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80.com)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医品福运农家女》 第1章 新生 接到父母传来的噩耗时，欧阳沐晨从不愿相信到浑浑噩噩办完父母的后事，看着冰冷的墓碑欧阳沐晨也倒了下来！倒下的那一刻，仿佛看见父母站在家门前，妈妈张开手臂，爸爸含笑的站在母亲接自己回家。看着爸爸妈妈，哪一刻再也没了撕心裂肺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叫嚷声，直到把欧阳沐晨吵醒。醒来时，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四周一片朦胧，但却温暖异常，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是哪里？身体就被一股推力，似要把自己推出这个温暖的地方。耳边的叫声喊声似乎更激动了，只听得一妇人的声音喊道：孩子娘，再用一些力，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喊声刚停又起，又听到妇人更激动更大声的喊道：对对对，再使点劲，孩子就出来了！ 随着这声声喊声传来，沐晨觉得自己身上传来的推劲越来越大，蜷缩的身子慢慢的被推到一个通道里。 再然后耳边就传来一声“啊”声嘶力竭的叫声，叫声响起时，欧阳沐晨觉得身上被推动的力道越来越大，狭窄的通道紧紧的压迫着身体，忽地！又是一股推力传来，猛地就把自己推出了哪个狭窄紧迫的，又温暖的通道！就在被推出的刹那，只觉自己就被一只宽大的手给托住，还为来得及去想：是谁有这么大的手？身体的压迫感一去除，不由自主的张大嘴就想要大大的喘上一口大气，还未来的急喘，屁股上就传来一个重拍，‘啪’得一声脆响！ 痛倒是其次，突然的这一袭击，惊的沐晨张嘴就叫了起来， 可张嘴发出的却是“哇哇”的大哭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未弄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屁股突然又被袭击，二十好几的人了突然被人打了屁股，无论怎样，这都是一顿奇耻大辱，紧接着自己的惊叫声又变成了哇哇大哭声！声音响起时，自己都被这哇哇大哭声足足的吓了一跳，随即睁开似有千斤重的双眼，眼前虽一片朦胧，但也看清了眼前的场景，自己小胳膊小腿，光溜溜的被人抱在手中 ，除了光溜溜的自己，身旁还躺着一个虚弱的，满头大汗的妇人，只见妇人正满眼温柔的看着自己。耳边又传来：“恭喜大嫂子！这回终于如愿了！老三家的给你生了白胖的孙女。”，顺着声音望去，真是手捧着自己的老妇人在说话，只听她顿了顿又接着道：“瞧这模样，长得可真好，和老三媳妇一样俊俏，声音也洪亮，一看就是个有福的！” 接生婆杨婆说完，也松了一大口气，可算是生出来了，三天三夜了，再生不出来，可就更危险了！这三天三夜，不只是沐家一家早已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就是自己也着急万分。 沐家当家主母蔡氏看着孩子出生后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一听又是自己盼了多年的孙女，终于盼来了，顿时眉开眼笑的回道：“谢谢杨大嫂，这一趟，可劳得你辛苦了。”杨婆是邻村清塘村的接生婆，自家孙子个个都是杨婆来接的生。谢完又双手合十道：“谢谢菩萨保佑我三媳妇和乖孙女！阿弥陀佛！” 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这是又重新投胎做人了！在得知这个结论后，惊讶程度比刚刚屁股上挨一巴掌来得更猛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震惊之余早已忘记了哭叫，张大嘴巴，瞪着眼睛看着床上的妇人，确定没错，就是床上躺着的那个妇人刚刚把自己给生下来的。。 妇人看着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可爱的样子，伸出手喊道：“宝宝！” 不过接生婆杨婆并没有把手中的婴儿递给床上的妇人，手脚麻利的收拾好手上的小婴儿后，就递给了一旁的蔡氏，道：“你先抱出去给他们瞧瞧，我这在收拾收拾你再抱回来”。 蔡氏接过自己盼了很久的小孙女，乐呵呵的说道：“辛苦杨嫂子了！我这就抱出去给他们瞧瞧，准保证他们高兴的跳起来。” 床上的妇人，沐家三媳妇陈柳株此时已是筋疲力尽，虚脱的躺在被汗水浸湿的床上，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侧眼看着婆婆手中的孩子，小小的一团，微弱的说道：“娘，我看看宝宝！” 蔡氏听后，立即把小孩抱到床边，说道：“瞧这小眼睛小嘴巴多像你！这几日你辛苦了，这会你好好休息下，吃点东西，我抱我宝贝孙女出去让他爷爷和老子们看看！一会再给你抱进来。” 陈柳株看着这个自己折磨了三天三夜生下来的女儿，看着竟不像是才出生的，粉嫩粉嫩，没有一点才出生小孩该有的皱褶，特别是小眼睛透黑明亮，看着精神很！ 清河村，沐家三媳妇生了三天三夜的小孩，终于有惊无险的生下了沐家第一个孙女！全家也终于卸下了悬在心头的那块石头。 蔡氏正准备抱着小孙女出去给外面守着的一帮子人看时，旁边帮忙的沐家二媳妇刘氏槐花凑过来看了看蔡氏怀中的小婴儿，玩笑的说道：“这下那群小子些可都要靠边了！”说完用手轻碰了下小婴儿的小脸：“怎么这么漂亮？我也好想要个闺女！” 蔡氏倒是欢喜的说道：“那你也生个出来，我保证一样喜欢！” “我倒是想！”一听婆婆这话，刘槐花有些焉巴巴的回了自己婆婆一句。沐家子嗣兴旺，婆婆生了五个儿子，除了老五还在读书，尚未娶妻，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都已经娶妻生子，孙子一大堆，可就是没有孙女，越是没有越是想要，这都成了沐家一家最大的心愿了。都说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看着侄女，越看越爱，心里巴不得自己也生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儿。 就在刘槐花还在感叹时，沐家大媳妇小蔡氏蔡秀英端着一碗鸡汤来到床边，说道：“菩萨保佑，三弟妹可算是生了！这下大家可都放下心来了。”说完对着正抱着小孩的蔡氏问道：“娘，三弟妹生了个啥？是不是小侄女？”蔡秀英是蔡氏娘家侄女。 蔡氏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刘氏抢先回答道：“大嫂，这会你可猜准了，弟妹给我们家生了个漂亮女儿呢！”蔡秀英听后又不信，不怪她不信，从她自己起，嫁进沐家以来，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只是老三生下来时没养活，不只她这一房，二房也是一连生了两个儿子，四房更是一胎两个，两个都是儿子，三房也是，头胎也是个带把的，这个老二，肯定也是个小子！每年都添丁，个个都是小子。村里人都羡慕笑说：沐家祖坟葬的好。可只有他们自己家，谁都盼着家里生个女娃。现在猛一听说生了女娃，自然就想到是槐花在和她开玩笑，因为这种玩笑往年生那些臭小子们也拿来开过。 “我不信，你肯定又骗我，去年你还说四弟妹生了一儿一女，结果呢，两个胖小子！”蔡秀英把鸡汤端至床边，用汤匙舀着已经凉的温热适中的鸡汤就准备喂躺在床上的陈柳株。 陈柳株有些气息不足的说道：“大嫂，是真的！我们有女儿了。” “真的！哎呦，二弟妹，你来给我们家功臣喂下鸡汤，我来看看我们沐家的千金宝贝！”说完就把碗递给了刘槐花，向婆婆蔡氏走去。待看到白皙粉嫩的小婴儿时，嘴里说出了和刘氏差不多的话语：“怎么长得这么漂亮？“说完又感叹道：”我怎么就生不出来一个闺女呢！” 一句话逗乐了一屋子的女人！ 蔡氏笑着说道：“我抱出去给你爹他们看看，他们在外面等的都着急了！” “娘，你快去，我在这给弟妹收拾下！一准把我们家功臣伺候的巴巴适适，舒舒服服的。”蔡秀英玩笑道。 欧阳沐晨被抱出来后，立即被包围，其中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头，但腰身挺拔，精神十足的老头，满怀希冀的问道：“老婆子，这会可是个孙女？”问话的人正是沐家家主沐怀德，这话老爷子年年都问，可年年都没能让他如愿抱上大孙女。 蔡氏听着老伴的话，未语声先笑，咧嘴一笑后才又说道：“老头子，这回你总算说准了，老三媳妇可给咱们生了个乖孙女！”抱着欧阳沐晨的蔡氏声音中透着满满的欢喜，大声说完，又情不自禁接着说道：“瞧这小样子，长得像她娘！漂亮的很！”夸完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别提有多得意。 “来来来，我抱抱我乖孙女！”沐怀德听了老伴的话，脸上的笑意渐大，若不是他本是个内敛的性子，指不定也如蔡氏一般叫嚷了起来。说完就从蔡氏手中把小孩给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看着怀中的婴儿，红嫩的小脸，水润的大眼东望西看，别提多有神，看着小孙女精神又漂亮的样子，沐怀德柔声说道：“乖孙女，我是你爷爷！” 待他还要继续逗弄时，就被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抢说道：“爹，我闺女，让我抱抱！”说着话的时候，脑袋也凑到了沐怀德胸前看着他怀中的小婴儿，只见他凑过来后又继续噼里啪啦说道：“闺女，我是爹爹，来爹爹抱抱！”说着就伸手准备去抱。可还没抱上，就被蔡氏给抱回去了，说道：“孩子才出生，不能在外面呆久了！”说完就准备把小婴儿抱回了产房，正要转身是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阿弥托福！” 第2章 取名 因老三媳妇陈柳珠难产，沐家上下也无心农事，这几日大多时候都守在家里，今早听说快要生出来时，一大家子更是守在院中，等着家里新添人口。许是大家都只注意到蔡氏抱出来的小棉袄，突兀的插进来一声，让大家都愣了一下，愣过之后才齐齐的看向了屋檐前方的院子里。 一家人齐齐看向院子时，只见一位身穿灰色僧衣，胸前挂着一串大佛珠，双手合十竖于胸前，手上也还缠绕着一穿佛珠。 朝野上下，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明百姓都尚佛，沐家一家自也不例外，但此时看家院子里站着的和尚却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来了个和尚？好久来的？怎么大家都没注意到？还是沐家老太太蔡氏反应快，抱着自己乖孙女就热情的招呼道：“大师好，大师可是要化些缘？您稍等下，我这就让我媳妇去给你准备。”也不怪她反应快，她是沐家最虔诚的佛教信徒，每逢初一十五必到庙里烧香祈福还愿。这会看家有大师来到门口，又刚好孙女出生，说不定就是因为他的到来孙女才顺利出生，这一想，就觉得手中的乖孙女以后肯定是个有福的。 “施主善心，贫僧谢过施主。今日贫僧行游至此，并非前来化缘，路过施主房前时听闻有婴儿降生，实乃缘分，故此来看看！”灰衣和尚说道。 在蔡氏的话说出口时，大家也都以为和尚是想化缘找点吃的，但一听却又不是，竟是因为晨晨出生来的？只是大家又都纳闷了，家里生了七个孙子怎么就没见有什么和尚来？村里也有那么多孩子出生，也没听说过和尚来过呀！ 不是来化缘的，自己猜对了，真是因为她孙女出生才来的。蔡氏听后喜滋滋的就抱着沐晨就走至院子中间站到了和尚的身边，沐家其他人见蔡氏已走过去，自是也跟着走至院子中间。 灰衣和尚看着蔡氏怀中的小婴儿，说道：“天庭饱满，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孩子，可取名？“ “回大师，我女儿今日才刚出生，还没来得及取！”沐庆明说道。沐庆明，沐家老三，欧阳沐晨这一世的父亲。听到大师说自己闺女有福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闺女肯定是个有福的，谁家孩子出生像自己闺女这样，一生出来就有大师看相的，大师说有福那肯定就是有福。沐家其他人听到大师这样说也都高兴的裂开了嘴，家里盼了好多年的女娃，一出生就被大师说是有福的，这怎能让人不高兴？ 灰衣和尚看着东方，晨曦初露，雾气正被晨曦的光芒一点一点的吞食，万物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晨光中，于是开口说道：“晨，早也，令女沐浴晨光而生，不如就叫沐晨！“。 再没有比这个名字更好听，寓意也更好的的名字了，沐家上下听了大师的话无不觉得这名字取的好。只有变成婴儿的欧阳沐晨转着眼睛，看向灰衣和尚：这是巧合吗？这一世自己还是叫沐晨！ 沐庆明上前躬身谢道：“谢大师为小女赐名,还请大师到家中略座休息，喝口水！”然灰衣和尚拒绝道：“谢施主好意，贫僧与令女也算有缘，施主无需客气。”说完从袖袍中拿出一串小的佛珠，佛珠暗黄发亮，放于沐晨胸前后又转头对沐庆明说道：“此物有趋避虫蚁，安神之效，送与令女，希望她健康成长。” 沐庆明忙双手合十，对着和尚谢道：“多谢大师！” 灰衣和尚摆了摆手，又看向欧阳沐晨，双手拨动着手中的佛珠念道：“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缘起缘灭，缘灭缘起，放下即是得到！”念完又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打扰了，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去。 ‘缘起缘灭，缘灭缘起，放下即是得到’。看着围绕着自己的众人，欧阳沐晨，现在的沐晨，似乎有些明了，这便是缘灭缘起，放下得到！现在的自己又有了爱自己的家人。心里念到：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也在某一个地方开始了新的的生活？我会在这里开心快乐的生活，这里又有了疼爱我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和哥哥们，这里有疼爱我的一大家人。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闭上眼，眼泪自眼角处流出，但嘴角却微微上翘，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婴儿的身体，果然是不受控，本来还想仔细看看这一世的亲人，可是眼睛却不听使唤的想要闭上，睡意深深袭来…… 再次醒来时，是被饿醒的，睁眼时已睡在了柔软的床上，旁边睡着的是自己这一世的母亲，看来是生自己时累极了，此时满脸倦容，脸色也很苍白！看着母亲的样子，不忍吵醒她，想让她再休息会。可现在除了腹中空空，还想如厕！做为婴儿的自己，沐晨自认为自己没那个超能力能去解决如厕问题，这软软不受控的身体最快也要十个月后才能开始站起来走路！张嘴就要喊，发出了‘啊~啊’几声，虽不是哭声，但也差不多了。边‘啊啊’的喊，边扭动身体，想引起旁边熟睡之人的注意，还好，并没有多的挣扎和多的叫喊，旁边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陈柳珠看着女儿已经醒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微微笑道：“晨晨可是饿了？娘亲这就起来喂宝宝。”说话间有些吃力的坐起来，靠在床头，把沐晨抱了起来，掀起上衣，就准备喂奶。 很饿，也很想吃，但更想的还是便便，于是‘啊啊’的叫了两声，又用尽力气地扭动着身子，表示想要便便。 看着女儿‘猴急’的想吃，陈柳珠抿嘴笑道：“咱们马上就吃饭饭了！”说完就把她的粮食之源喂进了沐晨的嘴里。 沐晨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婴儿天生的吸吮功能，动作先于思考，在被塞进嘴里的时候就不自主的吸了起来，吸得同时腿间一股湿湿的感觉也穿过过来。这湿感，沐晨张大嘴愣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尿裤子了！ 很快温热的感觉就传到了陈柳株的怀中，陈柳株爱怜地说道：“小调皮，边吃边拉！” 沐晨听了，瘪着嘴，心里尴尬万分：我明明是提醒你了我要尿尿的！得，也不吃了，等着娘亲给她换衣服！ 换下了尿湿的衣服后，陈柳珠又接着喂。这时沐庆明走了进来，看着陈柳株正抱着沐晨在喂奶，笑了笑道：“咱们闺女醒了？” 陈柳株抬眼看了下，见他盯着自己，有些苍白的脸上爬上了一朵红云。似嗔非嗔道：“看什么呢？还不把晨儿尿湿的衣服拿去洗了，晾干！“ 沐庆明笑道：“等下就去，我再陪陪我们乖女儿！“说完就坐在床边看着沐晨乖巧的模样，真是越看越爱，一手轻轻的拿着女儿柔柔软软的小手，握在了手间，口中说道：”乖女儿，快吃，吃完了爹爹抱！”说完又接道：”我看闺女不只是长得像你，就这性子也随你，都是安安静静的。” 陈柳珠抬眼看了一眼沐庆明，道：“咱们闺女是小淑女，哪能和他那些哥哥们比。”晨晨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刚生出来的时候叫了几声，到现在一声都没哭过，一点都不像哥哥们从出生后，就哇哇的大哭个不停，后来也是一睁开眼就张嘴就哭个不停，直到有人抱起来喂奶蔡停的下来。晨晨从醒来，到换完衣服和尿布，也都是安安静静的。 沐庆明听了陈柳珠的话，也逗说道：“是，我们晨晨是小淑女，不和哥哥们比，哥哥们都是小调皮。” 听着父母的谈话，感受着他们对自己的宠爱，心里瞬间被这份怜爱装的满满的，嘴角也微微上翘了起来。停下嘴里的动作，对着沐庆明和陈柳珠‘哦哦’的就叫了两声，表示了自己的回应。虽然现在还不能说话，但是也要表达出自己对他们的喜爱。 陈柳株看着沐晨的表现后，笑说道：“怎么不吃了？”想着她可能吃饱了，也就不再喂了，拉下了衣服，看着晨晨又继续说道：“咱们晨晨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是个小淑女啊？所以高兴的笑了。“没错过沐晨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那当然了，我们晨晨就是聪明，听懂了娘亲说她是淑女高兴呢！”沐庆明接着称赞着自己的女儿道，一双眼就从未离开过他的小棉袄，手里还轻轻的摩挲着手中的那只小手，一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粗糙的大手把女儿柔嫩的小手刮伤了。 抬眼看着沐庆明，约莫二十来岁，皮肤有些黝黑粗糙，但还算俊朗，一身短打粗布衣，衣上还有一个补丁。虽旧，但却很干净。转眼又看着陈柳珠，皮肤白皙，柳眉如烟，特别是一双眼睛，如盈盈秋水，虽粗衣布裙，却也如一朵空谷幽兰。只是，这里究竟是哪里？他们的穿衣打扮绝不是现代所有，倒和古代的穿衣打扮很像，莫非这里是古代不成？虽然自己是学医的，也算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大夫，照理是不该相信这些投胎转世没有科学依据的神学，可自己都这样了，不信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所以，自己这是投胎到古代的一家农户家庭了。也不知道这是哪朝哪代？ 第3章 吃不饱 打量观察了父母一番后，至于现在是什么朝代，也并未多想，以后总能知道的！现在主要任务是多吃点，长快点！想到这个！沐晨有些担心了，娘亲的奶并不多，刚刚吸得的时候还有费劲！还好自己是成年人，知道这事多吸几次就能把自己喂饱。这样想着，就又偏头往陈柳珠怀里钻去！我的饭呢？口粮被娘亲收起来了！于是蹭了蹭，表示自己还没吃饱，嘴里也哼哼两声抗议！ 陈柳珠看着沐晨，带过沐阳不说，家里孩子每年都没断过的出生，这样子再熟悉不过了，轻声问道：“宝宝还想吃吗？”“娘亲摸摸宝宝的小肚肚，看吃饱饱没？”边说边用手在沐晨的小肚子上摸了摸。 沐晨趁机又哼了两声，回应陈柳珠！ 陈柳珠逗着沐晨又道：“我们的晨晨是个小贪吃鬼！”虽是这样说，一手又把衣服给撩了上去，又开始给沐晨喂食。 沐庆明看着娘俩，也说道：“我们晨晨才不是贪吃鬼，是爹来了，晨晨分了神没吃饱，是不是？” 沐晨费力的吸着着实不多的口粮，默默的心里给自己亲爹回应了一句：爹说的对！ 人生的第一餐，太费劲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小婴儿吃着吃着就哭了是什么心理了，着急不说还费劲。这要是有劲多吸吸也无所谓，关键是小婴儿没劲啊！勉强费劲吸了，还没有了！抬眼望着陈柳珠，嘴巴一瘪，委屈的就要哭！ “宝宝怎么了？”一直盯着沐晨看的沐庆明一看小棉袄瘪起了嘴，握着手中软软的小手急切的问道。 还是当娘的有经验，女儿现在吸得是第一口，虽然有点，但是并不多。女儿现在怕是没吃饱！看着沐庆明说道：“晨晨怕是没吃饱！你去让娘找下四弟妹，抱晨晨去四弟妹哪吃点。” 陈柳珠这样一说，沐庆明当即也明白了过来，晨晨今日才出生，柳珠的奶还很少！轻轻柔柔的从陈柳珠手中接过沐晨满满往外走去。 陈柳珠有些担忧地看着两人离开，希望这次奶能足够。 过了一刻钟后，蔡氏抱着睡熟的沐晨来到陈柳珠床前。 “娘。”陈柳珠靠在床头喊道。 “这次你遭罪了！这段时间可千万别碰刺绣，把身子养好后再说！”蔡氏走进来说道，后又补了一句“以后多吃点！你平时吃的太少了，看看你两个嫂嫂和老四家的，那个不比你吃的多！”。 “谢谢娘！我怕这次奶又不够！”陈柳珠有些担心的说道。 “没事，你也别着急，越着急，这奶还越下不来！”蔡氏把沐晨放在陈柳珠身旁后，又替她掖了掖被子，才坐在床边。“就是不够也没关系，让你四弟妹帮着奶一段时间就是。” “四弟妹喂希儿和笙儿都已经有些不够了，这要是在加上晨晨怕是更不够了！”陈柳珠皱眉道。笙儿和希儿是老四家去年生的双胞胎，一胎两个小子。 “希儿和笙儿已经大了，他们也能吃饭了，多熬些米粥给他们吃，不会亏了他们的！总不能让我的乖孙女没有吃的了”蔡氏说道。 “我就怕四弟妹不高兴！”陈柳珠道。 “你呀，就是心思多！都是一家人，如果连这点忙都不帮，哪还叫什么一家人！再说了，月儿她娘不是也快生了吗？我去伺候她月子，她帮我奶乖孙女，也不亏！”蔡氏宽慰道。 听了蔡氏的话，陈柳珠道：“娘，你真好！这辈子我最幸运的是就是遇见了阳儿爹，当了你的儿媳！” “年轻时我没能生个女，后来我又转念一想，我虽没能生个女儿，可却能接五个闺女进家门，当时我就想着，等你们进门了，我就拿你们当亲闺女也一样！”蔡氏说道。 许是才生了孩子，又经历了一次生死，更容易触动，当即就被蔡氏的话说得红了眼睛，说道：“娘，你别去照顾月儿娘了，你身子也不好！过几天我也能下地了，我去伺候她，请她帮我奶孩子。” “说得什么话，那不是让人戳我们沐家脊梁骨吗？你只管养好身子！其他的，娘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在沐庆明端着一大碗鸡汤进来的时候，蔡氏起身对着陈柳珠唬道：“好好吃完啊！” “为了晨晨，我也会吃完的，谢谢娘！”陈柳珠感激的对着蔡氏说道。 “好了，你快吃吧，我去看看希儿和笙儿两个调皮鬼。”说着蔡氏就走出了屋去。 蔡氏走后，沐庆明端鸡汤碗，坐在床边准备一勺一勺的喂给陈柳珠，陈柳珠见状想要接过碗自己吃，但被沐庆明给拒绝了，喂了一勺给陈柳珠后，说道：“谢天谢地，你们娘俩终于都平平安安的了！” “让你担心了！”陈柳珠咽下嘴里的鸡汤道。 沐庆明舀起一块炖烂的鸡肉又喂了过去，待陈柳珠吃进嘴里才又说道：“以后我们都不生了，有阳儿和晨晨这辈子也够了！” 陈柳珠道：“可我们只有阳儿这一个儿子，你不觉得儿子少吗？” 沐庆明看着陈柳珠，缓缓的把手中的勺子放在碗里才说道：“咋们这一大家子，最不缺的就是儿子！现在家里又添了个闺女，已经完美了，我有你和阳儿，还有晨晨已经很够了。” 陈柳珠眨着泛红的眼睛，哽咽的说道：“我不怕死，可是我怕离开你，怕离开阳儿和晨晨，也舍不得爹和娘，还有大哥嫂子他们！”她不怕死，能有现在的日子，已是上天的厚待，可就是因为这份厚待，才不舍！说完捂着脸，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整整三天的煎熬，每过去一刻钟，就觉得离死亡越近一步！直到今日都有种在梦里的感觉，终于撑过来了。不但撑过来了，还添了乖巧可爱的女儿，又有爱自己的丈夫，拿自己当女儿一样的婆婆，自己怎会舍得离他们而去！ 看着陈柳珠因强忍着心里害怕而抽动的双肩，沐庆明马上把手中的汤碗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脱了鞋就上了床，抱着陈柳珠，声音也有些哽道：“别怕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家人都会高高兴兴，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靠在沐庆明身上，陈柳珠终于不在那么害怕，紧紧的抱着他，依偎了一会终于平复了一些道：“好了！我没事了！” 两人一番动作，才睡过去一会的沐晨悄悄的睁开了双眼，听着父母的谈话，不由得就想到了上一世父母离去的时候，自己心里的害怕和痛苦！这一世，自己一定要好好的陪在父母身边，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别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时再来后悔！ 沐庆明道：“这次你生晨晨亏了身子，奶若是不够，我想法子去买一头奶羊回来，总之是亏不到我宝贝女儿的，你就别想多了！养好身子才是正事。”想着她生阳儿的时候，奶就不足，现在身体又亏了很多，奶肯定会不够！ 陈柳珠听了丈夫的话，又把蔡氏对自己说的话又对着沐庆明说了一遍，最后道：“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才有了我今日的好日子。” 沐庆明见她好了些，又放开她准备下床端鸡汤喂她，道：“我才是幸运，从来没想过我还能娶到个大小姐！只是让你过苦日子了。” 听了她的话，陈柳珠自嘲道：“什么大小姐，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了，和你在一起一点都不苦，这几年是我活得最舒服的几年。”说完往沐晨看去。 看着母亲看过来，沐晨连忙闭上了眼睛，还是婴儿好，闭上眼，根本不用担心会不会被人发现自己醒了。 闭上眼后想要在听两人的说话，可等来的是“我去把碗放了也来陪你躺会！”这几日着急担心，一屋子人都没好好睡上一觉，这会好不容易能彻底放心下来，这一放松就觉得累了起来，也想着躺下休息会了。 再回来时，只是拥着陈柳珠躺下休息，沐晨见没听的了，独自想了一会后上下眼皮也开始打架起来，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 过了有五日，陈柳珠也恢复的可以下床来走走，脸上也红润了一些，只是照旧没有多的奶，不过倒也没饿着沐晨，杜氏每日到点就主动来抱沐晨给她喂奶，还一副高兴的样子对着陈柳珠说道：“三嫂，要不我拿笙儿和希儿和你换吧！我只养咱们晨晨一个！” 逗得陈柳珠对着她嗔道：“你呀，就图嘴快，要是真答应和你换，我看你舍得了！以后可别再说这话了，要是不小心被希儿笙儿听见了可不好！” 杜氏不以为意的说道：“他们能懂个啥！打他一巴掌，还以为逗他玩呢！” 陈柳珠道：“谁说他们听不懂，不知好歹了！那还不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娘，换了个人，你看他们还干不？笙儿、阳儿渐渐大了，你说什么，他们也能听懂了！” “那我以后不这样说他们了！”但话锋一转又道：“可我真心喜欢我的晨乖乖啊！”拉起沐晨的一只小手就往自己脸上凑去。 沐晨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这个有些犯花痴的四婶，这也就是这一家子才喜欢女儿，也幸好自己投生在这一家了，不然投身到其他人家，可就不见得人人都宠爱自己了。不说远了，就说奶奶和娘亲口中说的月儿家，就过得不是很好！说到这个沐月儿，她家与自家还是同祖，是爷爷沐怀德的亲弟弟家的孙女，虽同为一家，可这月儿过得就不怎么好了。从小吃不饱，穿不暖不说，现在更是和她娘被赶出了家门，且她娘又是大肚子，行动做事啥都不方便不说，还要照顾沐月儿的一日三餐。不过好在她奶奶好心，这些日子和婶婶们轮流给她送些吃的去，解决她们娘俩的吃食问题，顺便帮她收拾下家里。 第4章 福星 又过了两天，陈柳珠对靠自己喂够沐晨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基本都靠着杜氏，可她还有希儿和笙儿要喂，这让陈柳珠竟期待起月儿娘郑氏早些生产起来，就像婆婆说的，到时让她帮着喂喂晨晨。 就这样想着，才过一天，院子里就传来沐月儿大声的叫喊声：“大奶奶！大奶奶！”声音又急又大，还带浓浓着哭音。 陈柳珠听在耳里，马上就想到了郑氏要生了，不然月儿不会这样大喊大叫的！ 此刻的她，真恨不得自己已经出了月子，能够去帮着照顾郑氏，这样她也能更好的帮自己喂晨晨，可自己现在还在月子里，不能出门去，更不能去人家的家里。 现在只能靠着婆婆蔡氏去了。掀起身上盖着的薄被，拿起床边放着外衫套在身上就往一旁的衣柜走去，打开衣柜，选了两套怀着晨晨时给她做的小衣裳，选好后又找了一块天蓝色的细棉布抱起来，抱好后拿在手里就往外走去。 走出屋子，就看见蔡氏也走出了屋来，出来就问道：“月儿，可是你娘要生弟弟了？” 沐月儿今年刚满四岁哪见过生孩子，在家正烧水，就听见郑氏大声的喊她，喊后又大叫了起来，后又听她娘匆匆几句喊她到大奶奶家说她娘要生孩子了。说完就催她快点过来。跑来的路上又着急又害怕，连鞋都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倒回去捡。 好不容易跑到就气喘不平的大喊了起来，见蔡氏出来，再也忍不住的就哭了起来道：“大奶奶！” 蔡氏心痛的上前抱着沐月儿，安慰道：“月儿乖，你娘要给你生弟弟了，你在大奶奶家等着，大奶奶去把你娘肚子里的弟弟接出来！” “大奶奶，我想回去陪娘！娘她一定很痛，刚刚在屋里都痛的大叫了！我回去给娘说，我不要弟弟了，我只要娘好好的。”沐月儿虽人小，但却知道心痛她娘了。 蔡氏正要在安慰她就见陈柳珠走了过来，拉着沐月儿的手，把手中的东西给蔡氏说道：“娘，你快去，郑嫂子还等着呢！我来带着月儿就是。” 蔡氏一听也知道不能耽搁了，拿起陈柳珠递过来的布包，起身喊道：“秀英，快出来和我去月儿家，月儿娘要生了！”平日里，几个媳妇都在家里做着家务，忙时也会去地里，现在庄稼地里的活做的差不多了，几个媳妇也就没往地里去了。 秀英全名蔡秀英，是蔡氏的娘家侄女，现在是她的大儿媳妇。随着蔡氏的声音落地，出来的不只有小蔡氏，还有老二媳妇刘槐花也跟着走出来了。 蔡氏见二媳妇也出来了，就说道：“槐花，你去把杨婆请来吧，万一有个啥事，有她在也放心些。” 老二媳妇刘槐花刘氏一听，忙回道：“好，我这就去！” 蔡氏吩咐完后，就带着蔡秀英往月儿家快步走去。刘槐花也紧跟两人步伐去请杨婆去了。 蔡氏几人走后，陈柳珠才对着沐月儿说道：“月儿别怕，你大奶奶和大伯母、二伯母都去照顾你娘去了，你娘很快就会把弟弟生下来。” “嗯，我听话，我乖乖的等着娘生小弟弟。等娘把弟弟生下来了，我就照顾弟弟。”沐月儿看着陈柳珠乖巧说道。 听了沐月儿的话，陈柳珠心里又为郑氏高兴，有替她心酸，真是苦了这么个乖巧的孩子了。 如果说陈柳珠生沐晨是经历了九死一生，那郑氏生老二就是九生一死，刘槐花前脚带着稳婆杨婆踏进郑氏的茅草屋，后脚跟进来时就听见孩子哇哇大哭声。 杨婆走进屋听见哭声就知道已经生了，可自己已经进屋了，也不好退出去，正有些尴尬，倒是蔡氏转头看着杨婆，笑道：“我说怎么这么顺利，原来杨嫂子进屋了，你可真是我沐家的大福人了。快来看看她娘俩？” 杨婆一听蔡氏的话，也不尴尬了，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两步走到蔡氏身旁，看到蔡氏手中的小婴儿，回道：“要我说呀，还是这小丫头有福气！以后一定大富大贵，平平安安。”说话间麻利的拿出剪刀，把连在大人小孩之间的脐带就剪断打结。又接过了蔡氏手中的小婴儿收拾抱好后才抱到郑氏面前说道：“是个漂亮有福的小姑娘！像他爹！” 郑氏看着襁褓中的孩子，根本不在意她说的是小姑娘，只是看着和他爹相似的脸庞，眼泪就滚了下来，这下终于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嘴了！ 蔡氏看着郑氏哭了起来，忙说道：“哭啥，啥都不要想，安心把身子养好就是！” 杨婆也过来劝慰道：“就是，你也不要难过又是个女娃，我老婆子也不怕你们笑话，年轻时候我也是喜欢儿子比喜欢我闺女多一些，可到现在，我那两个女每次回来都关心这关心那的！倒是儿子，三天打不出一个屁来。” 郑氏擦了一下泪道：“我不是嫌她是女娃，只是她长得太像他爹了，想起他爹，我一时没忍住。” 刘槐花在一旁说道：“这小妮子倒是会长，竟一点都不像你，全像她爹了。都说女娃长得像爹有福气，是爹娘的小棉袄，这下我可相信了，怕你多受苦，出来的倒快，我去打些水来给我们的福娃和福娃娘洗洗！” 刘氏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转出去时，心里也替郑氏高兴，虽说又是个女娃，但是这娃和他爹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正好让二婶那个老虔婆编造出来的月儿娘找野男人才怀了身子的谣言不攻自破了。 蔡氏一听刘槐花的话，暗叹还是老二媳妇会说话！接着她的话道：“月儿他娘，大伯母知道你心里苦，以后的日子还长着！这万事都得想开，朝前看！有啥事给大伯母说，大伯母一定帮着你。” 郑氏本就是坚强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丈夫时候，被婆婆赶出家来后，挺着个大肚子还能把日子过起来。只是看到二女儿想到了死去的丈夫一时没忍住，这会也控制好了情绪，道：“谢谢大伯母，我没事，我一定会把两个女儿养大！” 郑氏想着大女儿叫月儿，小女儿就取名星儿。沐星儿姑娘不愧是个有福气的姑娘，不但顺顺利利的从娘胎出来，就连郑氏的奶也多的吃不完，正好沐晨跟着沐星儿同吃，她一人奶两个娃都够的很。 一晃，又过了十来天。两个小姑娘像是在比长身体般，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看着竟像是出生了两个月般大小，看着两个小家伙长得白白嫩嫩，这让沐家一家上下都高兴不已，抱出去，人家还以为是双胞胎。 当然，帮着奶沐晨的郑氏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她想着自己有奶，帮着奶沐晨也算是还一些自己欠他们的一些情，再有就是，自己也喜欢沐晨乖巧懂事又聪明的样子。 沐晨除了每日换地方吃奶和睡觉外，其余时间就是在思考人生了？来这里也快一个月了，竟还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属于哪个朝代？ 对于这些问题，虽有过很多猜测，但最后又被听到的一些其他只字片语给推翻。直到来这里快一个月时，家里人说到读书的小叔时，才从一大家子人的谈话中猜了解到一些关于这个时代，这个地方的信息。 现在投胎转世的这个地方，确定是古代没错，只是是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过，自己也从来没听过说的朝代——景盛王朝。 除了知道现在身处景盛王朝，现在住的地方叫清河村，其他什么的也还是不知道。 不过对现在这个家倒是更清楚一些，说到现在的新家庭，沐晨也觉得不可思议，沐家一家阳盛阴衰，不光是叔父辈们都是男子，没有一个姑姑，就连现在沐家孙子辈除了自己是个女孩，在这之前也全是一屋子的孙儿。 沐家大房两个个儿子，二房也是生了两个儿子，四房更是一胎生两个，两个都是儿子，自己这一房是三房，上面有个哥哥，今年三岁。这也是全家上下盼女娃的原因了。 叔父辈还有一个小叔，已是秀才，现在在县学上学，再有两月就是乡试，再然后是会试和殿试，顺利的话，两年后如果高中，沐家以后也就改换门庭了。 总之，小叔的事沐家全家上下头等重要大事，不过好在小叔并未死读书，农忙时也回家帮着家里做做农活。 不过话说，沐家虽是村户人家，但因沐家祖上也曾有人做个官，所以家教也还算好，现在家里又出了个秀才，对孙子这一辈的管教也就更严厉些，希望他们个个都能有出息，所以一到合适的年龄就送去读书，现在沐家长孙沐安和老二沐全都在村里的学堂上学。 因为家教好，所以个个都比较懂事，大的带小的，忙时也帮着做一些农活。纵是一屋子全是小子，有时比较闹腾，但总的来说也还算比较规矩，一家也还算和睦，但也因为家中有三个读书人要供，所以日子过的还是很拮据。 自己的娘，就是在月子里都有时也做着刺绣。陈柳株，有一手好绣活，除了绣一些手绢，荷包拿去镇上换钱外，也会接一些大件，只是这些大件更耗时，也更伤眼。 不管是手绢，荷包，还是一些大件绣活，用的料子基本面料都是丝绸，大件更是上好的面料。也因为这些面料碰到粗糙之物，以免布料被刮花，所以陈柳珠除了绣活很少做家务，双手保护的比她的脸还要好。这也是她为何皮肤白皙柔嫩，不同于一般村妇。 总之，沐家一大家子都在为家里的生计开销忙活，上山下地，刺绣，养鸡养鸭，还养猪，一摊子事，人人都不得闲，可即使这样忙碌，家里也仅仅是够吃，就是吃还得省吃俭用着才行。 第5章 满月宴1 白日里，沐晨醒后，先是陈柳珠给她喂了一些，就被蔡氏抱到郑氏哪里，一直到晚膳后被郑氏喂饱后才被蔡氏抱回沐家跟着陈柳珠睡，陈柳珠也就半夜起来再喂她一次。 婴儿的日子虽是无聊，但也过得快。满月前夕，吃完晚膳后，沐庆明带着儿子沐阳回到房中，陈柳株已经吃过，此时正坐在床上给女儿做小衣裳。 沐庆明走近些后看着床上女儿熟睡的模样。转身对着沐阳小声说道：“不许吵着妹妹，妹妹还在睡觉！”沐阳也是个听话的，乖乖的站在床边看着妹妹。 沐阳小哥哥喜欢妹妹的不得了，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握着沐晨放在被子外的小手，“妹妹怎么一天到晚都在睡觉！想和她玩都不成。”但即使看着熟睡的妹妹，也觉得妹妹比四叔家的两个弟弟乖，弟弟们动不动就哭，没人陪他们要哭，肚子饿了要哭，想要东西也要哭，而且还尿裤子。在沐阳心里，早已觉得两个弟弟就是个麻烦精。可自己的妹妹就不一样了，妹妹从来都不哭，还从来不尿裤子。这也是杜氏常常唉声叹气的原因。 沐老四家的双胞胎，已满周岁，两个一样大，一天里不是这个哭就是那个闹。 而沐晨的安静则让大家觉得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好带了，一点都不折腾人。又加上沐晨一到想要便便的时候总是会‘啊啊’叫两声，和扭动着小屁股提醒正抱着她的人：她想要便便了。 沐晨一开始啊啊叫的时候，陈柳株还不明白女儿叫的是什么意思，以为是饿了，马上抱起来喂奶，可女儿就是不吃，还是不停的动来动去，最后甚至还哭了起来，最后才发现女儿不是饿了，是要尿尿了。 掌握到女儿这个规律后，再后来就再也没有尿湿过衣服。一屋子人都夸沐晨聪明，又让人省心。 不过最高兴的莫过于沐庆明，少洗了好多尿布，逢人便说她闺女贴心聪明，怕他累着，从不尿裤子。每每说起这事都让沐家四媳妇杜氏羡慕嫉妒不已，自己家两个，每天都要洗上一大盆子尿布，抱怨的说想要把两个儿子和沐晨换着来养！ 这话直听得沐阳直吵着闹着：“不要弟弟，弟弟不乖！老哭！”完全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比两个弟弟还闹腾。 第二日，沐家一家都起的特别早。蔡氏早早的抱着沐晨就去了郑氏哪里，一手还提着一个篮子。到了郑氏屋里，房子篮子后，就把沐晨送到郑氏睡得屋里，趁着郑氏给沐晨喂奶的时候，蔡氏对着屋内的月儿说道：“月儿，好好在家陪着你娘。今儿是晨晨的满月宴，大奶奶抱妹妹回去了，晌午的时候我再过来。” 月儿还没来得及回答，郑氏抢说道：“大伯母你快回去，今儿晨晨满月，肯定很忙。晌午你就不用过来了，我又不是没法起来做饭。身子早好了，这次坐月子比我生月儿舒坦的多了，吃的好，睡得好，现在都长胖了一圈了。”郑氏说道。 蔡氏道：“家里又不差你这口吃的，也不差我端碗饭过来的时间，你好好歇着就是。” 说完又接着道：“我家柳珠身子本来就弱，这次又吃了这么大的亏，晨晨现在长得这么好，全多亏了你。” 听了蔡氏的话，郑氏心里泛起了酸意，自己怎么就没遇到过这么好的婆婆，不过随即又觉得很庆幸，庆幸她是自己丈夫的的大伯母，也算是一家人。 不然也没这么好命被她照顾着。“瞧大伯母说的，别说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这要是外人，看见晨晨这么乖巧，也不忍不喂她。”郑氏道。 郑氏说完，沐晨就对着郑氏‘喔喔’了两声，再咧开了嘴。 郑氏笑道：“咱们晨晨这是听见婶婶在夸她，所以高兴呢！” 沐晨又咧嘴‘哦哦’了两声。只是这意思只有她才知道，确实是是想要说声‘谢谢婶婶’，所以郑氏也猜的准。 谁家孩子不想被人夸，更何况这还是家里唯一的女娃，又生得如此乖巧可爱。蔡氏听了也不谦虚道：“我家晨晨就是乖巧。不过月儿和星儿也是乖娃娃。” 等郑氏喂完奶后，蔡氏又叮嘱了一道：“好了，我走了，你好好躺着，别起来做这做那的，等月子满了，你想怎么做我都不拦着。晌午我再过来。”说完又叮嘱了月儿几句就离开了。 为了准备沐晨满月这天，一大家子可说是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村户人家的酒宴，并没有什么山珍海鲜，就一些家常菜，只比平时多了些荤菜，再加一些山货，图个大家吃的高兴，热闹。 沐家唯一小闺女满月宴，全家人当然都得到齐。这一天沐家小叔沐庆志也早早的从学堂赶了回来。 小主角沐晨被陈柳珠打扮成了一个粉团子，就如六月湖中那含苞待放的荷花一样，任谁见了都想上前捏一把，亲一口。 在老四媳妇杜明珠抱着沐晨一出来时就受到大家的争抢，当然谁都争不过沐家秀才沐庆志。 因为在县城读书，差不多一个月半月才回来一次，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自己的小侄女。从回家到现在就一直在听自己老娘和哥哥嫂子们夸小侄女从不哭不闹，怎么乖巧，又怎么聪明，现在亲眼见到，总算是知道了为何大家都争着抢着要抱了！ 粉嫩光滑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向上翘着，一双黑亮大眼睛一眨一眨如同星辰般闪亮，粉嘟嘟的小嘴微微翘着，怎么看，怎么好看。 所以，当即对着杜氏说道：“四嫂，你歇歇，我来抱抱侄女！”。 杜氏因为被双胞胎闹得头疼，白天还好，一大家子，媳妇们又基本不出门，都在家里做家务和看孩子，白天有嫂子些帮着看，还有大一点孩子也能帮着点忙，她也能偷会闲，轻松一下。 可一到晚上，就主要靠她一人，有时实在是累了，白天就和陈柳珠换着抱下沐晨，抱着沐晨时权当休息，还不累心。 这不，陈柳珠在把沐晨穿戴好抱出来时就碰到杜氏，杜氏昨晚又没睡好，正好接过沐晨想休息一会，抱在手里心有又一顿抱怨，抱怨自己怎么就没生到这么乖巧的女儿。才刚走到院子里，就被回来的沐庆志抱了过去。 “好，你抱吧，正好我得会清闲！”杜氏把手中的沐晨递给沐庆志后说道。 “四嫂辛苦了。”沐庆志说道。 沐庆志抱着沐晨，也终于相信家里人夸的没错了，小侄女确实乖巧可爱，高兴的逗笑道：“咱们家都多久没生过女娃了，小晨晨，你可真是咱们家的宝贝！” 蔡氏听到小儿子的夸赞后又自豪地说道：“那可不，一屋子男娃，就她一个女娃，全家都宝贝似的疼着她，再说我们晨晨一点也不磨人，好带的很，连阳儿和锋儿都说要把蛋留给妹妹吃。”说起孙女来，蔡氏的嘴都快要裂到耳根去。 沐锋，沐家二房老二，和沐阳同一年出生，一个上半年，一个下半年，平素两个关系是最好的，兄弟俩现在在外面只要有人问起沐晨来，两兄弟就如同蔡氏一样，逢人就夸妹妹乖。 沐晨看着面前这个小叔，比大哥沐安估计只大了两三岁，十五六岁的样子，头上扎着一块方巾，身穿一件洗的有些泛白的蓝色长衫的书生打扮。 因为读书，没怎么干农活，生得比伯伯和爹爹白净很多。俗话说一白遮三丑，更何况本来就相貌堂堂，书生意气，温文尔雅。暗道：怪不得家里总是不断有人上门打探小叔的婚事，想着时就咧嘴就给了沐庆志一个笑脸。 看着沐晨的笑脸，沐庆志说道：“小晨晨，这是喜欢小叔呢？笑得这么开心。”边说着还用手指轻碰了碰沐晨粉嫩的小脸。 做为婴儿，很喜欢别人这样逗，可是有着成人思想的沐晨可就不怎么喜欢别人在她脸上捏捏和指指点点了。 除了陈柳株和沐庆明外，别人触摸她的小脸时，她都会试图摇头表示抗议。 沐庆志看到小侄女摇头时，有些懵了，问道：“小晨晨，摇头是什么意思呢？是不喜欢小叔么？”说完还状似受伤的样子看着沐晨，大人逗小孩，根本不会管小孩听不听得懂！往往都是自言自语的说一大堆，边说还边笑。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沐晨，初时，觉得有些尴尬，时间久一点后也就习惯了，虽不会像真的婴儿般乐的手舞脚动，开怀大笑，也会给一个笑脸意思意思，不然一直没反应，不是让人以为她 是个傻子吗？ 就这样，小小的回应，给人造成并认定了她随了陈柳珠，都是个安静的性子。 蔡氏看着小儿子，笑着解释道：“我们晨晨是小淑女，她不喜欢人家摸她的小脸哩！”这个小孙女，和其他小孩一点都不一样，除了从不哭闹外，也不喜欢人家摸她小脸。 这样也好，女娃就是要自爱一些，不仅又让大家更喜欢她了。 沐庆志听后，看着怀中的小女娃，又忍不住用手轻轻碰了碰沐晨的小脸蛋，笑说道：“晨晨啊，我是小叔，小叔不是外人家，是自家人哦，小叔可以抱我们晨晨，可以碰晨晨的小脸蛋，但是不能让别人碰。”这么乖的侄女，怎么能让别人碰，肯定不行！ 沐庆志说完就惹来沐晨一个白眼，不过这不甚明显的白眼乐得沐庆志哈哈大笑。 第6章 满月宴2 沐庆志抱着逗弄了一会沐晨后，陈柳珠就出来抱沐晨回屋去把尿，顺便再喂一下奶。 陈柳株抱着沐晨回到房间后，想着喂奶后她还要睡上一觉，便对着沐晨说道：“宝宝先便便后，我们再吃奶，好不好？” 沐晨‘哦哦’两句算是回答了。 得到沐晨的答复，陈柳珠便抱着她蹲到床边，伸出一只手，拉出床下的一只木盆后就解开了沐晨身上的小衣裳。 除了配合，也只能配合的沐晨在解决完人生三急中其中一急后就被陈柳珠放到了床上，而陈柳珠则把木盆端到了外间，又匆匆洗过手后才回到床边。 看着挥舞着手脚的沐晨，陈柳珠笑着走路过去，抱起她亲了一口道：“咱们吃饭饭了！”说完就解开胸前的衣服，沐晨自觉的就凑上了自己的小嘴，闭上眼吃着。作为一个成年人，这样吃奶却是尴尬，且，不吃还不行，所以只能闭上眼睛，这也是为啥自己的小身体总是睡着的，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陈柳珠边喂奶边对沐晨说道：“宝宝今天就满月了，越来越乖了！”拿起女儿一只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又说道：“娘的小宝宝是世界上最最乖的宝宝！”。 沐晨听着耳边陈柳株轻柔宠溺的声音，有些飘飘然，也很享受，暗暗发誓以后也要温柔对待娘亲。 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幸运，上一世，有深爱自己的爸爸妈妈，自己无论做什么他们都是默默的支持着，哪怕自己辞掉了高薪的工作，对他们说自己想创业时，他们也只是问了句：你考虑好了吗？ 在得到自己的肯定的答复后，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他们幸苦奋斗半生积累的存款递到自己手中笑说着：爸妈以后的养老可归你管了！想起爸妈，沐晨心里又一阵难过，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忍住流泪的冲动。 看着女儿不停的 眨眼，不明就里的陈柳株，以为是女儿眼睛不舒服，轻声问道：“宝宝，眼睛不舒服吗？”说完，放下手中握着的小手儿，用指腹在沐晨眼周围处轻轻柔柔的抚摸，为了配合娘亲的按摩，沐晨不再眨眼。 这一世又能有这样深爱自己的父母！何其有幸！以后定不负于他们！ 母亲的怀抱是世上最好的摇篮。不一会，沐晨便在陈柳珠的怀中睡去。 看着怀中停止吮吸的女儿，拉下胸前衣服，起身把沐晨轻轻的放在床上，拉过属于她的小被子，轻轻的给她盖上后才转身离开去院里招呼来的客人。 醒来时，已临近午时。 此时，院里已坐满了人，每一桌都坐满了人，相互之间高声的谈论着。见着陈柳株抱着今天的主角出来，其中有几个妇女起身上前来打量，看着眼前粉嫩的女娃，沐晨也配合的微笑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东看看西瞧瞧，似是好奇的看着四周，不过本也好奇，这还是一个月来见着人最多的一次。 因为陈柳株针线好，做出来的衣服也好看。粉嫩粉嫩的，好不惹人喜欢。 其中一个穿着蓝低白花衣裙的妇人说道：“庆明家的，你这闺女长得可真俊，和你一样，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陈柳株谦虚的说道：“黄婶夸赞了！”其她两个妇人也附和说到长得好，倒不是她们刻意的说几句好听的话，小娃娃白白嫩嫩的本就可爱，又加上被陈柳珠精心收拾了一番，众人自也是真心夸赞。 自己的儿女被人夸赞，当父母的总是很高兴，陈柳珠也就陪他们聊着闲话。 被叫着黄婶的妇人是清河村刘老五家的，待人热情，有些不拘小节的爽朗，自己家也有两个娃，一儿一女，但都已成家，女儿出嫁后很少回来，家里人少，就等着媳妇给自己生个胖孙子来抱，家里也能热闹些，可儿媳进门一年，一直都没有反应。 现在出门是看着谁家小娃，就忍不住上前逗逗抱抱！这不，看着沐晨的水灵样，就伸出伸手来说道：“来，我抱抱！” 沐晨听到说要抱自己，忙把头把头转向陈柳株的怀中，倒不是嫌弃谁，只是小孩通常被人抱在别人怀里，总是免不了被人亲上一口，在再脸上捏上一把，或是戳着人家小脸，像被逗狗一样‘笑一个’‘叫大姨’‘叫婆婆’‘看过来’…… 不要被人涂口水，不要被捏脸，不要……，沐晨一双小手双紧紧的抓住陈柳株的上衣使劲的往怀里钻。 陈柳珠看着女儿使劲的往自己怀里钻，还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衫，暗道：这小妮子，家里每天不是这个抱，就是哪个抱，怎么还这么认生呢！ 她哪知道自己怀里抱着在小人儿真实的想法。于是哄着沐晨说道：“晨晨，去黄婆婆哪里！婆婆抱抱。” 沐晨听言，仍钻在陈柳珠怀里不动。现在能接受这个大家庭的你抱抱，我抱抱，被大家亲亲摸摸，不过是因为生活中熟悉了他们，大家都爱干净，也都很爱自己，他们抱着自己的时候也有着家的温暖，心里面自不会有太大的抗拒。 特别是自己的娘亲，虽和大家穿着一样的粗布衣裳，但平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很讲究，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但这并不代表能接受外人的亲昵。 陈柳珠正要把沐晨递到被叫着黄婶的手中，被正过来请大家入席的沐家二媳妇刘槐花打趣道：“黄婶，我看你是想抱孙子了！到时候让弟妹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黄婶对着刘氏嗔道：“你就晓得来打趣我！” 刘槐花回道：“我那敢打趣婶子，这不是马上吃饭了吗，我是来请婶子入席！”说着就挽着黄氏的手臂要往席间走去。 听到刘槐花的话，沐晨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放下手中抓紧的衣服，转过头就对自己这个二婶一个灿烂的笑容。 刘槐花本来是在外面招呼客人的，这会也在上菜了，本就在招呼大家上桌吃饭，又恰巧走过来，听到黄婶的话后就过来拉她上桌吃饭去。 看见沐晨转头对着自己露出的的笑脸，伸手轻轻在沐晨额上点了点，宠溺的说道：“小调皮！”自己当然知道她不喜欢外人抱她。 被挽着的黄氏看着沐晨，笑道：“怪不得阳儿锋儿在外面说我妹妹怎么怎么乖，怎么怎么聪明！我现在是知道，这么小就知道认人，我一说抱她就往庆明家的怀里钻。这会你这个二婶一来，听见声音就转头对你笑起来了。” 另一妇人跟道：“可不是，我还是头一回见一个月大的孩子这么机灵的！” 几人说话间，一道大嗓门的声音传来：“哟！今儿怎么这么多人？柳株啊，听说你生了个丫头片子，我来看看你和孩子！“ 陈柳株有些愕然，看着走过来的二婶和她旁边跟着的沐家二房唯一的孙子小宝，这个老虔婆居然说晨晨是丫头片子？不过还是忍着不高兴，说道：“二婶怎么有空来了？瞧二婶说的，晨晨可是我们一大家子盼了十年才盼来的女娃，全家都宝贝的不得了。” 旁边的刘槐花一听沐二婶的口气也不爽，又想到她怎么来了？怎么有脸来？而且明知今天是晨晨的满月酒，还明知故问今儿怎么这么多人？是想给谁难看呢？ 所以当即也说道：“就是，晨晨可是我们一家的宝贝，每天大家都挣着抢着抱，比她七个哥哥乖多了！”这话可算是扎了沐二婶一心窝子了。 谁都知道，沐家大房儿子多，婆婆蔡氏也一心想儿媳能给她生个乖孙女，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了，天天亲自抱着她去郑氏家喂奶，还帮着伺候郑氏，可见她有多喜欢这个孙女。 而沐家二房，是老大老二接连生了四个女娃才有了这个一个孙子，且在孙子小宝后再生来的，又是女娃。 现在刘槐花指着说家里七个哥哥，不是明摆着说我家不缺儿子，就缺姑娘，不像你家生不出儿子来。 沐二婶瘪着嘴说道：“那又怎样，丫头再好，在喜欢以后还不是人家的。” 陈柳珠听后道：“二婶这话我们可不敢认同，怎么就是人家的了，我大嫂，二嫂，还有四弟妹可都经常回娘家去，婶子们也经常来家里看嫂子弟妹们。” 虽说得客气，可在场的人谁也不是傻子，这话再客气还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人家：女儿长大出嫁了，照样还是一家人！他们家不是那种把女儿不当人的人家。 陈柳珠和刘槐花看着沐二婶，虽都不高兴她，但谁也不能赶了她走。当日决定不请他们一家时，虽也想过人言可畏，但决定后大家也都觉得不情请是好的。 有这个二婶在，一准的是非多，她就是整个清河村最难缠的泼妇！贪财小气不说，还特别厚脸皮！二叔又是个懦弱，没主见的，什么事都听她的，只要有她在，是非就特别多。 这次不请她们，不就是因为沐二婶作妖，闹着说老一辈偏心，把屋里好的值钱的都贴补给了大房不说，还四处说爹娘另起房子时，专门挑选了现在的位置起屋子，就是为了压他们二房一头，所以沐家的好运都落到大房头上了。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彻底的寒了大家的心，一屋子的懒鬼，都偷奸耍滑，过不好日子，反倒赖人家抢了她家的运势，就她家这样的，那需要人家抢，再好的运势也都给败完了。 第7章 找茬 沐二婶见陈柳珠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本想借自己长辈的身份好好的说她一顿的，可又想到今儿来的目的，如果闹起事来对大家也都不好。 想到这，沐二婶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家里日子越过越差，一个月都吃不上一回荤腥，本来还在家等着他们来请的，可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人来请他们一家，只得厚着脸皮来。 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又看着陈柳珠怀里的小孩，张嘴就说道：”哟！这丫头片子白白嫩嫩的长得还真俊！怪不得都喜欢。“说完就伸手在沐晨的脸上掐了一把。 沐晨被沐二婶这一突然的一掐吓了一跳不说，还下手特重，于是也不客气的嚎哭了起来！这个老女人，太让人讨厌了，以前经常惹得爷奶不高兴，现在还把婶娘赶出家，欺负沐月儿和星儿妹妹，这会有来欺负我，等我长大了，非得报此仇，不过现在也只能嚎几嗓子。 陈柳珠和刘槐花也不防她突然就伸手掐了一把沐晨，看着晨晨脸上的红印，刘槐花一贯快人快语，当即就吼道了：“二婶，你干嘛掐我们晨晨？你看看，晨晨被你掐的脸都肿了？你就是这么当二奶奶的，我家晨晨可是惹着你了，让你这么狠心的掐她！。” 陈柳珠则心痛的安慰着晨晨：“晨晨不哭，娘给你呼呼就不痛了。”说完又转头对着沐二婶说道：“二婶如果是想上门来找事的，还是请回吧，我们家今儿忙得很，没空招呼二婶。” 本来也没请你，村里人也都知道两家的矛盾和积怨，也不在乎这会直接撵人了，谁让她伤了晨晨。 就连刚刚想要伸手去抱沐橙黄氏也看不过去沐二婶的做法了，人家丫头好好的在自己娘怀里，没招你惹你，你去掐人家一把干嘛？ 但今儿又是丫头的满月的日子，也不能把这日子给搅和了，对着沐二婶说道：“你这个老货，咱们这粗的老的像树皮一样的手，这才满月的小娃娃哪受得了你这老手，快走吧，那儿还有位子，要吃饭了，我们过去坐。” 要说沐二婶脸皮厚呢，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继续说道：“哟！还真是金贵，我就摸了一下，脸就红了，可再金贵还不是投生到这庄户人家里，也做不成大小姐。” 黄氏眼看着这老货越说越不像话，马上插嘴道：“谁家才生的奶娃不金贵，快走吧！开席了！”说着就要拉着沐二婶去一边的桌上入席。 一听说要开席了，沐二婶也想起自己来的主要目的了，带着大孙子来开开荤腥。把手臂上挽着的一个布包拿出来，打开后说道：“这是我给侄孙女做的一件小衣服，没你做的好，好歹是我一番心意，你可别嫌弃！” 陈柳珠是气得恨不得拿过她手中的小衣裳就丢到她脸上，再伸手把她推出去院子去，但还是忍着说道：“谢谢二婶！” 陈柳珠还在安抚沐晨，刘槐花伸手接过衣服，只是看着手上的小衣裳却有些眼熟。只是也未多想，只要她现在不闹事出来，也不差她祖孙俩一碗饭，只是委屈了晨晨，道：“马上吃饭了，二婶不忙的话，留下来一起吃饭在走吧！” 说完又对着黄氏说道：“黄婶，你也快过去坐吧，马上开席了！” 沐二婶拉着小宝往席座上走去，可刚走出两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柳株婶婶！“一个年约五六岁，身穿补丁，脸色蜡黄的小女孩向陈柳株几人所站的地方走了过来。 沐二婶看着小女孩，一脸的不喜，问道：“你来干什么？“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沐二婶孙女沐月儿。 沐月儿和她娘郑氏就是因为沐二婶不喜他们，才被赶出了家门，不但不喜欢，还污蔑郑氏是偷人才有了沐星儿。 陈柳珠和刘氏也转头看着沐月儿，沐月儿很懂事，从她娘生了沐星儿后就一直呆在家里陪着郑氏和沐星儿，除非蔡氏去了叫她出去找沐阳，沐峰玩，她才会出来。这会怎么出来了？还以为是郑氏怎么了，陈柳珠问道：“月儿，你怎么来了？可是你娘有啥事？” 谁知沐月儿说道：“柳珠婶婶，我娘没事，娘和妹妹都睡着了。我娘给晨晨妹妹做了衣裳，我奶刚刚只拿了上衣走，我见娘和妹妹睡着了，就把我娘做给晨晨妹妹的小裙子送过来了。” 说完就把手中拿着的小裙子递给到陈柳珠手上，一样的花色，正好和刘氏手中拿的上衣成套。 沐晨看着沐月儿，恨不得抬手给她比一个大拇指。旁边站着的黄氏等人捂着嘴就偷笑了起来。 刘氏更是快语说道：“哟，郑嫂子的针线就是好，看着就像是买的一样。”完全不顾及已经变脸的沐二婶。暗自笑道：这月儿倒是会挑时间。来的刚刚好，她是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在月儿家见过。 月儿娘姓郑，以前在大户人家里当过丫鬟，后来到了婚嫁的年龄就放了出来，出来后得到一笔嫁妆，在嫁给沐二婶的二儿子月儿的爹后，两人生活的也还算是美满。 可是这种平静美满的生活在生了月儿后被沐二婶嫌弃，一开始倒也还能忍受她的嫌弃，可这在月儿大伯生下沐家二房的唯一儿子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变着法让她拿嫁妆出来贴补家里不说，大冬天的还把月儿爹指使出去打猎回来给她的孙子吃，也就是因为那一场打猎，月儿爹摔下了悬崖给摔死了。 月儿爹摔死后，沐二婶不但不觉得愧对郑氏娘俩，反而诬陷郑氏命硬克夫，便更不喜郑氏，借着各种借口变着花样折磨她，后来郑氏昏倒在地里，被人抬回家后，请大夫在诊治后说是:怀孕，再加上长期劳累，营养不足所致才昏倒的。 沐二婶一听自己儿子都没了，郑氏还怀了娃，一口咬定郑氏偷人，硬是要把郑氏从家赶出来。 还没从失夫的打击中醒来，再加上沐二婶的折磨，浑浑噩噩的郑氏过得是生不如死。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打击，再加上从月儿爹去世后身子也有落红，只是量比以前少了些，那曾想自己竟怀孕了。 在听到怀孕后，郑氏也是惊讶不已！不敢相信大夫的话，还说出了前几天月事还来过。没想到的是大夫竟说那些落红是有些流产的迹象，让多卧床休息。 村里人也都知道郑氏人本分，不会做出这种事。虽然沐二婶后面没再说要把郑氏逐出家门，可却以一亩薄田，三分荒地外加村边的茅屋两件把郑氏连同沐月儿从家中分了出来单过。 都说为母则强，郑氏看着月儿跟着自己一样都受尽了沐二婶折骂，就心痛的不行，如果再赖在沐家，自己和月儿的日子就一直好不起来，腹中的胎儿指不定那日也要被她折磨的没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离开他们，自己勤快一点，月儿现在也不需要人照顾，等老二生下来，月儿也满五岁了，也能帮着看下老二，日子肯定比现在过得好。 一心想着以后的日子，也让郑氏心里也有了盼头，也就同意了沐二婶的分家，带着自己的一些嫁妆搬到了村边的茅屋里。 即便是分出来单过，沐二婶也还是时常的对郑氏谩骂侮辱。 就像这次郑氏生下小女儿，不但没人侍候月子，沐二婶更是上门耻笑郑氏又生一个赔钱货，生不出儿子，让他儿子断后等等不堪入耳的话。 临走时还拿走了床边的一件小衣服，也并没有因为沐星儿长得像儿子而高兴，在她心里早就忘了自己曾还有个儿子。 在眼睁睁看着沐二婶拿走自己给晨晨做得小衣服时，心里虽气，但也忍了下来。 最后还是觉得这口气难以下咽，想到她拿走的小衣服，家里也没有其他的小孩可以穿，唯一的可能就是柳珠生下晨晨，今天办满月宴，想着她这是拿着自己的东西去送人情。 哼！你要送人情，我就让你送，看最后是你有脸还是我有脸？于是，在沐二婶走出茅草屋后，郑氏起身拿起沐二婶丢下的还没做完的小裙子就缝了起来，差不多午时终于缝完了。 针脚处并没有因为赶时间而做的粗糙不仔细，相反仍和之前的针脚一样细密工整。收好线，再拿起来抖开又仔细的检查一番后，又小心的折好，叫了了沐月儿进来，如此这般的吩咐一番，并再三叮嘱。 然后就出现了沐月儿拿着郑氏做好的小裙子来送给陈柳株的一幕。 沐二婶见沐月儿这样说，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顿时就把沐月儿扇倒在地，吓得沐月儿睁着双眼，愣是不敢哭出来。结结巴巴的喊道：“奶奶别打我，奶奶别打我，月儿怕！月儿听话！” 陈柳珠抱着沐晨自然没办法去把沐月儿扶起来，不过刘槐花一步就跨到沐月儿摔倒的地方，一把就抱起了沐月儿，对着沐二婶大喊道：“二婶，你干嘛打月儿？” 第8章 挨打 “我管教我的孙女，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沐二婶说完就拉着小宝往席桌走去。再不走，难道还留在这让人看笑话。 沐小宝被沐二婶拉着，在沐二婶说完也跟了一句说道：“打死你这个赔钱货。”沐小宝已经满了三岁，正是人嫌狗恶的年纪，再跟着沐二婶这个恶奶奶学下来，嘴里没一句好话，更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和两人一起走过去的还有黄氏和另两个妇人，三人也都知道沐二婶的泼妇性子，几人坐下后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找了个其他的话题聊了起来。只是让几人没想到的是，等到上菜时，祖孙俩的吃相着实难看了些，桌上一上荤菜，沐二婶毫不客气的就一大筷子下去，几乎把盘子里的肉夹了个大半。 刘槐花听着两婆孙狠毒的话，就要大声质问沐二婶‘究竟是怎么教小孩子的？’但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陈柳珠拉住了，说道：“二嫂，算了！再闹下去又该爹娘难受了！” 听了陈柳珠的话，刘槐花也忍了下来，只得作罢！不能因为她让爹娘怄气，更不能败了今日这喜气。抱起沐月儿，“月儿，二婶带你去吃饭，咱们吃了饭再给你娘送去。” “二婶，我想陪着娘一起吃。”沐月儿在对着沐家大房的人时比对着她亲奶奶亲爷爷更大胆一些，也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也好，你娘一个人吃饭也没啥意思，有你陪着，你们娘俩还能聊上几句。”刘槐花也没想着一定要留她下来吃饭，有沐二婶在，她在这也不能放得开，还不如回去。 陈柳珠听后接道：“二嫂，你抱下晨晨，我把郑嫂子给晨晨做的衣裳拿进去。等下我就顺便去给她送饭和送月儿回去。” 刘槐花接过沐晨说道：“那你去吧！” 把沐晨交到刘槐花手里后，陈柳珠就拉着小月儿说道：“月儿，跟婶婶进去。”沐晨白日里都跟着郑氏在待在一起，陈柳珠白日里无事就给沐月儿做了一套衣裳。这会正好让她去试试，看还要不要再改改。 “嗯！”沐月儿应道。平日里，哥哥们都带着她玩，婶婶们也经常给她拿好吃的，有时也给她娘拿一块料子，让给她做新衣裳穿。沐月儿答应的爽快，这会，已经完全忘记了她娘郑氏在她出门时交代她：让她把东西给出去后就回去，让她回去吃饭，说今日给她做饭吃。 两人走到屋内，陈柳株一边问着月儿，问她娘郑氏今天的一些情况，又问妹妹星儿今日乖不乖？两人一问一答就走到了陈柳珠的房中，陈柳株在衣柜中拿出一件折叠好的鹅黄的衣裙，又让沐月儿换上。 沐月儿没想到今日还有新衣穿，看着身上崭新的衣裙，心里高兴地说道：“谢谢柳珠婶婶！” 衣服有一点点大，不用再改，道：“月儿乖，你是穿着回去，还是换回来，回去再穿？” “我想穿着。这样二丫他们就不会说我是要饭的了！”沐月儿回道。 “月儿乖，二丫她们是乱说的。哪有像我们月儿这么乖的要饭的姑娘。”陈柳珠说道。边说着，又把她身上穿的衣裳叠了起来，想了想又在衣柜里找出来一块细棉布把沐月儿的旧衣裳包起来后才拿在手上，一手拉着她往厨房走去。 郑氏分家时，本来就什么都没分到，日子能过下来还是郑氏变卖一些以前给人家当丫鬟时得的一些赏赐，再加上前段时间做一些绣活，补贴一下，娘俩勉强过活，可现在生完小孩后，没了收入，日子过得怕是更捉襟见肘了。 当日在生下晨晨后，郑氏第二日过来看自己时，就送了一套小衣服来看晨晨，现在又拿一套来，怕是把留给星儿做衣裳的料子都用了，所以又拿了一块布料给她。 厨房里这会真忙着，不停的炒着菜，又人来人往的往桌上上菜。不过郑氏的娘俩的饭菜却是早已准备妥当了的。把手中的衣裳递给沐月儿，说道：“月儿你在这等下婶婶，婶婶去端了你和你娘的饭菜就和你一道回去。” “嗯”沐月儿抱着自己的那件旧衣裳乖巧的答道。 蔡氏看见陈柳株带着月儿来到厨房就问道：“你怎么带月儿到这来了，我的乖孙女呢？”蔡氏一直在厨房里帮忙，根本不知道沐二婶已经在外面都闹了一场了。 听着婆婆的话，想婆婆现在心里眼里都是孙女，孙子些全都排在后面，陈柳株心里不觉有些好笑，但同时心里又漾起暖暖的幸福感来，答道：“娘，晨晨二嫂抱着的，郑嫂子给晨晨做了套衣服让月儿给送来了。我想着也开始吃晌午了，我来把饭菜给郑嫂子送去。” 想着郑氏帮着自己奶晨晨都快一个月了，自己还没当面谢过她，今日也出了月子，顺带去谢谢她，陪她坐会。 虽说今天家里确实有些忙，但是因为家里人多，准备的也很充分，井然有序，一点也不显得忙乱，即使自己去一趟郑氏家里坐上一会也不打紧。 郑氏生完沐星儿后，除了头三天大嫂和二嫂轮流在茅草屋内陪了她三个日夜外，现在只是做好饭菜后给她送饭去照看一下，顺便洗下衣服。 她一个月子里的人，也没个娘家人，月儿又还小，他们是能多帮着她些就尽量多帮着些，更何况她现在还帮着奶晨晨。 蔡氏听了柳珠的话后，指了指案板上放着的一个食盒说道：“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在哪装着呢！我还说等会让你弟妹送去，你来了就你送去吧！这会也是到了吃饭的点了，你快去吧！免得他们娘三饿了。“ “哎！我这就去!”陈柳株提着食盒应道，走出厨房门对等在门口的沐月儿道：“月儿，走，我们给你娘送饭去。” “柳株婶婶，我娘说，她在家做饭，让我把晨晨妹妹的裙子拿来后就回去，还说婶婶家也忙，以后也不麻烦大奶和婶婶们了！”沐月儿终于想起出门时娘亲说的话来。 陈柳株看着沐月儿，自从月儿的爹沐小东去世后，小女孩就一日比一日的懂事，才五岁，在家帮着郑氏做一些家事不说，在郑氏生星儿后，更是帮着端茶倒水，打扫屋子。虽做的不好，但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已经是相当的好了。 明明是最天真浪漫时，现在却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痛，柔声说道：“没事，你娘生小妹妹，身子还很虚，要多养养。等你娘养好身子了才能给你和星儿做好吃的。” 沐月儿还是想郑氏身体能养好，听了陈柳珠的话，就答应道：“嗯，我让娘多休息，我给娘做饭吃！我照顾妹妹，不让娘累着。” 所以说姑娘是娘的小棉袄，听了这话，谁不想要个女娃。听了沐月儿的话，陈柳珠也真心替郑氏感到欣慰，女儿乖巧懂事，自己累点也值得，道：“月儿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两人边走着路，边聊着。 走进村口的茅草屋，沐月儿就大声喊道：“娘，我回来了，柳株婶婶给我们送饭来了。” 随着沐月儿叫声落下，郑氏便从屋内走了出来，知道今天给沐晨办满月宴，家里肯定很忙，但现在看着陈柳株一手提着食盒，一手还拉着月儿，专门跑一趟给自己送饭来，郑氏不好意思的说道：“柳株，今天这么忙你怎么还跑来了?我现在已经可以下地做饭了。这段时间又是吃，又是劳烦嫂子们和大伯母帮我洗尿布，我现在……。” 陈柳珠知她是不好意思再麻烦自家下去了，没等她说完就接道：“一家人说这些干嘛，你还不是帮我奶着晨晨。” “我奶多，喂晨晨就是顺带着的。”郑氏道。 “我家每日做饭，多两个人的不也是顺带着就做了。”陈柳珠说着。 郑氏领着陈柳珠走进屋子后，又是一番谢后才对着陈柳株身旁的沐月儿有些责怪的说道：“不是说了，娘在家做饭，你去了就回来吃吗？婶婶家今天很忙，你怎么还让婶婶送饭来呢？ ” 都说有身子和生完小孩的人，心情容易起伏不定。陈柳株就是典型的后者，生了沐晨后，变得更易感伤，特别是家里人都很喜欢晨晨，一家子都先宠着她，可一转眼看着瘦小的月儿，明明正是活泼好耍的年龄，却聪明懂事的在家帮着照顾郑氏和妹妹沐星儿，自己都还是孩子，怎么照顾好她们？大概这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吧！’ “月儿已经很听话，很乖了，你就别说她了。倒是你，你怎么就下床来了呢！月儿，去扶你娘坐下。”陈柳珠看着郑氏说道。 边说着，把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也一手伸向郑氏，扶着她在板凳上坐下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嫂子，你还在说月儿，不是说好了这段时间，你好休息，吃的什么的，我们也不差你和月儿这一口，你怎么就起来了，你不养好身子，月儿和星儿以后能靠着谁？” 失夫之痛，一直都压在郑氏心中，再后来被沐月儿奶奶不喜，生活精神上双重打击，身体就一直不好。 分家后带着月儿，两人生活都靠着她这个怀孕的女人，重活不敢做，除了变卖了以前做丫鬟的一些小赏赐，就只有不停的熬着做针线卖，勉强的拖着过了下来。 现在又多了一个女儿，以后的日子如一座大山般压在她心里。这会，听了陈柳株的话后，眼睛一眨，眼泪决堤般，滚滚落了下来！“是啊！自己要是身子都不好了，两个女儿还能靠谁？怕是会被她们奶奶拿去卖了，供他们一家家子吃喝。” 第9章 三年 扶着郑氏坐好后，又对着月儿说道：“月儿，快来坐好了！” 沐月儿本来就在郑氏的身边，听了陈柳珠的话就爬到了板凳上，陈柳珠摆出食盒的饭菜，就连碗筷都一起带了过来。 给两人乘好饭后也坐了下来说道：“快吃吧！日子总能过出来，嫂子你现在也不要着急。你现在虽一个人带着月儿和星儿，可做什么都是你在安排，不像以前累死累活还是吃不饱穿不暖，月儿也跟着受罪。” 郑氏其实早就想通了，不然也不会在怀着身子还想着多挣些娘仨的开销。只是日子过得苦，有时还是忍不住心酸难过一番。这会坐下后，心情也平复了些，说道：“我知道，我肯定会把她们两姐妹拉扯大。” 陈柳珠听了她这话又道：“嫂子是个能干的，我相信嫂子肯定能把日子过好起来的。”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嫂子，你现在绣活绣的越来越好，我想着不如我们一起来接活，绣一些大件，这样挣钱也多些。” 郑氏听了陈柳珠的话，忙拒绝道：“这怎么行，你绣的好好的，我来了反倒是托你后腿。不行，不行！” 陈柳珠道：“嫂子你先听我说完，家里小叔读书，我不说嫂子你也知道，不说小叔，就是阳儿他们七兄弟读书也是一大笔开销，家里粮食虽说有点能够吃，但读书的钱是肯定不够的。我就想着绣荷包，帕子也是花时间来绣，不如我们一起来绣，专绣大件的活，挣钱也挣得多些。” 郑氏也知道她说的在理，可她绣的没有陈柳珠好，害怕影响了绣品的质量，“可我怕我绣不好。” 陈柳珠接着道：“嫂子的手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过嫂子要是觉得有的地方怕绣不好，这些地方就我来绣，你看这样行不？”一件大的绣品一个人绣下来极耗时间，身体也吃不消。如果两个人的话就好些，相反赚的钱也不会少，这也是绣楼招专门的绣娘的原因。 郑氏听了陈柳珠的话，当然也心动，越大件的绣品卖的银子越多，如果这样以后自己娘仨的日子也不愁了，说道：“好！就听你的，我们一起来绣。” 商量好绣活后，郑氏娘俩也吃完了，吃完后郑氏便收拾着碗筷准备拿到灶台处去洗，还是陈柳珠强行收走，准备带回家去洗。 走回到沐家大院，院子里还有最后一轮人正上桌，径直走向后厨，把手中的食盒往一边放下后，也开始端菜出去上桌。 送走最后一波人后，家里的人才围坐在一起准备吃饭，期间沐晨被刘槐花抱去郑氏哪里吃过一回奶，这会正躺在陈柳珠的怀里，看着满桌的好吃的流口水。 从一开始到现在，沐晨就一直兴奋着，看着人来人往，听着院子里的高谈阔论，东望望，西瞧瞧，如墨的眼珠四处转动。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说的便是沐晨此时的写照。 此时的她正兴奋打量着这农家酒宴的风土人情，也竖耳听着大家闲谈，该笑时也跟着大家哈哈大笑。 一幕幕落在桌上的众人的眼中，就变成了各种夸奖，如“晨晨也知道今天自己办满月宴，所以不想睡觉，想陪着大家。”因为平时这个时候沐晨一般都在睡觉。 兴奋是肯定的，不然肯定也早睡了。跟着大家一起笑时，则迎来了‘你笑什么笑？你还听懂了我们在说啥吗？’看着她黑亮的眼睛四处转动时，‘一看就是个机灵的，以后肯定聪明！’又什么‘长得真漂亮！真乖’等等，不要钱的好话往下倒着。 日子如涓涓细流般慢慢流走，不不经意间，她流逝了三个春秋。 三年，沐晨已从一个被人抱在怀里的小婴儿变成了一个聪慧的小淑女，当然最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再不需要人来伺候穿衣吃饭和如厕了。 三年里，沐晨除了变得能自己打理自己外，还多了一个小跟班，沐星儿嫣然成了沐晨的影子，凡是沐晨在的地方，她也在。 每日里晨晨姐姐长，晨晨姐姐短的叫个不停。这三年，沐家和郑氏两家的日子也过得更好了一些，除此，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沐家小叔沐庆志在一年前考中进士，现在已是朝廷命官，一个月前从京城赶往安县任县令一职。 至从沐庆志考中进士后，沐家在清河村，乃至整个县都水涨船高了。 说到郑氏，用她和沐家大房亲厚，沐二婶一家也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到郑氏家里谩骂欺负于她们娘仨，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少了一些而已。 这日，沐家院子里，沐晨正坐在院子里的一棵梨树下看书，此时正值春季，白雪一样的梨花压满了枝头，鼻尖花香萦绕，好不惬意。 沐晨正享受着这份惬意和宁静，但一道叫声传来，打破了眼前的宁静。 “晨晨姐姐救命，晨晨姐姐救命！”只见一个扎着两个丸子在头顶小姑娘叫嚷着跑向了树下的沐晨。小姑娘看着和沐晨一般大小，因为跑得急，身子歪歪倒倒的，还好直到跑到也没倒下去。 等丸子头跑近了，沐晨才起身问道：“星儿，怎么了？” 丸子头小姑娘正是郑氏生的老二，沐月儿的妹妹，沐星儿。 沐星儿回道：“晨晨姐姐，小宝哥哥她要抢了姐姐的小兔子！还要把小兔子吃了！” 沐安和沐全两兄弟在下学后上山打柴时，捡了一窝小兔子回来。两兄弟看小兔子长得可爱，就想着带回来给沐晨玩，拿到家后，自然也就给沐月儿和沐星儿各送了一只让她们拿回去养着玩。 沐星儿什么都要和沐晨一起，就是养兔子也要和沐晨养在一起，她的并没有拿回去，而是和沐晨的放在一起养着，只沐月儿把她的哪一只带回去养了。 沐月儿今年已经八岁了，除了每日里照看着着沐晨和沐星儿，也会帮着郑氏做饭，打扫卫生。至小兔子拿回家去后，到现在养了有三天，每日里早早的就到田边地里打些野草回来喂她的小兔子，很少喜欢小兔子。 “沐小胖现在在哪？”沐晨听了沐小宝又要去抢沐月儿的东西，马上问道，这小破孩，一天不找回抽，心里都过不去。 第10章 小兔子 “在家里？”沐星儿回道。 “谁家？你家里还是你奶家？”沐星儿这话说得含糊不清的，沐晨都不清楚沐小宝现在究竟是在哪里了？不知是还在郑婶婶家，还是已经抢了兔子回到自己的家了。 “我家，小宝哥哥他打姐姐，要抢姐姐的兔子，我就跑来找你了。”沐星儿又说道。 沐晨一听，有些替沐月儿担心起来，沐小宝长得一身肉，力气又大，他要是打沐月儿，沐月儿铁定只有挨打的份。“走，我们去帮月儿姐姐。” 说着就拉着沐星儿，两个小萝卜头就这样往村边的茅屋跑去。郑氏这几年和陈柳珠一起绣花，也挣了些钱，想要修一间青砖小瓦房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郑氏并没有重新起屋，只是把茅屋修缮了一番，又把屋里的家具陆陆续续的换了个透，最后再换了扇结实的门便没再捣腾了。 借用郑氏的话说，月儿她奶和小宝她娘就是两条蚂蟥，专吸她的血，如果让她们知道她有钱，连房子都修的起，肯定要让她拿钱去孝敬她们。 与其那样还不如把钱先留着，以后月儿和星儿大些了再做打算，所以现在也就一直在茅屋里住着。 两个小萝卜头急匆匆的往村边茅草屋跑去。等到两人跑到的时候，沐小宝正把着沐月儿养的兔子连带着兔笼一起提在手上，而沐月儿正趴在地上，一手还紧紧的拉着沐小宝裤脚，喊道：“不要你拿我的小兔子！还给我！” 跑近茅屋就听见沐月儿的喊叫声，这次到让沐晨意外了，以往沐小宝抢沐月儿的东西，沐月儿都是乖乖的任由他拿，怎么这次倒知道反抗了？ “你个赔钱货，奶奶说了，你们家的东西我想拿就拿！快放手，我要拿回去让奶给我烤了来吃。”沐小宝一脸横肉的说道，根本没想过这才出生几天的兔子哪有什么肉让他烤来吃。 “不行，你不能吃它，她是我的小兔子，不是给你吃的。”沐月儿抓住沐小宝裤脚的手毫不松懈。 “放手，再不放手我就踩烂你的手！”沐小宝见沐月儿抓住自己不放手，威胁道。 “不放，除非你把小兔子还我。”沐月儿回道，说什么也不放手。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沐小宝说完就抬起脚来，眼看就要落在沐月儿手上。可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黑影‘嗖’的一下就蹿道了沐小宝身边，只见黑影到时，沐小宝也往一边倒去。 沐小宝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兔笼子也一并掉在了地上，沐月儿见状连忙伸手把兔笼子提了起来，死死地抓在了自己手上，提好兔笼后，就站在沐晨的身边，问道：“晨晨你来了！” 其实在看见星儿往外跑的时候，她就知道星儿一定是去喊晨晨来帮忙了，也正是因为她知道晨晨会来，才敢不退缩的想要把小兔子留下。 “星儿说沐小宝打你，我就来帮你了。我很厉害吧！不过沐小宝越来越不经撞了，轻轻一下就倒地了。”沐晨回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着前世记忆重活一世，这一世，不但记得前世种种，就连前世练跆拳道后的那份力气也一并跟着过来了，只是这份力气是在两岁时慢慢复苏的。 当然现在撞倒沐小胖时的力气是通过这一年来他常常欺负沐月儿和星儿，自己跑去帮忙慢慢算计来的，现在想要揍一顿沐小胖绝对能让他痛不说，还能不留一丝明显的痕迹来，这样也不怕他回家告状了。 “晨晨最厉害了。”沐月儿现在已经完全习惯沐晨冷不丁的突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也习惯了一个比她小很多的小孩来保护她，谁让她没有晨晨的力气大，也没有晨晨那样聪明。 “沐小胖，谁让你抢月儿姐姐的小兔子的？”沐晨盯着沐小宝问道。 被撞倒在地的沐小宝正要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撞倒了他，但一看到是沐晨就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原因无他，只因沐晨是沐家大房全家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宝，奶和娘亲日也常叮嘱他：月儿和星儿可以随便打骂欺负，但却让他不可和沐晨争执，不但不能和她争执，还要让着她些。 可沐小宝自小就被养成了眼中无人，一副天下我最大的拽样。在沐晨和沐星儿更小些的时候，两人跟在沐月儿身后，或是跟着沐阳、沐锋在村子里玩时，沐小宝总是要上去欺负他们。 可不管是吵架，还是打架，但凡是碰到沐晨一个衣角，伤到沐晨一根头发沐晨的，他都会被沐家兄弟狠揍一顿。被打过几次后的沐小宝也学聪明了，等着沐晨只和沐月儿两姐妹在一起时才跑过去欺负她们。 可他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沐晨根本就不需要被任何人保护，她就是一头小蛮牛，小小年纪就力气大的很，不但能把自己撞倒在地，小拳头打在自己身上也不比她的哥哥们轻。 这次来拿沐月儿的兔子就是趁着沐晨没有和月儿姐妹在一起时才跑来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跑来了，沐小宝气弱的说道：“奶说月儿和星儿都是赔钱货，以后她们都是别人家的，这屋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我以后是要给沐家传宗接代的。” 沐星儿一听沐小宝的话，就激动的大喊道：“不是你的，小兔子是大哥给姐姐的，我们家的东西也不是你的。” “星儿说得对，这是我大哥给月儿姐姐的，你要是想要，去找我大哥要。”对这种小破孩你讲道理也是没用的，他已经被沐二奶奶带的扭曲了思想观，只要找个比他强的人来压制他。 可沐晨没想到的是，沐小宝怕的不只是大哥沐安，也怕他眼前这个沐家的小祖宗，就是她。 果然一定到说沐安，沐小宝就焉了，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哥不喜欢我，他肯定不会给我的。”这时倒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人之初，性本善！谁也不是天生就会作恶。沐小宝的顽劣任性一是因为沐二婶一家毫无原则的宠溺，另有就是这个时代赋予了男子的崇高的地位了，他们一出生就受到家人的喜爱。 沐小宝现在这副模样委屈，略带伤心的模样看起来倒也不那么让人讨厌了，“只要你以后不欺负月儿姐姐和星儿，我就让大哥送你一只。”沐晨说道。 沐小宝没想到沐晨会这样说，有些呆愣的看着她，沐晨趁机又说道：“我们都是一大家人，我大哥你也喊大哥，送你一只小兔子算什么！只是你平常老是欺负月儿姐姐和星儿妹妹，大哥才不喜欢你的，只要你以后不欺负她们了，大哥肯定会喜欢你，还会送你一些玩具的，就是我哥他们也会带着你一起玩。” 如果这样能让沐小宝变得可爱一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沐小宝听了沐晨的话，又看了看沐月儿和沐星儿，想了想，道：“好，我以后都不欺负她们了。” “那好！你现在就跟我走，到我家里去，我送你一只小兔子。”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你要保证，你要好好养着它。” “好，我答应你，一定好好养着！”沐小宝翻身从地上起来。 沐月儿听了两人的话后，这时跟着说道：“我每天多扯一些草回来，可以送给你喂小兔子。” “好，以后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报仇！”沐小宝说道，只是他不知他口中说得欺负她的那人就是他自己。 沐月儿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只是不知这声‘嗯’里面有多少信任的成分了。 沐小宝跟着沐晨来到沐家大房，正好碰见沐安从外面回来，一看见沐小宝跟在沐晨后面就大步走过来，走到沐晨身边一把抱起沐晨就对着沐小宝责问道：“沐小宝，你是不是又欺负晨晨了？” 沐安的这一声喝，把本来就怕他的沐小宝吓得一抖，哆嗦就往后退了一步，沐晨见状忙解释道：“大哥，他没欺负我 ，是他想要一只小兔子，我带他来拿小兔子的。” “我去帮你给他抓。”沐安虽不知道晨晨为什么要送小兔子给沐小宝，但是只要是沐晨想得，他都会帮她。 “谢谢大哥，大哥最好了。”沐晨靠在沐安颈间说道。 沐小宝看着沐安，眼里满是对沐晨的羡慕。鼓起勇气轻轻扯着沐安的衣角说道：“大哥，我以后再也不欺负晨晨妹妹，还有月儿和星儿了。”只是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沐安。 听了沐小宝的话，不知道他怎么转性了，转头看向手中抱着的小人儿，沐晨眨眨眼小声的在沐安耳边说道：“他答应我以后都不欺负月儿姐姐和星儿妹妹，我也答应送他一只小兔子，他还保证要好好养小兔子。” 听了沐晨的解释，沐安一猜就能猜到，肯定是这小子又跑去月儿家抢东西了，这次一定是去抢自己给月儿的小兔子了，不过晨晨答应了送他，自己也不需再说什么。只是随口说道：“送你可以，但你得好好养着。” “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养着，我每日都去割新鲜的草喂它。”沐小宝马上保证道。 第11章 小兔子风波 沐小宝得了兔子，高兴的提了回去。得了兔子后，他倒是也守信没在无端的跑去月儿家欺负她姐妹俩。 只是这日子还没安静几天，沐二婶就背着沐小宝吵着嚷着来到了沐家大房屋前。 沐二婶背着沐小宝来到沐家门前后，就把沐小宝放了下来，在沐小宝站好后后，对着院子就喊道：“沐安，你给我出来！” 此时正值午时，沐安也正好下学回家吃饭，一家人围在桌前热闹闹的吃饭，农家人吃饭并无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只是男人一桌，女人们一桌。 男人们说得话少了女人们的家长里短，多说着庄稼地里的事。 女人们一桌不是说娃，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一通。 可不管说什么，一家人围坐在一个屋子里就这样闲聊着，有着说不尽的温馨。 可这份温馨宁静冷不丁的被屋外的一道高亢的女声打破。 沐怀德皱眉往窗外看了看后才又看向沐安问道：“你可是惹着她了？”虽说这样问，可也知道，自己的孙子不能跑去惹她，只是不知她为何气冲冲的叫上门来？ 沐怀德问着的同时，屋里老小也都看向了沐安。 沐安看着大家，又听着屋外沐二婶还在叫嚷着让自己出去，也不解她为何上门找自己，甚是莫名其妙，道：“我怎会去惹她，躲她还来不及。我和二弟三弟每日里一同去学堂，然后再一道回家，好几日都不曾见过二奶奶了！” “就是，我们和大哥每日一道上下学，这几日都未遇见过二奶奶。”老二沐齐还未来得及说话，坐在他旁边的沐全倒是先接话道。 “即是这样，她为何这般闹上门来？这还有没有体统了？”沐怀德说道，说完又对着蔡氏说道：“老婆子，你出去看看，没得让她来搅的家里不安宁！” “老二家的你陪我出去看看。”蔡氏叫上而媳妇，自是不能让任她在外面闹。 老二媳妇刘氏脆生生的应道：“好！我可不能让人欺负了我们家安哥儿。” 沐安见奶奶和二婶放下碗筷就要出门，也要跟着出去，对着沐怀德说道：“爷，我也出去看看，如果是有什么误会我也好给二奶奶说清楚。” 沐怀德见大孙子这般懂事，也不拦着，道：“去吧！好好地与她说，莫与她争吵。” “孙儿知道。”沐安说完便跟在蔡氏和刘氏身后一道走了出去。 沐晨见状也要跟上去，只是陈柳珠拉着她，不让她出去，沐二婶的泼妇性子，出口便成脏，晨晨跑出去，没得让她的脏言脏语污了晨晨的耳朵。 岂止晨晨有七哥护妹狂的哥哥，而她也是个护哥狂的妹妹，自己的哥哥，岂能这样被人骂上门来？道：“娘，你们都是大人，都只讲理。可我二奶奶这般无理的人，你们去了讲理也讲不通。我是小孩可以不用讲理，我去帮我大哥正好，我可不能让二奶奶欺负了我大哥。” 说完就跑到沐安腿边，抱着沐安的腿说道：“大哥，抱我，我陪你一起去。” 沐安低头看着小妹，眼里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抱起沐晨道：“好，大哥就等着晨晨来保护我。” 沐家其他兄弟看着自家小妹都要出去保护大哥，也都站起来说道要一起出去陪着大哥，保护大哥。 不过就在他们站起来想要跟出去时，沐家大伯一声‘都给我坐下！’的喝声后，都乖乖的又回到了座位上。 被沐安抱着的沐晨看着六个哥哥一脸懵样，摇了摇头，暗道：好傻的哥哥们！你们这样一群出去就不怕沐二奶奶横搅蛮缠的说我们家以多欺少，欺负她一老一小吗？ 沐家大伯看着一个个愣头青，颇有些无奈，“连晨晨都知道的你们二奶奶不讲道理，你们这样一个个冲出去，不正是让她借题发挥说我们以多欺她一个老婆子吗？” 沐家大伯的话让沐齐沐全几人倒是安心的坐了下来，就连沐阳沐锋也安静的坐在座位上。 可这并不包括沐笙沐希这对双胞胎，只见俩弟兄又站了起来，只听沐笙说道：“我们也是小孩，也不用讲道理，我们要出去保护妹妹。”他们倒是没想过要去保护大哥，是去保护妹妹的。妹妹不能让人给欺负了，就是沐二奶奶也不行。 “你们也不能去，你们如果不懂理，哪就从现在开始学讲理！”沐大伯看着俩兄弟道，只是眉眼间少了刚刚喝声时的威严。 沐希听了大伯的话，嘀咕道：“大伯偏心！妹妹都能出去，怎么就不能让我们出去了，妹妹可以不用讲理，到我们了，就要讲理了，明明我们也只是小孩。” “我偏心，哪你们问问你们的爹，他可让你们出去？”沐大伯指着自己的四弟说道。 沐老四还没等两兄弟开口，就反道：“真要和妹妹比？” 沐老四这话问出时，不只是双胞胎俩兄弟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瞬间耷拉个脑袋乖乖坐回座位不再开腔，就是其他兄弟几个也一脸无耐！ 自己兄弟七个好歹比晨晨也多吃了好几年饭，走过的路，见过的市面，读过的书好歹也比她多好几倍，可这好像并无多少用，晨晨现在读的书，识得字已经和沐安差不多，而且教过她的书还都能记着，就连写的字也整整齐齐有模有样。 生活中也都不用大人费心，完全不像一般三岁小孩，现在还赖在娘亲怀里撒娇。和谁比，也不能和妹妹比。 蔡氏出来后看着沐二婶拉着沐小宝站在院子里，沐小宝一身泥土，额头和两只手不但有泥土还渗出了一些血迹来。 一看便是摔了一跤，手上和额头上都被擦破了皮。不过农家娃摔着磕着也都是常见事，只是不知沐二婶为何不给她宝贝孙子清洗清洗，反倒是带着他闹到自己家来？ “老二家的，你也是当奶奶的人了，你要找我家安子，好好喊就是，这样站在门口嚎算什么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这样闹上门来？” 蔡氏看着院子里的沐二婶祖孙俩，还有经她嚎叫后，凑上来看热闹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在家吃个饭都吃的不安生。 “哟，庆志当了官，大嫂就是不一样了，我好端端的站在院子里喊一声沐安都不行了，怎么就嚎叫了？怎么就叫闹上你家门了？难不成庆志当官了，还不准人大声说话，喊人了？” 蔡氏被沐二婶倒打一钉耙的话气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堵在胸口起伏不平。好在刘氏反应快，学着沐二婶的语气，大声说道：“哟，二婶这是什么话？我家小叔好好地在外当官为民请命，就怕被人诬陷说闲话，戳脊梁骨，每日里不是在衙门忙事，就是走乡串户查探民情，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接过爹娘去他那里享福。二婶倒好，小叔远在千里之外，连你面都没见，你都要说他耍官威，二婶这样还让不让我们过日了？这以后咱们村里谁还敢读书当官？” 刘氏的话一落，沐晨就哭了起来，边哭边挣扎着从沐安怀里下来，跑到沐二婶面前说道：“小叔好可怜！小叔在安县都舍不得吃好的，把钱都拿去帮助老百姓了，二奶奶，我小叔的好官！你不要骂我小叔好不好？” 说完就仰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沐二婶，就在沐二婶刚要张嘴说话的时候，沐晨又接着说道：“二奶奶，你不要骂我小叔，以后小宝哥哥欺负我的时候我不还手了，小宝哥哥喜欢小兔子，我把家里的小兔子都送给他，你不要骂我小叔好不好，我小叔是好官，小叔说他要让当地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小叔还说不会忘了爷奶，不会忘了清河村的父老乡亲，他一定会回来回报爷奶和我们清河村得。” 蔡氏知道自己的孙女是个聪明的，可没想到她说的这么好，她这一说，倒勾起了她想小儿子的那份心了，心里不免一酸，眼眶也红了起来！ 刘氏一时也没注意自己婆婆的变化，只看着小侄女的小嘴巴一张一合，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不只是说得好，小眼睛一眨泪珠儿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个不停，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心里一时心痛侄女儿莫名其妙来哭一通，又使劲的掐着自己的手，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这小妮子！怎么就没投生到自己肚子里呢？这明明就和自己一个脾气。 围在院子里来看热闹的人，大多也知道沐二婶的性子，再说了沐庆志是清河村里出的第一个当官的人，大家都为这事觉得有脸，走出去也比其他村里的人更有面子些。 这又听了晨晨说他在外为官一心为民，还记挂着清河村，还要回来回报村里，这么好的官，好的人怎能被人诬陷？ 于是大家对沐二婶也不客气起来，张家婆子说道：“怀礼家的，你嚷着吵着叫安子也就算了，可庆志几年都没回家了，你这样说庆志就过分了。” 李家媳妇道：“就是，沐二婶这样冤枉庆志大兄弟可就不对了，再说了，我们大家也没觉得沐婶子和沐大叔在村里耍威风，欺负我们。” “可不是，前儿沐大叔还帮我拉了一把犁。”一个走过来的男子说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七嘴八舌的说道，也有人劝并威胁道：“他二婶，庆志是咱们村里的骄傲，他把官当好了，以后我们村出去的人也有面子，你再这样乱说我就去找村长来了。” 第12章 小兔子风波2 也有人说道：“沐二婶，咱们村好不容易出了个读书人，还当了官，别的村羡慕都来不及，你还这样乱说，还一家人呢？有你这样给人当婶子的人吗？” 又是叫村长，又是责问？沐二婶也不敢再说沐庆志啥了，只说道：“他们欺负人，这还不让我说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沐小宝也有八岁了，平时虽顽劣，但也不是傻子，不但不傻，还有着她的小聪明。 现在大家都在说她奶，也知道这事她奶是不对的，再说这事也本不是他愿意来的，现在不但来了，还惹得晨晨哭了，大哥也不高兴沉着脸站在院子里，一着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晨晨，不——不，我-不要……小兔子。” 只是话还没结巴完，沐二婶又抢了话说道：“谁要你的死兔子了，你们现在是有钱了也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可也不用这么埋汰我们二房，我们又不是要饿死了，不想给就不要给，你们家打了山货吃不完吃不尽，我们也没赶着上前来讨要，可你们送一只才出生几天的小兔子给我家小宝做什么？还让他好好养着，每日里还要给它割新鲜的草来喂它伺候它。” “这是埋汰我们吃不起肉呢，你看看，这傻孩子为了养你们给的兔子，把自己摔成啥样了？今日你们要是不给些请大夫吃药的钱，这事我可不依！” 话都说到这了，谁还不明白沐二婶打的小算盘。 只是沐安听了沐二婶的话，走上前看着沐小宝问道：“沐小宝，你给大家说实话，这兔子是你想要的，还是我们强送给你的？” 沐小宝盯着沐安结巴道：“大-大哥，我-我-我没……” 沐二婶又抢道：“听到没？小宝说他没要！你做大哥的，小宝他也是你弟弟，喊你一声大哥，你为何这样耍他？害他摔的一身是伤！你赔钱来！” 饶是晨晨觉得自己现在也够胡搅蛮缠了，可还是跟不上眼前这位不要脸。 转身跑到沐安跟前，张开手臂把沐安护在自己身后，对着沐二婶喊道：“大哥没有耍小宝哥哥，是小宝哥哥想要小兔子，我才送给他的！和我大哥没关系，你不准冤枉我大哥！” 沐晨这番动作，看在围在院子里众人眼里，都不得不赞道：怪不得沐家一家都把这个小女娃捧在手心里疼。 这搁谁家谁不当眼珠子疼着，有人说她小叔，马上就护着小叔，现在又护着大哥！这么小的人儿就知道护着自己的家人，再看看自家的，哎！不想了，想多了伤身！这就是命，得认！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不是你大哥逮了兔子回来给小宝，小宝能去割草摔着？”沐二婶歪扯道。 “二奶奶怎么不怪咱们清河边上的上山为什么要生出兔子来？要是山上没有兔子，我大哥也不会遇到兔子逮了回来？”沐晨大叫道，这次她是真的急哭了，怎么能有这种毫不讲道理冤枉人的人。 围在院子边上的人越来越多，听了沐二婶的话无不觉得是在胡搅蛮缠，一大把年纪还没有一个三岁小娃明事理。 沐安低头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晨晨，腰一弯就把晨晨抱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指节轻轻的拭去了她脸上还挂着的泪珠，“晨晨乖，别哭了，一会眼睛该哭红了！” 不就是想来讹钱吗？沐安拭去晨晨脸上的泪珠后，便伸手把系在腰间的一个天蓝色的荷包取了下来，“二奶奶说得对，我不该把小兔子送给沐小宝，即使这是他来找我要的，我也不该送他。这里面有一两银子，就当是我赔给沐小宝的医药钱。不过二奶奶下回若是再有什么事找上门来，可别在诬陷我家我小叔，和我爷奶仗势欺人。” 说完便把荷包递向沐二婶，在沐二婶伸出手后就松开了手中的荷包，荷包落在了地上。 给出荷包后转头看向沐小宝，“那只小兔子是杀是丢了都可以，只是以后可别再来找了！”十二岁的少年，一脸淡然的说道。说完就抱着晨晨翩然而去。 待沐安走后，蔡氏和刘氏看着沐安抱着沐晨向屋内走去，忽地就生了自己出来的有些多余，刘氏看着还围在院里的人喊道：“多谢各位叔伯婶子，大哥嫂子们了，让大家看笑话了，也没事了，大家也都请回吧！” 沐小宝看着转身离去的沐安，猛地伸手把沐二婶才弯腰捡起来的荷包打落，吼道：“我没有要来的！”说完就哭着撒腿跑出了院子。 沐二婶不知小宝为啥发疯跑了，但也没管他，他能跑哪去，还不是跑回家，再次弯腰捡起地上的荷包喜滋滋的紧紧的捏在手心就准备离去。一点都不在意沐安把钱包丢在了地上让她没脸。 沐晨趴在沐安的肩上，不满就这样平白无故的丢了一两银子，可给都给出去了，也收不回来，软软糯糯的说道：“大哥不难过，我帮大哥抄书挣钱，小兔子养大了卖了钱也给大哥。” 还没离去的人听见那钱是人家抄书挣来的，就这样没了！张家婆子实在是看不过去，又说道：“怀礼家的，那钱是安子辛辛苦苦抄书挣来的，你也好意思拿？” “关你啥事，难不成我家小宝白摔了？”沐二婶扭着腰往院子外走去。 “你家小宝自己想要兔子，安子和晨晨好心送他了，你不感谢他们兄妹也就罢了，还跑上门来讹诈人家，你也好意思，也就安子大方给你钱了。” 如果她知道这些礼义廉耻也不会上门来了，沐二婶理也未理这些人，扭着腰径直离去。 回到屋内，沐安仍是抱着晨晨，走向晨晨的位子，拿着她的专属小碗筷，道：“三婶，我照顾晨晨吃饭！”说完也不管陈柳珠答应不答应就把晨晨抱到自己座位旁边，放到身侧沐齐的位置，沐齐摸了摸鼻子，无奈的去搬了一个凳子过来。 “都吃饭吧！”沐怀德看着外面的事已经处理好，虽说平白的没了一两银子，但孙子这做法也对。 他们两家总归是一大家人，吵起来了，闹得人尽皆知也不是好事。况且，这银子虽给出去了，但大家也知道谁占理，谁无理，只是心里还是把沐怀礼埋怨了一顿。 沐安夹了一小块鱼，慢慢的把鱼刺都挑了出来才放到沐晨碗里，道：“吃块鱼。” “嗯，谢谢大哥！”沐晨对着沐安扬起一个笑脸应道。 沐家四伯实在看不下去自己这个大侄儿这幅宠妹模样，酸溜溜的说道：“我说安子啊，你可不只有晨晨一个妹妹，这还有两个弟弟呢！” “笙儿希儿要吃妹妹的鱼吗？”沐安看向沐笙沐希问道。 “不要，妹妹吃。”两兄弟异口同声的回道。 沐家四伯看着自家养的两个儿子，怎么就生了这两个蠢样呢？再转头看着沐安认真的给沐晨挑刺的样子，心里哀怨道：我们说的是同一个问题吗？他们肯定不会吃妹妹的鱼，可这桌上一盘子鱼又不是晨晨一个人的。 要说这家家里谁最宠晨晨，非沐安不可！ “慢点吃!”看着沐晨嘴角沾了一点汤汁，沐安拿出怀中的手帕，轻轻替她擦去。 沐庆明看着侄子，哀怨不比沐四伯少，嘀咕道：“真不知晨晨到底是谁的女儿？”一个每天下学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抱着晨晨问东问西，一个则是算着他下学的时间等在院口。 一家人有其乐融融的吃着饭，聊着天，仿佛根本就没有沐二婶来闹这回事。 第二日，一家人吃过早膳后，沐安沐齐沐全便又往学堂去了。郑氏带着沐星儿走了过来，正巧碰见沐怀德抱着沐晨走出来，郑氏喊道：“大伯！” 沐怀德看着郑氏和星儿，道：“来了，星儿也来了！”沐家大房都喜欢星儿，一是因为晨晨和她都是吃郑氏的奶喂大的，另有就是晨晨根本不和村子里其他小孩玩耍，唯独只和星儿会玩会，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她看星儿玩。 “大爷爷。”沐星儿招呼了沐怀德后，就跑向沐怀德仰头又喊道：“晨晨姐姐。” 沐怀德放下沐晨后，对着两人说道：“晨晨，和星儿妹妹好好在家玩，爷爷赶集回来给你带糖回来。” “嗯。”晨晨点了点头应道。 “谢谢大爷爷！”听说有糖吃，沐星儿一脸陶醉的对着沐怀德答应道。 沐怀德看着晨晨，这妮子！你就不能表现的和星儿一样高兴吗？这性子还真和大孙子有些一样，一样沉闷，怪不得老三抱怨晨晨不像他。 这时，沐庆明肩上搭着一个布袋走了出来，“好了，爹，我们走吧！”喊完看见郑氏已经过来了，道：“嫂子过来了，柳珠已经在等着你了。” 郑氏听后道：“我这就去。”，说完转头又对着沐怀德道：“大伯，我先进去了。” “快去吧！”沐怀德应道。 沐庆明又对沐晨和沐星儿说了句和沐怀德同样的话，让两人好好玩，等会带糖回来给两人。当然得到的答案也是和沐怀德一样的，一个一脸淡然，一个一脸陶醉。 两人离去后，沐晨坐在院子里树下抄书，陈柳珠和郑氏看着天色好，也把绣架搬了出来，和沐晨一起坐在院子里树下绣花。两人看着沐星儿叽叽喳喳的一会唱，一会说，一会跳，一会蹦的。 沐星儿独自玩了一会，觉得没意思，照例拉着沐晨要她陪着自己玩，沐晨无奈，只得一脸不乐意的陪在院子里她跑。 陈柳珠看着沐晨不情不愿的样子，抿嘴道：“也不知晨晨这性子随了谁？这屋里也就只有星儿能拉得动她跑上几圈，耍上一会了。” 郑氏看着沐晨不情不愿，笑道：“还不是随了你，你不就不喜和人闲聊，成天就安安静静的。” 陈柳珠摇头道：“我小时候也不像她这样！” 第13章 赶集归来 听了陈柳珠的话，郑氏略停了一下手中的活，道：“我以为你性子安静，她才像你的，莫不是你小时候还是个淘气的？” 陈柳珠看着村子远方，怔了怔，又才接着道：“以前家里兄弟姐妹多，我是最小的，哥哥姐姐们也都让着我，爹娘也惯着我，所以我也就淘气些。” 如果家里没有变故，自己估计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直到出嫁，再像娘和姐姐们般在后院相夫教子。 抬眼看着跟在星儿后面的晨晨，一脸不愿，陈柳珠嘴角嘴角上扬道：“都是一群哥哥们给宠的！” “咱晨晨这样的，生在谁家，谁家不宠着！”郑氏笑道。 沐晨估计跟在沐星儿后面跑了有三四圈后，就再也不愿跑了，靠在她的专属小椅子上，默念道：“带小孩果然是件麻烦的事！” 就这样，四人在院子里待到了一会，沐月儿喂完她的小兔子后也过来加入到了绣活的行列。 午时，沐怀德和沐庆明赶集回来，与两人一同回来的还另有一人。只见沐庆明背上背了一人，走近院子的时候就喊道：“柳珠，快拿些吃的，再倒些水来！” 陈柳珠听见声音就收了针，站起身来应道：“我这就去！” 郑氏也跟着站了起来，招呼了一声沐怀德后又说道：“我去帮忙！”陈柳珠一个人又是拿吃的，又是端水，肯定忙不过来。 这时，正好蔡氏走了出来，看见沐庆明背上背着一人，三步并着一步走到院子里，她走过来时，沐庆明也把背上的人背到了院子中央，蔡氏问道：“这是咋了？你们怎么背了个人回来？” 蔡氏问话的时候，沐晨也站到了蔡氏身旁，看着沐庆明背上的人。衣衫虽还完整 ，可明显的很久没有换洗了，近闻还有一股酸臭的味道，微一皱眉，沐晨又退回去了一步。 沐怀德道：“一个孩子，路上遇到的，昏倒在了路边。”两人在回来路上，看见一个小孩倒在路上，好在送去医馆后，大夫说无大碍，只是饿着了，也有些营养不良。 回来的路上已经给他买了一碗稀饭，只是大夫交代，不可一下吃多了，这才背他回来，让他慢慢再吃点。 沐晨的退步，正巧被趴在沐庆明背上少年悠悠转醒后瞧见，想到自己身上的异味，少年面黄肌瘦的脸上刷地一下就红到了耳尖。 “遭罪哦！快，快，背屋里去，我去给他打盆水来。”蔡氏说道也进屋去了。 蔡氏前脚踏进屋去，沐安三人也回来了，走到院口的路上并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在原处等着自己，沐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走近院里的时候，看见沐庆明正背着一人往屋前台阶走去，沐晨正呆呆的看着沐庆明背上的人。 几步走过去，抱起沐晨，看也不看沐庆明背上人，温声问道：“怎么没等大哥回来？” 沐晨看着沐安，抱着沐安的脖子就甜甜的叫到：“大哥，爹爹背了个哥哥回来。” 听了沐晨的话，沐安才往沐庆志背上看了一眼，“别乱叫，他不是你哥哥！” 听了沐安的话，沐庆明差点把背上的人给摔了下来。还是沐怀德说道：“还不快点背进去！” 对于自己这个孙子，沐怀德深感无力，如果说沐晨是家里的异类，可这个大孙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家里就没出个像他那么闷又爱干净的人，偏偏这两样还让人没法说什么。 沐齐沐全看着沐庆明背上的人，莫名的就替他同情了一下，也庆幸背上那人不是自己，否则自己还不得被气得吐口血。 沐庆明觉得自己乖乖女就是被这个侄儿带偏了的。把人背进去屋后放到椅子上，沐庆明终于缓了口气。 少年虚弱的站起来，对着沐庆明和沐怀德鞠了一躬道：“多谢大爷大叔救命之恩，只是小子一身实在是肮脏不堪，还请容小子洗漱一番。” 沐安看着眼前的少年就是莫名的就有种不爽，毒舌道：“是够脏的！” 沐怀德瞪了一眼沐安，“那你还跟进来？” 沐安看了一眼穆怀德，慢悠悠的回道：“我这是回家！” 沐怀德无语！再次感叹，大孙子这性子，也不知是这性子随了沐家哪位祖宗！ 这是蔡氏打了一盆水过来，道：“先擦擦吧！”蔡氏过来时，陈柳珠和郑氏也跟在后面，端着吃食过来。 看着蔡氏，沐安又道：“奶，你这一盆水哪够，还不如扶他去浴室好好洗一下，也省的现在擦的一地是水不说，还擦的不干净，等会还要再重新洗一遍。” 小蔡氏也从厨房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出来就听见自己儿子挑剔的声音，在厨房时，就知道了老三背了个小孩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一出来就听见自己儿子那欠揍的声音，马上接道：“你说的对，那你还不快去扶着，扶到浴室帮他好好洗洗。” 小蔡氏的话一出，在场的除了沐晨外，无不露出看戏的样子等着沐安上前去扶少年。 沐安只是僵了僵后，很快就又恢复到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向沐齐沐全道：“你们俩谁去？今天早上夫子的讲义我就帮他再讲一遍。” 沐齐沐全互相看了看，如果不是午后去学堂夫子要问，还真想看他还能不能再云淡风轻。 两人也只能识时务，谁让他们都没听懂呢？两人哀怨的上前，扶着少年道：“走，我们扶你去洗洗。” 小蔡氏看着小儿子和侄儿，颇有些恨小儿子和侄子不争气，这样想着也就说了出来，“你们两个啥时候能超过你大哥，给我争口气。” 沐齐怨道：“都让你大儿子争完了！” 沐全：“哎！既生瑜何生亮啊！” 少年低头的俊脸上扯出来一丝笑容来。 好不容易洗干净了，沐全和少年个子差不多，刘氏已经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来让他换上。 再到饭厅时，再不见刚刚那个邋遢少年，少年眉眼如画，如不是现在有些虚弱，脸色不好，还以为是那个大户人家走出来的公子哥。 本也到了饭点，家里上下十七八口人也都到齐了，就连郑氏今日也留了下来。 少年走到大厅，对着众人就跪了下去，说道：“多谢大家救命之恩！小子名叫楚钰，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小子一拜。”说完就对着身下的地，磕了下去。 沐怀德看着少年磕头，庄户人家，哪曾被人这样跪拜过，忙叫沐齐沐全快把人扶起来。看着楚钰被扶起来，沐怀德又才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礼，快过来吃饭吧！” “是，谢谢爷爷！”楚钰应道。 沐全主动拉着楚钰让他坐自己和沐齐中间。 饭间仍是没有食不言的习惯，沐笙和沐希看着家里多了一个人，沐笙先道：“哥哥你怎么到我们家来了？你家在哪？”沐希接道：“是呀，以前我们怎么没见过你？” 楚钰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垂眼道：“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也不知道爹娘是何方人？” 蔡氏一听楚钰的话，心下就忍不住可怜，年纪小小就无家可归，也不知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才饿的昏倒在地，转头看着羸弱却很清秀的少年道：“没事，以后你就把这当做你的家！” 楚钰一听，眼泪就滚了出来，就着袖子一抹泪，站起身退后一步又跪了下去，“多谢奶奶收留，多谢大家收留，楚钰一定不白吃饭，以后一定多做活。” 沐安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道：“就你这样还多做活，还是先吃饱了再说吧！” 蔡氏甚是哀怨的看了一眼大儿子，明明是关心人的话，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要这么别扭呢！ 不过这在楚钰的耳里却觉得异常好听，道：“多谢大哥关心！” “你想多了！”沐安说完就顾着自己吃了。 楚钰也不管，仍旧咧嘴笑着。 沐齐和沐全两人就好相处多了，沐全先说道：“我叫沐全，行三，你叫我三哥，他叫沐齐，是二哥。” 楚钰依次叫道：“三哥、二哥。” 待他喊完，沐全又说道：“我爷爷你知道了，背你回来的是三叔。” 楚钰又喊道：“三叔！” 沐庆明应了一声‘嗯’后道：“先吃吧！吃完再慢慢认人也不迟！” 吃过饭，沐安三人又去了学堂，陈柳珠在厨房帮着洗碗，洗完后出来，看见蔡氏在陪着沐晨。 陈柳珠走过去说道：“娘，我想了想，如果楚钰留下，就说是我娘子侄儿过不下去了找来投靠我好些，不然二婶家一家又有话要说了。” 蔡氏倒还没想到这，要不说几个媳妇当中，就数这个三媳妇心最细呢！当即就说道：“还是你想的细，不然那泼妇想到我们养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她还不得说我们不接济他们！这样好，我这就去给你们爹说。”说完又想起似的，又道：“等会还要给楚小子说说才行。” 陈柳珠道：“娘去给爹他们说，楚钰哪里，等他醒了我去找他说便是。”吃过饭后，又让楚钰去屋里歇着了。 蔡氏道：“说楚小子是你的侄子，估计大家都会相信！” 第14章 小先生 陈柳珠难得开一次玩笑，道：“娘，咱们家还真是兴旺，七个儿子了，这半道还捡一个回来，再过两年，四弟妹和小叔再给家里添两个小子，可就整整凑成一桌了！” 恰巧杜明珠走出来听见了，当即驳道：“要生也是三嫂生，三嫂才阳儿一个小子，家里出了小叔个个都是两个，我再要生，肯定生一个和晨晨一样乖的女娃出来。”说完还对着沐晨喊道：“晨晨你说是不是？” 沐晨抿嘴笑答道：“是！” 蔡氏离开去给屋里穆怀德说陈柳珠的想法后，陈柳珠对着沐晨问道：“晨晨，家里又多了个哥哥，高兴不？” 沐晨：“还行！”家里已经有七个哥哥了，实在是再多一个也不见得能让人有多高兴！ 陈柳珠轻点女儿额头，道：“你呀！一点都不可爱！” 看着陈柳珠的嗔样，沐晨立即抱着陈柳珠的腿撒娇道：“娘骗人，我是娘最可爱的小可爱！” 家里自从多了个楚钰后，沐齐沐全两人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两人下学回来就找楚钰说话，把学堂里上学的事都讲给楚钰听。而楚钰也喜欢和他们在一起说话，三人年龄相当，总有说不完的话。当然最最主要的是，楚钰以前读过书，而且读得很好，所以两人在学堂里没听懂的干脆就回来找楚钰问。 这日，楚钰又陪着沐晨一起抄书。自从沐安给了沐二婶一两银子后，沐晨每日就多了一项事，缠着沐安从书店找了个抄书的活回来，要把给出去的一两银子再挣回来。 楚钰以前不只是书读得好，就是写字也写的漂亮，在知道了沐晨抄书挣钱的事后，也找了沐安去书店再领回一本书来抄。 两人安静的在书房写字时，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来。两人抬头一看是沐庆明，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沐阳和沐锋。 沐晨喊道：“爹爹！” 楚钰：“姑父！”现在全家都把楚钰当成了陈柳珠的侄子，楚钰也就喊陈柳珠姑姑，沐庆明为姑父了。 沐庆明看着两人，道：“又写字呢！写累了就歇会啊！你姑姑给你们顿了雪梨汤，等会给你们送来！” 陈钰道：“谢谢姑父，让姑姑费心了！”成了陈柳珠的侄子后，楚钰也改成了陈钰。 沐晨看着沐庆明后面跟着的两人，两人一脸的不高兴，问道：“爹，可是哥哥和四哥又出去闯祸了！” 不得不说沐晨这个妹妹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两个哥哥的。只听沐庆明回道：“可不，跑出去把你陈婆婆家的鸡撵到了河里不说，还把你成叔家种的花生偷扯了一大把。” “……”沐晨看着沐庆明身后的两人，不得不感叹两人现在这个年龄还真是人嫌狗恶。 陈钰则是长大嘴巴看着两人，还能这样玩？ 两道不一样的目光，同时落在两人身上，沐阳沐锋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沐庆明又说道：“陈钰，你每日里也教阳儿和锋儿读会书，免得他们出去又惹事。”本来还想把笙儿希儿也押过来的，只是两人太小了，也坐不住。沐阳和沐锋已虚七岁，明年和他们三个哥哥一起送到镇上去读书。现在到明年开学还有小半年的时间，就让陈钰教教他们，也押一下他们成天只知道疯玩的性子。 陈钰看着两人一脸不乐意，笑道：“好，我一定好好教他们。” 沐晨也看着两人的一脸不乐意，想到前世，谁家小孩不是三岁进幼儿园就开始了书山漫漫长路的跋涉。瘪嘴道：“哥哥和四哥都七岁了，认得字还没我多，还成天只知道玩。”想激起少年心性每日里多学习一会。 两人低头又是一脸的尴尬，沐庆明抿嘴偷笑，唯有这会才觉得闺女乖巧。 沐锋抬头不服的说道：“我和五弟也没有不学，大哥教的我们都会，每天也写了一篇大字，狗蛋，王胜他们还一个字都不识呢。” “四哥说得狗蛋和王胜家里可没有人可以教他们读书，若是他们家里也有个大哥教他们读书，指不定就读得很好。”沐晨接道，也不说读得比他们俩好，免得被说的失了读书的兴趣。 沐庆明把两人押去交给陈钰管着读书后就去到后厨准备拿水桶去打些水起来。井里的水比水缸里蓄着的水更凉些，用来晾雪梨汤也更好。 刘氏和杜氏在厨房里忙活一大家子的午饭，蔡氏在灶间烧火，陈柳珠已经熬好了雪梨汤，满满的一大锅，已经舀了几碗出来晾着。 蔡氏看着三儿子过来，道：“把他们俩兄弟收拾好了？” 沐庆明道：“我让陈钰管着他们多读些书。” 刘氏笑道：“三弟这个法子好！我看陈钰那小子也是个读书的料，现在没上学都比全儿和齐儿会的多，可惜了这么个好苗子。” 杜氏道：“我看陈钰倒不像是我们庄户人家出来的猴孩子，说不定和三嫂一样，也是出生在大户人家。”说完对着陈柳珠喊道：“三嫂你看陈钰像不像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 陈柳珠听了杜氏的话，道：“四弟妹说的有理，只是他现在什么都记不起，也问不个什么来。”想着陈钰不仅会读书识字，说话也很有礼节，不由得想到了侯门深院里那些见不的人的事，常有的便是妻妾相争，谋害嫡子的事。 杜氏接话道：“说不定就是因为家里女人多了，生的儿子也多，女人们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出息，长大了好管家，陈钰就被人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被人害了带出来丢了的。” 蔡氏往灶膛里塞了一把火后，嗔道：“我看你是戏文听多了。既然家里人又多，又有钱，怎么就看不住一个孩子了？” 杜氏一听哑然，刘氏笑道：“可不是，像陈钰这样的，我要是是他娘就眼不差的每天都盯着她了，不只是我盯着，家里奴婢丫鬟也让她们盯着，肯定不会出岔子。” 杜氏听了忙摇了摇头，还抖了两下身子，道：“像二嫂这样，娃肯定不会丢，可是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些。”说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杜氏一笑，刘氏和婆婆蔡氏也跟着笑了起来，陈柳珠也抿着嘴笑了起来。 沐庆明在厨房外面的水井打水，自然也听到了几人说的话，顺嘴就接了一句道：“远的不说，咱们家里现在就有两个需要被人全天盯着，也好少惹些事，等盯完他们就轮到笙儿希儿了。” 他一说完，屋内又是一阵笑声，笑罢，蔡氏才毫不留情的说道：“你和他们一样大时，还不是和他们一样，哪回不是被你大哥从外面提回来。” 沐庆明尴尬的站在外面：“娘，你这话说的，我那不是还小吗！” 蔡氏是护孙子的，道：“他们现在就不小了。” 就这样，厨房里一片热闹。 快到午时，沐晨第一个踏出书房的门，临出来时对着沐阳和沐锋说道：“我去接大哥了。” 沐晨走后，沐锋和沐阳立马就动了起来。沐阳先开口道：“钰哥哥，你去陪着晨晨吧，我担心她一个人出门摔倒了。” 沐阳说完，沐锋立马接道：“对对对，晨晨妹妹还小，走路还走得不大稳，钰哥哥你去陪着她好些。” 陈钰瞟了一眼两人，并不为所动，还摆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们又想偷玩的样子，说道：“晨晨就是从家走到学堂把大哥他们接回来也不会摔跤，你们就安心的把我刚刚教你们认的字写完，等大哥回来了就可以出去吃饭了。” 陈钰的话正巧被过来喊他们吃饭的蔡氏听到，伸出去推门的手又悄悄的缩了回来，捂着嘴离开了去。 回到厨房，和刘氏一到往桌上端菜，刘氏看到婆婆这么快就过来了，问道：“娘，他们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水井在后院，沐家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可还是要求孩子们饭前洗手，养成爱干净的好习惯，快吃饭了，蔡氏正是去叫他们过来洗手的。 蔡氏笑道：“没想到陈钰在管阳儿和锋儿上，倒是和安子一样，我刚要喊他们出来吃饭，就听见陈钰说不写完不准出来，我也没喊就退回来了。” 刘氏和陈柳珠听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刘氏道：“也该给他们加个紧箍咒了。” 陈柳珠也说道：“陈钰大一些，又比他们书读的多，这段时间带着他们一起读书，以后上学了也轻松些。” 沐安走到院门前的路上，远远的就看见路上一个小身影朝自己走来，不自觉地就又把沐齐沐全两人往后甩了一大截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向自己走来的小身影旁，一把就把沐晨抱了起来。 “大哥！”晨晨靠在沐安肩上软软糯糯的喊道。如果非要问沐晨为什么总是喜欢和沐安在一起？无他，沐安长得好，又爱干净！比爱干净还爱干净一点，还话少，不会像其他人一般把她当做小孩来逗，自己有问题问他时他也会很认真的回答。这样一个哥哥，谁不会喜欢呢？ “又抄书了？”沐安看到沐晨袖口处有一点墨汁问道。 “嗯。”答完又把沐庆志带着沐阳和沐锋到书房读书的事也说给了沐安听。 沐安听后，暗道：怪不得晨晨袖口处会沾上墨汁，他们俩没有一回写字不把书房的书桌上弄上墨，完全没想过晨晨会不小心把墨水沾到衣服上。 等着木齐和沐全走上来时，沐晨也乖乖的喊道：“二哥，三哥。” 沐全看着沐晨问道：“晨晨，想三哥没？” 沐晨扯了扯嘴角，看！这就是区别！我们早上一起吃过早饭，你们只是去上个学，还只是上了两个时辰而已，我想个屁啊！直接说道：“不想！” 沐齐听了沐晨的话，哈哈大笑，沐全盯着沐齐道：“笑什么笑，肯定也没想你，不信你问？” 沐齐倒是有自知之明，道：“谁让你问的，就上个学两个时辰而已，有什么好想的，你要问我我也说不想！” 沐全听了倒是好受些，有些哀怨的说道：“如果是大哥问，我就不信晨晨还会说不想！” 第15章 挣钱计划 沐安转头看了一眼两人，淡淡丢下一句：“我没你们这么无聊！” 沐晨笑看着两人，补刀道：“嗯！大哥才不会问这么无聊的话！” 沐全听了，道：“晨晨，我也没问啊！来，我抱抱！大哥读书累了！” 沐全说完，沐晨盯着沐全说道：“三哥为什么不累？” 沐全听了沐晨的话，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能说是因为他上课偷玩去了才不累吗？ 沐安瞟了一眼沐全，道：“因为他在和他的同桌折纸玩！” “大哥，我以后不敢了！”沐全立马如霜打的茄子般，一下就焉了下来。 “还想有下次？”沐安转头看着，黑亮沉静的双眸就那样看着沐全。 沐全马上摇头加摆手道：“没有下次了！” 等着沐安抱着沐晨往前一步走后，沐全才拉着沐齐说道：“大哥看着我，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沐齐冤枉喊道：“不是我不喊你，大哥连我也一起盯着的。”村里的学堂虽说离家近了些，可就只有一个先生，大家都在一个教室，沐安转头就能看见他们。 “等到明年就好了，按照大哥的成绩，肯定不会和我们一个班。”沐全说道，现在两人只盼着这小半年时间过快点，哪怕去镇上要走些路也愿意，成天和大哥一块读书真是太压抑了。 到家吃完饭后，沐安又去检查了一下沐锋和沐阳两人写的大字，看到两人又识了几个字，还各练习了一遍，细看之下，明显比之前写的字好要好一些，道：“下午继续！”走时还送给了陈钰一本他学过的书，让他自己看。 忙活了一个上午，午饭后，大伙也会休息片刻才又出门。沐家近两年又添置了二十亩土地，除了春耕秋收忙时会请人来帮忙，平时也就几个兄弟照看着。现在已入秋，在等几天田里的稻谷也可以收了，不过这几日倒也不是很忙。 回到屋后，陈柳珠坐在绣架前准备又开始绣花，沐庆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道：“别绣了，休息会眼睛！”说完就拉着陈柳珠坐到了床边准备休憩会。 陈柳珠道：“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沐庆明道：“什么事？” 陈柳株道：“我既认了陈钰为侄子，总要尽到当姑姑的责任，他现在也才八岁，正是读书的年纪，我想着明年家里小子们都要送到镇上去读书，干脆把陈钰也一起送去，他的学费我们这一房单独来出。” 沐庆明听了陈柳株的话，拥着她的肩，想着她肯定是想到了她亲侄儿和娘家人了，说道：“好！不过爹娘肯定不会同意让我们出钱的，肯定会从公中出的。” 陈柳株道：“那我们多补贴一下爹娘。”自从家里小叔考中后，家里的银钱花销也没以前大，平日里她绣品买的钱也能比以前留下的多一些。 沐晨午觉醒来后，陈钰已经和沐月儿一道去割了小兔子吃的野草回来了。沐晨看着陈钰把割回来的草放进兔笼，两只小兔子便立马凑了过来，自己也拿起了陈钰放在旁边的野草，一起喂起了兔子来。 看着陈钰喂小兔子，沐晨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为什么我们不养兔子挣钱！前世爷爷家就是养兔子才供出了爸爸这个读书人。于是对着陈钰说道：“钰哥哥，我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 “什么法子？”陈钰问道，来家里也有半个月了，在沐家生活的也越来越习惯，平时除了和沐晨一起读书练字，教沐阳沐锋两人读书识字，再有就是主动揽了养小兔子的活。 “我们可以养兔子赚钱。”沐晨说道，对于养兔子，因为爷爷家曾经养过兔子，前世每逢节假日就回到乡下陪陪爷爷奶奶，或多或少也知道了一些养兔子的方法。 “就这两只养大了也卖不了几个钱！”陈钰说道。 “钰哥哥，如果是养，肯定就不止养这两只了，我可以让爹再给我们抓几只回来，我们先养几只，边养边记录它们的习性，等这几只养好了就再多养几只，这样以后就能挣钱了。”沐晨说道，并没有想到一下就能挣好多钱，没有经验没关系，我们可以攒足经验。 陈钰想了想，答道：“好！我们一起去给姑父说。”这两只小兔子自己也照料了半个月，眼见着它们已经长大了一圈，如果再来几只，自己也肯定能照顾好它们。 沐晨把最后一点草放进兔笼后，拉起陈钰道：“我们先去洗手，洗手后我们就去找我爹。” “晨晨，找你爹干嘛啊？”两人刚走出猪圈，就碰见了从地里回来的沐大伯。 “大伯回来了。”沐晨喊着的时候也跑向了沐大伯。 待她跑到沐大伯身边的时候，沐大伯一下就把她抱了起来。沐晨又说道：“大伯，我和钰哥哥打算多养几只兔子，我们要养兔子挣钱。” “那你刚刚是不是想让你爹给你抓兔子回来？”沐大伯问道。 “嗯！”沐晨回道。 “大伯帮你抓，不用你爹抓，你爹抓兔子的技术没大伯好！”沐大伯误导晨晨道。 “谢谢大伯，大伯最好了。”沐晨马上凑到沐大伯脸上就亲了一口。当小孩也有小孩的好处，撒娇卖萌讨巧什么的完全没有压力。 抱着沐晨的沐大伯又问道：“你不是有两只小兔子了吗？怎么还想养兔子呢？” 沐晨倒也没遮掩自己的想法，直接说道：“大伯，我和钰哥哥打算养兔子挣钱，等兔子养大了卖钱了，大伯和爹爹伯伯们，还有爷爷奶奶就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了。” 沐大伯听后心里暖滋滋的，果然还是女儿好，伸手在沐晨的头上轻揉了几下，道：“还是我们晨晨孝顺，那大伯就等着晨晨让大伯享福了。” 第二日一早，沐大伯连早饭都没吃就去了山上，从山上转了一圈回来，果然带回来了两只肥兔子！ 沐晨看着沐大伯提着两只兔子回来，高兴冲过去抱着沐大伯的腿就大喊道：“谢谢大伯，大伯最好了， 我最爱大伯了！” 经她这一喊，屋里的人听到沐晨欢喜的叫声也都跟着出来了看她为啥这么高兴了。 一看到沐老大双手各提着一只肥兔子，腿上还挂着个小娃，这场景，别提多喜庆。 蔡氏看到大儿子手里的兔子就说道：“我说你一大早去哪了？感情你这是去给大家加餐了！” 沐阳、沐锋、沐笙、沐希看到兔子后也跟着叫了起来，‘有兔子肉吃了！’ 而陈钰已经走到了沐大伯身旁，“大伯，我来拿！” 沐晨也从沐大伯的腿上下来了，看着喊吃的四人说道：“这不是拿来吃的，这是我和钰哥哥要养的。” 沐大伯也说道：“对对对，这是我抓来给晨晨养的！” 陈钰把兔子提走后，沐大伯就拉着沐晨的手说道：“走，陪大伯去洗手，等吃过早饭后，大伯在后院给你搭个棚专门给你养兔子用！” “好！我去给大伯打水洗手！”沐晨拉着沐大伯边走边说道。 沐大伯就这样在众人面前带着小棉袄去了后院洗手。 沐老四看着离开的三人，对着旁边的沐庆明酸溜溜的说道：“三哥，晨晨都成了大哥的女儿了。” 沐庆明‘唉’的一声叹后道：“果然女生外向啊！”不过后面又跟了句：”我等会也去山里转转，要养就多养几只。” 沐老四毫不客气的拆台道：“三哥，你还是不要和大哥比，做陷阱你比大哥可差远了，等会我们还是去帮大哥给兔子砌个窝棚，大哥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说笑间大家也都回到饭厅用早饭去了。沐晨端着自己的碗筷坐到沐安身边，道：“大哥，书店里可卖的有养兔子的书？” 沐安看了看沐晨道：“未曾注意，明日我去书店帮你找找。”明日休沐，倒是有时间去书店看看。说话间就给沐晨夹了一块炒鸡蛋仔碗里。 沐晨吃了沐安夹到碗里的鸡蛋后，又说道：“我也想去！” 沐安说了个‘好’，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沐锋沐阳听到沐晨呀跟去集市，两人互相扯了扯袖子后说道：“大哥，我们也想去。” “你们不去割草，兔子吃什么？”沐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说道。 “我们又没说要养兔子！”沐锋嘀咕道。 “不割草就在家写十篇大字，我回来检查。”沐安又给沐晨夹了一块白油冬瓜后说道。 沐阳一听写字，马上接道：“妹妹要养兔子，我们当然要帮忙割草了。大哥和妹妹去吧，我和四哥就在家给小兔子割草。” 沐庆明看了看沐阳，转眼又看了看沐晨，最后想开了，总还有一个聪明的。 和他一样心思的还有沐老大，小儿子调皮捣蛋了些，但大儿子根本就不用人管，也省心的很。虽然对人不冷不淡，这也没啥，性子使然，当然这个得忽略掉他对沐晨。可人家学习好，又爱干净，虽然这爱干净的也过头了些，但总归是个好习惯。 反观沐老二就觉得俩娃实在是让自己不省心了，不过这在看到沐老四后，又觉得好些，至少现在自己的两个长大了，不用人在跟前伺候着。 第16章 买书 一家人除了沐老大知道沐晨想养兔子，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而沐晨也不知道她大伯这么快就能把兔子带回来，也还未来的及和其他人说。 沐怀德见沐安沐晨兄妹俩自顾自的把他们明白要去集市的事说完后才问道：“晨晨啊，家里不是已经养了两只兔子了吗？怎么还要养啊？” 沐晨听了沐怀德的问话后，马上回道：“爷爷，家里小兔子才养一个月都已经长大一圈了，比咱们猪圈的猪长得可快多了，照现在这个养法，估计再过三四个月，小兔子就能长成大兔子，就可以拿去卖钱了！” 这时沐老大接道：“咱们晨晨是看着我们每日在田地辛苦，想挣钱给我们用，让我们享福。” 沐怀德听了后哈哈大笑道：“还是晨晨乖，懂得疼人。不过你大伯磊不好兔窝，等会爷爷去帮你给兔子磊窝。”说完又说道：“这兔子不比养猪，也不比你现在养的那两只小兔子，它们要打洞不说，还逮住什么就咬什么，这窝可得用砖砌一层不可。” 沐晨听了，道：“果然还是我爷懂的多！等我明日把书卖了，给爷打酒回来。” 沐安轻弹了一下沐晨的脑门，道：“不是给我么！” 沐晨对着沐安傻傻一笑，：“先给爷爷打一壶酒，剩下的都给大哥！” 沐老大听了不高兴了，“晨晨，大伯呢？” 晨晨一笑道：“这次书钱不够了，大伯的先记着，等我再抄了书就给大伯买炒肉干下酒。”叔伯婶子们各有喜欢吃的，可肉干下酒几乎是庄稼汉子们都喜欢的。 “好，那我等着晨晨下次给我买肉干回来下酒。”沐大伯说道。 陈柳珠听了沐晨的话后，面露忧色，“娘，会不会太惯着晨晨些了？” 哪只蔡氏却说道：“就咱们晨晨这样的，不惯着怎么行！”不过最后还是补了一句道：“柳珠啊，你也别担心，你想想晨晨从会开口说话起，只要她说要做的事，哪一件没做好。就是养兔子，从他大哥给她拿回两只小兔子到现在，不都是养的好好的。” 小蔡氏的劝慰倒和她婆婆不一样，玩笑道：“我说三弟妹，你就放心好了，你就看咱爹和晨晨的几个伯伯们，连磊兔窝都商量好了！我们啊，就等着享福好了。” 刘氏，杜氏道：“就是，就是，我们只等着享福好了！” 第二日，沐晨带着她和陈钰抄的书，跟着沐安一起往集市上走去。临走前，对着沐笙沐希说道：“六哥七哥你们乖乖在家，我给你们买糖回来。” 沐笙沐希乐呵呵道：“好，晨晨妹妹你可要早点回来啊！” 沐晨：“好，我和大哥办完事就回来。” 三兄妹这天聊得，怎么听怎么别扭。好在沐安过来一把抱起沐晨，道：“时间不早了，走吧！” 沐晨道：“大哥，我自己走！等我走累了你在抱我。” 沐安依言，放下沐晨后拉着她的小手，一大一小就这样消失在院前。 来到集市，沐安便再没让沐晨走路，怕她被人撞着踩着。 沐晨靠在沐安怀里看着集市人来人往。只要没有战事和灾荒，老百姓能裹腹日子便太平。 沐安放慢脚步，慢慢走在集市，看着沐晨不是看这，就是盯着那看，也知她是因为很少来集市，道：“我们先把书拿到书店，然后大哥在带你到处转转。” “好。”沐晨应道，虽然沐家人人都很宠着她，可三年来她到集市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加上这次，来的次数也不过三次。 来到书店，沐安才把沐晨放了下来。书店老板是个年约五十来岁的老头，看见有客人来，马上迎了出来。待出来一看是熟人，笑着招呼道：“是沐公子来了。” 沐安双手叠交于胸前，以晚辈之礼见于走出来的老头道：“魏叔好！” “快请起！”被叫做魏叔的老头忙扶起沐安。 沐安直起腰后拉着沐晨到身前，说道：“这是我妹妹沐晨。”说完又对着沐晨说道：“晨晨，叫魏叔！” 沐晨乖乖喊道：“魏叔好！” 魏老板笑着回应道：“晨晨好！” 沐安从背着的布袋里取出四本书来递给魏老板道：“魏叔你看看，这是我上次拿回去抄的两本书！” 魏老板接过四本书，两本有些泛黄的为他店里的原本，另两本不只纸张白亮，字迹也新秀，一看就是才写出来的。把泛黄的两本书放在了书架上，只留了两本抄写本在手上翻看。看罢，说道：“好，不过这字看着不像你写的？” 沐安看着沐晨抿嘴道：“是我家弟弟们练字抄的！”并没有说是沐晨抄的，她现在还小，有些事，家里人知道就好，外人则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魏老板笑道：“沐公子不但自己会读书写字，还把弟弟们也教的都成材。” “魏叔夸赞了！不知魏叔这可有养兔子的书籍？”沐安问道。 魏老板道：“沐公子买这种书做什么？” 沐安：“家里养了两只兔子，想看看有没有这类书籍，也好做些参考。” 魏老板道：“这类书倒是没有，不过我家邻居以前倒是养过，听说兔子吃的草不能沾水。” 沐安：“多谢！” 魏老板回到书桌前，自抽屉里拿出了一串铜钱后，又拿了二十文递给沐安道：“这是两本书钱！” 沐安接过道：“多了！”抄的两本皆为初学阶段的书籍，每本书最多五十文，这一串就是一百文，另有散的则是多出来的了。 魏老板道：“今日还是我第一次见晨晨，我这书店也没吃的玩的，多出来的等会给晨晨买个零嘴。” 沐安也没拒绝，道：“如此多谢魏叔了！” 沐晨也不用沐安吩咐，也立即道谢道：“谢谢魏叔叔！” 沐安带着沐晨出了书店后，便又把沐晨抱在了怀里。虽说没有买到想要书，可也知道了兔子不能吃沾水的草。随后，沐安带着沐晨把集市逛了个遍，怀里揣着的铜钱，除了给沐怀德打了一壶酒，和给沐笙沐希还有沐星儿买了一包糖果外就在也没买了，剩下尽数的给了沐安后说道：“大哥，我们回去了吧！”。 沐安接过铜钱放到身上的布袋，道：“等一下！”说完又抱着沐晨走到一家卖头花的铺子上，挑了一朵梨花白的头花，小小的一朵如同一朵真的梨花一般，沐安拿在手中对着里面的老板娘问道：“这个多少钱？” 买头花的老板娘是个徐娘半老的妇人，看着有客人来，还是个俊俏的少年郎，立即花枝招展的说道：“公子好眼光，这朵头花是本店今儿新来的，卖的好的很，你给二十文吧！” 沐安自怀里取出一块碎银，大约有三钱，老板娘收过银钱后眉开眼笑的又找零给了沐安。沐安收过钱后，重新放在了布袋。装好找零的钱后，沐安拿过头花，仔细的给沐晨系在了头上，系好后，道：“好了，走吧！”说完又重新抱起沐晨走出头花的铺子。 “大哥，这个头花也太贵了！”沐晨说道，她抄了一个月，才抄完一本书，卖三十文，结果大哥给他买一朵头花就花去了二十文。 沐安笑道：“不贵！”给妹妹买东西都不贵。后又给沐晨买了一些吃食和水后才往回走去。 回到家后，兔子的窝棚已经搭好了，就在猪圈的旁边，窝棚的地面铺了一层小青砖防止兔子打洞跑了，家里还又多了三只兔子，不过这三只兔子里面只能留两只，两只母兔子，一只公兔子，加上昨天的一公一母，就两公三母了，今天的三只里面的公兔子就不用留下来养了。 沐晨把买回来的糖给沐笙、沐希和沐星儿分了就跑去看兔子去了，以后这就是她们发家致富的宝贝了。 陈钰也跟着她一道跑去了兔棚，问道：“买到书了吗？” 沐晨说道：“没有，买书的叔叔说没有这种书。不过他给我们说了兔子不能吃沾水的草。” 陈钰道：“好，以后我把它们要吃的草割回来后晾干再喂它们。” 沐晨道：“好，我和你一起去割草。” 陈钰：“你在家就好，我割草你来喂。” 沐晨：“好。”按照她现在这个小身板，实不宜割草做这种事。 沐晨：“我们去找娘给我们做个本子做记录。” 陈钰：“好！”说完就拉着沐晨找陈柳珠去。 陈柳珠和郑氏正在屋檐下绣花，两人来到陈柳珠和郑氏面前，先对着郑氏喊道“婶婶！” 郑氏看着两人，道：“看完兔子了！” 沐晨说道：“看完了。”说完就跑到陈柳珠面前喊道：“娘！” 陈柳珠道：“这会想起我了。” 沐晨抬起小胳膊抱住陈柳珠道：“一直都想娘！” 陈柳珠也不绣了，把针插在绣架上，再把绣架往旁边推了推，顺势就把沐晨抱在了怀里，道：“贫嘴！” 沐晨摇头道：“娘，帮我做个本子，我要给小兔子做记录。” 陈柳珠听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寻常家的小孩这个年龄不是在撒娇就是和一群孩子在玩，可她家晨晨从小不但不和一般大小的小孩玩耍，读书写字，画画样样不落下，好不容易养个兔子玩，可现在居然要把养兔子当成一件正事来做，要帮家里挣钱。“晨晨，养着玩还要做记录吗？”陈柳珠心里是不想她把这个当成一件事来做，想让她和其他小孩一样玩耍就好。 第17章 娘亲的担忧 沐晨不知她娘心里的想法，抬手轻轻敷在陈柳珠的眼上，说道：“娘，我不是为了玩才养的，我要养很多很多兔子，养兔子挣钱给娘用，等我挣钱了娘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每日都花很多的时间来绣花，做绣品，再过几年，娘的眼睛肯定就不好了。 陈柳珠听了沐晨的话，鼻尖一酸险些就落了泪，轻轻说道：“晨晨还小，长大了再给娘挣钱也不迟，现在晨晨只需要和星儿一样玩就好了。” 沐晨道：“好，我和妹妹一起玩，但也要养兔子。”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和其他小孩不一样，看来以后和星儿、沐笙、沐希他们要多玩一会了。 陈柳珠知道沐晨一旦想好就不会再改变，就是自己不给她做，家里也有人给她做，不说远了，就是眼前的郑氏也能马上给她做一个出来，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那你可记得了，每日里不准只知道看书写字，要多和星儿，笙儿，希儿他们玩。” “好。”沐晨应道。 郑氏也说道：“是该这样，晨晨啊！你还小，家里的事有你爹娘，还有你爷奶和叔叔婶婶们，你只要安心的玩就好。” 沐晨点头道：“好，我听娘和婶婶的话。” 陈柳珠看着郑氏道：“我去给她做了本子了再来。” 郑氏笑着道：“你快去吧！他们两个等着呢！” 陈柳珠带着两人来到了书房，陈钰拿出纸来，陈柳珠接过来后展开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了大约四五张来，剩下的就又让陈钰放回去了。随后又拿了一本书，按书的大小在留下的纸张上比了比后，就又把纸折叠了起来，折叠裁剪，再用针线把一侧牢牢的钉了起来。 做好后，沐晨拿着本子说道：“娘，你做的比外面卖的书好多了。” 陈柳珠道：“好了，你们忙吧！我走了！”陈柳珠好想说：你们玩吧！可是这两个娃！摇摇头，罢了，随他们吧！ 陈柳珠走后，沐晨就拿起笔说道：“我先把不能给兔子喂食带水的草记录下来。” 沐晨写的时候，沐安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袋子。 两人看着沐安进来就喊道：“大哥。” 沐安点头‘嗯’了一声，随后就把布袋交给陈钰道：“这是你抄书的钱！” 陈钰接过布袋对沐安说道：“谢谢大哥，我给奶奶拿去。” 沐安则没管他，往沐晨走去，问道：“晨晨在写什么？” 沐晨道：“我把魏叔叔说的不能喂兔子沾水的草记下来。” 沐安看着本子上的字，说道：“小兔子的生长过程你也可以记录下来。” 沐晨应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说完就开始边想边写，写时还把前世的一些经验加了一些在里面。” 沐安在沐晨写的时候也拿出了自己的功课来做。 家里多养了几只兔子，再不像之前割上几把草就能把两只小兔子喂够了，每日陈钰带着沐阳沐锋还有沐月儿一起给兔子割草回来。自从多了几只兔子养后，沐阳沐锋两人出去闯祸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一个月后，家里三只母兔都怀上了小兔子，而最早养的两只小兔已经长成了半大的兔子，再过上一两个月就可以出栏了。 三只母兔同时怀孕了，这下不只是家里几个小孩每日里割草喂食跑得更有劲了，就连家里大人们也上心了，每日兔棚的卫生也打扫的更勤了些。 又过了十多二十天，沐晨坐在树下看书，沐星儿玩的无聊时就往兔棚走去了，等她到了兔棚的时候，就叫了起来：“晨晨姐姐，小兔子生小兔子了！” 沐晨听到星儿的话，倏地就站起来往兔棚走去，走近兔棚，果然看见几只成人拳头大小的小兔子依偎在一只大兔子身下。 “晨晨姐姐，小兔子一点不都乖！”沐星儿站在栏杆外看着几只小兔子说道。 “它们才出生，过几天就好看了！”沐晨说道，才出生的小兔子身上还没有长毛，红红的一小团，当然没有毛茸茸雪白的一团好看。 “真的？”沐星儿有些不信。 “真的。”沐晨给她保证道。 两人看着的时候，陈钰和沐月儿也各背着一背篓青草走了过来。 沐晨还没说，沐星儿就叽叽喳喳的喊道：“姐姐，钰哥哥，小兔子生小兔子了。” “真的？”陈钰和沐月儿同时问出口。沐月儿现在也把她的哪一只小兔子抱到兔棚来和其他小兔子一起养了。 沐星儿点头道：“真的。” 两人忙放下肩上的小背篓，一起走了过来。陈钰看后道：“我去给它端些水来。”说着就转身往后厨走去，再回来时，手中端着一个瓷碗，碗里装有半碗水，正小心翼翼走过来。沐晨在他走近时就帮着把兔棚的门打开，陈钰进到兔棚后慢慢的靠近蜷缩在地上的母兔，可母兔仍是警觉的看着向他走过去的陈钰，好在陈钰在靠近它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把手中的碗放在一旁，口中还念念道：“小兔子，来喝水吧！这可是加了糖的水，很甜的！” 沐星儿一听加了糖，马上对着沐晨说道：“晨晨姐姐，我也要喝糖水！” 沐晨也是第一次听说还给兔子和糖水，不过看着陈钰，也才七八岁的孩子，不过也好，补充营养嘛！人生了小孩都要喝鸡蛋红糖水，给兔子喝些糖水也不无不可。只是看着沐星儿就有些无奈了，道：“等会去找奶奶给我们都兑一碗糖水喝。” 几人在这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蔡氏和刘氏也走了过来，听到沐晨说要喝糖水，蔡氏马上接道：“等会奶奶就去给你们兑，每人兑满满的一大碗。”孙女什么都好，从小到大不磨人，从开始学说话开始就缠着她大哥教她读书认字，又乖巧，又聪明。可就是太乖巧了，一点都不像个孩子，要不是星儿缠着她的时候，她还有点娃娃样子，不然就和大孙子一样闷了。 本以为家里又添了个娃，晨晨也喜欢和他玩，多少也能像其他小孩一样多玩会，可陈钰这娃又是个懂事听话的，不但懂事听话，还帮着带着锋儿阳儿，现在两人更是养起了兔子来，更不和村里的其他娃一起玩了。 也让蔡氏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全家上下都惯着晨晨，为什么晨晨就没养成一点坏毛病呢？不说远了，就说老二家，瞧瞧沐小宝被养成了什么样？她家晨晨怎么就没一点坏毛病呢？她其实是想晨晨调皮些，可晨晨不但不调皮，就是和调皮的孩子也不愿多玩，就拿家里一堆娃来说，晨晨最喜欢的还是她大哥，完了就是和才来的陈钰更有话说。 “有糖水喝了。”沐星儿高兴的叫起来，就连沐月儿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 又过了两日，另两只母兔也生下了腹中的小兔子，加上前面的，一共添了十三只，这下家里众人才惊觉照沐晨养兔子的想法，怕是真能给家里挣钱，于是大人们也加入了养兔子行列。 两个月后，家里最初养的两只小兔，加上沐月儿的哪只，三只小兔已长大，第一批在家出生的小兔也已半大，参照前面三只的成长记录这十五只在年前就能长大出栏，每只按照八十文的肉，皮毛另算，一只兔子最少也能卖两百文钱，十三只就有二两多银子，这可比种粮食来钱多了，且还快。 不过这钱还没挣到，倒是传遍了整个清河村。沐家养兔子的事随着陈钰，沐月儿，沐阳，沐锋四人每日早早就出门割草，路上碰到个人就会几句，隔三差五的也会有人来沐家转转看看，看看小兔子养的怎么样，沐家也没藏着掖着，有人来看带着去看便是。 四个月的时间，长大的不只是沐家最初养的三只兔子，沐小宝拿回去的哪只也长成大兔子了。 沐二婶看着沐小宝养大的兔子，说道：“小宝，你这兔子也养大了，奶明日拿到集市卖了买些布回来给你做新衣服穿。” 沐小宝听后，大叫道：“不行！” 沐二婶听了忙说道：“好好好，不卖！”不过后面又跟道：“那奶明日杀了给你做红烧兔子吃总行吧！”也不知为啥，总感觉这个孙子比以前脾气更大了。 沐小宝听又大叫道：“不行，不准杀，也不准卖我的小兔子！” 沐二婶一直都惯着他，他说不卖不杀就只好依了他，不过看他这么喜欢养兔子，而且把这只兔子又养得这么好，忽然就有了个想法。对着沐小宝好言问道：“小宝啊，你是不是喜欢养小兔子？” 沐小宝怕她把自己的兔子给杀了炖来吃了，或是拿到集市去卖了，就顺口应道：“喜欢。” 沐二婶一听，暗自高兴，喜欢就好！ 晚膳后，沐二婶靠在床头，对着沐老二沐怀礼说道：“老头子，我瞧着咱们小宝是越来越懂事了，每日里把他哪只兔子照顾的妥妥当当的，比他两个姐姐出息多了。” 沐怀礼自然也是喜欢他这个独苗孙儿，乐呵呵道：“是懂事了些！”孙子现在也不怎么在外惹是生非了。 可他只知自己的孙子惹是生非少了，却不知为何少了？他不知因他们对沐小宝的娇惯，沐小宝不但经常欺负自己的姐姐妹妹，在外也经常欺负比他小的孩子，加上沐二婶的泼妇性子，村里人谁也不想和她攀上点事。凡是谁家孩子和沐小宝闹了些是非矛盾，事后大家也都让自家孩子不要再和沐小宝玩了。现在沐月儿和沐星儿俩成天都在沐家大房待着，沐小宝少了两姐妹可以欺负，自然少惹了是非。 沐二婶又道：“小宝喜欢养兔子，我们再给他弄几只回来让他养！说不定以后咱们家就靠着他养兔子发家了。” 沐怀礼听了后有些迟疑道：“好是好，只是我和小宝他爹都不会抓兔子。” 沐二婶道：“谁要你去山上抓兔子了，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第18章 上门讨要 沐怀礼听糊涂了，道：“现成的？” 沐二婶笑了一下道：“你忘了你大哥家现在不是有很多兔子，你去找他要几只，难不成几只兔子他还舍不得不给你这个亲弟弟？” 沐怀礼没想到她会让自己去大哥家要，忙回道：“那怎么行，大哥他们家的兔子我怎么能去要。” 沐二婶一听他不去，马上变了脸道：“那是你大哥，又不是外人，你怎么不能去要？分家的时候他们把沐家值钱的东西都分了去不说，就是运气都被他们占完了，你看看我们这个家像啥样，除了小宝，一屋子全是赔钱货，难为小宝现在想养个兔子给家里挣钱，你和他爹都是个没出息的，也不会去山上给他抓，现在就让你去大哥家要两只，你都不干，你就不想咱们二房也好过起来，有钱起来？” 沐怀礼一句不行就换了沐二婶一顿牢骚抱怨，他本就是个性子软，话又少的人，沐二婶一顿说后他也只顾低着头不言不语，可强势的沐二婶又怎会放过他，又接着说道：“明日一早你就过去，我陪着你去！庆志当官了，他们大房钱多的都用不完了，有钱去养一个野小子，我就不信他给你这个弟弟几只兔子还舍不得了。” 第二日，早膳后，沐二婶先是问了沐小宝，问道：“小宝，我和你爷要去你大爷家，你要不要去和锋儿阳儿他们玩？” 沐小宝道：“我才不去和他们玩！” 见他不去，沐二婶也未勉强，也不管沐怀礼怎么想的，拉了他一把道：“还不快走！等着天上掉兔子下来呢！” 沐怀礼闷声站起来往屋外走去，沐二婶跟在一旁，走到沐家院子，沐二婶远远的就喊道：“大嫂。” 此时沐家大房也正吃完饭，蔡氏带着双胞胎出来让俩兄弟在院子里玩，两兄弟可没晨晨听话，调皮的很，一会不注意两人不是把家里东西撞翻，就是跑到后院弄自己一身水。抬眼看着走过来的两人，心里嘀咕道：“他们来做啥？”不管做啥来，都没啥好事。不管心里怎么想，可面子上还是挂着笑，“早啊，吃早饭了没？” “吃了，我和怀礼来看看大哥大嫂。”沐二婶说道。 蔡氏真想吐她一脸口水，来看看！四个月前才从大孙子哪里讹走一两银子，现在还有脸说来看看他们。强挤出笑容来，喊道：“快过来坐！”喊完又对着沐笙说道：“笙儿，去叫你爷爷，就说二爷爷来看他来了。” 沐笙兄弟俩比沐晨大一岁，传个话，喊个人是没问题的，听了蔡氏的话，迈着小短腿就往屋里走去。 蔡氏等着两人走到屋檐下后也带着两人往屋里走去，沐二婶看着沐希说道：“希儿两兄弟长得可真好，还是大嫂福气好，孙子孙女一大屋，不像我们二房，就小宝一个独苗苗。” 蔡氏笑道：“都不听话，成天闹腾的很，家里花销也多，每日里睁开眼睛就在想赚钱。这不，实在想不到其它法子，就想着来养兔子试试，也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说完还叹了一口气，似在为生活发愁。不过这原也不假，家里田地虽都不上税，种多少都是自己的，可是这太平年间粮食也卖不了几个钱，家里半大小子马上都要进学堂了，这可不是一笔小开支，如果没有小儿子让人送回来的五十两银子，家里是无论如何都送不起他们去镇里的学堂。 “肯定行得通。”沐二婶接道。 说话间就来到了堂屋，沐二婶和沐怀礼坐下后，沐怀德抱着沐笙也到了堂屋，看着沐怀礼说道：“老二过来了。” 沐怀礼应道：“我们过来坐坐。” 沐二婶见沐怀礼啥都不说，心里不悦，不过本也没指望他说出个啥来！从她嫁过来，家里大大小小的啥事都是她做主，现在自然也不靠他，带着他来，只是让大房还记得他是沐怀德的亲弟弟，做大哥也该帮着弟弟些。开口道：“大哥大嫂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了，可不能忘了兄弟。” 沐怀德道：“这肯定的，我们都是一家人。”他正高兴自己这个弟弟来看自己，自从两家分家后，再后来关系越闹越差后，两家也就没啥走动了，越发生分了，弟弟今日能上门来走动，以后两家关系也会好起来，弟弟的日子过不好，自己这个当大哥的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沐二婶道：“还是大哥好，怀礼和我都是没本事的，不如大哥大嫂能干，我们这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挣个啥家业出来留给儿孙。” 蔡氏一听她这话就没对了，莫不是看上家里啥东西又跑来要了？马上接话道：“瞧弟妹这话说的，都是土里刨食的，谁家不是图个把饭吃饱，再有间遮风挡雨的屋子就可以了，有几家能挣个家产家业出来的？我们可没那本事给儿孙挣个啥留个啥出来。” 蔡氏还是小瞧了沐二婶的脸皮了，能上门来，又岂是你几句话就能打发了的。“大嫂这话就见外了，就是不说庆志他出息当官了会孝敬你们，就是现在你们养兔子了也能挣个满盆金回来。” 一听说到养兔子，蔡氏就来气，上次可不就是因为养兔子才被他们讹走大孙子一两银子。若是依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再和她假寒暄下去，可眼前她又必须要照顾着老头子的心思，只说道：“几只兔子就是家里几个娃养着玩的，养大了就杀来吃了，能挣个啥钱！” 沐二婶道：“晨晨他们几个都是听话懂事的，养兔子也养的好。他大哥给小宝的哪只兔子，小宝每日把它照顾的好好的，现在都长成大兔子了。” 沐怀德听了后笑道：“他们兄弟姐妹倒是都喜欢到一起了。” 沐二婶接道：“这不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只是我家小宝只有一只兔子。”话锋一转又道：“大哥，你们家兔子多，这又下了好多小兔子，能不能给我家小宝再送几只，养大了也好下个崽，以后养着就像大嫂说的以后家里也能杀了来吃，给小宝他们姐弟也沾点荤。” 蔡氏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事了，当即就冷着脸说道：“弟妹这件事我们可不敢答应，一是兔子不是我和你大哥养的，是晨晨几兄妹养的。二来，你小宝要是再因为兔子摔倒，磕到摔倒我们可赔不起药钱。” 沐二婶这会倒是陪着笑，道：“这哪能呐，以后我和小宝娘还有他两个姐姐都会帮着他去割草，肯定不会再出岔子。” 蔡氏说道：“这兔子是晨晨他们养的，我们可不能替她答应。” 沐怀德也说道：“这兔子确实是晨晨要养的，我们就只是帮她搭了个窝棚，平时也没管。” 沐二婶道：“他们小孩子能懂什么，还不是大人在帮着操持。大哥大嫂不会连几只小兔子都舍不得给我们吧？” 蔡氏道：“这还真不是我们舍不得给，孩子们养一场，我们虽然是当长辈的，但也不好直接就拿了来送人，你家小宝想要，他们兄弟姐妹们也好说话，你让小宝自己来找晨晨要就是。” 沐希在一旁听着，一会转着头看了看蔡氏，一会又看向沐怀德，最后钻出了蔡氏的圈着他的双手往外走去。 沐希来到院子里没有看见晨晨，想也没想的就往书房去了。来到书房门口，推开书房的门就喊道：“妹妹，二奶奶要来拿咱们家的小兔子。” 沐晨和陈钰，带着沐锋沐阳正在书房里看书，沐晨和陈钰还好些，沐锋和沐阳两人在门被推开就看向了门口，再一听二奶奶要来拿家里的小兔子，当即就不干了，沐锋站起来就喊道：“不行，不给她。” 陈钰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书。 沐晨看着沐锋道：“锋哥哥别急，我去看看！”几只兔子而已，若想要给她便是，总不能因为几只兔子让爷爷和奶奶为难。 “我也去！”沐锋说道。 沐阳也跟着说道：“我也去。” 沐晨看了一眼陈钰，陈钰才说话道：“你们两人的书还没读完！” 沐锋不高兴的说道：“等会回来接着读便是。” 沐阳道：“就是 ，再说我们都会读了。” “就是就是，我们都会读了。”沐锋接着沐阳的话说道。 “那你们读与我听，过关了就可以出去。”陈钰说道。 “读就读。”沐阳回道，说着就摆出书准备开始读。 沐晨也说道：“那你们先读，读完再来。”按陈钰的性子，只怕他们还没读书过关，她都又回到书房了。 沐二婶见蔡氏一再的推脱，道：“大嫂这是日子好过了也不愿拉扯我们这些穷亲戚一把了，算了，谁让我们一家都没本事，就当我们没来。” 说完伸手就指着沐怀礼道：“都是你个没出息的，你要是能去山上抓两只回来，小宝也不至于想养个兔子也来求人，亏得你成天还在家里念叨着大哥日子好了就能拉扯我们一把，现在倒好，抹了脸不要来求着人家，人家也不理！” 沐晨刚走到堂屋门口，就听见沐二婶嘴里噼里啪啦的一顿说。 再走进屋看一看，爷爷沐怀德被沐二婶的话激得也红了脸，还在解释道：“弟妹这是怎么说话的，我与老二是亲兄弟，莫说几只兔子了，就是几十只兔子我也舍得，只是这兔子确实是晨晨养的，要给我也要先和晨晨说道说道。” 沐二婶听了沐怀德的话，又马上变脸道：“还是大哥心痛兄弟。不过大哥，晨晨丫头你们也太惯着了些，大人要个东西还要她同意，这以后长大了还不得无法无天了。” 沐晨冷笑了一下，道：“二奶奶怎么知道我长大后就无法无天了？” 第19章 路边争执 沐二婶没想到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包了，可她是什么人，也就尴尬了那么一下就恢复正常了，“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家里有大人做主，你只管听话便是。” 沐晨走到沐怀德面前，小手拉住沐怀德粗糙的大手说道：“我一直都很听我爷奶、爹娘的话，每日跟大哥读书识字，长大以后才能明事懂理，我可不像小宝哥哥到处欺负人。” 沐二婶没想到她会拿自己小宝来说事，道：“男娃子怎么能跟你一个丫头片子一样。我家小宝以后是要给家里传宗接代的，能和你一样吗？” 沐晨眨着眼睛看着沐二婶，问道：“可我哥哥们也没像小宝哥哥一样欺负人啊，还有二奶奶小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是个丫头。”一口一个丫头片子，你丫的以前不是丫头啊！ 沐二婶哑然，蔡氏咬着牙，让自己不笑出来。 沐二婶看着沐晨，小小年纪就牙尖嘴利，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说了出来，道：“我就说这丫头被惯得无法无天了，这才几岁就知道顶撞长辈了，以后还得了。” 蔡氏说道：“家里就她一个丫头，不惯着她惯谁！弟妹可别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沐怀德也不想大家再这样僵下去，对晨晨问道：“晨晨，你二奶奶说你小宝哥哥喜欢养兔子，让你送几只给他。” 沐晨听了沐怀德的话，知道他爷爷总是让着二房，这兔子今日不管怎么着也是要送出去的，只是不能让他们想要便轻松拿走，道：“可上次我给了小宝哥哥兔子，过了几天二奶奶就找我大哥要了一两银子，那可是我大哥抄了半年书才挣到的，如果再给小宝哥哥兔子，我大哥可没钱赔了！”说完还看着沐二婶说道：“二奶奶，我大哥最近都没时间抄书，真的没有钱了！” 被人直接说是来要钱的，沐二婶饶是老脸再厚，也被眼前这个黄毛丫头说的不好意思了几分，有些尴尬的说道：“瞧这孩子还记得这回事呢，当日你小宝哥哥在家也没和二奶奶说清楚，若是说清楚了二奶奶那还能来找你大哥。” 沐晨道：“那二奶奶现在清楚了，能把我大哥的钱还给我大哥了吗？我大哥都没钱买纸练字了！”我就不相信你能把钱退回来。 沐二婶没想到沐晨会这样说，心里埋怨道：这还是三岁小娃吗？这样能说会道！ 但却也如沐晨猜想的一般，不肯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毫不知耻的说道：“这钱都用来给你小宝哥哥看脸上的伤了。等你小宝哥哥多养几只兔子，把兔子养大养肥卖钱了，再把钱还给你们。” “好，那我就再送几只小兔子给小宝哥哥，可是二奶奶要给小宝哥哥说好了，别又摔着了，又叫你来找我们要钱，我大哥真没钱赔你们了。”沐晨说道。 你既然不要脸，那我也就不用给你脸了，真当人家的钱是风刮来的。说完还主动的去拉沐二婶，道：“二奶奶快走吧，我去给你抓小兔子。”这一说一拉的，愣是没给沐二婶再说的机会。 蔡氏见孙女也同意了，再说孙女一来，不但说出了自己想说的，也没让这泼妇得脸，一把把沐晨抱起来，道：“你去看你的书，奶去给你二奶奶抓就是。” 沐晨靠在蔡氏的怀里，道：“二奶奶家就只有小宝哥哥一人养兔子，就给小宝哥哥再送三只小兔子，剩下的我和哥哥们，月儿姐姐，星儿妹妹分下来每人都才一只。”说完小嘴还一瘪，似有些委屈了自己，自己养一场才分得一只。 蔡氏和沐怀德一听，却也是这个道理，好像自己孙女是亏大了。 不过说去的话，也没再收回来的理，蔡氏给沐二婶家抓了三只小兔子后交给沐二婶提回去，可沐晨非得要跟着沐二婶一起，说她想去看看沐小宝养的兔子，还要把现在装兔子的背篼拿回来。蔡氏无法，她总不可能跟过去，便叫了沐锋陪她一起。 沐锋拉着沐晨跟在沐二婶的身后，沐二婶自从走出了沐家大房的院子就一路黑脸，想到自己几十岁的人了，今日还被一个三岁小娃说的还不了口，这要是在自己家，怕是早被自己打的哭爹喊娘了。 走在路上的沐二婶见路上也没其他人，对沐晨又说道：“晨晨啊，你就是个丫头，不是二奶奶说你，这丫头长大了迟早都是别人家的，你以后可不能牙尖嘴利的，不能和大人顶嘴知道吗？” 沐晨抬头看着沐二婶，又看了看前方，看着前面正好有两人走来，当即并未对沐二婶的话做出什么回应，只埋头继续往前走着。沐二婶还以为她听懂了自己的话，于是又说道：“这就对了，就该这样听话。” 沐晨看着前面的人离自己四人只有几步之遥了，突然抬头，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沐二婶说道：“二奶奶，你让我不要牙尖嘴利，不说话，是不是就像我二爷爷这样，我二爷爷就一直没说话，一直都是二奶奶你在找我爷我奶要兔子，上次也是你来找我大哥要钱，二爷爷也没来！我长大是不是就和二奶奶一样？可我觉得二奶奶好厉害，像二奶奶这样不好吗？”沐晨就那样站在沐二婶面前，黑亮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沐二婶。 刚好走过来的两人，听到了沐晨的话都看向了沐二婶，沐二婶之前去找沐安要钱，大家可都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会又不要脸的去找人家要兔子，还好意思说小晨晨牙尖嘴利，晨晨姑娘小小年纪就跟着他大哥读书认字，从不像其他小孩一样疯玩，碰到人也叔叔婶婶，大爷大娘的招呼人，就没见过这样乖巧的小孩。 沐二婶没想到沐晨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出来，这贱丫头不是明摆着说自己牙尖嘴利吗？怒气上头，伸手就在沐晨头上戳道：“瞧瞧，庆明家的都是怎么在教孩子，有这样说长辈的吗？” 沐晨顺着沐二婶的手指就往地上倒去，倒在地上就哇哇哭了起来，“对不起，二奶奶，晨晨错了，我不该说话。” 沐锋愣住了，妹妹被沐二婶推到了，马上也大叫了起来，“二奶奶你为什么推我妹妹？” 走过来的两人，一人是陈家老婆婆，另一人是村长家的儿媳，两人看到沐晨被沐二婶戳倒在地，陈婆婆一直就觉得沐晨乖巧可爱，这会看到倒在地上大哭，马上上前把沐晨，对着沐二婶说道：“怀礼家的，你怎么还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呢？”说完又对着沐晨说道：“晨晨乖，没事了啊！” 沐晨倒是听话，被扶起来后，乖巧的说道：“谢谢陈婆婆，我不该惹二奶奶生气！我不该说二奶奶找我爷我奶要兔子，也不该说二奶奶找我大哥要钱。二奶奶对不起。”一口一个找人要东西，明晃晃的打脸，沐晨现在倒觉得小孩就是好，说话可以口无遮拦。 村长儿媳也劝道：“沐二婶，晨晨她一个三岁小娃懂什么，你怎么就把她推倒了呢！有啥事，和她好好说就是，再不济你找她爹娘也可以。瞧瞧人孩子起来还和你道歉。”但心里早已笑开了花，这孩子怎么这么会说话。 沐二婶一听更来气了，道：“我好久推她了，她自己往地上倒，这可怪不得我。”说着就要往前走去。 陈婆婆道：“你这老婆子怎么这么不讲理呢？你不推她她能往地上倒！孩子多少还叫你一声二奶奶，再说人孩子说得也没错，你这样做什么？”一直就不喜这个泼妇，现在连一个三岁小孩都欺负，更不待见她了。 沐二婶转头道：“我教育我沐家孩子，关你这个外人什么事！这孩子不但牙尖嘴利，还说话不讲理，再不教育，长大了还了得。” 沐锋早就被气炸，妹妹何时被人推倒在地，家里就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妹妹说过，当即就吼道：“我妹妹怎么不懂事了，妹妹心痛我爷奶每日里为家里操心，就想着养兔子卖钱后给我爷奶用，二奶奶拿了我妹妹养的兔子还说我妹妹不讲理，我妹妹牙尖嘴利。我妹妹平时多数时间是在看书写字，怎么就牙尖嘴利了？” “听听，这还不牙尖嘴利，有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免得一会自己摔倒了又赖在我身上。”沐二婶自知理亏，想着我不和你们计较。 这时沐晨却挣脱陈婆婆的扶着她的手，走到沐锋跟前说道：“锋哥哥，我们回家吧！二奶奶肯定不喜欢我们去他们家，二奶奶可能是怕我们去找他们要钱。” 沐二婶忍着把背上背篓拿下来砸向眼前的兄妹二人，这鬼丫头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就是这样，她仍然舍不得把背上的兔子拿下来。 沐晨看了看沐二婶，又说道：“二奶奶，你要记得把背篓给我们还回来，我哥哥他们还要给小兔子割草用！”看我不恶心死你们。 陈婆子和村长家儿媳抿嘴强忍住嘴边想要笑出的笑意。沐怀礼拉了一下沐二婶道：“快走吧！” 沐二婶正愁气没处撒，当即就吼道：“都是你这个老没出息的，让你上山抓个兔子都不会，我一张老脸被一个三岁的娃娃说了半天，你还好意思让我走。” 沐怀礼被沐二婶这一顿说，瞬间又被吼得低下了头去。 “陈婆婆，何婶婶，我们回家去了，谢谢婆婆婶婶。”沐晨说道就拉着沐锋准备回家去。 第20章 堵截 就在沐晨和沐锋手拉手回到家后不久，沐二婶欺负一个三岁小孩的事也传遍了村子，不只是欺负小孩，还把她如何如何不要脸又去哥嫂家讨要兔子的事也说了出来，当然少不了的就是又翻出了她当日如何上门讹了沐家大孙子沐安一两银子的事。 因这件事，沐二婶在家又数落起来了沐怀礼，骂他无能，骂他赚不了钱让他们用不说，就是连只兔子也捉不回来。 蔡氏在知道晨晨被沐二婶推倒在地后，当即就要去沐二婶家理论，还是陈柳株拉住她说道：“娘，算了，反正也没摔着，你去了又再生一场气，气坏了身子，还更受罪。” 蔡氏说道：“不行，这次说什么都不能算了。他孙子自己摔了一跤还跑来找我们要了一两银子，我孙女被她推倒在地了怎么就算了？” “奶奶不生气，你别去找二奶奶了。我也没摔着，一点也不痛。”当然不痛了，自己故意倒下去的而已。今日也只是想恶心恶心二奶奶，你不要脸，也就别怪人不给你脸，若是要脸以后也少上门来要这样，要那样，不然没完没了，惹得家里人也跟着生气。 “好，奶奶不生气。”说是不气，哪能就真不气，自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乖孙女，不说打了，就是连一句重话都没舍得说过，她倒好，几十岁的人了，还好意思推一个三岁的小娃娃。“晨晨别怕，等奶奶去找了二奶奶，好好问问她为啥要把你推绊倒？” 沐怀德虽然也心痛小孙女，可如果这一去闹，两家关系又更僵了，看了看沐晨，对着蔡氏说道：“晨晨也没摔着，你就别去闹了！” 蔡氏本来想发脾气不同意的，可看着沐怀德为难的样子，又看着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一大屋，也只得忍了下来道：“你就忍着让着，他们就能不再来闹了？” 小蔡氏因为是蔡氏娘家侄女，有什么事也比其他几个媳妇说话大胆些，说道：“爹，娘，这一次晨晨万幸没摔着，以后二婶肯定还会三不五时的又来闹一场，就这样闹下去不说我们闹不闹心，长期闹下去对小叔的名声也不好？”既心痛儿子白白丢了一两银子，又心痛晨晨被她推倒摔了一跤。 沐怀德叹了一口气，自己何尝不知道，上一次委屈了大孙子，这一次又委屈了小孙女！可自己就这么一个弟弟，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沐晨看着沐怀德一脸为难，来这三年了，三年间，二奶奶一家每隔上一段时间都会来家里闹上一场。 家里人顾忌他的感受，也总是一忍再忍二奶奶一家，但这一直忍下去，没个头也不是法子，心里算计着，若是二奶奶再来闹，就别怪她把事情闹大。 沐怀德看着沐晨望向自己，黑亮的眼睛，孙女自生下来就没让人操过心，这才三岁就想着养兔子给家里挣钱，今日不但把自己养的兔子送人了，反倒还被人推了一把。 还有小儿子，不管是多热的大夏天，还是冻得人直跺脚的大冬天，小儿子都从没休息过一天，整天抱着书读，才有了今日。 想到儿孙都是苦过来的，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一些还得受一些莫名其妙的气，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后她要是再来家里，我就躲出去，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也管不着。” 沐晨冲到沐怀德面前抱着他是道：“爷爷最好了！”这倒是没想到的意外收获了，二奶奶不就是仗着爷爷和二爷爷是亲兄弟吗，爷爷都不管了，看她还能来占着家里什么便宜？ 沐安三人从学堂里回来时，田里地里干活的人都还在忙活，有那好事的人，看见沐安三人就喊到沐安说了沐二婶上他家去要兔子，还把沐晨推到在地的事。沐安一听沐晨被推倒在地，问道：“我妹妹可伤到了？” 那人回道：“倒是没听到说伤到了！” 沐安拱手对那人说道：“谢谢沐三哥，我先回家了。”沐性是清河村的大姓，眼前这位沐三哥是和沐家出了五服的族人，现在正和家里人在地里锄草。 沐三哥和地里的人看着沐安三人走远，沐三哥道：“我看沐大伯家又要出一个读书人了。” 另一人接道：“也不知沐老哥是怎么教孩子的，一屋子的娃个个听话懂事，还都是读书的料。” 沐三哥戏说接道：“爹，你咋不送我去读书呢？说不定我也给你挣个官老爷爹当当。” 沐三哥的话刚说完，地里一老头直起腰来，说道：“你还有脸说，是谁从学堂里回来说宁愿下田种地也不愿在学堂里坐着。” “我那不是人小不懂事，爹你就不能多劝劝我！”沐三哥略尴尬的说道。 沐三哥的大哥也在地里，笑道：“咋没劝，拿大棒也没劝动，咱爹是没那好命当官老爷爹，不过三弟你还有命当官老爷爹，等你儿子出生后，你多劝劝他！” 沐大哥话落后，地里的人无不笑了起来。 沐安走到院口小路上就看见那抹小小的身影已经等候在了寒风中，蹲下身子，宽大的袖口把沐晨完全包裹了起来，为她挡去了丝丝寒风。“可摔痛了？” 沐安问着的时候，沐全沐齐也都看向了沐晨。 沐晨看着三人关心的眼神，嘴角上扬，眉眼也扬了起来，轻轻的一句：“没有。” 听到她说没有，沐安也就不在问了，只说道：“以后离她远些。” 沐晨应道：“好！” 沐齐却说道：“这就算了，咱们晨晨就白摔了？” 沐全也说道：“就是，她孙子摔了，可还讹了咱们一两银子，凭什么晨晨摔了就算了？” 沐安转头看了两人一眼，凉凉的甩下一句话：“凭她不要脸！”至于他心里是否如他说得一般，便无从得知了。 吃过晚膳，沐安在书房看书时，沐晨走了进去，径直都到沐安身旁，沐安仍是一把抱起沐晨，问道：“怎还未去休息？” 沐晨坐在沐安腿上，笑着道：“不是二奶奶推倒我的。” 沐安看着沐晨小狐狸一样的笑脸，温煦的说道：“为何？” 沐晨笑着解释道：“二奶奶总是没过段时间就会来家里闹上一闹，闹得家里不安生不说，爷和奶也得跟着生一场气。总不能每回她来家里闹一场，闹得大家不安生外，她还笑着脸拿了一些好处回去，岂不是太便宜她了。”说着就把和沐锋送沐二婶回家时路上的事说予了沐安听。 沐安听后，轻揉了一下沐晨头上的发角，道：“以后不许再摔倒了，有大哥在，不用你来操心家里的事。” 沐晨点了点头道：“嗯！” 第二日，沐安从学堂下学后，对沐齐沐全说道：“你们先回去！” 沐齐看着沐安问道：“你做什么？” 沐安并未回答他，而是说道：“我等下回去。”说完便往前走去。 走至前面岔路口的时候和两人分开，沐安走到村口往集市的路口时便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后便看见一人往路口走近。 等那人走近时，沐安才开口喊道：“元叔！” 沐庆元，沐家二房的长子，成天游手好闲，不是在集市的赌坊里混日子，就是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沐庆元看见是沐安，难得收起了他的地痞样，问道：“安子啊，你在这做什么？” 沐安道：“专程来这等元叔的！” 沐庆元戒备的看着沐安，道：“等我做什么？” 沐安说道：“四个月前，二奶奶上我家说你儿子割草摔倒了是因为我送了他兔子他才会摔倒的，让我赔了她一两银子给你儿子看伤，昨日二奶奶又来我家闹了一场，拿走了三只兔子，还把我妹妹晨晨推倒在了地上！元叔，倒是说说看，我妹妹摔了一跤要怎么赔？” 沐庆元暗骂了一句‘晦气’，赔着笑脸道：“要不也赔一两银子！” 沐安凉凉道：“可以，兔子钱呢？” 沐庆元道：“六十文，我再给你六十文，给叔留一点可好？” 沐安伸手道：“拿来！” 沐庆元解下腰间的荷包，拿出了一块一两银子和一块碎银角递给了沐安。 沐安接过沐庆元递过来的银子后又说道：“元叔以后还是多管管二奶奶，毕竟我家再有那也不是我们自己的，不是她想来要就能要的。”说完便转身离去。 沐庆元看着离去的侄子，知道这个侄子是生气了。回去以后怕是真的要好好管管自己的老娘了。捏着手中还剩下一两银子的荷包，只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想到难得今日手气好，早早的收了手，拿着赢回来的二两银子回家，没成想，刚揣热乎，快到家时少了一半。暗叹的钱没了的时候，更叹自己运气不好，不然怎么在刚拉着胭脂铺小寡妇的小手时就碰见侄子了呢？本来想着拉下手而已，如果侄子说起来，自己糊弄糊弄也没事，可不怎么回事，他知道了豆豆！豆豆是他和小寡妇生的儿子，才刚满月！这事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任凭自己怎么前思后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沐安回到家后，把从沐庆元哪里拿回来的一两银子和三十文钱放到他房间的一个小匣子后才往饭厅走去。 自沐二婶又拿走三只兔子后，又过了半月有余，家里的几只母兔又相继怀上了小兔子。算计着也到了年关，留下种兔，又留了两只准备过年杀来吃，剩下八只就都准备拿到集市去买。 第21章 卖兔 与沐大伯一道去集市的还有沐庆明，两人天还未亮就起了床，杀好兔子后，又把兔皮整理了一番准备一起带到集市。一切弄好后，刘氏等人也把早饭做好了。 沐庆志中得秀才后，沐家就再也未缺过粮食，所以在吃食上也没缺了大家，早饭是白米粥再配上每人一个饼，大冬天喝完热乎的粥，再加上一个烧饼，既热乎又耐饿。 两人吃完饭正准备走时，沐晨蹬着小短腿跑到两人身边，抱着沐庆明的腿。 沐庆明以为晨晨是想跟着他去集市，弯腰对着女儿说道：“晨晨乖，外面冷，等爹爹卖了兔子给你买笔墨回来。”寻常人家，谁不是对要撵路的小儿女说‘买糖回来给你吃！’可这句用在晨晨身上一点都提不起她的兴趣，倒是说买笔墨纸砚她还高兴些。 沐晨摇了摇头说道：“爹爹，我不去。” 听到他说不去，沐庆明也松了下心，要是女儿执意要去，自己还真不舍拒绝。道：“晨晨真乖，知道爹爹上集，来送爹爹来了！” 沐晨笑着说道：“爹爹和大伯路上小心。”后又道：“爹爹和大伯在买兔子的时候，到集市的酒楼里也打听打听，如果能把小兔子直接卖给酒楼，爹爹和大伯也就不用站在路边等人来买。” 沐大伯听了沐晨的话，不确定这样行不行得通，道：“能行吗？” 沐晨道：“大伯先去试试，万一行呢！说不定酒楼的老板就看上了我们家的兔子，如果爹爹和大伯再加把劲，多说说我们兔子好，以后我们兔子就都可以送他们酒楼了。” 沐大伯虽然不确定，但是作为沐晨的亲爹，肯定得支持自己的女儿，女儿聪明就是好，这主意多好，多省力！抱起沐晨就亲了一口，赞道：“哎哟喂，我闺女就是聪明，爹一准给酒楼老板多说说我们兔子的好话，让他以后都从我们这买兔子。” 见沐庆明会去酒楼推销，沐晨鼓气道：“爹爹加油。” 陈柳珠这时走过来从沐庆明手里接过沐晨后说道：“别耽误爹爹和大伯了，和娘进屋去了。” 沐晨听后立即挥手对着沐大伯和沐庆明说道：“大伯，爹爹再见。” 陈柳珠抱着沐晨进屋后就放了下来，对着沐晨说道：“去把钰哥哥叫来。” 沐晨听后，应道：“好。”说着就往书房找陈钰去了。 入冬后，蔡氏再没让几个孙子早上出门去割草了，只让他们午饭后出门玩一会。至于兔草，大多时候沐家男人们会在忙完地里活时就把兔子要吃的草就顺道给割回去了，或是地里总是三不五时的要去锄下草，这锄下来的草也就顺道带回去喂兔子了。 陈钰跟着沐晨来到陈柳珠和沐庆明的屋子，见陈柳珠正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陈钰喊道：“姑姑。” 陈柳珠转身过来，手中拿着一件折叠好的衣衫，转过头应道：“钰儿，过来试试，看看合身不？” “姑姑怎么又给我做新衣裳了？”说完又说道：“姑姑每日不是绣花就是在做衣衫，都不曾好好休息，姑姑以后别给我做了，我捡着哥哥们的也一样。” “你既喊我一声姑姑，我又怎可让你尽捡着哥哥们穿剩下来了的衣服穿？马上要过年了，总也要有件新的才行！”陈柳珠把手中的衣裳放到了床上，帮着陈钰把身上的外袍解开。 陈钰脱下身上的外袍，欲换上了新袍。陈柳珠仍是帮着他把新做好的衣衫给他穿好，又系上了腰带后，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我家钰儿真是翩翩少年郎。” 陈钰有些脸红的说道：“都是因为姑姑做的衣裳好。” 冬日的衣裳和其他季节不同，冬日的外袍都是加了一层棉，有了棉花夹在里面，穿在身上多少都会显得有些臃肿，可此时陈钰穿在身上的衣衫却半丝不显臃肿，这除了穿衣服的人身形长得好外，做衣服的人手艺也是少不了的好。 沐晨看着陈柳珠也说道：“我娘做的当然好。”娘亲温柔娴淑，古代典型的贤妻良母，得此妻，当真是夫复何求！ 陈柳珠看着如珠似玉的女儿，道：“就你贫嘴。” 说着的时候，沐阳跑了进来，边跑着，嘴里还喊道：“娘！” 陈柳珠还未应他，就见他跑了进来跑着陈柳珠问道：“娘，你们在做什么？” 陈柳珠道：“你钰哥哥的衣裳做好了，娘让他进来试试。” “哦，我的呢？还有大哥他们的呢？”沐阳问道。 陈柳珠每季都会给侄子们做一套新衣，冬季的都会在年前做好，正好过年有新衣穿。 “都好了，等哥哥们回来就可以试试看合身不了！”陈柳珠说道。两个月前就把爹娘的做好了让他们穿在身了，侄子们的现在也都做好了，就等着他们穿后看还有没有要改动的。 陈柳珠说着又把给沐阳做好的新衣拿了出来，给他穿上，兄弟几人的布料都是差不多的，只是在颜色和绣花上有些不一样。就拿沐阳和陈钰来说，沐阳好动，给他做的衣裳选料上用了灰蓝色的布料，领口和袖口用了各绣了几株兰花点缀。陈钰和沐安性子有些相近，都是很自律的孩子，给他们的衣裳选料上用的都是浅色，陈钰一身淡紫，衣上的花纹绣的几株寒梅。 沐安喜爱白色，给他做的是一袭白色长袍，长袍上绣了几根墨竹。 双胞胎一身喜庆的红衣，沐全、沐齐、沐锋三人也是和沐阳一样，都选用的是偏深色一些的布料，衣上的绣花也都是寥寥几枝，或是几株各不相同的花草，除了双胞胎的红色外袍绣花上有些繁琐，其他都偏于简洁淡雅。 试好衣裳后，两人又换回了原来的衣裳，陈柳珠对着两人说道：“年后你们就会去镇上的学堂读书了，这段时间在家再多看看书，以后先生问起来你们也好答的出来。” 陈钰道：“姑姑，我知道了，我一定认真学。”自从在破庙里醒来就过上了流浪的生活，除了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和今年八岁了，其他的便再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的家在何处？爹娘在何处？无家可归的他每日里伸手找人讨食过活，被人嫌弃，遭人白眼，直到饿晕在路边，被沐家人捡回才算有了家，也不再饿肚子和不再被人嫌弃。不但有了温暖的家，现在还有书读，少年心里暗暗许下诺言：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沐家所有人的恩情。 沐阳一听又是读书，无精神的说道：“娘，读书一点都不好玩！” 陈柳珠轻点了下儿子的额头，道：“你呀！若不听话，我可告诉你爹了！” 沐阳抱着陈柳珠的腰撒娇道：“娘你别告诉爹，我认真读书便是。” 沐晨看着沐阳，笑道：“娘，哥哥很聪明的，就只是喜欢玩了点。”说完又对着沐阳说道：“哥哥每日里读书写字的时候再认真一点就会学的更好了。”对于孩子，沐晨还是提倡鼓励教育。 沐阳看着沐晨，又看了看陈钰，问道：“真的吗？” 两人点头道：“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沐阳想着反正学习的时候也不能出去玩，也就高兴的应道：“那好，我以后学习的时候都认真些。” 午后，沐家大伯和沐庆明两人从集市走了回来。两人回来时，沐晨正和沐星儿玩了一会后回到书房打算练字，现在虽然写出的字也还算整齐，但离好还相差甚远。刚坐下写了几个字，就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难得没再继续写下去。搁下笔跑出了书房，跑向沐大伯和沐庆明，“爹，大伯！” 两人也是难得看到侄女（女儿）这般兴匆匆的样子，估计是惦记着卖兔子的事。 沐庆明看着闺女一脸期待的样子，本想逗她的心思也歇了下来，说道：“爹和你大伯按照你说的法子，不但把兔子很快卖给了酒楼，就连兔皮也卖给了镇上收兔子的皮毛店。” 沐大伯在沐庆明说完又接道：“而且我们还谈好了，以后再有就直接送到他们店铺里。”没想到卖东西还能这样子卖，以后再去卖怕是更快了，今日两人之所以会耽误些时间，还是因为两人都是第一次做这兔子的买卖，不知行情。 到了集市后，先打听了一番兔肉和兔皮的行情后才又到酒楼和皮毛店里售卖自己的东西。 沐晨一听两人按照自己的法子把兔子都卖了出去，高兴自是不用多说，喜道：“大伯和爹太厉害了！” 两人把身上的背篼放到街檐下后，沐庆明拉着沐晨，三人一同进屋。 天冷的原因，大家若是没什么事也都在屋里围坐在火盆旁说话聊天。进屋后，沐大伯拿出怀里的布包，打开后说道：“这是今日我和老三卖兔子的钱，一共是三两银子。” 穆怀德和蔡氏看着大儿子拿出来的银子，有些不敢相信，蔡氏问道：“咋这么多？” 沐大伯说道：“冬日里，山货本来就少，再说咱们养的这兔子肥实不说，还打整的干干净净，皮毛也整整齐齐的，没有一点其它的损坏，价格卖的也就好些了。” 小蔡氏笑道：“没想到咱们晨晨养几只兔子，比我们养一年的肥猪赚钱快多了。” 其他人也都笑呵呵的看着沐大伯手中的银钱。 沐大伯对着晨晨说道：“晨晨，这钱你打算怎么用啊？” 第22章 归家 沐大伯对着晨晨说道：“晨晨，这钱你打算怎么用啊？” 沐晨道：“给月儿姐姐一两银子，其它的都给我奶。”这次兔子少，以后养多了，自己就可以留下一点存起来。 沐大伯看着蔡氏说道：“娘，给锋儿、阳儿、钰儿每人十文，他们也辛苦割草一回。咱们晨晨给二十文，她这主意想的好，不然我们一下子可挣不了这么多钱。”三个孩子都大一些了，村里有时来了货郎，孩子们想要个什么小玩意也能自己去买。 蔡氏乐得合不拢嘴，道：“该给该给！不只今日给，等过年了，奶再给你们一人一个大红包。” 晚膳后，陈柳珠把给几兄弟做好的衣衫拿给了大家。沐安穿好新衣裳后，来到陈柳珠和沐庆明的屋子，抬手拍了拍本就没有关着门，喊道：“三婶！” 陈柳珠坐在卧室外间让沐晨背书给她听，离着过年还有几天，所有的绣品都已经拿给了绣楼，家里大小的衣衫也都做完了，每年的前后半月时间，她才会不碰针线，好好休息。听着沐安的声音，陈柳珠道：“安子吗？进来便是。” 沐安走近屋里，看着陈柳珠靠坐在椅子上，怀中抱着沐晨。走近后对着陈柳珠说道：“谢谢三婶，衣裳很合身。” 陈柳珠放下怀中的沐晨，站起身来，走近沐安，又替他理了理衣领处和扯了扯衣袖，笑道：“咱们安哥儿正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农家人很少称呼家里男孩哥儿哥儿的，一般都是直呼其名或是家里亲近的喊喊小名。偶尔也会这样称呼一声哥儿的，全当时调笑调笑，虽是调笑，但也不假，沐安却也真的生得风度翩翩。 沐安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和陈钰说出了同样的话，道：“都是三婶衣裳做的好，辛苦三婶了。” “你这孩子，还和三婶这么客气！”陈柳珠轻拍了一下沐安的肩，十二三岁的少年个头已和她差不多高。 不自觉的就想到了自己初到沐家时，他才五岁，那时的自己不会做农活，大多时间也是在家做饭和做针线活和照看着他。 在她针线活做久了，起身休息的时候，就抱着他，教他读书识字，算起来，她还是沐安的第一个老师，所以众多侄子中她也最喜欢沐安。 接下来几日，沐家上下忙着把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整理打扫一番迎接新年的到来，除夕前夕沐安几兄弟裁剪好春联纸后，沐安小心翼翼的写上吉祥如意的春联后，贴到了门外。 除夕夜，几个媳妇把做好的饭菜相继端上了桌。桌上沐怀德和儿子们聊着天，蔡氏照看着孙子们，怕他们调皮打翻了桌上端上来的饭菜，儿媳们还在进进出出往桌上端菜。 蔡氏看着眼前的热闹，热闹是热闹，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想着如果小儿子在，一家就团圆了！ 就在桌上饭菜上齐，大家都入座后，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咚咚咚’ “这个时候谁还会来？”杜氏说道，“我去开门！” “莫不是小叔回来了！”陈柳珠说道，这个时候谁家都聚在家里吃年夜饭，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串门的。 她这一说，大家也都觉得，蔡氏眼中更是升起了希冀之光，忙道：“我去，我去开门。”说着就起身往门外走去。 蔡氏快步的走到大门处，激动的双手有些抖擞的把门打开了来，天色虽一团黑暗，可屋里昏暗的灯光还是让她看清了的人，“庆志！”转头又往屋里喊了一声：“他爹，庆志回来了！” “娘，孩儿回来了！”沐庆志激动的喊道。 “回来了，回来了好！”蔡氏激动的说道，两手握住沐庆志寒冷的双手，道：“快进屋来，外面冷！” 沐庆志应道：“好！”说完对着身后站着的一人说道：“把东西都拿进屋来。” 这时蔡氏才看到，儿子身后还有一人，不只是有一人，院子里还停着一辆马车。对着沐庆志问道：“这是？” 沐庆志回道：“他是儿子府衙的衙役，送儿子回家来的。” 蔡氏把门大打开来，道：“快进来！” 衙役道：“见过老夫人！” 没想到真让陈柳珠说准了，沐怀德和一屋子人在听到蔡氏的话后，也都起身来了门前。沐庆志看着屋里的亲人，激动之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爹娘，儿子回来看你们了！” 蔡氏那舍得让儿子跪倒在地，忙扶了起来，道：“快起来！” 沐怀德也说道：“快起来！” 沐庆志被扶起来后，又对着哥哥嫂子们做了一揖道：“辛苦哥哥嫂子们为了这个家操持辛劳了！” 沐老四拉着沐庆志道：“一家人，你这是干啥！快起来，饭菜都凉了，快吃饭去吧！”说完又哈哈笑道：“你倒是会挑时间，刚把饭菜端上桌你就回来了。” 说话间，沐庆志又把跟随他一同回来的衙役又解释给了众人。年夜饭吃的热闹自是不用多说，吃完饭菜后，沐庆志把给家人带的东西分到了各个人手中。分完东西后最后抱着沐晨道：“晨晨，想小叔没？” 沐晨毫不吝啬的说道：“想，很想！”说完又谢谢道：“谢谢小叔给的礼物！” 沐庆志道：“那晨晨要怎么谢谢我呢！”说完偏着一侧脸等着沐晨的谢意。 沐晨嘟着小嘴‘啵’的一声就亲在了沐庆志的脸上。抱着沐晨，最后目光落在陈钰身上，道：“不知家里又添了一个侄儿，一时没准备你的礼物，等过两日小叔再给你补上！” 陈钰有礼的回道：“陈钰先谢过小叔！” 给大家发完礼物后，又各给了一个新年红包，这回倒是再没落下陈钰。 第二日，邻里之间互相串门，互相道贺着新年好！沐庆志跟着兄弟们也往村里村长家和族里几个长辈家里坐了坐。除了备足了礼送到各家，又拿出了十两银子修葺村里学堂，以及给族里添置了五亩族田，以帮助族里过得不好的人家。 第三日，沐庆志坐着马车到了县城拜访了当地县令。回来时补上了陈钰的见面礼，一套文房四宝。 第四日，沐二婶带着全家老小来到沐家。沐怀德看着弟弟沐怀礼，一副畏手畏脚，沉默寡言的样子，张口就想叹一声，一想到新年里没得把人叹霉了，心里直怪弟媳太强势了些，把弟弟都压的没一点阳刚之气了，回想到年前她又讹了大孙子一两银钱，和推倒了晨晨，心里也就更不喜起这个弟媳了。 沐二婶道：“咱们庆志不但书读得好，做了大官，还长得一表人才！”说完对着蔡氏喊道：“大嫂，庆志也不小了，咱们村里像他大的娃都会喊爹了。今儿过年我们一大家子一来和大哥大嫂也吃个团圆饭，热闹热闹。我娘家有个侄女，长得俊不说，还斯文的很，配庆志正合适。” 蔡氏一听沐二婶的话，愣得手上拿着的瓜子都撒落了几粒在地上。看着沐二婶，也不管过年不过年的，就想骂出好听的来，可还没骂出来，手就被一只光滑细腻的手给握住了，这只手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家里只有三媳妇的手最娇嫩细腻。 “二婶倒是为小叔着想，只是不知二婶家侄女都读过那些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怎么样？如今小叔也是有官身的人了，自是不能说一些目不识丁的人家，否则，怎么帮小叔管理内宅和接待其它夫人小姐。”陈柳珠一手握着蔡氏的手说道。 陈柳珠话一说出，蔡氏也就不在劳神对沐二婶说什么了。不过也惊讶三儿媳为何今日会说出这些话来，她是家里儿媳中话最少也最安静的人。 久了她也习惯了她的性子，她本就和其她儿媳不一样！ 原以为她是不会说人什么，可没想到这说起人来，温温柔柔的，不带一个脏字就能让人哑口无言，还能把人踩在脚下。 满屋子的人，先是惊讶于沐二婶的话，可就在她的话落后，大家还没想好怎么回时，就被一道轻轻柔柔的话给回了回去。 不要问陈柳珠为何今日这般不给沐二婶面子，谁让她动了她的小棉袄呢！ 沐二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想像往常一样骂回去，可硬生生的骂不出口，一来陈柳珠说话时如平常般轻柔，二来她还是顾忌着现在在新年里。可就这样让她忍下来，她又憋不住，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庆志又不是找读书娘子，找个会读书做啥，要找也是找个会照顾人的就可以了。” 陈柳珠轻挑了下嘴唇，盯着沐二婶道：“小叔以后结交的人都是达官贵人，他们个个都是读书人出生，家眷也是通文墨，识大礼，时常还会举办一些诗词歌会以增进两家感情，若像二婶说得小叔找个人照顾他，现在就有人了，和他一同回来的衙役便可照顾他，以后也肯定会再添一些丫鬟婆子。” 众人被陈柳珠说得一愣一愣的，很难得她像今日这般说这么一长串的话。 第23章 说亲 沐二婶从没想到一直沉默寡言的侄媳妇说起话来会这般厉害，厉害到她说出这些话后，她甚至都没全听懂，想说回去，又不知要怎么说才好，且又怕她说出什么自己不懂的来，岂不是显得自己更无知。 陈柳珠说完，还转头对着蔡氏说道：“娘，儿媳虽家道中落，可有些事还是知道的，小叔的婚事你们可千万别自行做主就定夺了，还得问问小叔自己的意思。” 蔡氏忙说道：“亏得你说了，不然庆志以后可不得怪我怨我。” 沐二婶一家吃过午饭后就回了家去，待沐二婶一家走后，沐庆志对着陈柳珠大大一揖道：“多谢三嫂！” 陈柳珠抿嘴笑道：“你不怪我扰你好事便好，又何须谢！那些话只是我糊弄二婶的而已。” 沐庆志道：“三嫂帮我解围，我又何来怪你之说！” 刘氏已经忍了好久，这时沐二婶已走，她才说道：“柳珠啊！从没见你这般会说话，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你说话时我都不敢插话，生怕说错话！” 一句说完又接着道：“你说的那些当真是糊弄二婶的？我怎么听着不像是糊弄的话呢？”虽然有些话没有听得多懂，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理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小叔要找人家也是要找读过书，懂礼仪的大小姐。 刘氏说完，一屋子的人都看着陈柳珠，不怪大家都不懂，都是村户人家，一辈子都居住在这山坳坳里，哪里去得知这些！ 陈柳珠说道：“这还要看小叔是怎么想的，虽说通文墨的大家小姐不错，但我们村户人家养的女子也不差！未必以后就不能帮小叔管理好内宅。” 这样一说，大家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当真有些糊弄沐二婶了。 刘氏叹了一口气，对着陈柳珠道：“以往我只晓得你不喜和人说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也不会吵架。”顿了顿，看着陈柳珠调笑道：“你哪还需要和人吵架，清清淡淡的说几句就能让人无话可说，我看哪，以后二婶要是再来咱们家闹，就让你出去和她说，保证让她服服帖帖乖乖回去。”说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刘氏话落，随即引来了和她一样的笑声，被她这一说笑，陈柳珠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道：“以后我可不敢了，家里自是有爹娘做主。” 听了陈柳珠一解释，蔡氏也心情好的玩笑起来：“你敢你敢，以后你二婶来了，咱们家就你去和她说。” 沐庆志见大家高兴，犹犹豫豫的说道：“我有件事要和大家说！” 见沐庆志有事要说，大家也都止住了笑，蔡氏脸上的笑都还未收住，笑着问道：“啥事？” 见蔡氏问起，沐庆志转头看着沐安道：“带晨晨和弟弟们去书房！”至于去书房做什么，沐安肯定会安排好大家的。 沐安也不说话，起身把晨晨抱在怀里，看着并不想走的弟弟们，道：“还不走！” 七人只得默默跟出了门去，就连沐笙沐希都没有再吵着要留下来。 沐庆志看着沐安带着几个小的走出了屋子后，先说道：“安子这性子真是越来越沉了，一点都不可爱！” 他娘小蔡氏愁道：“咱沐家、蔡家也没出个他这性子的人，真不知他随了谁了？” 沐庆志又道：“这样随性一些也好！到了镇上，书院里的学子多了，一接触下来，自然就能和人说到一处去了。” 听他这样一说，小蔡氏也就放了些心下来。 沐庆志又接着说道：“我初三去县里的时候，顺道去拜访了老师！” 众人都知道他口中的先生是他在县里读书是拜的一位教授他读书的先生，先生姓吴，单名一个松字，曾在京里为官，后辞官回到故里，开了一间书店，因沐庆志经常去书店买书，说是买书，其实大多时间是只看不买。一来二去也和吴老先生混熟了，后来就收他为弟子。 “该的，应该去看的。”蔡氏说道。 沐庆志点了点头，又道：“先生有意把师妹许配与我，师妹性子单纯，也明事理，守礼仪，若爹娘哥嫂无意见，我想娶师妹为妻。” 这件事他回来一直未说，本是想找个时间先给陈柳株说说，再让陈柳株给蔡氏等人说，但今日一见大家的欢笑，也觉一家人本就该有什么说什么，连三嫂都能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自己是糊弄二婶，自己又无须遮遮藏藏。 怎么又说回到亲事这件事上来了？而且还都找好了人家！大家愣是没有一下从这个突然而至的消息里缓过来！ 蔡氏见儿媳儿子们都看着自己，知道这事还得自己拿主意：道：“你师妹现在多大？”问后，才知这话也白问，以前他就说过比他小两岁，现在应该也十六了。 沐庆志笑道：“师妹今年十六了，之前师母一直病着，亲事就被耽搁了下来，除夕前夜师母撒手人寰，老师怕师妹的亲事再耽搁下去就不好说了，就想着把师妹许配给我，如果同意就趁着师妹在热孝里把婚事办了。” 解释清楚后，沐庆志就看着蔡氏。蔡氏看着沐庆志看过来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以往都是她找媒人托人去找，找好了再相看，成与不成，相看了再说。现在突然让自己决定，这人都没看，自己怎么决定？可不决定“”又觉得对不住儿子那双期待的眼睛。 陈柳株笑道：“小叔这是中意你师妹了，只是你再中意也得让爹娘先见见人家再说！” 陈柳株这话瞬间解了蔡氏的难，见她对着沐庆志嗔怪道：“就是，白读了一肚子书，我和你爹见都不知人家门朝哪开的，就要娶人家姑娘进门了！” 沐庆志被两人这一说，也觉得自己着急了，脸微红道：“明日我让虎子去县里送个信问问老师何日方便，我与爹娘再去拜访。”虎子是他上任路上救得一人，后带到任上做了一名衙役，因为只身一人，回家时也就带着他一起，正好路上有个照应。 事情说定后，大家也就各回各屋休息去了。 第二日，虎子带着沐庆志的心去到了县里。只是在虎子还未回来的时候，沐二婶又上门来了，不止是她来了，还带来一位姑娘。 进院子后看见蔡氏，沐二婶就说道：“大嫂，我娘家侄女来看我，我带她到处转转。” 蔡氏看着两人，想着她昨天说‘娘家有个侄女，配庆志正合适。’今日就带着娘家侄女上门来，这安得是什么心？当即就没给她好脸，道：“你转吧，家里忙，我先忙去了！”说完就转身往屋里走去。 可她没想到的是，沐二婶既然能带人上门来，又岂会因一句话，她就回去。跟着蔡氏的脚步，道：“大过年的，大嫂这是忙啥？反正我今日也没事，正好可以帮你一把。” 人都进屋了，自然也不能把人撵了出去，屋里就只有沐怀德和大儿子、二儿子在。 沐二婶进屋就喊道：“大哥在呢？” 沐怀德应了一句‘在，来了，坐吧！’。 沐老大和沐老二喊了一声“二婶” 沐二婶又说道：“今日我娘家侄女来看我，我带她到处转转。” 她的话才一说完，蔡氏就说道：“老二，你不是要去给兔子割草么？咋还不去？” 沐老二也是反应的快，马上应道：“我这就去。” 沐老大也跟着道：“我也去，也好早点割完回来。” 沐怀德道：“我也去走走。” 说完，三爷子就出门去了。 蔡氏陪着两人坐下后就喊道：“柳株！柳株！”也真应了她昨日那话，果真把陈柳株叫来陪沐二婶。 柳株自然也知道了沐二婶来了，应道：“娘，来了！”说着陈柳株就走了过来。 看着沐二婶，吃惊道：“二婶怎么来了？这是哪家姑娘？以前怎么没见过。” 沐二婶道：“这是我娘家侄女，你荷花妹子！” 陈柳株招呼道：“荷花姑娘！” 沐二婶侄女荷花也喊道：“嫂子好！” 陈柳株微笑了一下，又对着沐二婶说道：“二婶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坐坐？” 沐二婶道：“这不是你荷花妹子难得来看我一回，我带着她到处转转。”说完问道：“庆志呢？怎么没看见庆志？” 这个倒不用陈柳株开口，蔡氏接说道：“看书去了！你喊庆志有啥事？” 沐二婶道：“家里有客人来，他咋看书去了？” 陈柳株说道：“瞧二婶说的，小叔他本就喜欢读书，在家无事自然就读书去了，再说了今日家里也没客人来啊！” 沐二婶很不高兴陈柳株，自昨天开始说话就让她一直不喜，暗想：怪不得沐晨牙尖嘴利，原来是有遗传的。以前倒没看出来她这么会说话。不高兴道：“你荷花妹子不是客人吗？” 陈柳株恍然大悟，道：“二婶说的是荷花妹子啊！我就说今儿我们家没人来，感情是来看二婶的荷花妹子啊！是我理解茬了。” 明明听她是在为刚刚说家里没客人作解释，但怎么听在耳里就那么怪呢？ 荷花埋头绞着手中的帕子。 沐二婶不高兴道：“知道了还不把庆志叫出来？” 第24章 逐客 蔡氏正欲发作，陈柳株道：“二婶这是什么话？且不说小叔在看书，就是没看书，小叔也不能出来！小叔出来见荷花姑娘，置荷花姑娘的闺誉于何？” 蔡氏在陈柳株说完，也接着说道：“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荷花姑娘可别见笑，你姑姑瞎说的。” 荷花有些结巴且小声道：“我，我知道！” 蔡氏笑道：“知道就好！”说完又说道：“你们还出去转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陈柳株没想到婆婆直接下逐客令了，不过随后也释然了，即便是亲戚，昨日那般说明，就应该知道是不可能的，明知不可为，偏偏今日还来，真当这里是她自己家般随意了，也不怪婆婆不高兴撵人了！ 沐二婶从未想过她会被人往外撵，若是以往她肯定会骂出来，可今日侄女在身边，又是为她的事来的，闹得僵了以后倒是不好再来往。忍下心里的不快，道：“看我果真是老了，一来坐下就把事都给忘了，我还要带荷花到处去转一圈。”说完转头对荷花说道：“荷花，我们走吧！” 荷花站起身来细声细语的说道：“打扰婶子和嫂子了！” 蔡氏道：“客气啥，难得来看你姑姑一回，多在你姑姑家耍几天！” 沐二婶道：“那是自然的。” 送走两人后，蔡氏和陈柳株两人相似一笑。小蔡氏走过来，道：“怎么这么快走了？” 蔡氏呸了一声道：“再不走我就拿大棒赶了！” 陈柳株也说道：“真是没见过二婶这样的人！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还要凑上来！” 蔡氏道：“她那老脸比城墙都还厚上几尺。” 小蔡氏道：“不说她了，她就是再妄想，咱们也看不上她侄女，庆志的师妹肯定比她侄女好千倍，我们是瞎了才会看上她的侄女。” 蔡氏经小蔡氏这样一说，一想还真是，像柳珠一样温温柔柔的媳妇娶回来难道不好？她就是被驴蹄了脑子也不会要她侄女那样的儿媳。 陈柳株也说道：“说起这事，娘，我们也要把去拜访的礼节准备起来了。” 蔡氏有些为难道：“这些我和你大嫂、二嫂都不懂，柳株啊，你清楚这些，你帮着准备，看送些什么合适！” 小蔡氏也说道：“可不是，我们去的最远的也就是镇上，去的人家也就是家里亲戚间，大户人家我们可没见识过，哪些规矩也不懂！” 陈柳株道：“娘，大嫂，我们是小门小户，只按照自己的心意准备就是，且现又在孝期，更不用多准备了。” 蔡氏一想柳株的话也觉得有理，就是把家里翻个底朝天拿出来的东西也入不了人家眼，先生能相中庆志，看的还是庆志的人品，道：“要不我们带些家里新鲜的蔬菜，再把家里腌的小菜也带上几样。”蔡氏能这样想，还是因为沐庆志在县里读书的时候她让沐庆志给人家带过。事后因为沐庆志不在县里读书了，便没有再送过了。 陈柳株道：“听娘的，小叔以前也给他们送过的，现在咱们再送相当于是把之前的情分又续上了。” 小蔡氏道：“我觉得三弟妹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说了。” 陈柳株知道她在打趣自己，也笑道：“咱们家一家人和和气气，我可不想找个不好处的弟妹回来，大嫂肯定也和我一样的想法！” 小蔡氏道：“那肯定，二婶不和我们住在一起都随时能来家闹上一回，这要是家里有个像她一样的人，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 蔡氏也是这样想法，先不说不管人姑娘怎么样，光是想着和老二一家脱不了关系，她就不愿意。庆志能有今日，可不是光他们两个老的出了力，他读书的一应花销，都是家里一大家子凑的，以后几个哥哥不说全靠着他，帮助一二还是要的，要是娶个和老二家的一样的人回来，不说帮助，往后家里都难有安生的日子过。 虎子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吴家那边把时间定在了初七，也就是大后天。定好时间后，蔡氏带着陈柳株就着手准备气要带的礼节来，虽说都是家里有的东西，但也要好好收拾。 沐庆志这两日的心情明显更甚前几日，初五不但让虎子赶着马车把家里一堆小孩带着去镇上集市玩，还给大家买了一堆小玩意。初六午后，陈钰和沐月儿准备去给家里兔子割些草回来，沐晨也想跟着一起出去走走。沐庆志道：“走吧，我与你们一起！” 于是，沐庆志带着沐晨，沐月儿和陈钰两人各背一个小背篓在肩上。路上碰见沐小宝手拿着一根树枝，边走边拿着树条一路敲敲打打。 沐小宝在看到沐庆志后，还是喊道：“小叔！” 沐庆志笑道：“这几日怎么没见你来找锋儿他们玩？” 沐小宝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说他们不喜欢和他玩。道：“哥哥们都在读书。” 沐庆志揉了揉沐小宝的头顶道：“小宝也长大了，也该读书识字， 无事时找你大哥教你识字，找陈钰哥哥也可以。” 沐小宝抬头望向沐庆志，似有些不敢相信他会让自己去找沐安，愣了愣才说道：“谢谢小叔！” 沐庆志微笑道：“去玩吧！好好走路！” 沐小宝听话的应道：“嗯！”随即规规矩矩的走路，走了一截后，手中的树条也仍在了一旁。 沐二婶和荷花正在低头悄悄的说着什么，看见沐小宝进屋，沐二婶喊道：“小宝，怎么没在外面多玩会？这么早就回来了。” 沐小宝看着沐二婶，想到现在村里的孩子都躲着他，都不愿意和他玩。背地里都在说他家一屋子人都不讲理，奶奶和娘是泼妇，爹不务正业，专做些偷鸡摸狗的事，爷爷软弱无能连家都当不了。还说他就和他那个奶奶、爹一样都是蛮横不讲理的。 又想到自己给小兔子割草摔倒，奶奶去找大哥要银子，可要回来的钱也不见给他买药包扎摔伤的地方。没由来的心里烦躁了起来，大叫道：“你就知道叫我玩，现在村里的小孩都不愿意和我玩了！”吼叫完，眼里还泛起了泪水来。 沐二婶忙起身把他的心肝肉搂在怀里，道：“我的小宝不哭哦，他们不和我们玩，我也还不稀罕他们呢！不哭，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沐小宝道：“奶奶，我也想读书，你也送我去读书吧！”他不想一直这样被人讨厌下去。 沐二婶道：“读书？你咋想起读书来呢！”沐二婶虽然痛小宝，可也没想过要送他去读书，家里情况勉强够生活，读书可是个大开销，家里可没多得钱供他读书。 沐小宝又吼道：“不读书就像我爹一样，一辈子不务正业就好了！” 沐二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大儿子是啥样，她现在也承认自己养了一个好吃懒做，成天不着家，专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这几年她也想明白了，儿子是个靠不住的，媳妇就更不用说了，悄悄藏了些私房钱，等以后老了，身上有银子傍身，也好使唤人，这几个私房钱她是怎么也舍不得拿出来给小宝读书用！ 沐二婶为难的说道：“可是咱们家里没多得钱啊！” 沐小宝又吼道：“你还不如小叔，刚小叔还让我去找大哥学读书！” 沐二婶道：“你刚碰到你庆志小叔了？” 沐小宝以为她听了是沐庆志说让他读书的就能送她去学堂读书了，也就不再吼，道：“嗯，刚刚我回来的时候，碰到小叔了，小叔说我也到了读书的年纪了，让我先跟着大哥学认字。” 沐二婶问道：“你是在哪碰到你小叔的？” 沐小宝回道：“我在清河边，小叔和哪个陈钰，沐月儿去割草。” 沐二婶一听，面露喜色，道：“你小叔说的对，你就先跟着你大哥学识字，现在就去找你大哥玩去！” 沐小宝听她并没有说送自己去读书，气愤的转身就走。 沐小宝走后，沐二婶对着荷花说道：“走，我们也去给兔子割草！” 荷花不懂沐二婶为何想着现在去割草，有些不情愿道：“姑姑早上不是让大丫，二丫去割了吗？” 沐二婶道：“你没听小宝说他小叔去割草了么！” 荷花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但还是说装作不明道：“可我们跟着去做什么？” 沐二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就不想去跟着去看看庆志？” 荷花扭捏的说道：“我听姑姑的安排！” 沐二婶又悄声在荷花耳边叽叽咕咕说了几句，说罢，荷花脸上爬起了丝丝红晕，点了点头后就跟着沐二婶起身拿了一个背篼往河边走去。 两人来到清河边，一路走，一路张望，看到几个身影就径直往几人走去。 沐月儿和沐晨两人手里各拿着几根枯草，沐月儿边编着手里枯草，边往沐晨手里看，道：“等等，这里不是这样折下去的，要往上边绕一圈再折。” 沐晨看了看沐月儿手中编的茅草，没想到自己一个二十好几的人，现在却被一个小孩指导编蚱蜢，不过小时候的自己也没机会玩这些。 沐庆志挥着手里的镰刀，对着陈钰道：“陈钰，你也去和月儿、晨晨玩一会吧！” 第25章 落水 陈钰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沐庆志，沐庆志又道：“去玩吧，时间还早，玩会再来割也是一样的！” 陈钰点头应道：“好！谢谢小叔。”说罢便把手中镰刀放在身边的背篼里，也扯了几根长长的枯茅草，走向沐月儿和沐晨两人。 几人都专注于自己手里的事，也没注意到有人走过来，还是沐二婶走至几人身前，喊道：“庆志怎么也出来割草了？” 沐庆志回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沐二婶，还有身边的一个姑娘，喊道：“二婶！” 沐二婶：“你平时也忙，好不容易回来几天，怎么也不在家好好休息几天，怎还跑出来割草！” 沐庆志道：“我跟着月儿和陈钰出来转转的。” 沐二婶看着他手中镰刀，关心道：“你一个读书人哪会做这些？去陪着晨晨他们几个玩吧！荷花，还不快去帮你庆志大哥割草！” 沐庆志听后，忙道：“不用，不用，荷花姑娘帮着二婶割便是！”看着沐二婶也背着背篓，手中也拿着一把镰刀，猜想着怎么这么巧她们也到这来割草？ 荷花几分不好意思的走到沐庆志身边，喊道：“庆志大哥，我来帮你割！”说着就要去拿沐庆志手中的镰刀。 沐二婶这时又说道：“荷花是我娘家侄女，过年了来看我，她见不得我年龄大了还出来割草，非要来帮我割!这些事都是平常做惯了的，偏就她心痛人。”说完又说道：“庆志，你平常也没做过这些事，让荷花帮你割，免得你一会割到手了。” 沐庆志见这位荷花姑娘走近自己，忙往后退道：“荷花姑娘是来看二婶的，又是客人，陪着二婶便是，我自己割。”说完又对着陈钰喊道：“钰儿过来了！” 陈钰放下手中的枯草就走到自己放着背篓的地方，拿起自己背篓里的镰刀道：“荷花姐姐，我这还有镰刀。”意思就是你如果想割便拿我这把吧！ 沐庆志本想喊陈钰过来一起割草，顺便陪着自己，哪知他这样说，道：“钰儿，荷花姑娘是客人，莫要无礼。” 荷花在陈钰递镰刀过来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也马上接了过来，道：“我刚怎么就没注意这还有把镰刀！”说着就把镰刀接了过来准备开始割草。 这时，沐晨冲了过来抱着沐庆志的腿就喊道：“小叔，我要抱抱！” 在沐晨过来时，沐月儿也走了过来，道：“小叔，我玩够了，晨晨想要回去了，你带晨晨回去吧，我和钰哥哥割完就回家去。” 沐庆志听后把镰刀递给沐月儿，又道：“那你与陈钰小心些，我先带晨晨回去，她出来这阵也玩累了。” 沐月儿道：“好！”说着就接过了镰刀自己割了起来。 陈钰也在沐庆志的话后又把荷花手中的镰刀拿了过来道：“荷花姑姑把镰刀给我吧！” 沐庆志抱起沐晨道：“二婶，荷花姑娘你们先忙，我带晨晨先回去了！” 沐二婶没想到自己巴巴的赶过来被几个小孩给搅和了，对着荷花使了个眼色,荷花看着沐庆志怀中的沐晨道：“晨晨好乖，来姑姑抱抱！” 沐晨看着荷花就不舒服，没看出来我小叔已经在躲着你了吗？任性是小孩的天性，理也不理她，抱紧沐庆志的脖子道：“小叔，回去！” 沐二婶也走过来，道：“这孩子还认生。晨晨啊，来二奶奶抱抱！”说着就双手抓着沐晨的小身板要把她抱过去。 沐晨紧紧的抱着沐庆志：“不要二奶奶！不要二奶奶抱！” 沐庆志自然知道沐晨的习惯，自小就不喜欢被家里人以外的人抱，抱着沐晨微转了下身子，把沐二婶伸过来的手挡了挡，道：“二婶，晨晨拧的很，我先带她回去了。” 荷花站到沐二婶旁边，道：“姑姑，晨晨还小。” 沐二婶笑着说道：“她一个三岁小孩，难道我还和她生气，你先抱她回去吧！”说完又对着荷花说道：“我们也去割草了！” 沐庆志抱着沐晨才走出几步，就听见扑通一声，随即沐二婶的声音响起：“救命啊！庆志，快救命！荷花掉水里了！” 沐庆志一听有人落水，当即把沐晨抱到陈钰身边，“看好妹妹！” 陈钰点头道：“嗯。” 沐庆志转身脱了身上的外袍就往荷花落水扑腾的地方跳去，好不容易抱着荷花上了岸，放在地上道：“二婶，你快带着荷花姑娘回去吧！” 沐二婶道：“庆志啊！荷花她才刚落水起来，身子不适，你帮忙帮到底，你就帮我把荷花抱回去一下。” 沐庆志道：“二婶，不是我不帮忙，只是我要是抱着荷花姑娘走路，怕是走的很慢，况且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二婶扶着荷花姑娘早些回去为好！” 沐晨站在河边就说道：“我小叔都把人救上来了，她自己不会走啊！”说完又跑到沐庆志身边，拉着沐庆志的手道：“小叔，我们快走，再不走，你就要生病。” 陈钰和沐月儿也走了过来，说道：“小叔，我们快回去吧！” 沐庆志点了点头，“二婶，我们先走了！” 沐庆志走出几步，沐二婶把荷花扶起来道：“快起来，回去换身衣裳。” 大冬天的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上一遭，任谁都受不了，荷花哆哆嗦嗦的说道：“姑，姑姑，这样能行吗？” 沐二婶道：“肯定可以。” 蔡氏等人看到沐庆志一身是水，脸色发白的回到家里，忙站起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陈钰说道：“沐二奶奶的侄女掉河里了，小叔跳河里去救她了。” 蔡氏惊道：“什么？” 就连其他人也都惊了一跳，这怎么还和沐二婶侄女扯上了关系。 陈柳株自小就在宅门深院里长大的，前几日沐二婶带着侄女上门来就想见庆志，这会怎这么巧就碰到小叔？怎就又落水了？还被小叔救起来了？这些惯用的手段她又怎会不知，怕是今日这一落水救人，明日就该上门言谢，顺道说说这男女授受不亲，什么荷花的身子都被庆志摸了，只能让她跟了小叔。 拉了拉蔡氏，“先让小叔回去换身衣裳。” 蔡氏忙拉着沐庆志道：“你快去换身衣裳。”沐庆志走后，道：“我去给他烧碗姜汤来驱驱寒。” 蔡氏走后，陈柳株看着陈钰道：“钰儿，这究竟是怎么这么回事，你好好给我说说！” 陈钰听后就把河边割草遇到沐二婶两人的事一一给大家说了出来。 陈钰本就早慧，经他一说，家里人多少也看出来了沐二婶和哪个荷花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沐怀德沉着脸说道：“她想的美，我看我们也不用等明日了，现在我们就上县城找吴先生，把庆志和吴姑娘的事定下来。” 沐老大听后，道：“可这会不会太突然了！” 陈柳株倒是很支持，道：“反正家里也准备好了，咱们就是现在去，虽然有些唐突，但是说与吴家伯父想必他也是能理解的。”陈柳株担心的事，沐二婶计划好这一切，明日怕是就有人上门来了吧！ 刘氏这时接道：“我看咱爹说的对，二婶这种人，保不齐她明日就带着她那个侄女上门来找庆志负责。” 不得不说刘氏心直口快，这一说也说出了大家心里的担忧。也更坚定了沐怀德马上就去县里的决心，对着刘氏说道：“你去叫你娘别烧了，让她去换身衣裳，我们马上去县里。”说完又对着陈柳株道：“你和老三陪我与你娘一起去。” 陈柳株应道：“我这就去准备。”说完就拉了拉沐庆明，沐庆明便跟着陈柳株一道离去。 蔡氏被刘氏急匆匆的喊过来，沐怀德看她过了就说道：“走吧，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去县里。”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吴家姑娘如何，今日去就把她定下来。但心里却想着吴家姑娘再怎么都应该比老二家的侄女好，最起码儿子中意的，定有中意的道理。 沐庆志换好衣衫出来时，见大家都一脸郁色，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沐二婶带着荷花上门的事，家里人根本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他不知这其中还有这么件事，现在大家把这件事掰开了来给他说了。这一说，他也被说的有些担忧了起来。 一行人匆匆上路，还好在天黑前赶到了县里。虎子来过一次，这次熟门熟路的驾着马车就来到了一处宅门前挂着白幡的人家。“吁”的一声长喊，马儿便停在了门前，停好马车后，转身对着后面的车门说道：“大人，吴家已经到了，我先去敲门。” 沐庆志：“去吧！” 虎子走上门前，抬手抓住门上的门环就拍打了起来。 很快门内传来一道声音：“来了！”随即，门被打开，开门之人看着虎子，道：“是你！” 虎子道：“老伯，我家大人前来拜访吴老爷，烦请通报一下！”说完又补道：“烦请老伯转告吴老爷就说我家大人沐庆志和大人父母哥嫂前来拜访。” 门房老伯看着站在马车前的几人，回了句：“我这就去！”说完就转身往里面去了。 很快门房老伯就又走了过来，在他身侧的还跟着一位约莫有五十来岁的黑衣男子。沐庆志见到男子，忙上前迎道：“学生失礼了，实在是有些突然的事，就带着爹娘哥嫂来叨扰老师了。” 黑色男子正是沐庆志的老师吴松。吴松虽诧异沐家为何今日便来了，而且还是这快天黑之时，但还是亲自迎了出来。扶起躬身的沐庆志道：“有事，咱们进屋里再说。” 第26章 相看 吴松带着沐家五人来到议事厅，坐下后便吩咐下人去准备茶点过来。 几人坐下后，沐庆志看了看蔡氏，但蔡氏从未和这样的大人物说过话，虽说是儿子的老师，但毕竟在朝廷当过官，她怕自己说不好，伸手捏了捏旁边的陈柳株，示意陈柳株来说这件事。 陈柳株接到蔡氏给的信息，道：“冒然来叨扰伯父，实乃因为家里出了一点意外，我爹娘担忧会影响到小叔亲事。” 吴松听后道：“哦！不知是何缘由？” 陈柳株回道：“我家二婶知道小叔回来，便想把她的娘家侄女说与我小叔，可在这之前小叔就与我们说了伯父的意思，爹娘在听了伯父的意思后，也高兴，且见小叔他也满意，家里上下就更高兴了。” 顿了顿后又说道：“平时小叔一个人在外为官，爹娘担心他一个人身边也没个人照应，一直都着急他的亲事，可是小叔又不在身边，着急也帮不上忙，好不容易等着小叔的亲事有眉目了，家里上下都准备着这几日来见见伯父。” 这时转头看了眼沐庆志后，又说道：“估计是小叔太优秀了，我家二婶竟想起了把她侄女说给庆志，本来这事也正常，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到了年纪都是要说亲的，只是二婶在说起时，爹娘就不同意。” 陈柳珠说到这的时候看了眼沐怀德和蔡氏后又说道：“我们家和二婶家关系有些不穆，所以二婶上门说的时候就一口拒绝了。只是也不知怎么回事，今日午时过后，小叔带着我小女儿和另两个侄子去河边给家里养的兔子割草时，恰巧二婶带着她的那个侄女也去到了小叔带着孩子们割草的地方，后来小女想回家，央着小叔带她回来时，不知怎的我二婶的侄女就掉到了河里去了。” 皱了皱眉又接着道： “小叔自不能放任不管，跳进河里把人给救了上来。” 说到这里，看了看吴松后又说道：“不是我们小心眼，实在是这件事发生的有些巧合，爹娘，哥嫂都是心思简单的人，不想家里以后吵闹不安。加之小叔也中意吴妹妹，所以我们就赶着来伯父家，想见见伯父，合适我们就想把妹妹和小叔的婚事马上定下来。” 吴松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这样的事他也不是没见过，只能说自己相中的女婿很优秀，被人抢着要。笑道：“这倒是没想到的，这样也好，早些定下来也好。” 沐怀德和蔡氏相视一笑，如若让他们说，指定没有三儿媳说的好。 沐怀德道：“让吴老爷见笑了，我和老太婆嘴笨，怕说不清，就让三媳妇帮着说了。我们想的是娶妻娶贤，就怕娶得不好搅的家宅不宁就不好了。” 吴松道：“老哥哥这话我爱听，庆志是我学生，他的品性我肯定是满意的，不然也不会想着把小女嫁与他。老哥哥，老嫂子能教出庆志这样品性的孩子，我自然也是相信你们沐家的人品。” 这时蔡氏说道：“吴老爷放心，庆志要是娶了你闺女，以后我就拿她当闺女一样。不是我吹，家里四个儿媳，我从来没亏待过她们，她们也都孝敬我们两个老的。”两人见吴松也是个好说话的人，慢慢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吴松感慨道：“我这一生只有这一个女，家里多少有些惯着她，但是性子绝不是蛮横无理的人。这几年她娘一直身体不好，就想着多留她在身边一些时间，可后面突然病情加重，就连亲事都还未给她安排好就撒手走了。” 说到这的时候叹了口气，又道：“哪日庆志来，我想着庆志和小女也算认识，庆志和你们我也都了解，小女跟了你们我也不担心她日子过不好。” 蔡氏道：“吴老爷放心，你闺女我们家一定好好待她，庆志要是对她不好，我拿大棒抽他。” 吴松道：“有老哥哥老嫂子这样的人家，我自然是放心的。”说完似乎想起点什么来，道：“你们这一路过来的也匆忙，想必是连晚膳都还未来得及吃上！”转头对着伺候在旁边的丫鬟道：“去让小姐做些吃食送上来。” 蔡氏道：“别别别，可别！这几日她也没休息好，再去给我们做吃得来，不是让她受累么！” 吴松道：“有什么累的，都是这样过日子的，这事只是早些遇上了而已。家里虽惯着她，但是该经的事都没让她在旁歇着。自从她娘病倒后，家里操持也都是她在安排。” 蔡氏一听这话，不觉更喜欢了，可不是么？谁家不是这样过日子呢？生老病死谁都跑不脱，不管遇上啥事，这日子还不是照样要过起走，想着以后也是一家人了，道：“可不是么，不管啥事，这日子还不得照样过起走。” 陈柳珠道：“伯父，方便的话，我去陪着妹妹做饭，打打下手。” 吴松道：“方便，方便！”说罢便让人带陈柳珠去了厨房。 半个时辰后，丫鬟到议事厅道：“老爷，饭菜已做好，请到餐厅用膳。” 随后沐怀德和蔡氏，沐庆志四人一同随吴松去到饭厅。坐下后，就见着陈柳珠和一位身穿素白衣衫，头上插着一支和衣衫一样洁白的绢花，手捧着一个汤碗的女子缓缓走来，女子面色有些苍白憔悴，眼眶泛红。 陈柳珠跟在素衣女子后面也端着一盘凉拌干笋过来，身后还有两个丫鬟，一人端着一个菜，无一不是素菜。但，虽是素菜，却做得精致，可见做菜的人用心，另有就是做菜之人必常做，才会做得如此精致。 上好菜后，吴松道：“这就是我小女，名菡枝。” 吴菡枝欠了欠身子道：“菡枝见过伯父伯母，见过沐大哥。” 蔡氏起身拉着吴菡枝的手，道：“孩子，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关怀，让吴菡枝忽地就想到了刚过世的母亲，母亲生病时也常说‘苦了我儿了’，当即就红了眼睛，有些哽咽道：“伯母！” 蔡氏拉着吴菡枝的手，看着她泛红的两眼，怜惜道：“以后伯母痛你！”一句‘以后伯母脱口而出’根本就未细想，估计这就是‘眼缘’，看见了喜欢的，就不由得说出了怜惜的话来。 ‘以后伯母痛你’不管蔡氏说这话是随口无心之举还是有心而为，这突然的一句话都让在场的人没反应过来，无不想到：这就定下来了？ 吴菡枝本来微红的眼睛，眨了一下，脸上也爬上了几朵红云，微低下头细声说道：“谢谢伯母。” 陈柳珠这时也过来，笑着扶着蔡氏的一只手道：“娘，吴妹妹不只是长得漂亮，还心灵手巧，这一会就做出来这一桌子饭菜出来。谁要是娶了吴妹妹这样的女子，就等着享福吧！”一句话也说出了她对吴菡枝的满意。 听了陈柳珠的话，吴菡枝苍白憔悴的脸上更是红云朵朵，连耳尖都红了，看着人也俏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家母过世，家里最近只能素食，还望伯父伯母，沐三哥不要嫌弃！” 蔡氏道：“怎么会嫌弃，做的这么好，我都舍不得下筷子了。” 一顿饭宾客尽欢，不只是吃的满意，双方对各自的儿女也都满意的很，当即又商量起来了婚事来。吴家的意思：一切从简，早日完婚。 这也正和沐家两老的心思，沐庆志在外当官，难得有时间回来一趟，这次如不是过年，也不会回来，待到十五后又要离家到任上，趁着这几天把婚事办了，也算了了两老的一番心事。 最后两家商议着，等到明日请了先生来把日子算一算，找个就近的日子先把婚事办了，以后两人到了任上，再慢慢添置行头。商谈好事后，沐庆志便带着沐怀德和蔡氏，陈柳珠离去，准备到县城客栈住上一晚，明日再到吴家。 吴松派了家丁把沐家人送到客栈，又吩咐客栈掌柜的照顾好几人，并说明明早一早就来接人。 沐家一行四人，住进客栈后，蔡氏就说道：“我瞧着这闺女是个好的！吴家人口也简单，也不似哪眼高于顶的人家。”最后又补了句道：“好相处！” 沐怀德也觉得不错，“嗯，比我们镇子上那些有钱人看着还好处些，也好说话。” 陈柳珠抿嘴笑道：“怪不得小叔中意！这下大家都满意了！吴家不但人好，吴姑娘也漂亮，知书达理，小叔以后有福了。” 蔡氏今日特别高兴，看着陈柳珠夸赞道：“你也漂亮，也知书达理，我们家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也是有福。” 现在她终于知道有钱人家为啥要让女子读书识字了，这读过书的女子看着就是乖巧懂礼些，人也温温柔柔的。忽有想到家里三个儿媳没读书也很好。想到这，嘴角的弧度就更大了。 陈柳珠没想到蔡氏会说到她身上，不好意思道：“娘说我做什么，我是沐家的人，当然要对沐家好。” 嫁进沐家也是她这辈子的福气，虽然没有穿金戴银，也没有下人使唤，可也没有像大姐二姐他们以前常回家抱怨的各种糟心事。如果爹娘知道她现在能有这样的日子，肯定也会为她高兴，想到这不禁又替他们担忧起来，也不知爹娘，哥哥嫂嫂们，还有侄子侄儿们现在怎么样了？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聊了几句后，蔡氏又才问道：“柳珠啊？你和吴家姑娘去了后厨，那些菜当真是她做出来的？可大户人家不是都有丫鬟婆子烧饭洗衣吗？怎么她还会做饭？” 第27章 买礼物 陈柳珠嗔道：“娘，家里就是再有丫鬟婆子，小姐们也是要学烧饭做衣的，不但要学这些，读书，管家一样都不能落下。” 看着蔡氏继续说道：“我们晚上吃的饭菜都是吴妹妹亲自弄得，丫鬟们只负责洗好菜，烧烧火，其他都是吴妹妹做的，我只在旁边和她聊聊天。”说是去帮忙，可又有谁会真的让客人去帮忙，吴家人也自是知道，她只不过是找一个借口去单独和吴菡枝相处。 蔡氏听后完全放心了下来，道：“看来大家小姐也不见得就过得多轻松了！” “庆志，这婚事你也同意，我们也没啥话说，只是这婚事上家里还没有一点准备，难免会亏待了吴家姑娘些！”沐怀德说道。 沐庆志道：“这个老师和师妹也是知道的，咱们以后再补起来便是！” 自打进入县城后，很少说话的沐庆明这时说道：“也没其他办法了，不过好在咱们家里人多，做起事来也快！” 陈柳珠听着沐庆明的话，也接道：“小叔和弟妹以后大多时间都是在任上，家具上现在倒是不用给他们准备，来得及就打一间新床，其它暂时不管！家里卫生年前也才打理了一番，再打扫整理也花不了时间。” 蔡氏一听，从怀里摸出一个蓝色布包，慢慢打开，完全打开后只见里面包裹着几块银子，蔡氏递向沐庆志道：“这是三十两银子，本来也是给你准备着成亲用的，现在这婚事办的急，有些东西也不好准备，你三嫂也说得对，以后你们大多时间也不在家住，这银子你拿去给吴姑娘买些东西，买几样轻便点的东西也方便到时带走。” 沐庆志并没有接过蔡氏递过来的银子，道：“自我读书开始，一家人都省吃俭用着供我读书，这些年来苦了爹娘和哥哥嫂子们，这钱娘你留着，家里买些成亲用的吃食就可以了，师妹哪里等我以后再慢慢补给她！” 陈柳珠见沐庆志不收，劝道：“小叔还是收下，你以后方便了再贴补家里便是，这亲事人生就这一次，准备的匆匆忙忙本就亏待了你和吴家妹妹，小叔是自家人倒无须客气，可吴妹妹咱们还是不能太亏了她！” 蔡氏把钱放进沐庆志手中，道：“拿着，你三嫂说得对！咱们不能太亏了吴家姑娘。” 沐怀德和沐庆明也说道：“拿着！” 给了银子后，蔡氏还补了一句道：“明日你早些时候上街去给吴姑娘选样首饰送给她，也是我们家的一番心意！” 一夜无眠，第二日沐庆志果真早早起床，揣着蔡氏给他的银两上街而去。 就在沐庆志上街为吴家姑娘挑选定亲礼物的时候，清河村的沐家大房来了一拨人。 沐二婶领着一男一女，看上去那男的和沐二婶隐约的长得还有些相似。 蔡氏不在，陈柳珠也不在，杜氏要照看着双胞胎，自也不能来接待三人。小蔡氏和沐老大，还有刘氏陪着三人。 沐二婶没见着蔡氏，问道：“大哥大嫂呢？” 小蔡氏说道：“爹娘他们去县城去了？” 怎么没听到他们说过去县城这件事啊？昨天不都还看见他们在屋里晃悠吗？沐二婶又问道：“他们好久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小蔡氏还没回答，刘氏就在一旁说道了：“二婶又不住我们家隔壁，话大声点还能知道。”忍着没说出你是谁啊？我们家的事凭啥给你说？真要再不要脸的说出点啥来，也别怪她不再忍着说出好听的来。 就在刘氏说完的时候，沐晨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屋里，又跑向刘氏，抱着刘氏的腿就喊道：“抱！” 刘氏抱起沐晨，就听见沐二婶说道：“你这是怎么说话的？这就是你对长辈说的话？” 小蔡氏道：“二婶别生气，弟妹一贯心直口快，不会说话，她只是着急庆志，昨日庆志一身是水的回来，虽然很快换了衣裳，但是这大冬天的，他又不像我们打的粗，昨日回来就受凉一身发冷的很。” 沐二婶一听也就不理会刘氏了，忙问道：“庆志现在怎么样了？” 小蔡氏道：“小叔和爹娘一起出门了，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过二婶也别客气，小叔救了吴姑娘也是他该的，不说他是当官的，本就该照顾我们老百姓，更何况这也是人之常情，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二婶怎么还带着大叔婶子亲自上门来道谢。” 刘氏也忙说道：“就是就是，二婶和伯父伯母也太客气，说起来我们和大叔婶子也算亲戚，亲戚间那还用这么客气。” 沐晨装作不懂，看了看大伯娘小蔡氏，又仰头看了看二伯娘刘氏，最后才看向沐二婶带来的两人，也配合道：“你们是来谢谢我小叔救了荷花姑姑的么？” 沐二婶娘家姓朱，荷花是朱家老二的小女儿，来的人也正是她的爹娘。朱老二和妻子陈氏互相看了。 朱老二暗道：一来沐家大房当家的都不在，这时也不好提其他，再来沐庆志救了她女儿也是事实，于情于理也该感谢人家。于是说道：“这就是老三家的丫头吧，长得可真俊。”说完又接着道：“可不就是来感谢庆志大侄子的，要不是他，我姑娘可就不好了。” 小蔡氏和刘氏听后欣然一笑，家里长辈不在，小蔡氏是长嫂，长嫂如母，又见她说道：“大叔别客气，荷花姑娘落水也不是她想的，只是这天冷，这几日倒是要多养养，免得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朱老二的妻子陈氏说道：“谢谢侄媳妇，不知你爹娘和庆志侄子好久回来？我们也好当面给道个谢！” 小蔡氏倒也没遮掩，直说道：“今儿应该就能回来。” 一听到他们回来的时间，沐二婶道：“那好，你们也忙，我们也不在这耽误你们了，等他们回来了我们再来。” 送走三人，沐家在家的几人都走了过来，刘氏抱着沐晨狠狠的亲了一口，道：“咱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聪明的小妮子。” 沐家大伯也满脸是笑的看着沐晨，自昨日庆志和爹娘他们走后，沐晨就跑来问他们去哪了？小孩子家随便问的，他们只敷衍了一句说小叔带爷爷奶奶和他爹娘去县里玩去了！可沐晨却直接说道：“大伯娘骗人，小叔去给我找小婶子去了！”说完还说道：“二奶奶想让荷花姑姑给我们当小婶子，我和哥哥们都不喜欢。如果二奶奶他们再来，我有办法。” 想着她小，家里有时候说话也没避着她，万没想到她倒是全听懂了，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沐晨回道：“我小叔救了荷花姑姑，她们家是不是该上门谢谢我小叔？” 沐家人看着沐晨，不知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氏道：“你小叔救了她家闺女，肯定该来好好谢谢你小叔。” 沐晨又道：“二婶说得对，所以他们上门就只是来谢谢小叔的救命之恩的。爷奶都不在家，家里虽有大伯母和大伯做主，但是有爷奶在，小叔娶小婶子的事也轮不到大伯和大伯娘做主，他们就是来了也不好当着大伯你们提这事，所以到时大伯娘主动说起他们来感谢的意思，想来他们也不好再说其他。”一番话下来就有了今日这番。 刘氏的抱着沐晨夸赞，蔡氏也说道：“可不是，真如晨晨想的一般，我们竟还不如晨晨一个小姑娘想的周全。” 沐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婶还是出门和村里人摆摆二奶奶带着荷花姑姑的娘家人上门来道谢的事。”虽然在昨日他们从河边回来时，大家就知道了这件事，可是人家上门来道谢这件事也是有必要说出去，事情说开了对小叔才更有益，如果到时他们真敢来打小叔的主意，那就让满村的人都知道他们不但不知恩图报，还携恩要挟。 沐庆志不知家里为了他又拒绝了一场沐二婶一回，出来的过早，街上的卖首饰的店铺还未开张。在街上溜达了一圈，首饰店才看门。店小二迎来了有史以来的最早的一位客人。 店小二把沐庆志迎进店铺问道：“客官，你想看点什么？” 沐庆志道：“带我去看看你们这有的手镯。” 店小二忙应着就把沐庆志带着一处柜台旁，指着柜台里放着的各种手镯说道：“客官请看，这就是我们店里的所有手镯了。” 沐庆志打量着柜子里放着的手镯，通体碧绿的，温润洁白的，殷红如血的……，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看了一番后，指着一支洁白光滑的说道：“把这支拿出来看看！” 店小二拿出沐庆志指着的哪只，道：“客官您瞧！” 沐庆志把玉镯拿在手中，入手温润光滑，又伴着丝丝凉意，问道：“这手镯多少钱？” 店小二道：“客官是今日最早的一位客人，给您打个八折，本来要五十两银子的，您给四十两就好。” 沐庆志道：“小哥你这就不诚心了，像这样的，最多三十五两！” 第28章 砍价 店小二一脸懵圈，还从未遇到这么会砍价的客人，这个价格倒不是说赚不了钱，和自己想要卖出的价格这就差了十两银子，道：“客官，你看看这镯子的成色，还有这质量都是上乘的，你给这价都不够我们买料的钱，这还不包括我们请师傅打磨，客官要诚心买，是不是再添点？” 沐庆志道：“这价格还请小哥多让让。”说完就把蔡氏给的三十两银子拿出来，又从自己的荷包拿出来了一个五两的银锭出来道：“我也是诚心来买的，若是价格你要的太高，我也就只能去别家看看了！” 店小二看着他拿出银子，又看着瘪下去的荷包，想着再要多些，他也拿不出来了，虽说少赚了点，但一大早开门就见生意，讨个吉利也就答应了沐庆志，道：“看在客官是今儿开门第一个客人，我也图个吉利，我给客官你你包好，以后客官若还需要什么，一定多来照顾照顾小店。” 沐庆志道：“一定的，多谢小哥。” 小二包好玉镯，沐庆志接过后，给了银钱后便回到客栈里去，到了客栈时，吴家的仆人已经等在了客栈。 蔡氏见沐庆志回去，见他空手回来，有些不确定他是否买好了，问道：“可买好了？” 沐庆志点了点头，拍了拍胸口道：“买好了！” 蔡氏：“买的是啥？” 沐庆志：“一只手镯。” 蔡氏笑着道：“那就好，我们就走吧！吴家的人早来了，就等着你回来后一道过去。” 沐庆志对着吴家过来的家仆，客气道：“两位久等了。”随后又说道：“我们走吧！” 一行人在吴家家丁的带领下又往吴家走去。走了约一刻钟的时候也就到了吴家门口。 吴松在得到沐家过来的消息后就等候到了门口处，吴松带着沐家人到了饭厅，吴菡枝已做好了早餐，只等着沐家人来。 大家都上桌后，吴松就说道：“本来家里房间也有多余的，该留着你们住下的，也省得来回跑，可家里人来人往的又怕怠慢了大家。” 沐怀德道：“以后大家都是亲戚了，到时我们再多走动走动就是，以后他们两个成亲了，你一个人在县里住的闷，就到我们家去，我们家人多热闹。” 听到沐怀德这话，吴松更觉和沐家结亲这个决定是最正确的。笑道：“那以后我可就多叨扰老哥哥老姐姐了。” 蔡氏道：“亲家要是到我们村来，指定会过得热闹些。” 这一声亲家让吴松又是高兴又是感慨，高兴女儿找了个好婆家，感慨则是女儿马上就要离开自己了。感慨之余道：“多谢亲家了！” 早餐后，两家人坐又坐在一起聊天，无非是说些对婚事的安排，沐家也把亏待了吴家姑娘说在明处，道以后再慢慢补给吴菡枝。 吴松在这方面倒是看得很开，称道：“女儿能有你们多加疼爱就已经很好了，其他则不重要。”再说沐庆志一介朝廷官员，日子又能差到哪去？ 巳时到时，下人来报，道：“老爷，林先生来了。” 吴松：“快请林先生进来！” 两人口中的这位林先生正是县里有名的林算子，专替人看命算相择日子。 不大一会，吴家下人便领着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进来，吴松命人上茶后又为沐家人引见一番后，才对林算子说道：“又麻烦林先生跑一趟了！” 林算子客气道：“先生客气了，敢问先生这次请林某过来是为何事？” 吴松道：“林先生也是知道的，我有一女，现正值婚配年龄，因她母亲生病把这事也耽搁了下来，现在她母亲又突然离去，若就此再耽搁下去，小女这一生怕是要耽误了，恰好学生一番心意来看我，我便想着把小女托付于她，这不就请了你来看看最近可有好日子，趁着热孝期间把他俩的事给办了。”吴松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林算子听后道：“这倒是好事了！我算算！”说完拿出自己的行头来，笔墨纸砚依次摆了出来，执笔在桌上写了起来，只见他把从明日起的日子一一的写在了纸上，一直写到了这个月结束后，又写了十七天，算下时间刚刚是热孝期四十九天的时间，写好后，又问了沐庆志和吴涵枝的生辰八字，问后便开始掐动手指，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子丑寅卯……天地干支……，直到大半个时辰后，桌上写有日子的纸张已经被他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在最后一个日子的旁边写算后才搁下笔，看着被写满的纸张，开口道：“日子倒是有个好日子，怕是时间上有些紧张。” 两家都已谈妥简单的办理，吴松先开口道：“林先生但说无妨，小女在孝期出嫁，本就不能办的多热闹，我们也商量好了，一切从简。” 蔡氏也跟着道：“对对对，先把他们婚事办了，以后再把该添置的慢慢补上来！” 听了两人的话，林算子道：“最合适的时间是在年十二，宜嫁娶也宜出门。” 是挺赶的，离十二，现在也就只有五日了，蔡氏看向吴松道：“亲家，要不就定在这个时间，庆志他正好还在家！”蔡氏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心酸，再过几日儿子又要走了。 吴松又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女儿不也一样要离开了他，但这又不得不让他们去过他们属于自己的日子，道：“好，就这日。” 日子商定后，送走了林算子后，沐家人也跟着告辞准备回家，沐庆志在离开前单独对吴松说道：“老师放心，虽然现在我给不了师妹荣华富贵的日子，但我绝不会苦着师妹的。” 吴松道：“我相信你，也放心把菡枝交给你。” 沐庆志躬身道：“多谢老师把师妹许配给我。”说完自怀中摸出今早去街上买的玉镯，道：“这是我今早去店里为师妹挑的一只手镯，还请老师转交给师妹，让她不要害怕担心，我会对她好的。” 吴松接过沐庆志手中的玉镯连道：“好好好！”只是这声声‘好’中莫名的就带有丝丝悲凉，妻子才离开了自己，转眼间女儿又要走了！就剩下自己一个孤老头子了。 沐家人在离开吴家后，顺路回去的时候，在县里就把成亲要用到的东西就顺道买了一些，又买了几个包子在路上吃。一路颠簸，到清河村的时候，也已经快酉时，冬日的天黑的更早些，这时已经昏蒙蒙了。 沐家马车进村后，沐家二婶很快就知道了，在几人下马车后正把买的东西往下搬的时候，沐二婶就进了院子里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她的哥嫂两人。 沐二婶看着几人不停的在从马车里搬东西下来，道：“大哥大嫂回来了，这么多东西，我来帮你们搬。”说着就往马车边凑去。 蔡氏一看她和她身后的两人，就不高兴，这两人就是她娘家二哥二嫂，朱荷花的爹娘。还真是不要脸，这么快就跑家里来了。道：“不用，不用。”说完就对着屋里喊道：“老大，老二，老四家的出来搬东西了！” 沐二婶被蔡氏拒绝后，看着忙碌的大家，终于品出些丝丝不一样的味道来了，最近大房似乎不怎么欢迎她，随后又想到他们两家关系本就不好，不欢迎她也正常，自己还不愿意见着他们。 在蔡氏的话后，家里齐齐整整的走出来了一大家子人，就连沐笙沐希都兴匆匆的跑了出来，人多力量大，人手一样东西，马上就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搬进屋里去了。 沐二婶道：“大嫂你们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蔡氏看着沐二婶和她身后的两人道：“他二婶啊，你们怎么来了？我们才回来，买了些东西还要收拾，就不请你们进去了，改天空了再请你们来坐坐。” 人还在外面就被人拒绝请进屋，而且还是当着他娘家人的面，沐二婶当即就变了脸色，尖声叫道：“大嫂这是什么意思？出去了两天，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就不认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了？” 蔡氏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对于她的无理，也不放在心上，再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当，想起陈柳珠温温柔柔说个话就能把她气个半死，于是笑着说道：“二弟妹这说得什么话？哪家哪户还没个忙的时候，家里忙的屁火焰刚的时候总不能把事情撂下坐在那陪二弟妹闲吹吧！朱家兄弟，你说是吧？” 这一问，荷花的爹尴尬的说道：“是是是，这都不是外人，我们来就是想感谢庆志大侄子救了我们荷花。也是我们没考虑好，这人才从外面回来，有东西要收拾不说，赶了一天的路，也累的很，等大嫂你们收拾好东西，休息休息，我们明日再来好好谢谢庆志。” 蔡氏听了荷花爹的话，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现在他只说是来感谢庆志救了她闺女，心里也好受了些，道：“这有啥好谢的，不说我们本来就粘着亲带着故，就是其他人，庆志也一样跳水里去把他救上来，你们也别客气见外了，平常也难得来看看弟妹，多耍几天。” 第29 吵上门 打发了沐二婶几人后，刘氏就急切切的抱怨道：“就没见过像他们朱家这么不要脸的人，就是瞎子也看的出来咱们不欢迎他们，还一趟趟来了又来？” 蔡氏还没听出刘氏话里的意思，陈柳珠就问道了，“他们是又来过了？” 刘氏道：“来，怎么没来？今早一早就来了，不过被我们打发了，没想到你们刚到家他们又这么快的赶了过来。”接着进屋就把早上发生的事都给几人细说了一遍，少不了的又把沐晨给表扬了一番。 蔡氏一听，心里火气也上来了，也没管屋里儿子媳妇一大堆，对着沐怀德就说道了：“是不是去和老二说说，他要是再这样闷声不管不问的，可别怪我这个当大嫂的帮他管！” 沐怀德也觉得这日子被她搅和的有些烦，道：“你是大嫂，她要是做得不对，你就教育她也是该的。”这话可就比当日说‘只要她来了我就出去。’还要直白些，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蔡氏也不管沐怀礼一家子了，转头对着家里儿子媳妇说道：“庆志的事情下来了，定在了十二，就这几天时间了。今晚我们就好好合计合计，把要请的人都算算，明早就把人给请了，老大明日天亮你就去给三娃他爹说下，把庆志的床打了。”说完又看着陈柳珠说道：“柳珠，明日你找月儿娘说说，你们俩一起帮忙把庆志床上要用的做一套出来。”“秀英，槐花，明珠我们娘几个明日起就开始把菜准备起，请人就让他们爷几个去请！” 蔡氏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大家也都开始行动了起来。当晚吃完饭后就开始商议起都要请哪些人，还有家里的桌椅板凳也不够，都要去借，好在沐家大房一家人在村里人缘口碑都不错，又因为沐庆志的原因，去借也方便。 第二日一早，沐家人都早早的起床来了，吃过早饭后，算计着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家，趁着各家各户屋里都有人也好去请，于是沐家老大老二老三就开始往村里去请人，通知沐庆志十二成亲这件事了。 至于沐家二房，就交给了沐怀德亲自去说。 沐怀德吃过早饭后，脸色有些郁郁的往沐家二房走去，来到二房家院里喊道：“怀礼！” 沐老二一家这个时候也正是在吃早饭，听到有人喊，声音好像是大哥，沐怀礼有些不确定应道：“大哥来了？”自从分家后，大哥就在没有到老屋来过了，怎么今天来了？ 沐怀德对着屋里又道：“我来给你们说件事！” 沐怀礼确定是大哥沐怀德，忙起身往屋外走去，看着站在院子里的沐怀德，难得木纳的脸上露出点笑来，道：“大哥，吃过饭没？我们正吃，一起吃点！” 沐怀德道：“我吃过了来的。庆志现在在外地当官，回来一趟也不容易，我和你大嫂一直操心他的婚事，好在终于定下来了，日子就在这个月的十二号，我来给你们说说，到时候带着小宝他们一起过来坐坐。” 沐怀礼一听也替他高兴，直言道：“要来要来，咱们家就剩庆志了，现在他也马上就要成亲了，以后大哥也就少操些心了。” 听了沐怀礼的话，看他并没有沐二婶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沐怀德心里稍微好过些，但对这个弟弟还是失望了些，一点都不管家，让个婆娘把家搞得乌烟瘴气。道：“你快进去吃吧，家里也忙的很，我先走了！” 这是沐二婶走了出来，叫道：“大哥，庆志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这定的的是哪家的女娃？以前怎么没听大哥大嫂说起过！” 沐怀德道：“姑娘是庆志他老师家的姑娘，以前就说过，只等他庆志回来就办，也怪庆志要回来也不早说，我们一时也没早做准备。不过，我和他娘还是想着趁他在家的时候就把这事给办了。”说完道：“你们快吃饭去吧，这天冷，一会饭该凉了，我走了。”说完也不准备再多说，就转身往院子外走去。 沐怀德走后，沐二婶转身进屋，留沐怀礼还站着院子里看着沐怀德走远。 朱家二哥在沐二婶进屋后，对着她就埋怨道：“你看你办的都是什么事？被人撵出来不说，人家儿子亲事都定了你这当二婶的都不知道，平白的让荷花落一回水。” 朱老二的妻子陈氏也抱怨道：“就是，平常让你和他们搞好关系，你就不听？人家定亲了都不愿给你说，你说说你都几十岁的人了，孙子都一大屋了，怎么做事还这么不牢靠，荷花平白的落水不说，还被人摸了身子，这要是被传出去了荷花还怎么说亲？” 沐二婶在沐家虽然横，但是在朱家她却是个不敢说话的，更不敢和家里兄弟争什么的，也正因她在娘家时被人嫌弃，现在她才觉得沐月儿姐妹几个也是赔钱货，不喜她们，被哥嫂说的没脸，气道：“我去找他们理论，哪能让荷花白被庆志摸了身子。”于是饭也顾不得吃了就匆匆的往沐家大房走去。 沐二婶来到沐家大房，屋里的人正忙的不可开交，就连沐晨都带着沐星儿和沐笙沐希在帮着搬一些小东西，想要把屋里屋外收拾的更干净整洁一些。 沐晨看着沐二婶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就知道是爷爷去他们家说了小叔成亲的事后，她不高兴了，大喊道：“二奶奶。” 沐二婶看着沐晨更加不喜，拉着个脸道：“你奶呢？” 沐晨道：“我小叔要接小婶婶回来了，我奶在屋里忙呢！” 沐二婶一听也不理沐晨，抬脚就往屋里走去，边走边喊道：“大嫂！” 蔡氏和几个媳妇在屋里早听见她的声音了，只是不想搭理她才懒得出声，这会她喊，倒也再无法装作不知道，蔡氏半开玩笑道：“弟妹来了，我正愁事多的忙不过来，人手不够，弟妹来了正好帮我些忙。” 小蔡氏就在蔡氏的身边，道：“一准是爹已经把庆志成亲的事给二叔二婶说了，二婶过来帮忙来了。” 刘氏也附和道：“还是家里人多好些，互相帮个忙，事情做得也快些。”说完又道：“二婶把那个簸箕给我下。”成亲要用到的菜也多，家里能拿来装菜的就都要清洗一下，到时好拿来洗菜装菜用，这簸箕正好拿来装菜滤水用。 被她们这样一说，沐二婶就是在火冒三丈也焉了些下去，倒是顺手把手边的簸箕递给了刘氏，道：“大嫂，怎么庆志突然就要成亲了？” 蔡氏笑道：“也不突然，庆志年纪也不小了，以前就和他老师说过这事，不过一直没定下来，也就不好说出来，万一成不了不是闹笑话嘛！”这话倒是让人挑不出来什么理。 沐二婶就是一个泼妇，也就是因为她不要脸的泼才能占着些便宜，于是又不要脸的说道：“大嫂，庆志这亲事恐怕要再合计合计才行。” 蔡氏看向沐二婶的脸，脸上装起的笑也不愿再装了，冷着脸说道：“弟妹这是什么意思？” 沐二婶道：“昨日荷花落水，被庆志救上来，身子都被他摸遍了，以后荷花还要怎么嫁人？” 蔡氏把手中的拿着的一个刷把一丢就骂道：“她要怎么嫁人，关我家什么事？如果嫁不出去就再跳到河里淹死算了。”既然不要脸就都不要脸了来说。 沐二婶一听蔡氏这样骂了出来，也大声喊道：“大嫂你这是啥意思，我侄女一个黄花闺女，被庆志摸了身子，庆志难道不该负责么？” 蔡氏道：“负责？负啥责？我儿子救人还救错了？你们就算良心被狗吃的一点都不剩了，总也该记得如果不是我儿子，你那侄女现在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沐二婶横扯道：“庆志救了荷花是好事，荷花本来也是个清清白白的闺女，庆志也没娶亲，娶了荷花不正好。”终于说出了她们心里的想法。 蔡氏道：“我家庆志已经订好了亲，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们家的荷花李花的我家庆志娶不起，你去找娶得起的人去娶。” 沐二婶听了蔡氏强硬的话，只好拿出她发泼的本性，又嚎道：“大嫂你欺人太甚了，就是庆志当官了也要讲道理，他摸了人家姑娘的身子不该负责么？” 蔡氏见她嚎起来大叫，也不管不顾了当即就把她往外拉去，要叫要闹也要当着全村上下的面，让大家来评评理，不然还让人以为真是她欺负了二房一家，道：“走走走，出去说，出去任你嚎任你叫！” 沐二婶一时不查她动起手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她拉着带到了屋外。 来到屋外，蔡氏就先喊道：“你喊吧！你把全村上下的人都喊来，给大家说说她朱荷花落水了，被庆志救上来不但不记得感恩我家庆志救了她，反而还要赖着我家庆志娶她，让人好好看看你们朱家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沐二婶听她这样一说，又不敢再像在屋里时那么没有顾忌的喊叫了，一来怕说出被人摸了身子朱荷花的名誉受损，二来这些话到底不好在外面闹。但忽又想到庆志是当官的，这事闹开了对他也不好，难道他们就不怕影响庆志的名誉？这样一想，对着屋内大声就又喊了起来，“庆志，你给我出来？”“沐庆志，你出来！” 第30章 不欠你们兔子草 沐二婶从她家出来的时候，朱荷花的爹娘也随后一步跟了出来。在沐二婶进屋后就一直站在院外的路边远远瞧着，等着沐二婶。这时见沐二婶被拉了出来，又大喊大叫了起来，便也知道事情没说好。 朱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大儿子前两年生了一场病花光了家里积蓄不说还倒欠了一笔，最后把家里的地卖了一块才还上。今年二孙子又和人打了一架，被人打瞎了一只眼睛，正在说亲的当口，说了好几家都被人嫌弃，最后便想着凑钱给二孙子买一个媳妇回来，可这钱也不是容易凑的 ，如是能凑出来也不会把家里地卖了换钱给大儿子看病。 以前还能勉强吃个够，可现在地少了一块，家里吃都困难，更不要说拿钱出来了。在沐二婶给他们说起了把荷花说给沐庆志的时候，两人心里就盼着这门亲事能成，要是成了后也能拉扯一下朱家，所以才会同意让荷花跟着在沐家住上几日。 朱家现在就指望着沐二婶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能让荷花嫁给沐庆志，他们都愿意。 荷花娘陈氏看了一眼朱老二，见朱老二并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便知道了他和自己也是一样的心思，道：“我去看看。” 朱老二点了点头，便往沐二婶家走去，一群女人吵架，他再留在这里被人瞧见了也不好。 陈氏走到沐家院子里，装作不知情的喊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沐二婶看见陈氏来了，就知道她是来看自己谈得怎么样？现在自己这个样子，怕是她也猜到是啥结果了！马上哭喊道：“二嫂，是我对不起你，我原想着让荷花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哪成想却害了她？荷花现在身子被庆志摸了，以后可怎么说亲了！” “你把话说清楚，谁摸她了，不是你喊我庆志救人，他怎么会去水里捞人。”蔡氏说道。 两人在屋檐下一闹，立时就引来了不少好事的人，三三两两一会就把院子围了起来。 “怀礼家的，有啥事好好说就是，大过年的，你这样闹算啥事？” “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又是过年的，有啥好闹的！” “庆元娘，家里还有客人在，你这样闹起来不怕被人笑话！” …… 劝慰的话一大堆一大堆的说着，可沐二婶却是越闹越兴起了，干脆坐在地上哭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侄女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昨日被庆志……她要是再想找人家嫁出去也不可能了，我就上门来给大嫂好好说是不是让荷花跟了庆志算了，可是她不干，说什么庆志已经定亲了，马上就要成亲！这是在把我和我娘家人脸往地里踩啊！这是要逼死我哪侄女啊！” 陈氏听了沐二婶的话也泪眼婆娑的对着蔡氏说道：“大嫂子，我闺女今年才十六岁啊，才长大成人，求你看在我们都是亲戚的份上，给我荷花一条生路，若不然，我荷花也只有再跳到你们清河里淹死算了。” “求大嫂救人救到底，我荷花就是给你们家庆志当个丫鬟也是她的命。如今这样，她也再不好说婆家了。”说着就要跪在蔡氏面前。 蔡氏听到俩人的一唱一和的话，她们这是想要坏了庆志的名声，心里一急，脸色发白，身子也就跟着抖了起来。 围观的人一听，暗道莫非是沐庆志还做了什么对不起荷花姑娘的？在来之前才收到了庆志成亲的消息，在家时还在说怎么这么突然，之前可是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过，这会突然就说要成亲了，而且还是县里的小姐。这才过好一会，又闹出这样的事来？四下都小声谈论了起来。 人群中交头接耳，话里话外不少有说沐庆志当官了就变了，和其他当官的一样，欺压百姓什么什么的一些话，蔡氏一听，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话也说不出来。小蔡氏见蔡氏不对，忙扶着道：“娘，娘，你别急，咱们家又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庆志更是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事，你别气坏了身子。” 刘氏道：“大嫂，四弟妹你们快把娘扶进去！” 小蔡氏和杜明珠一看蔡氏就气得不轻，担心再在在这待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来。两人半抱半扶的把蔡氏扶进了屋里去。 看着蔡氏被扶走了，刘氏也撕破脸，道：“这天下的男人是死绝了，你们非要赖上我家庆志不可？我家小叔自打我嫁进沐家大门起，就没见过他做过啥对不起人的事，成天拿着本书看，大热天的大家都在外面乘凉闲唠的时候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里，热的全身冒汗也不不敢出来闲玩一会，大冬天的大家都在被窝里暖和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人坐在桌前，一双手都冻的生满了冻疮也不敢放下书去歇息。” 又看着周围来看热闹的人说道：“老一辈的都是看着庆志长大的，他的人怎么样？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二婶究竟是为啥要这样冤枉庆志？”说到这的时候，刘氏眼睛一眨，大滴大滴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一说让刚刚怀疑其沐庆志的人不觉有些过意不去，大家同在一个村里，他是什么人，大家不都是清清楚楚么？ 沐二婶道：“庆志是好的，我们都知道，可是荷花这不是在昨天被她摸了身子，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他们都这样了，你要荷花怎么办？” “啥叫男女授受不亲，二婶你把话说清楚了？你们家荷花落水了，庆志好心把她救上来，你们不但不感激就算了，现在还想赖上我们不成！大家来评评理，这以后谁遇上这种事，还敢不敢救人？”刘氏又道。 这一说，围在周围的人才知道是昨日沐二婶侄女落水的事，也都怪起了沐二婶说话不清楚，害他们冤枉了沐庆志。 陈氏哭道：“我知道都是我们不对，可是，我们也是没办法了，荷花今年才十六岁，女儿家的身子是多么金贵的，庆志好心救了她，我们也感激，可碰上这事，我们也不想不出其他法子了，总不能真的要让她跳到河里淹死才干净。我们都是做爹娘的，谁不想儿女平平安安的。”说完就泣不成声了。 两家各说各有理，各说各的难，就是在场围观的人听到这时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可不就是在，这女人的身子被一个男人摸了去，这以后肯定是再不好说亲了。 “不准欺负我奶奶，不准欺负我二婶！不准欺负我小叔！”沐晨像一颗钢炮一样就那样飞到刘氏前面，伸出两只小短手，把刘氏护在身后。 看着到刘氏腰间的小人，伸出手把刘氏护在身后，不觉有些好笑的同时又觉得这小妮子真是太乖，太惹人痛了！ “你们都是坏人，我小叔救了荷花姑姑，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舒服，你们就又来欺负我小叔？二奶奶坏，我不送给你兔子了，你把兔子还给我？你把我大哥的钱也还给我！”童言无忌，真好！ 她这一闹，让人不免又咧嘴笑了起来，小孩子不都是这样么？今天耍的好，就把东西给你，明天不好了就想要要回去！ 沐二婶和陈氏在怎么样也没想到沐晨会跑出来，关键是她说得这些还让人不好还口。最后，沐二婶又是那句话，道：“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大人说话关你啥事！” “我和我小叔在河边割草关你啥事？你干嘛带着荷花姑姑来找我小叔？”沐晨回道。“小叔明明只带了我和月姐姐，钰哥哥，又没有带你们，你们就跑来找我小叔。你们想帮我们割草，我小叔也没有要你们帮我们割草，我们又不欠你们兔子草，你为什么欺负我小叔？” 这都什么跟什么？还不欠你们草？这一把草的事，再穷也不至于会欠一把草！好笑是好笑，这一番话也把沐二婶那些有的没的的心思也摆在了明面上！ 犹如被扒了衣服的沐二婶就那样坐在地上，忘记了嚎叫，愣坐在地上接受着一道道射过来的鄙视的眼光。 从没有像今日这样丢人过，都是这个赔钱货害的，心中怒火中烧，眼神看向沐晨也阴狠了起来，“你个小赔钱货。”说着时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沐安的看着跑出书房外，站在二婶面前小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的沐晨，嘴角微勾的同时对着身旁的陈钰道：“你也出去，看着晨晨些！” 陈钰点了点头正要出去，沐安又说道：“你不是还说过，二奶奶和朱荷花想要抱晨晨，晨晨也没要他们抱吗？” 陈钰有些不明白沐安怎么想起这个来？看着他点头应道：“嗯！晨晨没有要她们抱。” 沐安：“那你就像晨晨那样说出来。” 陈钰终于理解了他的意思，不就是让他们没脸么？回了个‘好’就像晨晨一样跑出去，跑出去后如沐晨般张开比沐晨长不了多少的手臂挡在沐晨面前，道：“不准欺负晨晨妹妹！” 陈钰从沐二婶面前忽地跑过时，正好把她已经伸出来的手给撞向了一侧，又听他重复道：“不准欺负我晨晨妹妹。” 沐二婶伸手不但没教训到沐晨，还被跑出来的野小子撞了一下，心里的火气不由得又滋滋的往上涨了一截，狠狠的一个巴掌就甩在了陈钰脸上，“哪来的野种？” 第31章 告状 沐二婶这一掌可谓是想要把心里的火气都撒出来，陈钰在她的巴掌后，就向一边倒去，“咚”的一声响，就见陈钰倒在了地上。 沐晨傻傻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陈钰，她看到很清楚，母老虎刚刚是想打她的，只是陈钰跑出来把她的手撞开了，这才打在了陈钰脸上。 刘氏一步快走就走到陈钰被打倒在的地方，一把就把陈钰扶起来，口中大喊道：“你做什么打陈钰？” 说完又看向陈钰，只见他脸上立时一个鲜红的巴掌印，“钰儿！”喊完又伸手在他头上摸去，“痛吗？” 陈钰被刘氏扶起来后，忍着头上传来的疼痛，两手使劲捏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摇了摇头算是对刘氏的回答了。 转头两眼直直的看向沐二婶，一字一字的说道：“二奶奶为什么打我？莫非是因为我看见了荷花姑姑不是不小心落水，她是自己走到河边再倒下去的！” “小野种，你瞎说什么？”沐二婶说道。 “什么？”刘氏叫道，“你们为什么要诬陷庆志？你家侄女就那么缺男人，要赖到我们家！你们安得是啥心，我爹娘老实，难道就合该被你们欺负？” “二婶最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陈钰是我侄儿，从不撒谎，为何朱荷花要自己跳到河里，你们为何又要赖着我们，还有我小叔回来时，二婶可是说过让小叔把朱荷花背回家？当时小叔就拒绝了，可照二婶说的小叔贪朱荷花的身子，又怎会拒绝背她？” 最后更是两眼冰冷的看着沐二婶道：“还有钰儿不是什么野种，二婶如果再要这样骂下去，也就不要怪我不尊你这个长辈了。” 陈柳珠在他们上门后，就和郑氏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两人出来的时候，小蔡氏和杜明珠正扶着蔡氏进屋，她则转去了后厨，给蔡氏倒了一碗水端去，后又劝了蔡氏几句就想着出来，才踏出门口就看见沐二婶把陈钰打倒在地，一时想起她把沐晨也被她打倒在地过，走到沐二婶面前，冷冷的看着她，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字字都如石子般重重的落在了沐二婶和围在院子里看热闹的心上。 围在沐家院子的众人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沐二婶，“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真是丢了咱们清和村的脸！” “可不是，人家庆志啥姑娘娶不到，要娶她拿侄女！” “就是，她侄女又不是啥天仙，还和我们一样大字不识一箩筐，人家凭啥娶她。”…… 如果说陈钰的话让大家开始怀疑起朱荷花是否是真的自己跳进河里，陈柳珠的话则让大家相信了十之八九，于是发家也开始沸腾了起来。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长长的想起“清河县县令宋大人到！” 再也没人说话叫嚷，众人心里都在想县令大人怎么到他们村子里么来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在大家心里挂起，莫非是因为沐二婶诬陷庆志，要庆志娶她侄女的事？ 沐二婶和陈氏也都不敢再出声，两人心里也怕了起来。沐二婶平时自持身份仗着自己是长辈，又因为沐家大房总是让着她，便变本加利，也忘了沐庆志是有官身的。 现在看着从院子外走过来的锦衣男子，男子看着年纪虽和沐庆志不相上下，但一脸威严，不苟言笑，仅仅就这样就让人不敢抬头。身边跟着一个身穿灰色当差服的衙役，衙役腰间还别着一把长刀，虽插在刀削里，却也让人胆寒。 两人亦步亦趋的走来，走至院子中间，衙役又一声吼：“大胆，见到县令大人还不跪下！” 衙役一声吼后，只见到地上就跪了一片。唯独一人，仍直直的站着，但即使站着也不突兀。沐晨看着走过来的男子，这是除了小叔外，自己在古代见到的第一个当官的，不苟言笑的样子，无端的就给人了一股寒意，怪不得普通老百姓见着的当官的都天生的带着股敬意和畏惧。 刘氏跪下后，先是把陈钰拉着一起跪了下去，一时也没注意到沐晨。 而陈柳珠则是站到了沐晨前面，更没有看到她。就在刘氏眼角余光看到锦衣男子往着自己跪着的地方走来，才发现沐晨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正要伸手去拉沐晨，让她跪下的时候，沐晨就跑开了。且，还向着男子走来的方向跑去。 沐晨看着男子心里就想到了他肯定是来找小叔的，于是，为了让沐二婶更害怕些，跑近男子身前站住后，做出一副天真样子，仰头问道：“叔叔是来抓坏人的吗？” 清河县令司徒连看着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姑娘，别的不说，就这模样却担得乖巧漂亮，胆子也够大，尤其是这双眼睛，有着其他小孩所没有的沉静。这应该就是沐兄口中夸上天了的晨晨姑娘了吧！嘴角上翘道：“是！可有坏人欺负你？” 沐晨歪着头并没有回答，反问道：“哪坏人被抓了后要挨板子吗？” “要，不只要挨板子，还会被关进不见光的牢狱，不给饭吃。” 沐晨听了司徒连的话后，转头看了看沐二婶的方向，似乎有些为难，纠结了一会，道：“那还是不抓了吧，我二奶奶年纪大了，不能被打板子，也不能没有饭吃，我不要小兔子了，也不要她还我大哥钱了！” 司徒连却说道：“可在我管辖境内，如有人欺负弱小，偷盗，诬陷他人，都是要被重罚的！”说完，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问道：“谁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请转告云州安县县令沐大人，就说清河县令上门拜访！” 陈柳珠在沐晨跑到司徒连身前，乱说一通后嘴角就上扬了起来，颇自豪的暗道：“我女就是聪明。”在听了司徒连的话后，仍是低着头道：“大人，我家小叔因昨日落水后现在身子有些不好，正在屋里休息。我让人去喊！”说罢就对着沐晨说道，：“晨晨，快去叫你小叔起来！” 沐晨离开后，司徒连才喊道：“都起来吧！” 众人缓缓站起后，就又听到：“说吧！这是怎么回事？正巧本官碰到，就给大家好好断断这是是非非。” 刘氏有些傻眼，她还在想怎么县太爷突然到家里来了，要说沐二婶却是让人生厌的很，但大家平常吵归吵，可谁也没想到要去告官！ 陈柳珠起身后，盈盈一拜，随后又睡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二婶她侄女朱荷花落水后，我小叔沐庆志救跳下水把人给救了上来，可二婶和她侄女的娘闹着说我小叔和荷花姑娘有了接触，硬要让我小叔娶了荷花姑娘。我小叔已经定了亲，这马上也要成亲了，这不是让人为难吗？这会我们正在给二婶和陈婶子解释。” 司徒连斜眼看着此时战战兢兢的沐二婶和她娘家嫂子，问道：“是这样吗？” 两人还能怎么说，陈氏话都不敢说，沐二婶硬着头皮应道：“是，是这样的，我们也没说啥！” “可我怎么听到那荷花姑娘是自己跳到水里去的？”司徒连看着沐二婶两人。 “小孩子乱说的！”沐二婶低头说道。 “嗯！”司徒连眼神一沉，又问道：“据实不说，污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身旁的衙役又是一声吼：“还不快从实招来！”说完还把手搭在了腰间的大刀上，做出了一个拿刀的样子。 沐二婶和陈氏何曾见过这阵仗，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司徒兄来了！”就在沐二婶张嘴喊之前，沐庆志有些憔悴的样子走了出来，旁边陈钰还扶着他。 “几日不见，沐兄这是怎么了？”司徒连惊讶道，前几日见着还是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短短几日怎么就这般憔悴。 沐庆志回道：“无碍，受了点凉罢了！” 沐庆志说完后，又看向沐二婶道：“二婶还是先起来在说，各位乡亲父老也给我做个见证。自我懂事以来就恪守礼节，从未做过什么逾越之举。昨日下水救荷花姑娘本是人之常情之举，就算不是荷花姑娘，随他何人，我一样会毫不迟疑的跳进水里救他上岸，只是不知二婶和这位婶子为何就认定是我污了荷花姑娘的身子呢？” 说完就看向沐二婶两人，像是要等着他们给一个答复，可两人能给什么答复，总不能真照实说，她们贪图沐家钱财，想让荷花嫁进来后贴补娘家。 后又见沐庆志说道：“本来这事我娘和嫂子们给二婶说清楚也就罢了，是非曲直，大家心里也有数，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但是现在闹到现在，我也只得亲自来请二婶和这位婶子还我沐庆志一个清白，我自是不愿带着这样一个污名迎娶我未来的妻子。” 说完还伸手把沐二婶从地上拉了起来，让人挑不出一丝不尊来，把沐二婶拉起后又把陈氏也拉了起来。 沐二婶起身后，也不敢再赖着下去，道：“庆志啊，是二婶糊涂，二婶老糊涂，错怪你了！你救了我侄女，我没好好谢你不说还这样闹上门来给你们添堵，对不住了！” 第32章 县官现管 沐庆志看着沐二婶和她身旁站着的陈氏，缓缓说道：“不管朱姑娘是自己跳到河里还是不小心落水的，二婶既已承认错怪我了，我也就不再追究下去，还望二婶和这位婶子以后不要再因此事闹上我家，扰我家人。”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应承，表示以后再不会来，打死都不来了。 沐庆志见两人应承后也不再说什么，看向司徒连，拱手道“多谢司徒兄不辞路远来看我，屋里请！”说完便伸手做出邀请之势。 司徒连却摆手道：“按理你的家事我不便参言，可本县既是见着了，便不能袖手旁观，本县不允许自己管辖境内发生欺负弱小和诬陷陷害他人的事发生。”说完也看向了沐二婶和陈氏，“所以两位还是据实说来，如再有欺瞒，本县就带你们回县衙慢慢审，还有落水的姑娘也一起带走。” 沐二婶和陈氏，还有在场的众人无不是和刘氏一个心思，大家吵归吵 哪怕是打上一架也是常有的事，最多是请了村长来给大家评评理，可从未闹到过衙门去。 两人听了司徒连的话早已吓的脸色发白，生怕被抓进官牢里面去。沐二婶拉着沐庆志的手道：“庆志啊，是二婶不对，我们马上回去，再不来闹了，你给这位大人说说情，我们认错了。” 陈氏也跟着说道：“是是是，是我们一时糊涂了，不该冤枉你。我马上带着我闺女回陈家塘去。” 沐庆志看着司徒连，拱手道：“司徒兄，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们回去吧！” 司徒连似有些为难，道：“回去可以，刚才这位大婶打了这小孩一巴掌，看着挺严重的，就赔上一两银子作药钱吧！以后切不可在做出诬陷他人的事。” 沐二婶本想不给，可怎么也不敢拒绝，道：“我这现在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司徒连袖袍一挥，“无妨，容你回去取来便是。” 沐二婶无奈只得回家去取，和陈氏一道离去后，看热闹的人也随即离去。 看着院子里都是自己人后，沐庆志换了一副神情，刚才的精神不济一扫而空，道：“多谢司徒兄跑一趟。” 司徒连也不似刚刚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笑嘻嘻的说道：“客气客气！”说完看着沐晨道：“这就是晨晨了吧！” 沐庆志笑道：“现在可相信我说的了吧！我们晨晨是最聪明可爱的小姑娘。”说着就把沐晨抱在了怀里。若没有她跑出来说一通，这事还没有这么快解决，有了他和陈钰说得一番话，相信村子里的人也分辨得出哪朱荷花落水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司徒连笑道：“这倒不假！可惜我家没有这么个漂亮机灵的小侄女。”说完看向旁边的衙役道，“去叫小五把马车赶过来。”马车里有他带给沐家的礼物。来时正碰见大家吵得热闹，干脆下了马车站在人群后面瞧了一会热闹。 衙役应后便往院子外走去。这是沐庆志对着的刘氏和陈柳珠说道：“二嫂三嫂，这是我的同窗，现在是我们清河县的县令。” 刘氏抱怨道：“怎么不早说，家里一团乱，这不是让人笑话嘛！”最主要是吓了她一场。 司徒连则并不介意，笑道：“二嫂无须客气！” 陈柳珠道：“快请进，屋里慢慢聊！”看着两人关系，心下也猜到了这司徒大人能在今日赶来，怕是应了沐庆志的邀请，专程来为他解决这个麻烦。 不只是解决了麻烦，沐家在村里的也更加有威望了些，再不同于以往。这样也好，少了沐二婶一家的折腾，这日子也能更顺心些。 今日是年初八，好好的一个年，沐二婶就上门来了几回，好在现在彻底解决了。蔡氏也不气了，起身来到前屋后，沐庆志看见蔡氏走了过来，忙问道：“娘，你怎么起来了？” 蔡氏笑着回道：“你这孩子，不起来，还躺在床上做什么？家里要来人，你咋也不早说一声呢！家里一团乱，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沐庆志道：“一时忘了！不过，这样岂不是更好，他一来就帮我们解决了这个大麻烦，想来二婶以后也不会老是上门来闹你们了。” 回家后从几个侄子口中得知了沐二婶还是如以前自己在家一般，总是隔上一段时间会找些事情来家里闹上一闹，每次一闹，家里人都要被她气上一场。 这次落水一事，明显是二婶和哪位朱姑娘商量好的。既是这样，他也只好想法解决，于是在去给吴涵枝买手镯时，趁着店铺门还未开始，就先去了县衙，请了司徒连今日过来，想着他们必然会在自己回家后再来闹，都是一家人，又是长辈，自己虽不好出面，司徒连这个当地父母官，遇见了管上一管，再震慑一番也不是不可。 司徒连也说道：“伯母无需客气，我与庆志同窗多年，大家都很熟悉了。” 蔡氏又道：“那你坐着歇会，我去做饭去，。”这一闹得，都快午时了，心里又把沐二婶埋怨了一顿，家里事情都被她耽搁了。 刘氏和小蔡氏随着蔡氏去了厨房，陈柳珠则带着沐晨和陈钰也走了出去。 陈柳珠带着两人来到房间，拉着陈钰，端着她的脸看着，心里想骂人，“以后见着二奶奶，别理她，绕远了走！” 陈钰点了点头道：“嗯！” 陈柳珠又问道：“在外面时，为何说看见了朱姑娘自己跳进河里？” 陈钰低下头：“姑姑，对不起！我不该撒谎！” 他不说为何要撒谎，陈柳珠不问，道：“你要记住，有些事可做，有些事即使在万难时也绝不可做。他们纵使有不对，我们也不可纵容自己无中生有，若那样，我们岂不是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了！” 陈钰这时才认识到自己错在了何处，看着陈柳珠认真的说道：“姑姑，我知道了，以后再不会了！” 陈柳珠点了点头，轻抚了下他一侧未被打的脸又道：“你还小，有错也难免，以后改正便是。”后又道：“晚上洗脸时轻点。”既已是农家娃，便就不再娇贵，摔了磕了也是常事，这种小伤也无需请医看病吃药。 沐晨看着陈钰的脸，本想说冷敷一下，可一想到自己若是说出来了，估计娘亲又会问自己是如何做到冷敷的？还是算了，这点小伤，过几日也就慢慢好了！这倒是和陈柳珠想到了一处去。 陈钰点头应道：“姑姑，我没事，过几日便好了。” 陈柳珠又叮嘱道：“如果不舒服了就来给姑姑说！” 叮嘱完陈钰，看着沐晨，又把沐晨拉到了面前来，看着还不及自己腰高的女儿，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是说她大人的事，小孩不能掺和，可明明她做的又没有错；还是是说她大人说话时小孩不要插嘴，可她说出来的也没错；说她不像一个小孩，可那些话又明明很孩子气！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道：“晨晨，以后万事不可急躁，慢一点，想好了再做，可好？” 沐晨点头，知道她的这个娘一直担心自己早慧，怕早慧伤身！仰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甜甜的应道：“好！” 陈柳珠笑道：“你现在还小，很多事大人都不会深究，可也不能因此任性而为，放纵自己。”陈柳珠说出这些话时，她自己都有些不知自己为何要对一个三岁小孩说这番话，可若不说，又害怕她仗着自己的聪明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也害怕会因为她的聪明伤了她自己。 沐晨看着陈柳珠轻蹙的双眉，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拉着陈柳珠的手，撒娇道：“我听娘的话，以后不冲动，做爹娘的小淑女。” 再说蔡氏和小蔡氏刘氏到了厨房，几人杀鸡剁鱼，好一顿忙乱，还好人多，也就半个时辰左右，几人就把午饭端上了桌，仍旧是分两桌而吃。 饭后，沐庆志带着司徒连和沐怀德以及沐老大一起出门往沐家田地里走去。司徒连和沐庆志两人走在前面，两人一边谈论着一些公务，一边也询问沐怀德和沐老大一些田间地里的一些事。 一路上遇到村里人家时，沐庆志仍和以前一样笑着招呼，只是眉宇间多了些威严之势，再不复以前温文。直到下半晌，送走了司徒连，沐家又重新开始收拾起了整个家来。 期间蔡氏把陈柳珠叫过来，递给她一块碎银，道：“这是小宝她奶奶送来的一两银子，你收起来，改天带钰儿去镇上，给他买个他喜欢的东西，这次委屈他了。” 陈柳珠道：“哪需要买啥，家里又没缺了他的东西，再说家里现在用钱也多，这钱先拿来给小叔成亲用，等以后家里钱方便了再给他一些零花钱就是。” 蔡氏听了陈柳珠的话，也没再给，道：“那好，就先紧着庆志成亲用！”置办的东西虽不多，蔡氏就想着在吃食上多花些，再留下一点给吴家姑娘，以后用时也方便。 第33章 成亲 此后几天沐家在没有了沐二婶的扰乱下，一家人各司其职，都加紧做着手中的事。沐庆志在初十的时候就带着轿夫和从族里挑选出来的小伙前往清河县吴家迎亲。清河村到清河县若是走路也是要走上四个时辰，来回也需两天时间。 在沐庆志出发后第二天，成亲用的新床也打好了，虽时间匆促，但只有床，倒也做的并不差，摆好新床，陈柳珠和郑氏拿着新做好的棉被整整齐齐的给沐庆志铺在新床上。 屋里一应该挂红的挂红、摆桌的摆桌、吃食等等都准备齐全，各种事情忙到深夜才堪堪摆放整齐，准备妥当！ 十二当日，吴菡枝在陪嫁丫鬟和喜婆的帮衬下收拾好装束，依旧盖上红盖头，一袭红裙任由喜婆扶着缓缓步出投宿的客栈，因路途远，沐庆志也是提前了一天接她出门，一行人到了镇上后找了个客栈住一宿，第二日在上路，也才好能赶上成亲当日的吉时。 吴涵枝被牵着走向客栈门前停留的花轿，弯腰钻进轿内做得直直的，两手也不由自主的握在了一起。 随着一声轿夫长喊“起！”轿子又被抬了起来，一路锣鼓响天！ 半个时辰后，花轿落在了沐家一派喜庆的院子里，沐庆志一身喜服翻身下马，在喜娘高声唱响‘踢轿’中，沐庆志缓缓走至轿前抬脚轻轻踢在了轿下框处，回应他的是吴涵枝在轿内轻踢声，寓意日后男不惧内，女不示弱，夫妻和谐。 接着又在喜娘的一声声唱声中，沐庆志依次掀起轿帘，再带着吴菡枝跨国火盆，一步步走向屋内。 屋内，沐怀德和蔡氏一身新衣，一脸喜庆的坐在高堂之上，屋内也宾客齐聚等着两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转眼间，沐庆志也到了离家去任上的时间，既是出家去任上，也是回门的日子。一家人早早的吃过早膳就准备送两人出门，家里老小，大包小包的往马车里搬东西，东西搬完，蔡氏就红了眼睛，拉着吴涵枝的说，说道：“涵涵，去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吴菡枝嫁入沐家这几日虽仍不大适应，但好在家里人都好相处，也都照顾她，特别是蔡氏，也真如定亲是说的拿她当闺女一样， 又要离去，也有些不舍，也红了眼圈，喊道：“娘，等我们在安县收拾妥当了就来接爹娘去安县和我们住。” “好，好！”蔡氏抹了一把泪回道。 再不舍，也终究要离去！在沐庆志和吴菡枝钻进马车后，虎子手中马鞭一扬，马儿便抬脚往村外的路上走去。 沐庆志和吴菡枝离去后，沐家又恢复到以往的日子。 冬日渐渐离去，二三月的天气渐渐回暖。沐晨和哥哥们也脱下了厚厚的棉袍，换上了轻薄一些的衣衫。 沐晨每日仍然练字读书，或是陪着沐星儿还有牧笙沐希耍闹一会，有时也在自己的屋子里，关上门跳跳舞，练习一会跆拳道，权当锻炼身体。每日的安排也没比上世读书时少学多少，只是现在是自学，以前是来往于学校和各种培训班。 仍是端坐于院子中央的梨树下，此时的梨树已不同于冬日的萧瑟，雪白满枝头，正应了那句“砌下梨花一堆雪。” 梨花树下，沐晨正欣赏着刚写好的一篇字，因为年龄小，手腕的力度不够，写出的字力度不够，不过这一年也没算白练，小有所成，看着还成。放下纸张，拿起砚台压着，正起身准备休息休息，就听见耳边传来带着哭腔并有些急切的叫声“晨晨姐姐！” 抬头一看，是沐星儿跑了进来，小脸上还挂着眼泪。忙起身问道：“星儿，怎么了？” “晨晨姐姐，奶奶要把我卖了！”边说边抽气道：“我不要被卖了，晨晨姐姐我不要被奶奶卖到人家家里去！”说完就大哭了起来。 沐星儿从小和沐晨一起长大，她和沐晨的关系比亲姐沐月儿还好，当然这也是因为沐晨平常很照顾她的原因，两人年龄又一般大，又都是郑氏奶大的。 至于为何她有事也会找上沐晨？在沐星儿眼中，沐晨是个特别的存在，她不只可以缠着沐晨让她陪她玩！沐晨懂得也多，会教她认字，背书，也会帮她和沐月儿打沐小宝。所以沐星儿有事都会跑去找沐晨，哪怕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她也都会给沐晨说，嫣然成了沐晨的小跟班。 对于沐星儿对自己的依赖，沐晨也很喜欢，因为在沐星儿身上，才能体现出自己不是小孩。“星儿的爷奶要把她卖了！什么情况？” 也顾不得安慰哭得伤心的沐星儿，只让她先别哭，说道：“星儿，你先别哭，你好好说下，这是怎么回事？” 听着哭声凑过来看热闹的沐家双胞胎兄弟沐希、沐笙，两人来就说道：“星儿妹妹，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们，我们去帮你打回来。”“是不是沐小宝又欺负你了？”兄弟俩两人平时都是极坐不住的，喜欢舞刀弄枪，到处疯野，这会听见沐星儿的哭声，直觉便是沐小宝又欺负了她们姐妹。 沐星儿虽停止了哭声，但仍抽噎个不停，抽声说道：“我奶奶带着大姑到我们家，给我娘说，大姑给我找了个好人家，要把我送给人家，我娘不同意，奶奶就骂我娘，还打我娘和我姐。大姑要抱我走，我就跑了。” “那你大姑说没说为什么送你去人家啊？”在沐沐星儿说完后，沐晨接着问道。 一旁的双胞胎兄弟听说沐二奶奶要把沐星儿送走，马上就嚷着要把沐星儿藏起来，在他们俩的心理，沐星儿比沐晨更像妹妹些，虽说沐星儿也是他们的妹妹。 “大姑说和奶奶说我们家里穷的都没饭吃了，我们吃的穿的都是大奶奶给我们的。” “大姑还说给我找的是个好人家，让我去过好日子！以后就不用在住在茅草屋里了，去住漂亮的大房子。”沐星儿抽抽搭搭的继续说道。“我娘不让，她们就打我娘。”说完又哭了起来。 正说着，就听见沐二婶老鸭般的叫嚷声“沐星儿，你给我回来！”“听到没有，快回来！”叫嚷声里无不透着她的不满和不耐烦。一个丫头片子，留在屋里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现在卖了换些钱回来，家里也好过些。 沐星儿听见沐二婶的吼声后，吓得直往沐晨身后躲去，小身板躲在沐晨身后不停的发抖。 站在院中的沐晨看着沐二婶和星儿的大姑往自家院子走来，两人后面还跟着郑氏和沐月儿。郑氏跟在沐二婶身后拉扯着，不让她跑近沐星儿，可她一人之力又怎扭的过沐二婶和沐家大姑两人。眼看着几人拉拉扯扯的就要走到院子里来了，沐晨忙转身对三个小孩小声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说完还叮嘱道：“跑的时候小心些！” 几人点头应后就各自跑开了。沐星儿往院子边的菜地里跑去，这块菜地正好和沐二婶几人过来的方向相反，边跑还大声的嚷起来：“奶奶，大姑！我爹死得早，我娘身子也不好，你们不要把我卖了，我要照顾我娘！” “爹，你快回来，我奶要把我卖了！” “奶奶不要买卖我！我听话，我吃的少，我娘能养我和姐姐。”一路爹啊娘的大喊大叫。又是大喊，又是大哭！听得人无不觉心酸，当然少不了的是让人也觉得好笑。 沐星儿在前面跑着，双胞胎兄弟也紧跟其后一起跑着，也跟着沐星儿大声嚷着：“爷，奶奶，你们快回家，二奶奶要卖了星儿妹妹，快回来救星儿妹妹！”沐怀德和蔡氏一早就和沐大伯，沐二伯去镇上赶集去了。家里兔子又出栏了，这次两老想跟着两个儿子一起去看看他们的兔子有多好卖。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叫嚷声打破村庄原有的平静！整个村子都传着三人的叫声，嚷声。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让原本嚣张的沐二婶和沐大姑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卖孩子也是有的，只是闹得全村人尽皆知，还是这样宣扬出去的，多少都让两人有些难为情。 在两人愣住的时候，沐晨走到两人面前，心里虽恨不得一脚踢到两人脸上，把两人踢到清河里好好清醒清醒。但陈柳株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不可因为年纪小就任性放纵自己！’问道：“二奶奶，你是真的要把星儿妹妹卖了吗？”说完就仰头看着沐二婶，在沐星儿，沐笙沐希的卖力叫嚷后很快沐二婶身边就围了一些看热闹人。 若说沐二婶最不喜欢的人，怕就是沐晨了，每次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没落得好过，每次都让她无脸。 这次要卖沐星儿还不是因为荷花落水后回去亲事不好说，娘家怪到她身上来，要让她送十两银子回去给荷花说亲用，其实她也是知道的，十两银子不过时娘家想用来给他侄子买媳妇用的。即使心里清楚，她也是要把这十两银子给娘家送回去，谁让她把朱荷花的名声弄臭了。 沐二婶没好脸色的说道：“关你个丫头片子啥事，你给星儿说什么了？她跑哪去了？”说完又看向人群嚷道：“看啥看？有啥好看的？” 第34章 郑氏发狠 “你还有理了，月儿星儿和她们娘又没吃你一粒米，穿你一根线，你凭啥跑来卖星儿？”沐二婶的为人，村里人都再清楚不过了，怕是想钱想疯了，说话的正是村里陈婆婆，陈婆婆为人耿直爽，早看不惯沐二婶的为人。 “关你啥事！星儿是我孙女， 我想怎样就怎样。”沐二婶对着说话的人吼了回去。 “她不是你孙女，我们娘三早就被你赶了出来了，她们两姐妹和你没有一丝关系！”郑氏听后对着沐二婶就吼了过去，她都要卖自己的女儿了，自己也就不用拿他当长辈了。 “你这个丧门星，你嫁进我沐家连生两个赔钱货不说，还把我儿子克死了！我打死你我。”沐二婶说完就伸手抓着郑氏的头发就要开打。好在围在周围的人拉住了她。 郑氏趁着沐二婶拉扯她时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喊道：“月儿她爹，你怎么不把我和月儿星儿都带走，你为了他们沐家的孙子想吃肉上山打猎摔死不说，现在你女儿也要被他们抓去卖钱！你回来啊，回来把我们娘仨都带走，以后也省得再被人欺负！” 喊完又大声的哭了起来，一边哭自己死了丈夫还拖着两个孩子，婆婆不但不帮一忙，还随时上门欺负自己娘仨，这一哭，和星儿的叫嚷倒是起到了相得映彰的作用！ 郑氏也是个聪明的，想着星儿现在也跑开了，自己就和她们在这耗着闹一场，事情闹开了，村长肯定会来管。 沐晨看着拉扯的人，趁着郑氏说完马上跟道：“私自贩卖人口，仗刑三十，五年牢狱之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每个人的耳里。 话一出口，瞬间吵闹的路边变得安静无比，这是沐晨又接着说道：“年前我小叔带回来的景盛律法里面就有写到凡私自贩卖人口，主事者仗刑三十，牢狱五年，一同参与的人员仗刑二十，牢狱三年。”一字一句慢慢脱口，说完，还强调道：“二奶奶和大姑若是，可以去县衙问司徒叔叔，他肯定比我记得清楚。” 在场的人并没有不相信她说的话，村里人都知道她从能说话开始就跟着沐安学认字，到现在读书写字比他上学的哥哥沐阳沐锋都还好。 沐家大姑脸上几分难堪的说道：“你这娃，怎么能乱说话呢？我是星儿的大姑，这不是看着我星儿和月儿没了爹，他们娘三个日子过的紧巴，着实不容易，所以给星儿找了个好人家，那户人家里有个小姐，年岁和星儿他们差不多，想找个年岁相当的玩伴，去了就有好吃好穿的伺候着，又不用做事，就陪小姐耍，这么好的事，我要不是看在我去了的兄弟上，肯定不会找上来，。” 说完抹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说道：“谁知好心没好报，我这还不是看我兄弟走的早，可怜他们娘三个！” 沐二婶听着闺女的话后也反应过来，跟着沐大姑的话也说道：“是啊！大伙给评评理！我闺女看我老二不在了，可怜他留下的两个闺赔钱虎，日子过的艰难，好不容易托人找了个好人家，让星儿过去过好日子，结果郑氏你这个恶毒的贱妇就说我们要卖星儿，平时把我两个孙女教唆的不和我亲，现在还要说我要卖了我孙女！天哪！我这是过的什么日子，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留下我这个老婆子被这恶妇成天的欺负！” 真是睁着眼说瞎话，说到后面来更是大声的咒骂起郑氏来，若是不知情的人指不定就相信了，可是围上来的乡亲，都是一个村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得，谁家有什么事，谁谁的品性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这不马上就有人开口说道：“你心痛可怜你两个孙女，你就把她两姐妹接你家去养着，总好过把孩子送给人家为奴为婢，任人打骂，母子骨肉分离的好！” “谁说不是呢！再说人家娘仨也没过不下去，前两天我还看见月儿娘又给两姐妹做了新衣穿。” “我们都没瞧着月儿娘日子过不下去了，月儿之前还和我家妞妞说沐大叔家兔子卖了，也给她分了养兔子的钱，连月儿都知道挣钱了，这日子就更好过起来了。” 郑氏这时看着沐大姑就像看见杀父仇人一般，都是她的主意，发狠扑到一旁的沐大姑身上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打了上去，边打边说道：“你是什么大姑，我们娘三以前吃不上饭时不见着你上门可怜，帮帮忙，我生星儿没人照顾也没见你上门来给我端碗水，现在我不缺吃不少穿了，你倒是跑来我家要卖我女，你这是什么帮你兄弟，你帮你兄弟就是来卖她的女儿！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卖了。” “我日子过的好不好管你啥事，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呸！”说完又是两拳头朝着沐大姑身上打去。 “嘴里不停的说道：“大伙来评评理，这都是什么人啊！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得人！我星儿今年才四岁，还那么小，啥事都不懂！说得好找了个好人家，去过好日子，可是给人当丫鬟，哪有什么好日子过，动则就要挨打受骂，那被打死的也有好多！我就是死也不能让你们把我两个女儿推入到那火坑里去。你要是打我月儿星儿的主意，我就去县衙门告状，让你们一家子都蹲大牢去。” 沐晨看着郑氏发威，心里直替郑氏加油，沐二婶看自己女儿被郑氏殴打，冲上去就拉住郑氏不让她打，一时间三人扭成一团。 即使有沐二婶帮沐家大姑，可郑氏这次颇有种破壶沉舟的气势，似要把这些年在他们家受的委屈都讨回来。一个发起狠来的人，又岂是一个老太婆能拉得住的。 沐月儿见着沐二婶拉着她娘，边拉边打，也扑了上去，抱住沐二婶的手哭喊到：“奶奶，大姑，我娘能把我和妹妹照顾好，我们也没有吃不饱，穿不好，求你不要把妹妹送人，我以后多割草回家，多养兔子，卖了钱也能给妹妹用！”她这一拉，郑氏又在沐大姑身上狠狠地掐了几把。 沐晨在沐月儿的话声后，顺着她的话接着说道：“我爷我奶今日和我大伯二伯一起去卖兔子了，卖了兔子回来就会给月儿姐姐拿钱，月儿姐姐和婶婶就有钱养星儿妹妹了，婶婶每个月绣花的银子也够养星儿妹妹。” 沐二婶一听沐晨说话就蹙眉，不想和沐晨掰扯，她就和她那个娘一样，不叫的狗最会咬人，每次和她说都没占着便宜，也就没理她说了啥，只使劲的把沐月儿抱住她的手甩开，不但被甩开了沐月儿的手 ，还一个巴掌过去，“小赔钱货，就和你不要脸的娘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打的打，拉的拉！好不热闹！沐晨看着本来是来看热闹的人现在加入到拉架中，队伍一时壮观了起来，想了想，是该有人来主持公道了，于是退后几步后往村里跑去，边跑也边喊道： “村长爷爷！不好了，我郑婶婶和二奶奶打起来了，救命啊！”一句我郑婶婶也让人听明了谁亲谁非！ 村长沐怀仁被沐晨喊到几人打架的地方时，沐二婶和沐大姑，还有郑氏已经被人来开了，三人脸上都是不同程度的一道道指甲划出来的伤痕，头上也都是一样的乱糟糟，身上衣衫更是泥土渣子裹了一身。郑氏这时坐在地上抱着沐月儿伤心的哭，沐二婶则是坐在地上大骂郑氏要早天打雷劈！ 沐怀仁看着沐二婶一脸的不耐烦：“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你们这样成何体统？还要不要脸了？” 郑氏哭道：“三叔，我是在活不下去了！她们是要逼死我啊！我不偷不抢，也没招谁惹谁，她们就要来抢我星儿，要卖了她。”说完又哭了起来。 在来的路上，沐晨就给沐怀仁说了是沐二婶和沐大姑想要把沐星儿卖了，看着被打的一脸是伤的郑氏，心里对沐二婶更是不满，看着沐大姑就吼道：“星儿月儿跟着郑氏过得好好的，管你啥事，你好大的面子，跑回来就要把星儿抢走卖了，你是当我清和村没人了还是咋的？！”不好直接说沐二婶，只得对着沐大姑撒气。 拉架的人也觉得村长说得对，凭啥他一个外村的人跑回来抢他们村的人，想卖就卖，于是大家都开始嚷着让沐大姑滚出清和村 ，不让她回清和村…… 沐大姑被村长一声吼，也不敢回话，她是外嫁女，已经不是清和村的人了，如果再说下去，就真的要被撵出村子了。 沐二婶听后不高兴了，虽说女儿是赔钱货，但到底是自己生出来了，她被吼了，自己脸上也没光，道：“还不是这个丧门星把日子过得一团乱，成天就没落过家，就知道蹭在别人家像什么话！” 沐怀礼这才看向沐二婶，“她这是和晨晨娘一起绣花，不绣花卖些钱怎么养活他们姐妹俩。” 沐二婶还想说什么，可沐大姑拉住了她，捏了捏被她拉住的手腕，说道：“娘，算了，咱们回去吧！本来好好的一件事，人家不领情，还说的我们要让人家骨肉分离！闹得我们倒里外不是人了。”沐大姑是聪明人，这会闹成这样，再想要把沐星儿抱走也是不可能的，怕是再闹下去，自己都要被人赶出清河村了。不如等过两日趁着郑氏这个贱人不再家的时候，在悄悄的把沐星儿抱走。 第35章 星儿落水 就在沐二婶和沐大姑想走的时候，就听见沐家双胞胎的声音传来：“不好了，不好了，救命啊！星儿掉河里了！”两兄弟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停的喊着。 郑氏一听星儿掉河里了，当即瘫软在地上！还是众人上前帮忙给扶了起来，郑氏被扶起来后慌慌忙忙的就往着河边走去。 沐怀仁看着沐晨说道：“晨晨你快回去，河边危险，你就不要跟着去了。”他怕沐晨跟着一起跑到河边，不小心也掉河里去了。 沐晨听话 应道：“嗯，我不给大家添乱，麻烦三爷爷把星儿妹妹捞上来！”脸上一脸担忧。 沐怀仁应道：“好，三爷爷一定把星儿捞上来，以后你们还一起玩。” 沐晨道了句‘谢谢三爷爷’后就往自家走去。只是在转过身时嘴角微翘，脸上再无担忧之色。 郑氏就发疯似的跑到河边，哪里还有星儿的影子？声嘶力竭的喊道：“星儿”“星儿你在哪？”喊着就要冲进河里去，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她拉住。 这时村长沐怀仁也赶到了，忙吩咐人在河边找，安排好后又拉着沐笙问道：“你们看到星儿是从哪儿落水的？” 村长话落，沐庆明和沐老四也从地里赶了过来，沐老四一把拉过沐希也问道：“你们怎么不把星儿妹妹看着点，还不快说星儿妹妹是从哪落水的？” 沐希被沐老四一拉扯也吓得哭了起来，不过还是说道：“妹妹说她不要被二奶奶和大姑卖到别人家里，就往山里跑，想跑去藏起来，不让二奶奶找到，可是妹妹跑到桥上时就掉到河里去了！”边说还往跟过来的沐二婶和沐大姑看去。 大家这会也顾不得去找两人问责，一听说在桥边落得水，大家都又往村口的桥边周围去找。 大家来到桥边，连星儿的一片衣角都没瞧见，就连水里也都未有一丝涟漪，郑氏看到这样，身子一软跌坐在桥上，沐希走到跌坐在桥上痛哭的郑氏说道：“婶婶，对不起，是我们没看好星儿妹妹，对不起！”说完把她手里的一只鞋拿到郑氏面前，“这个是星儿妹妹跑绊倒时，掉下来的鞋！” 跌坐在地上的郑氏看着星儿的鞋，一把拿过来星儿的鞋子，嚎啕大哭，又是要挣扎着起来往河里冲去找星儿。 这时，沐老四把身上的衣衫一脱，就跳进了河里，就在沐老四跳到河里后，又有两人也把身上衣衫一脱也跟着跳了下去，村长沐怀仁叹了一口气，道：“庆明，你去把船划过来，划远些找找，在河里也好看的清楚些！”说完又对着桥上跟过来的人说道：“其他人在河边找找！孩子才掉下去，肯定冲不远，大家仔细点找肯定能找到！”安排好找人后，又对着郑氏说道：“你还哭个啥，还不快起来和大家一起找！你哭能把星儿哭回来！” 郑氏一听，慌忙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在河边开始找了起来，边走边喊“星儿星儿”！沐月儿跟在郑氏身旁也大声喊道：“妹妹！” 哎！ 村里人无不叹息沐星儿好好的一个娃，也不知道还捞得起来不？都怪朱老婆子和她那个女，暗骂沐二婶母女俩的同时，又同情起来郑氏娘仨，郑氏嫁进沐家二房，福没享一天不说，就连丈夫也被朱老婆子搓磨的丢了命不说，现在女儿又这样！ 无不叹她命苦，遇到朱老婆子这样的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到这样的刻薄婆婆。 不管是下水的沐老四几人，还是划着船找的沐庆明，以及在河边找的郑氏等人，都没能找到沐星儿，就连一只鞋，一片衣角也没能找到。 半个时辰后，再也支撑不下去的郑氏，瘫软在了地上，闻讯过来的小蔡氏、刘氏把她架起来，两人劝慰着把郑氏从地上扶起来，准备先把她和沐月儿送回去。 两人扶着郑氏才走出两步，郑氏就像疯了般冲到跟过来的沐大姑和沐二婶面前，抬手就向沐大姑抓去，一手抓着沐大姑的头发，一手就向沐大姑的脸打去，嘴里还说道：“我让你心黑，卖我女儿，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杀了你，还有你个老虔婆，你算什么奶奶，你怎么就那么狠心，星儿也是你的孙女，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哪！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心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顾忌，边骂边哭，让人也禁不住的跟着掉泪。 沐晨在陈柳株出来时，也跟着一起来到了河边，看着郑氏的悲痛欲绝，还有一脸害怕的沐月儿，水里的沐四叔等人，河边还在找星儿众人，这样劳师动众，暗道：“这个方法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过已经发生，只能让事情快点结束了，不然四叔他们在水里也怕受凉生病，悄悄地对身边的沐希耳语了一番，接着沐希就跑开了。 陈柳株也只顾的抹着眼睛，根本无暇顾忌两个小孩在一起嘀咕什么？ 沐晨看着自己娘亲也哭红了眼，上前拉着陈柳株的手，说道：“娘，我们把婶婶扶回去好不好？说不定星儿妹妹一会就找回来了，我们先回去给星儿妹妹烧一些水，妹妹回来洗个热水澡就不会得受凉了！” “好，我们去扶你婶婶！”陈柳株看着眼前的女儿，又想起和女儿一般大小的星儿，心里只盼着真如沐晨说的般，星儿一会就能回来了。 上前扶着郑氏说道：“嫂子，晨晨说的对，我们先回去准备些热水，这么多人都在帮着找，肯定能找到，等星儿回来了，洗个热水澡去去寒，也免得受凉！” 郑氏听了陈柳株的话，虽是落泪，却也在陈柳株和小蔡氏的搀扶下起身向所住的屋子走去，也期盼星儿能被找回来。沐晨自是跟在后面，思量着，等会怎么给郑氏解释！ 等到了屋内，郑氏就去找星儿平时穿的衣服，只是看着她平时穿得衣裳，眼泪掉的更凶。泪珠似断了线般不停的往下落，生怕星儿再回不来穿她她喜欢的衣裙！ 小蔡氏看着她这样，看了一眼陈柳珠道：“我去烧些热水，星儿回来了也好泡泡澡，驱驱寒。”说完就转身去了灶堂。 沐晨看着屋内就剩下郑氏、月儿，自己和娘，于是说道：“婶婶，你先坐一下，我有话和你说。”说完又对着一旁的沐月儿说道：“月儿姐姐，你去门口看着，我给婶婶说件事， 不能让其他人听见，有人来你就大声喊。” “好！”虽说沐月儿比沐晨大几岁，但是因为沐晨从小就不同于一般小孩，她也和星儿一样，包括沐家其他的小孩，都很听沐晨的话！ 陈柳株不知道沐晨要说什么，只是现在不管说什么也不可能把把沐星儿说出来，于是说道：“晨晨，别捣乱！乖乖的，我们陪着婶婶，一会你星儿妹妹就回来了！等妹妹回来，就又可以和你一起玩了。” 知道娘亲是担心自己说出一些不合适的话来惹得婶婶伤心，于是忙说道：“婶婶、娘，我知道你们担心星儿妹妹，我要说的也是星儿妹妹！”说完这句话看了看屋外，见月儿很老实的守在门口，小声道：“你们听了可别大声叫啊！也别怪我啊！”说完便看着两人，特别是郑氏。 郑氏抹了一把泪，还是点了点头，心里不由的升起了一些期待来，就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升起这股期待来？ 陈柳株道：“星儿怎么了？你都知道什么？”听着是关于星儿的，陈柳株有些着急的对着沐晨说道！ 看着两人有些急切的样子，沐晨也未兜圈，直说道：“星儿妹妹没有掉河里！她藏起来了！” “啥？”两人同时大声说道，不敢相信沐晨说出的话来 ！ 随着两人的惊叫声，厨房的小蔡氏听见叫声后以为郑氏除了啥事，急忙的跑了过来，看郑氏没事，心下放了大半，但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沐晨看着两人惊讶的模样，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郑氏着急的抓着沐晨的手问道：“真的吗？晨晨！星儿真的没有掉到河里？她藏到哪了？”从天堂到地狱，再从地狱到天堂，郑氏激动的抓紧了沐晨的双手不太敢相信的反复问道，没想到刚刚心里的那个期待竟成真了，抓着沐晨的双手也不自觉的因紧张激动而颤抖着。 至于沐晨为何会知道星儿没落水，只是藏起来了？她无暇去想，也无暇去想笙儿和希儿明明说看见星儿从河边掉下去的，为何晨晨现在又说星儿没有落水，她是藏起来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都不愿去想。她只要她的星儿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沐晨被郑氏抓着的两手，不觉传来痛楚，知道是她激动，再说这事也是因她才害的她担心害怕至此，再痛也只能忍着不开声，道：“婶婶，你先坐下，听我慢慢给你们说！” 第36章 责备 郑氏坐好后，就听见陈柳株责备沐晨道：“这么大件事，你怎么不早说呢？还有你怎么知道星儿没有落水？是不是你给星儿出主意藏起，让希儿他们跑来说星儿落水了？” 知女莫若母，一下就猜到了沐星儿落水是沐晨的主意。 沐晨有些不敢看陈柳株，怕她太生气了，往小蔡氏身边移了移，小蔡氏看着沐晨被陈柳株喝得有些害怕，拉过沐晨对陈柳株就说道：“柳株啊，你先听晨晨说完，晨晨做事一向有分寸，有啥事等她说完了再说她也不迟！” 小蔡氏是沐家大房的长房长媳，一连生了两个儿子，就想要个女儿，可在全家个个都生的是儿子后，也就不再奢望了，但这在沐晨出生后，满腔的喜爱都移到了沐晨身上。 不只是她，家里谁不是宠着惯着她依着她，说养兔子，家里就没一个人反对过，抓兔子，搭窝棚，谁不是她要做什么，大家就帮着她完成。当然现在也靠着她说的养兔子，让家里增加了一大笔收入，可见她是个有主意的，乖巧听话聪明更是不用说了，就没见过她这么乖和听话的娃。 虽说有了大婶婶做靠山，沐晨仍有些气弱的说道：“郑婶婶，大大，我娘她猜的没错，是我让星儿妹妹跑去藏起来的，再让六哥和七哥回来说星儿妹妹落水了，本来想的吓唬吓唬二奶奶和大姑姑，把他们吓跑后，我就给郑婶婶说，我也没想到会闹得全村都不安宁了。”平日里都把小蔡氏喊大大。 陈柳株一听更有些生气，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这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还得了？不是逗着全村上下闹着玩吗？这事能拿来说谎吓人？一向认为自己女儿聪慧，识大体，但是今天这件事上，却让全村上下都跟着着急不说，郑嫂子更是担惊受怕。 陈柳珠越想越觉得这事闹得实在太不像话了，一把拉过沐晨就啪啪的打在了沐晨身上，嘴里还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晨晨，你慢慢，给你郑婶婶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郑氏听了一点都没怪沐晨，心安下来了也不着急了，只是还是有些蒙，说着就把沐晨从陈柳珠手中拉过来说道。她和小蔡氏想的也一样，知道她是有分寸的人，不会做一些没分寸的事。 沐晨忽地感动起来，自己这样让她担惊受怕，她都没有怪自己，回答道：“当时星儿妹妹，哭着跑来和我说她大姑和奶奶要卖了她，哭的好伤心，还说不要被二奶奶卖，说要和婶婶，月儿姐姐在一起！” 说完看了一下郑氏，只见郑氏眼中又滚下了泪来，又接着说道：“我想婶婶肯定也不会让她们把星儿妹妹卖了，但是婶婶又挣不过二奶奶和大姑姑，就算这次她们把星儿妹妹没有抱走，以后也怕趁婶婶不注意的时候来把妹妹偷偷抱走，到那时我们再想要把星儿妹妹找回来就不好找了。” 顿了顿继续道： “所以我才想着让星儿妹妹跑去藏起来，再让我六哥和七哥回来说星儿妹妹掉河里了，这样一来星儿妹妹落水就是二奶奶逼着要卖星儿妹妹，星儿妹妹才会落水的。把事情闹大些，或许三爷爷就会责罚二奶奶和大姑姑，让她们以后也不敢再想着卖星儿妹妹或是月儿姐姐了！只是让婶婶担心了！” 还有，她想着通过这么一闹腾，郑氏以后能强硬点，像她这样软弱，经常被沐二奶奶上门欺负，到现在为止挣了钱都不敢把钱拿出来盖间屋子让月儿和星儿住，还要一直住在茅屋里，担心被二奶奶知道了她有钱后，会去霸占她的钱财，可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挣钱还有什么意义？ 活得又有什么意思呢？这次星儿能被大家拦下，下次呢？下下次呢？说不定那天星儿、月儿就真的被卖了。在这个封建君主制度的朝代，卖身为奴，有时候活的比死还难！让她尝试下失去的滋味，以后或许能强势一些，这样日子也才能好过些！ 三个大人听得面面相觑，无不震惊这是一个四岁娃能说出的话吗？就是她们几个大人也还没想那么多？想那么远！ “那星儿现在在哪？”陈柳株问道，这时也不在想着责怪她了。 “一会大哥就该带着星儿妹妹回来，不过星儿妹妹身上应该被打湿了，所以婶婶还是给妹妹洗漱一下，换件暖和的衣服，免得受凉！”沐晨说道。 今日沐安他们休沐，在听到沐星儿哭时，还以为她又被沐小宝欺负，跑过来给沐晨告状来了，也就没出来，直到沐晨从路边回家说了沐二婶要卖了沐星儿，他们才知道沐星儿不是被沐小宝欺负哭了，是沐二婶要卖了她，接着沐晨也把她的主意也说给了沐安，随后沐安也跟着出门，一个人往河边走去。 陈柳株听完沐晨的话后，他没想到沐安也掺和到里面，得知沐星儿平安，又有沐安跟着去了，心里悬着的心终于完全落了下来，不担心了。 不为沐星儿担心了，可心里的气又升了上来。平时乖巧懂事，虽然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但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来，今日不但指使笙儿希尔撒谎，还闹得全村人仰马翻，一想到自己听到星儿掉河里都害怕的很，更不要说郑氏当时的那种着急和害怕，到现在为止外面还有一大群人在忙活着找人。 即使如她说的一番折腾后，沐二婶以后肯定不会再打卖星儿或是月儿的主意，但也不能把全村人逗着玩。当即又一拉把沐晨拉了过来，毫不手软的照着沐晨的屁股又打了下去，口中还说道：“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这种事也敢乱说，你看你把大家害的！”打了两下，就在再要往下打的时候，郑氏一把把沐晨拉了过来，抱在了怀里又伤心的大哭了起来。 一旁的陈柳株看郑氏哭的这么伤心，心里更过意不去，上前说道：“郑嫂子，真是对不住啊！都怪我平时太惯着晨晨了，害的你白担心一场！”说完瞪着沐晨狠声说道：“还不快给婶婶道歉！” 小蔡氏这时也不好再继续护着沐晨，这次闹得确实大了些，但心里想得她这样还不是为了郑氏娘仨着想，说道：“晨晨，快给你婶婶道歉，看把你婶婶担心的！你说你这么聪明咋就没想个更好的办法呢？”话里还是维护着沐晨，这也是沐晨的一番好意。 郑氏也停止了哭泣，对着陈柳株说道：“柳株，你别打晨晨了！晨晨是好心，这次也多亏了晨晨，要不然她们肯定把我星儿给抱走了！就是这次没有，以后也会。” 说完又接着说道：“都怪我这个当娘的软弱没用，没能力好好的保护她姐俩，晨晨这么小都在帮我想法子保护她们姐妹俩，我就只能跟着哭，啥事都做不好！”以往沐星儿和沐月儿就常对她说沐晨帮她们姐妹打沐小宝，自己一直都认为小孩子打闹也正常，再说谁让沐小宝是二房家里唯一的孙子呢！其实这些都是因为自己软弱，不敢去找沐二婶和小宝娘，一直都靠着沐晨在帮着两姐妹。 小蔡氏劝道：“这次反正撕破脸了，以后你刚强些，不要总忍着让。” “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她要再让我娘三不好过，我也就要让她不好过，我豁出命也要保护好我的女儿！”郑氏似下定决心的说道，说完又对沐晨说道：“晨晨，婶婶谢谢你！” “不用谢，婶婶不怪我就好！”沐晨说道。 “不怪，不怪！”郑氏再没了那种伤心的神情，言语间也透出一种自信来。 “婶婶还是要再装作星儿妹妹落水后伤心的样子！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郑氏。又小声说道：“我怕大家知道是我出主意害得大家人仰马翻后怪我。” 陈柳株看着女儿这时担心害怕的样子，又想到刚打她的时候也是用了劲的，心里又一阵心痛，不过嘴上却说道：“现在知道怕了！知道闹得大家人仰马翻了！” 为了展现小孩应有的样子，沐晨憋着小嘴，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扑进陈柳株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道：“知道了，娘！我知道错了，晨晨以后再也不撒谎了，痛！” 沐晨一喊痛，陈柳株也弃械投降了，一副心痛的模样，柔声说道：“可记住了！” 沐晨忙点头应道：“记住了！” 随后陈柳株就把沐晨给抱了起来，手掌轻轻的在沐晨的小屁屁上抚摸着，一边还柔声的说道：“以后要是再有什么想法，先给大人商量一下，不能让大家都跟着担心了。” “好！”沐晨乖巧的回答道。说完又对着郑氏说道：“大大，还是要给星儿妹妹烧些热水，待会还是给星儿妹妹泡个热水澡去去寒！”做戏还是要做全套，不能让人看出问题来。 一旁的小蔡氏立马应道：“这就去，水都要烧好了！我这一着急就跑过来了！”说话就又向厨房走去，边说还对着陈柳株说道：“你别打晨晨了！” “大嫂！”陈柳株慎叫道，感觉自己像是后娘样。 第37章 找到 “麻烦大嫂了！”郑氏也对着小蔡氏说道，兴许是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心情也好了，也笑着对陈柳株说道：“晨晨想的周到，都是为了我和月儿星儿打算，你呀，刚刚下手是重了点！” 说完又对着沐晨说道：“晨晨，这次害你挨打了，以后郑婶做好吃的补偿你！” 沐晨窝在陈柳株怀里点头“嗯”了一声。 随后郑氏，陈柳珠两人便随意的聊了起来，无非是劝郑氏想开点……，不大一会烧好水的小蔡氏也回到房中，妯娌三人又说了些话。直到半刻钟后屋外传来大叫声：“郑婶婶，星儿妹妹找到了！” 为了不让人起疑，郑氏立马起身向屋外冲了出去，带着不敢相信，激动的声音问道：“真对找到了？星儿现在在哪？” 来传话的是村子里一个叫二毛的小孩，二毛听到郑氏的话后立即回答道：“安大哥找到的，他正抱着星儿回来！他怕婶婶着急，就让我先过来和婶婶说下！” 沐晨看着来报信的二毛，暗道：大哥这是让二毛来提醒我，不要露馅了吧，想到这又抿嘴偷笑了起来。 “好，好，谢谢二毛，等星儿妹妹好了再和你一起玩！”郑氏说道。 说话间，就见沐安小腿以下都是湿的，抱着浑身上下都是湿透了的沐星儿快步的向郑氏几人走来，一起过来还有村子里一些人，郑氏泪眼婆娑的一把抱过沐安手里的沐星儿，想到刚才受到的惊吓，仍是心有余悸，抱着沐星儿就大哭了起来，哭出了得知女儿落水的惊吓害怕，和婆婆，大姑子想要卖掉女儿的那种无助！ 星儿看着自己娘哭得伤心，也跟着一起大哭了起来，一旁的月儿也抱着郑氏跟着流泪。 众人看着这母女三人好不凄惨！也跟着一起抹起了眼泪，泪流满面的现场无人能想到这一场哭闹是被人安排出来的。 小蔡氏看着湿透了的沐星儿和整个小腿和抱着星儿的胸前手臂都湿透了的大儿子，忙说道：“找到了就好，月儿娘，快别哭了，孩子一身都湿透了，快去泡泡热水换身衣服，再耽搁下去怕是要受凉了。” 围过来的村民也跟着劝道：“就是，快给孩子换身干的衣裳！” “好了，找到了就好！” ………… 郑氏听了大家的劝慰，也停止了哭声，抱着星儿就跪在了地上，说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儿！”说完又要磕头。 沐晨看着郑氏，看的她直抽抽，婶婶这戏做的也太足了些！ 沐安被跪在眼前的郑氏给吓了一跳，抬眼看了一眼站在陈柳株身边的沐晨后马上就去扶跪在地上的郑氏，不过小蔡氏比自己儿子扶得更快，口中还说道：“你这是做啥？你这样见外做啥？再说谁家有难大家还不帮着点，快起来，小心星儿凉着了！” “可不是这话，大家都乡里乡村的，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都着急，帮忙也是应该的，你这样不是见外了，快带孩子回去换件干净衣服！后面有啥事再慢慢说也不迟！”跟着一起过来的村长沐怀仁开口说道。 赶集回来的沐怀德也说道：“行了，月儿娘，快把孩子抱回去！其他的就不要再管了！”说完又对着自己的大孙子说道：“你也快回去换身衣服！”走进村子就听见了星儿落水了，家也没回就急匆匆的往清河边找人去。 沐安和郑氏听了沐怀仁和沐怀德的话后两人各自回去，随后大家也跟着散去，只是沐怀德并没有回家，而是跟着沐怀仁去他家里去了。 小蔡氏自是陪着自己儿子回家去，路上，小蔡氏说道：“晨晨瞒着大家，你怎么也不出一声，害的一家子跟着着急。” 沐安道：“说出来，你们还会着急？” 小蔡氏也知道说出来肯定不会跟着那么着急，也懒得和他再说啥。心里又升起来为啥没生个女儿的想法来？儿子一点都不贴心。 本来陈柳株也是要和小蔡氏一同回去的，但是被身边的沐晨拉住，说要陪陪星儿，于是陈柳株和沐晨又留了下来，在郑氏给沐星儿洗漱的时候，陈柳株就帮忙给星儿熬了一碗姜汤驱寒。一切都好了后，沐星儿又活蹦乱跳了起来，凑在沐晨耳边悄悄说道：“晨晨姐姐，我藏得可好了了！”说完又补了句：“大哥可凶了，一下就把我放到水里了，可冷了！”“不过我没有哭！”小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可见无甚大碍。 沐晨一听沐星儿的话，看着就在不远处的陈柳株和郑氏，还有沐月儿，红着脸对星儿的说道：“星儿，这件事千万别给其他人说，知道吗？这是我们的秘密！”说完还不忘威胁道：“要是你说出去了，我以后就不和你玩了！” 沐星儿一听立马说道：“晨晨姐姐，我不给别人说，也不给娘和姐姐说！我要和你玩！”只是她不知道这件事她的晨晨姐姐已经给她娘说了。 一旁的郑氏和陈柳株抿着嘴看着两个说悄悄话孩子，眼里满是欣慰！ 陈柳株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就也起身准备回去，沐晨跟着陈柳株，走到门口时，沐晨抬头看着郑氏说道：“婶婶，我刚看着我爷爷去了三爷爷家里，肯定是要说这件事！他们是不是要罚二奶奶和大姑？”这事肯定不会就这么过了，她是想提醒一句郑氏到时可别心软，人家一求情这事就算了！最好现在就上门去找三爷爷和爷爷哭诉做主。 说完就拉着陈柳株的手说道：“娘，我们回去吧！我都饿了！” 陈柳株拉着沐晨往家走去，看着女儿的面孔，若有所思，女儿从生下来就不像其他孩子，不吵不闹，说话利索了就让沐安教她认字读书，能走路时就不再闹到和她一起睡，起床什么的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到现在四岁了早就不需要人照顾她了！ 还有适才下手打她的时候也是用了劲，也没见她哭！要是其他小孩早哭了，她哥哥阳儿这么大时，可是成天就只知道疯玩，就是现在送去学堂也没见他能多安静的坐下来呆一会，还有现在家里的双胞胎，也是一刻也不得闲。 沐晨也注意到了陈柳株的神情，也知道今天自己表现超出了一个四岁小孩的认知范围了，于是，抱住陈柳株的腿就说道：“娘，抱，肚肚饿，走不动了！”这一撒娇也打断了陈柳株的沉思。 陈柳株低头看着沐晨伸出要自己抱的双手，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果然还是孩子，慎道：“都这么大了还要娘抱，也不怕羞！” “娘抱！抱嘛！”不管陈柳株答不答应，像一只猴子一样双手抱着陈柳株的腿，两腿也缠了上去，做出一副你不抱我我就要哭的的表情！ 陈柳株瞬间被自己女儿这幅模样给逗乐了，自小到大，女儿都很独立。像现在这样的样子，虽有，却很少！伸手在沐晨鼻上挂了一下道：“调皮！”说完弯腰抱起了挂在自己身上的沐晨。 趴在陈柳株身上的沐晨，看着眼前远去的茅屋，暗道：接下来就看郑氏的表演了。 陈柳株两母女走后，郑氏想着沐晨走时说的话和之前说的话，大伯和村长家了，不由的想到她拿死老太婆没办法，但大姑子却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一次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软弱的月儿娘了。于是几下收拾好了沐星儿，叫上月儿，拉着星儿向村长家走去。 郑氏娘三人走到村长家后 ，沐怀德还在，两人正坐在屋里商量着今日这事要怎么给郑氏一个交代！听到娘仨来了，就走了出来。 郑氏见着两人后，一手拉着沐月儿，一手拉着沐星儿就跪了下来，说道：“求三叔和大伯给我做主！” 郑氏这一跪让两人和村长家都吓了一跳，村长夫人方氏忙上前去扶郑氏和两个孩子，“这是做啥，有啥事起来好好说。”说完又说道：“进屋里好好说！” 进屋后，沐怀仁说道：“你咋来了？我和你大伯也正在商量你这件事情！” 沐怀德问道：“星儿怎么样？” 郑氏回道：“在家的时候闹冷，熬了碗姜汤好一点了。”后又接着说道：“三叔，自从月儿爹走后，我过的是啥日子村里人也是瞧见了的，要不是大伯家接济，我们娘三怕早就饿死冻死了。我也不多说啥，做人儿媳的，婆婆平时说几句，骂几句哪都是应该的，这些我也不在意！可是他们不该来抢我女儿，要卖了我女儿！这是在挖我心啊！她大姑一个嫁出去的女，不在夫家过她的日子，跑回娘家来卖侄女！这是看我没了月儿爹好欺负。”说完就哭了起来，两个女儿也跟着一起哭。 “月儿娘，这些年是沐家对不住你，三叔这次肯定为你做主！”沐怀仁说道。沐怀仁也是沐家本家本家的，和沐怀德，沐怀礼是同族兄弟。若再不管，以后清河村村还不乱套了。 整个清河村，沐姓是大姓，占了清河村人口的几乎一半，沐怀仁和沐怀德之间虽是出了五服的兄弟，但是两家之间来往一直都比较亲密。 且，这次这件事可大可小，说大了，以后这件事情闹开了正如沐怀德所想怕肯会影响沐庆志的声誉，两人的想法是肯定不能让沐庆志的名声受影响。 再有便是清河村传出一个外村的跑到本村来卖小孩这样的事，也肯定会说清河村没人，任由外村的欺负上门，以后谁家姑娘还愿意嫁到村里来！基于这两条，两人都决定了重处沐二婶和沐大姑，至于怎么处罚，还在商量！ 第38章 买地 沐二婶一家在河边看到沐星儿被沐安找到时，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这要是闹出逼死孙子的事可就不得了了！ 沐二婶和沐大姑两人在松了一口气后又气得骂起了郑氏来，沐二婶张口就骂道：“挨千刀的婆娘，敢拦着我抱我的孙女，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大女回来说那户人家愿出三十两银子买一个女娃。当时就心动了，三十两银子就算给娘家十两，都还有二十两，都够一家人吃喝好两年了。 在沐二婶的眼中，女娃生来就是赔钱货，能卖三十两银子已是千值万值。于是两人一合计就到郑氏家中上演了一场抢沐星儿的闹剧。 两人虽在屋里骂骂咧咧，但却也没再出门闹了。 下半晌，沐怀仁就召集村里所有人到祠堂，说有重要的事宣布。 村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陆续到达祠堂，沐怀仁、沐怀德，还有另外三位在村里都比较有威望的老人坐在上首位置，一脸严肃。 看着大家已经到齐，沐怀仁开口说道：“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件事要宣布。”说完就看着挤满祠堂的村民。 众人听着村长的话，猜想是不是今天沐星儿掉水里的事。于是低下的人开始小声嘀咕热闹了起来，反倒是沐二婶倒是一脸无所谓，她知道郑氏胆小，在自己面前屁都不敢放，虽说今天这件事是闹得有些大，最多也就是村长嘴上说说，一会自己态度好点，下来再收拾哪婆娘。 看着众人议论起来，沐怀仁咳了一声，喊道：“大家安静一下！”喊完又继续说道：“都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家有啥事关起门来有事好商量。村里也是，村里有啥事，咱们村里自己人闹一场打一架也是自己村里的事，但是绝不允许外村人来欺负本村人，更何况还是抢小孩，若是这样以后谁还敢让自家孩子在村里耍！”沐怀仁显然是把沐大姑来清和村抢沐星儿去卖上抬到村与村之间的事。 众人一听，也是这么个事。她一个外嫁的姑子，凭啥回来抢人，还真当他们村里没人，于是大家都激愤起来，七嘴八舌的说道：“村长，把沐翠华赶出村子，以后不让她再回村里来了！”“就是啊，村长，把她撵出去！”…… 沐二婶听着大家的话也生气了，回道：“你们凭啥把我闺女赶出村子，这是她娘家，回娘家还有错了，你们不回娘家？” 众人听着沐二婶的话，当即有些人就被这一番看似很多道理的话给堵的就说不出话来，不过也有人当即回到：“谁回娘家像她那样回，平时不见帮一把，回来就抢人家闺女去卖！这要是我家芳英敢这样，我不打死她才怪！你倒好，不但不拦着，还帮着她卖自己孙女！” 说话的人是村里大喇叭雍氏，平时最爱硕人闲话，声音又大，又爱凑热闹。 雍氏一说完，又引来一众人的附和，陈婆子跟道：“咱清和村还没出过卖儿卖女的人家，你倒给咱清和村开了个先例嗯。” 两人说话都没给沐二婶脸，有了这两人在前面说，后面人说起来也没客气，一人道：“你怎么不把你家沐小宝卖了，再怎么说男娃比女娃卖的钱更多！”…… 沐二婶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当场也好不嘴软的回道：“管你们啥事，我家的人，我想咋样就咋样。” “这会倒成了你家的人了，看来这人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月儿娘三个早被你撵出来了，早和你没关系了。”雍氏讥笑道。 沐二婶还想再说，就听见沐怀仁又喊道：“静一静！”说完还直瞪着沐二婶。 众人听了村长的话也停止了争论，沐怀仁对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沐怀礼说道：“怀礼兄弟，这本来是你的家事，应该是你一家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但是今天闹到这个地步，我也要说上你一句了，月儿是你孙女，你这样做，让两个孙女伤心不说，也让咱们老沐家的人被人戳脊梁骨，不说咱们沐家，整个村里也还没出过卖儿卖女的，你当真想开了咱清和村这个先例。” 沐怀礼只管低着头，也不知他听了是啥想法，总之低头不说。 沐怀仁看着沐怀礼的样子，也气的很，毫无一点当家人的样子，也不指望他说出个啥来，又接着道：“郑氏把两个娃带的好好的！以后你们一家不可再去干涉郑氏和两个女儿的生活！还有小星儿也是因你们落水，现在又是请大夫，又是买药的，你们拿一两银子赔给郑氏。既是分家了就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以后若是再无故去找郑氏和两个女儿的麻烦，可别怪我不客气……” “什么 ？凭啥让我给那个扫把星拿一两银子！我可没钱给！”沐二婶听着要让自己出钱，马上大声嚷嚷道，“她个丧门星克死了我儿子，不但不孝敬我们两个老的，村长你还让我们给她拿钱，这是哪门子道理？” “朱氏，你还好意思嚷嚷，要不是你和你那好女儿沐翠华，小星儿能掉进河里，好在孩子是找着了，要是没找着，有你好看。你要是不想给，咱们现在去就衙门，就凭你拐卖小孩，打你几十板子，再关你几年肯定是免不了的！” 说话的人在说完后顿了顿又接着强硬道：“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要说没有，就是你家砸锅卖铁也得给星儿，孩子还要请大夫，吃药，这都得花钱，全是因为你们才生出的事情来！”坐在沐怀仁旁边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毫不留情的开口说道，这人比沐怀德几人都还要年长，不只年长，也算是几人的长辈了。 沐二婶一看是族长都发话了，也不敢在闹了，只敢小声嘀咕着表示不服。 老族长看着沐二婶继续说道：“今天之内必须把银子给郑氏！若不给，先去祠堂好好反省反省，若还想不通就去衙门说。” 最后又宣布了沐翠华两年以内不许到清河村。 当晚，郑氏被喊去了沐家大房一起吃饭，饭后，沐怀德让蔡氏把今日卖兔子的钱又拿了二两银子出来给郑氏，说道：“这是月儿养兔子的钱！” 郑氏看着蔡氏递过来银钱，忙推拒道：“大伯，大婶，我能有今天的日子都全靠了你们，月儿割草就图个玩，哪能还要钱。不行，不行！” 沐怀德道：“拿着，都是月儿该拿的。每日里就没落下一天的去割草照顾着家里兔子。” 蔡氏也说道：“这又不是给你的，你替月儿保管着，等咱们月儿长大了给她。”说完就把银子递到了郑氏手中。 郑氏无法，只得拿着，她知道，他们这是在帮她把日子过起来。月儿每日是在帮着割草和喂兔子，可现在大伯一家养的兔子越来越多，家里大人早就接手过来亲自养了，不然怎么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家里兔子就已经上百只了，这也不是月儿每日割上一背篓草能够的。 后沐怀德又说道：“月儿和星儿也大了，在一直住在茅屋里也不是个办法，你找块地，把房子修一间起来，钱要是不够，说一声，咱们给你凑一凑也是能够的。” 郑氏听后，眼泪一滚就落了下来，哽咽道：“够，钱我已经存够了，明日就去找人。” 后沐怀德又说道：“也不费心去别处找了，咱家旁边还有一块地，小是小了些，不过你们娘三住也是够了，空了去问问你三叔，看买下来要多少钱？” 郑氏也想通了，那有不应的，且两家挨一处，关系就更好了。 她想着再不亏待了自己和两个女儿，也没耽搁，第二日就赶往镇上买了一封点心，还打了一斤酒，买好回家就提着去到了沐怀仁家。 方氏看着郑氏提着东西来，郑氏远远就喊道：“三婶！” 方氏问道：“今天没绣花？”往常这个时候她一般都在和陈柳株绣花。 郑氏道：“今日没绣，我来找三叔三婶有些事！” 方氏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心里暗想道：不会是因为昨日的事，专门来谢谢他们的。 走近方氏，郑氏就把手中的点心和酒递过去说道：“昨日让三叔三婶费心了！” 方氏推道：“花这冤枉钱干啥？拿回去给星儿他们吃！” 郑氏不管，径直把东西往屋里提去，沐怀仁也在屋里，坐在桌边抽烟，长长的烟杆随着他一吸一吐，屋里也烟雾缭绕。 郑氏见着就喊道：“三叔！”喊完就把东西也放在了桌上了。 沐怀仁见着郑氏进屋，把手中的烟杆也放了下来，顺手就递给了后一步进来的方氏。方氏接过烟杆拿到外面，片刻就又走了进来。 只听到郑氏说道：“三叔，昨日多谢你了！” 沐怀仁说道：“你破费这些干啥！” 郑氏又说道：“不破费，今日来还有件事想找三叔帮忙 ！如今月儿和星儿也渐渐大了，一直住在茅屋里也不是个事，我就想着修间屋子，以后月儿和星儿也各人有间自己的屋子！” 沐怀仁没想到她今日来是说这事，想她跟着陈柳珠绣花卖也好几年了，应是存了些钱，问道：“可看好了地方？” 郑氏道：“就是我大伯家还空的那块地！那块地不大，但也够我们娘仨住了。” 沐怀仁暗道：这怕是大房那边想帮着郑氏把房子修起来。于是也说道：“那地方你们娘仨住倒也合适，本来也是块荒地，你给个二两银子，我明日去帮你把地契先办下来！”要说地方大了肯定不止这个钱，但是哪块荒地不大，还不到一亩，二两银子也是能办下来的。 郑氏没想到只要二两银子就能办下来，道：“三叔，二两银子够不够？” 第39章 生病 沐怀仁道：“那地不大，又是一块荒地！二两银子够了！” 郑氏道过谢后就把银子给了沐怀仁，就等着他帮忙把地契办回来，地契办好了后才好修建。 从村长家出来时，方氏无论也没要那封点心，让郑氏把点心给星儿两姐妹带了回去。 第三日下半晌，沐怀仁就来到了沐家大房的院子。 自家里的兔子又生了不少兔子后，沐怀德也便不在往地里跑，和蔡氏在家一起照顾着兔子，打理兔棚。沐怀仁来时，沐怀德和沐老大正把兔棚清理好，走出兔棚看见沐怀仁，道：“来了！” 沐怀仁道：“我把月儿娘的地契拿过来。”说着自怀中摸出一个蓝色布包，拿在手里后，小心翼翼的打开，打开后，一张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纸页便呈现在了沐怀德眼前，‘地契’两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咋这么快就给办好了？”按理应是要等上好几天，没成想这么快就办好了！ 沐怀仁道：“还不是多亏了庆志！我去衙门时碰巧遇见司徒大人来，就闲聊了几句，他知道我去给月儿娘办地契便让上次陪着他一起来村里的差爷带我一起去办理，这才很快就给办好了。” 沐怀德听他说完忙说道：“进屋歇歇，这两天可跑累了！晚上就在这吃了，我们好好喝一杯。” 沐怀仁也没和他客气 应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沐怀德：“都是一家人，客气个啥。”说完对着在一旁玩的沐星儿喊道：“星儿，去叫你娘过来，就说三爷爷来了。” 沐星儿在一旁骑着沐家给沐晨做的木马玩，听道沐怀德的喊声后，听话的从木马上下来就跑向了郑氏和陈柳珠做刺绣的屋子。 郑氏来到前屋，沐怀德和沐怀仁两人正在屋里说着话，郑氏喊道：“三叔来了！”她并不知沐怀仁昨日就一大早出门去县里为她办理地契。 沐怀仁转头看着郑氏，拿起桌上的地契笑道：“地契给你办好了。” 郑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帮自己办好了地契，有些吃惊的问道：“咋这么快就办好了？”走过去把地契拿在手上，简直不敢相信才两天就把地契都给办下来了。 沐怀仁道：“运气好，碰上司徒大人，他让人带着我去办，没耽误啥时间就好了，想着先拿来给你，也好安排后面的活计。” 郑氏一听他碰到县令大人，担心给的银子不够，忙问道：“哪银子可够？三叔你给添了多少，我拿给你。” 沐怀仁道：“添啥添，够了。咱们现在这个县太爷可比以前那些当官的好多了，要是以前我还真不敢说二两银子就够了。” 郑氏接过地契虽不知这上面都写了啥，可还是把地契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边看边说道：“三叔，劳累你这两日跑那么远帮我办地契了。” 沐怀仁道：“三叔也帮不了你啥，就跑个腿能累个啥！” 郑氏又和沐怀仁道了一番谢才带着地契离去。 郑氏离开后，沐怀德两人又聊了起来，沐怀德道：“司徒大人在我们清河县也是我们清河的福气了，有这样的大人，我们这日子也才有过头。” 沐怀仁接道：“可不就是这样，咱们是有福，遇上个好官，要是司徒大人一直在我们清河县就好了。” 沐怀德道：“我看你老糊涂了，我们是有福了，人司徒大人不就倒霉了，一辈子就做个七品芝麻官到头了。” 沐怀仁一听沐怀德这话，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是蔡氏走过来，道：“笑啥呢？这么高兴？” 沐怀德道：“我们在说司徒大人在我们清河时我们的福气。” 蔡氏听后也说道：“可不是，要说司徒这小子还和庆志一般年纪大小呢，也是一个人在外面当官，也不知他过得惯不？”嘴上是在说司徒连，心里却在想沐庆志和吴菡枝，也不知两人过得好不好？ 沐怀仁道：“我看司徒大人倒是忙得很，我听差人说他每日卯时就起床开始处理公务，多时亥时才歇下。”说完又跟了一句道：“这当官也不清闲呢。” 沐怀德道：“你这话倒是不假，世人只看他们人前风光，那晓得这人后也是不容易，就说庆志从小读书没少吃苦，现在也还是不轻松，离家又远，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上一面！” 两人闲聊着，一直到吃过晚饭后，沐怀仁才晕乎晕乎的往回走去。 晚间，蔡氏靠在床头，问道：“庆志最近怎么也没送个心回来，报个平安啥的？也不晓得他们在那边过的好不好？” 沐怀德知她是想庆志了，安慰道：“以前一个人他都过来了，现在有了吴家丫头照应着，怎么也比以前好多了！” 蔡氏也知道他说得有理，可一想到沐怀仁口里说得卯时就起床开始做事，晚上亥时才歇，天不亮就起床，半夜了都还在做事，不觉心里就心痛起他来了，就是种庄稼也是天亮了才出门，天黑前也早回家了，这怎么辛苦读了十几年书出来，现在过得还比种地苦了呢？ 又说道：“他们咋就这么忙呢？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半夜了还不睡，身体可怎么受得了哦！” 沐怀德也不知怎么回他，他一个土生土长的的庄稼汉子，哪知道这些？只道：“一个县哪么多人？可不是忙！”“睡吧，明日还要照顾兔子呢！” 接下来几日，蔡氏都闷闷不乐，即使沐晨逗她开心也未见好转。又过了两日，吃过午饭后，蔡氏觉身上无力，软绵绵的，便回屋去休息。 自她睡了一个时辰后，沐晨去到她的屋子里，趴在床头喊道：“奶奶！奶奶！” 蔡氏缓缓的睁开眼睛，无力的回道：“晨晨！” 沐晨伸手搭在蔡氏的额上，细细感觉手下额头传来的温度，并无发烧现象！又问道：“奶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蔡氏想要坐起来，可有些使不上劲，道：“奶奶没事，就是身上没劲，再躺会就好了！” 这时小蔡氏走了进来，喊道：“晨晨，奶奶醒了没？” 沐晨回道：“醒了，奶奶说她没劲起不了床！” 小蔡氏走进床边喊道：“娘！” 蔡氏道：“扶我一把，许是睡久了，反倒起不来了！” 小蔡氏附身把蔡氏扶坐了起来，又把枕头靠在她的身后，道：“娘，你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 蔡氏道：“就是一身没劲，心里有些不大舒服，闷得慌！” 小蔡氏道：“我去请大夫来！” 蔡氏道：“请啥呀请，我休息两天就好了，花哪冤枉钱干啥？” 小蔡氏嗔道：“家里就是再穷，生病了也是要请大夫看病吃药。” 沐晨马上跟道：“请大夫！请大夫，我和大大一起去给奶奶请大夫！” 刘氏，陈柳珠，杜氏也来到了蔡氏屋子里问候。陈柳珠见沐晨要跟着一起去，就说道：“晨晨，你大大去请大夫，你就在家陪着奶奶，别耽误了大伯娘请大夫。” 沐晨心里有她的想法，自己现在也四岁了，如果能从现在就开始学医，等过上几年，自己也就能正大光明的给家里人调理调理身体，或是有个头痛脑热不舒服什么的不用请大夫，自己就能解决了，今日正好先去见识见识这古代大夫行医的家当究竟如何？ 小蔡氏从来就没有拒绝过沐晨，想着也不远，想她平时也不大愿意出门去玩，弯腰抱起她，对着陈柳珠道：“又不远，我抱着她都不耽误我走路。” 沐晨乐得一嘴就亲在了蔡氏脸上：“大大最好了！”说完还不忘给陈柳珠道：“娘，我和大大很快就把大夫请回来！” 蔡氏有气无力的说道：“让她去吧，平日她也少出门，难得她想出门一趟。” 陈柳珠也只得作罢，道：“那你可不能一直赖着大伯娘抱着你走！” 沐晨忙点头应道：“好！”但却一点没有要下来走的意思。 小蔡氏道了句：“好了，我们走了！” 随后小蔡氏抱着沐晨就出了们去。小蔡氏说得没错，她们要请的大夫就在隔壁村里，也就走了两刻钟就走到了。 两人停在一处修的青砖瓦房的门前，一看便知，这房子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好了，当然也足以说明这位大夫过得很是不错，只是不知是否是他医术不错而赚钱来？ 小蔡氏站在院外喊道：“冯大叔在家吗？” 小蔡氏话落，屋里就传来一道男声：“在。”随后就见一须发半百的老人走了出来，虽须发半百，但步履稳健，瞧着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 小蔡氏看见老人，又喊道：“冯大叔，我娘她这两天老是说身上没劲，今天吃完晌午后去睡了一个时辰，这会身上更没劲了，又说心里闷得很，劳烦你老去看看我娘！” 冯兴旺是这临近几个村唯一的大夫，虽年近古稀，眼不花，耳不聋，走上十里地也不出喘！冯老爷子是个游医，早年间走乡串户的多了，临近几个村子的人都也熟悉了，看着小蔡氏也知道她是谁，当下又问道：“这两日吃东西如何？” 小蔡氏想了一下道：“吃得比以前少了些！说话也有气无力，老是叹气！” 冯老爷子听后道：“你们先进来坐下，我收拾收拾再走！” 第40章 上门请医 小蔡氏带着沐晨进到了眼前院子。走进院子，院里打扫的很干净，青石板铺的地面，四周摆放着的是大小不同放在板凳上装着药材的簸箕。看着眼前大小不等的簸箕，沐晨不觉向簸箕走去，暗想：簸箕里面应是晒得药材。走近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里面确实是药材，药材被打理收拾的很干净。 冯老爷子在沐晨走向院墙下簸箕时本想喊上一句‘慢点，不要撞着簸箕了。’可还没喊出来就见她站在簸箕旁，板凳于她并不算矮，看她只比板凳高上一个头，但此刻却认真的看着里面的药材，冯老爷子想要出口的话变成了：“这就是庆明家的小闺女？” 小蔡氏回道：“是，想跟着来请你回去给她奶奶看病，我就带着她一道来了。” 这时沐晨看完簸箕的药材又张望了一下院子四周，院子被打理的很干净，一角还种了不知是药材还是什么，不管是什么都不认识？前世自己是外科医生，对于中药知道的不多，所以不管是簸箕里面的药材还是种在院角的植物她都不认识。 也就片刻的功夫，沐晨大致的打量了一下院子后就又回到小蔡氏身旁，看着冯老爷子又指着簸箕里的药材道：“冯爷爷，哪些就是要给我奶奶治病的药吗？” 冯老爷子笑道：“哪些药是还没完全晒干药，还不能用！”看着她刚刚认真的模样，冯兴旺也认真的回答着她的问话。 说完就进到院里左侧的第一间屋子，沐晨有心想看看他的药房，便跟着他，又说道：“冯爷爷谢谢你帮我奶奶看病，我帮你拿东西吧！” 小蔡氏看着沐晨，这娃不是不喜和陌生人接触吗？怎么这会倒主动？不过她倒不好跟过去，只在外面看着跟着冯兴旺进去的沐晨。 冯兴旺看着刚及自己腰的小女娃，暗道怪不得都传沐家大房把这个女娃痛到骨子里去了，看着小女娃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让人眼前一亮。这样的娃，谁还不多痛些，低头道：“好，哪你帮爷爷把旁边桌上放着的布包给爷爷拿过来。” 沐晨听后，脆声声的应道：“好！”说完就迈着小短腿跑向一旁的桌子，桌子是一章长条的桌子，桌上除了摆放着一个洗的有些泛白的，折叠在一起的布包。两手小心的拿起布包暗暗捏了捏，里面怕是包着的是银针吧！拿到冯兴旺面前道：“冯爷爷，给你！” 冯兴旺在她去拿布包的时候，把放在屋里药柜上的方方正正的药箱也取了下来，接过沐晨递过来的布包，打开了药箱后就把布包放了进去，放好后，又把摆放在桌上的文房四宝收拾了起来一并放到了药箱里面，装好后方才盖上药箱盖子，对着沐晨道：“走吧，我们去看你奶奶！” 沐晨应道：“好，谢谢冯爷爷。” 冯兴旺看向等在外面的小蔡氏，笑道：“怪不得你们家里都喜欢这个女娃的很。” 小蔡氏一听他表扬自家闺女，一脸的毫不谦虚的笑道：“家里就她最乖，又最痛人！” 小蔡氏的毫不谦虚，让沐晨倒是有些难为情。上前拉着小蔡氏的手，似娇似嗔地道：“大大，走啦。” 三人走出冯家院子，一路往清河村走去，和来时时间差不多，两刻钟后，三人便到了沐家大房院里。 沐怀德看着冯兴旺，迎上前招呼道：“冯大夫，麻烦你跑一趟了！” 冯兴旺客气道：“麻烦啥，这不是应该的么。” 沐怀德带着冯兴旺往屋里走去，沐晨仍是跟在后面。 进到屋里，陈柳珠还守在床边，看着沐怀德带着人进来，就起身喊道：“爹。”后又喊道：“冯大叔来了！” 躺在床上的蔡氏听见后半睁着眼，喊道：“冯大夫！”声音很轻，光听声音就能知道他此刻很是虚弱。 沐晨看着蔡氏此刻虚弱，生气不足的样子，不觉就想起了前世父母毫无生气的躺在太平间的样子！一时激动，眼泪便不受控的往下落，跑向床边拉着蔡氏的手就喊道：“奶奶，奶奶。”喊完又对着冯兴旺喊道：“冯爷爷，你快帮我奶奶看看！” 冯兴旺看着沐晨泪眼婆娑的样子，应道：“好，好，爷爷这就给你奶奶瞧瞧。”说完就走向了床边，轻手摸了摸沐晨头顶道：“乖，别哭了！” 陈柳珠走过来拉着沐晨，道：“和娘出去，别在这打扰冯爷爷给奶奶看病了！” 沐晨不依，摇头道：“我要陪着奶奶！” 蔡氏看着沐晨哭的泪眼迷蒙，心下也不忍，道：“晨晨乖，奶奶没事，奶奶一会就好了！” 冯兴旺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抬手搭在蔡氏放在外侧的手腕上，只见他微闭着双眼，凝神感受着手下的脉动。片刻后，睁开双眼问道：“都有哪些不适？” 蔡氏回道：“就是浑身没劲，心里闷得慌，走上几步还有些累，也不想吃东西。” 冯兴旺听后又问道：“走路后可有气喘不平的现象？” 蔡氏回道：“这倒没有，就是有些累！歇一下也就没事了。” 就在他们一问一答的时候，沐晨也在心里暗暗诊断，没有气喘，只是胸闷，走路累，多属心脏问题，可这又没有任何的检查设备，这该怎么检查明确诊断后治疗？ 就在沐晨思索不得解的时候，冯兴旺又让蔡氏伸出舌头看了看，后又伸手，大拇指搭在蔡氏上眼上，把眼皮往上掰开了些，看了看后道：“无甚大碍，吃两副药，好些后再调理一下也就无事了。” 沐晨抬眼看着冯兴旺，眼里更是不解了，这样就看完病了？只见冯兴旺起身道：“凡是想开些，我看你们这日子也是越过越好，家里儿子儿媳也都孝顺，孙子孙女也听话，还有啥想不开的。” 蔡氏不料他竟知自己的心事，有些尴尬道：“家里有吃有喝，这也没想啥啊！” 冯兴旺看着看向自己的沐晨，道：“小丫头，放心吧，你奶奶没有大病，过几天就好了。” 沐晨也不管他说得真与不真，谢道：“谢谢冯爷爷。” 冯兴旺又道：“我去开个药方，等会你们谁再和我一道拿药去，拿回来两碗水煎成一碗水。” 冯兴旺随着沐怀德来到前面的屋子，冯兴旺又才问道：“最近家里是不是有啥事让她惦记着？” 沐怀德想了想道：“没啥事啊！” 冯兴旺又道：“我看她这是心里有事，挂欠着，想开了也就无事了。” 他这一说挂欠着，沐怀德似想起什么来，道：“前两天庆仁去县里回来后，来家里说起司徒大人每日里早起晚睡很是操劳，后来又说起庆志在外面肯定也是这样操劳。” 冯兴旺道：“忧思伤心，只是心里积压着心事，想不开导致的，不过这原也不是啥严重的病，想开些也能好起来，只是你们要多劝着些。”说着坐下拿出药箱里的文房四宝来，一一摆开，磨了一点点墨就开始写了起来。 沐晨看着她手下龙飞凤舞，怪不得现代无人能看懂中医开的药方，原来这是从祖上遗传下去的。 拿药时，是沐庆明跟去拿的。沐晨未在跟去，陪了一会蔡氏后就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也无心看书，也是该为以后做打算了！坐在桌前又把冯兴旺从进到蔡氏屋子后的一举一动细细回想了一遍，虽不懂中医，但‘望闻问切’这个概念还是知道的，不管是古中医，还是现代医学，这四步都是少不了的，又想着他后来向爷爷求证奶奶的心思，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他是如何看出奶奶的心思来的？ 蔡氏吃下药的第二日，蔡氏果然精神好些了起来。 也是巧了，第三日的时候，镇上邮差送来了沐庆志给家里写的信。信中写道他和吴菡枝过得很好，勿要惦记他们，并说了吴菡枝已有月余的身孕。 沐庆志的家书就是这世上最好的药，当即更精神了些不说，还闹着饿得很，想吃东西，陈柳珠忙去厨房就着炖的鸡汤给她做了一碗鸡汤面端来，蔡氏呼呼几下吃完道：“柳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刘氏见她不止精神好了起来，胃口也好了起来，玩笑道：“我看娘现在吃啥都会觉得好吃，哪怕是一碗玉米面疙瘩！” 蔡氏也不理她的打趣，道：“这两日害你们白担心了。” 陈柳珠道：“娘要是心里不高兴该说出来，好在小叔来信了，小叔和弟妹都好，娘你也放心了。” 蔡氏也不矫情，道：“这娃在大，做娘的都省不了牵挂！” 刘氏和陈柳珠自然明白蔡氏的心里，陈柳珠道：“娘以后要是再想小叔了，让安子给小叔写封信去问问便可，可别再憋在心里了。” 蔡氏笑道：“好，以后我让安子写信问。”说完又问道：“晨晨呢？” 陈柳珠道：“在书房看书！” 婆媳三人又闲聊了一阵。 又过了一天，蔡氏完全好了起来，又开始帮着家里忙上忙下，喂兔子，带娃，忙个不停。 沐晨看着蔡氏好起来，心下也下定了决心，只是需要多想想怎样才能让家里人同意自己这个决定！这个时代赋予女性的并不多，做好三从四德便可。可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也做不到依附于他人而活。 第41章 哭求 又过了两日，晚间，陈柳珠洗漱好后准备回屋休息，沐晨抱着陈柳珠道：“我要和娘一起睡。” 陈柳珠看着沐晨，自两岁起她就闹着要自己一人睡，不解她今日为何要和自己一起睡，道：“你怎么不回你屋去睡？” 沐晨做出一副赖皮的样子，手脚并用的就要往陈柳珠身上爬，口中还说道：“我想和娘一起睡了。” 陈柳珠抱住她往上爬的身子，伸手在她鼻上轻轻一挂，道：“调皮。” 陈柳珠抱着沐晨回到屋里，把她放在床边，帮着她除去外衣就拉过被子盖住了沐晨小小的身子，接着又把自己外衣一脱，也往床上躺去。两人躺好后，沐庆明也回到了屋里，看着沐晨睡在床上，道：“晨晨，是不是想和爹一起睡了！” 沐晨坐起来，道：“嗯，想和爹娘一起睡！” 沐庆明三下两下也就把自己的外衣褪了下来，上床一把把沐晨把了起来，亲了一口道：“还是我闺女最乖！” 陈柳珠一把又把沐晨抱了过来，瞪了他一眼道：“小心着凉了！”春寒料峭说得便是这个时节了。 被重新塞回被窝的沐晨看着沐庆明吃吃的笑了起来，沐庆明道：“咱晨晨身体好着呢，不会凉着的。”说完看向笑着的沐晨又道：“晨晨，你说爹说得对不对？” 沐晨点头道：“对，爹爹说得对。” 陈柳珠看着两父女，嗔道：“对什么对，你忘了你奶奶前两天才生过病了？” 说到这，沐庆明也怕真把沐晨弄凉着了，把被子往娘俩身上拉了拉道：“盖好，盖好就不会凉着我闺女了！” 沐晨看着沐庆明，又转头看了看陈柳珠，想要做回医生的心思更加的坚定了，前世因为各种忙，忽略了陪伴父母，不管是父母还是自己，前世都是遗憾的。重活一世，这一世她要守护好这一份温情，不再留下遗憾。道：“爹和娘也会像奶奶一样生病吗？” 陈柳珠看着沐晨认真的样子，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沐庆明就说道了：“谁都会生病！爹和娘也一样会生病！” 沐晨看向沐庆明，嘴一憋，眼泪就滚了出来，道：“我不要爹和娘生病！” 沐庆明不知她怎么就哭了起来，可他也说不出他和她娘不会生病的话来骗她。 陈柳珠抱起沐晨坐在自己腿上，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后才说道：“晨晨，怎么了？” 看来自己还是很有演戏的天分，继续瘪嘴说道：“我不要爹和娘生病，我要像冯爷爷一样做大夫，爹娘要是生病了我就给爹娘还有奶奶看病。” 陈柳珠听着，笑道：“说得什么话，哪有女子做大夫的！” 沐庆明也跟着说道：“咱们晨晨是小才女，读书识字就可以了，要是无聊了跟着你娘学绣花，做大夫可不行。：” 沐晨歪着头看着沐庆明，眼底竟是疑问，道：“为什么？” 沐庆明也说不好，看向陈柳珠，示意陈柳珠解释，陈柳珠接道沐庆明看过来的眼神，点了点沐晨光洁的额头，道：“做大夫那好了？整天都在外面跑，你又不喜和外人碰触，做大夫可是成天要与人碰触的。” 若是没有这颗成人的心，沐晨指不定就被自己的娘亲说服了，不但说得好像很有理的样子，还一副我为你想的样子，可沐晨不喜与人碰触那是不想动不动就被人抱起来像逗狗一样逗一番，道：“可如果我是大夫，爹娘，爷奶，伯伯伯娘们，还有哥哥们生病了我就可以给你们看病了，就不用请冯爷爷来了！” 陈柳珠道：“做大夫可不能嫌脏？不管是谁，身上干净与否，哪怕是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人，你见着是都是要救治于他！”想着这样一说，沐晨就不会再说想要当大夫了。 哪知沐晨道：“我不怕脏，我要当大夫！”乘胜追击的说道：“娘，你让我和冯爷爷学看病，我不怕脏。” 没想到沐晨会像学看病，陈柳珠也算是知道了她为何今日要跟着她一起睡，平时她想做什么，都依着她了，但这个可不行，就没见过女子给人看病的，道：“不行！” 沐晨也知她为何不同意，道：“娘为何不让我跟冯爷爷学给人看病？” 陈柳珠看着今年才到四岁的女儿，总不能给她说‘姑娘家长大了纪要嫁人，以后只需要在家相夫教子就好了，若是以后在外面抛头露面想什么样子，更何况是给人看病，不管是在家还是出嫁都会让人看轻了。’陈柳珠知她的性子，知她认定了就难扭过来，可这事无论如何也要给她扭过来，难得寒着脸道：“女儿家不能在外抛头露面。” 沐晨想着如果他们两人都不同意自己学医，家里其他人更就不会同意了，央求道：“娘，你就让我跟着冯爷爷学吧，以后我只给家里人看病，不给外人看还不成吗？” 陈柳珠还是寒着脸，根本不理会她可怜的小模样，还是一口回绝道：“不行！” 沐晨仍是磨着：“哪我悄悄跟着冯爷爷学，不让人知道。” 回她的还是一句‘不行！’沐庆明也凑上说道：“晨晨乖，咱不学看病啊，爹和你娘也不生病，你也不用给我和你娘瞧病。” 沐晨急了，就在自己再有理，也不能拧过这个时代的规则，既然不能说通，那就只能按照计划撒泼了，叫道：“我要学，我要学！”边哭还边跟着大哭了起来。 可她还是低估了陈柳珠的决心，见她不听话，陈柳珠也生气了，伸手就在她屁股上啪啪的拍了两下，道：“你怎么就不听话呢？不准哭了！” 沐晨暗道：“打吧，打吧！挨一顿打能让我去学也值了。”倔强道：“我没有不听话，娘你为啥不让我学看病，我想学看病，我想要做大夫！”做大夫哪里不好了，救死扶伤，多崇高的职业，只是在这古代排行仅仅只比商人好一点点。但为何他们就不多想想，任你再看不起，生了病还不照样请大夫来看病抓药，乖乖的听话吃药。 沐晨这一哭闹，闹得沐家上下都凑到沐庆明和陈柳珠两人卧室门前，从未见过她这般哭叫，蔡氏站在屋外拍门喊道：“晨晨怎么了？” 回答蔡氏的是陈柳珠的声音，“娘，你别管她，让她哭。” 蔡氏怎么可能不管，忽又觉得沐晨的哭声又大又急了些，于是她也急了起来，道：“柳珠啊，晨晨还小，有啥事你慢慢给她说，她又不是不听话。” 陈柳珠看着哭得小脸通红的沐晨，心里虽也心痛的很，如是平常早就抱在怀里安慰了，可唯独这件事她不能松口。急沐晨不听话还在一直哭下去，又急外面蔡氏的喊声，只得起身穿好衣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把蔡氏让进了屋里。在陈柳珠穿好衣衫下床，沐庆明也同步重新穿好了衣衫下了床来。 陈柳珠打开门就说道：“娘，这次你可不能再心软听她想要什么就答应了。” 蔡氏见她说的严重又问道：“这是怎么了？”看向坐在床中央哭得满脸通红，隐隐的还有些青紫，一看就是哭闹的太凶引起的，伴着大滴大滴的泪珠不停的往下滚落下来，哭得蔡氏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陈柳珠道：“她想要跟着冯大叔学医术，给人看病！” 蔡氏一听，第一反应便是这哪行，走到床边替沐晨抹了一把泪，道：“晨晨乖，咱不做大夫啊！做大夫有什么好，依奶奶看啊，咱们晨晨又乖又聪明，又会读书，要学也该跟着你娘绣花，长大就和你娘一样是大小姐。” 不只是蔡氏，跟着进来的小蔡氏也说道：“晨晨，乖不哭了啊！听你娘的话，咱们不做大夫。” 刘氏，杜氏也都相继说着和蔡氏，小蔡氏相似的话，就连跟着一起进来的沐阳，爬到床上也说道：“妹妹不哭，做大夫一点都不好玩，昨日我还看见有人到医馆闹事，说是没把人治好。” 陈柳珠这时也放软了些，温和的说道：“你看看，你哥哥都知道做大夫不好，咱不学哪个，你不是想学弹琴吗？娘教你弹琴。” 蔡氏接道：“对对对，奶奶给钱，让你爹明日就给你买琴回来。” 沐晨看着屋里一大屋人，他么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自己学医。自己再哭再闹，他们对自己再好，又岂能和这个时代相抗衡，不能！他们不能，也无力抗衡，能做的只能是顺应。自己亦无力抗衡。想到这，不免生出无力感来，有些失望的看着屋里众人道：“我知道了，我错了，我不该和娘吵闹。”说完就解开了被子，翻身下床，“娘对不起，我错了，我回屋睡觉去了。” 小胳膊小腿一身单衣，一脸泪痕带着一脸失望就这样可怜兮兮的往外走去。 看到陈柳珠心也跟着碎了一地，拿起一旁的衣裳，对着蔡氏几人说道：“娘，你们也回去睡了吧，我去陪着她睡。” 蔡氏道：“快去吧！再给她好好说说，她又不是不听话的娃，你好好与她说，她肯定能听进去的。” 陈柳珠应道：“我晓得了。” 第42章 谈心 沐晨回到自己的屋子后，爬上床拉过被子就把自己捂了起来，捂得严严实实，心里也知道他们不让自己学医，是为了自己好，这个时代只赋予了读书人崇高的地位，工匠只比商人好一点，即使有着救人活命的大夫也一样，并不是被太多人瞧的上眼，男子都如此，更何况她一女子。 不怪他们，他们的阻止正是因为他们爱自己，不想自己以后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可，自己喜欢当医生，不管前世今生，当一名救死扶伤的白衣使者都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前世能实现，这一世也不想放弃！ 捂在被窝里的沐晨正想着要如何才能让他们同意就听见敲门声传来，伴着陈柳珠轻柔的声音‘晨晨，开门。’ 沐晨摸索着下床，打来门就看见陈柳珠掌着灯站在门外，“娘，你怎么来了？” 陈柳珠抬脚跨过门槛走到了屋里，径直往里面走去，边走边说道：“你不想和娘一起睡吗？娘来陪你！”走至屋内桌旁，放下手中的油灯，又把拿着过来的沐晨的衣裳也放在了桌旁的凳子上。 听她这一说，沐晨才忍下去的泪珠又冒了出来，走到陈柳珠身旁，抱着她的腿说道：“娘，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不的话，也不该冲你哭闹。”这就是父母，任你怎样对她哭闹，对她发脾气，到头来她还是想着你，担心着你！担心着你冷了热了，饿了渴了！ 陈柳珠伸手轻轻在沐晨的头顶上一揉，道：“你已经很听话了！”说着就把沐晨抱在怀里往床边走去，附身放下她后，拉过被子就给她盖在了身上。 帮着沐晨盖好被子后，又才走到门口去关门，关好门后折返到床边脱下外衣，熄了灯方又才上床。 躺好后的陈柳珠，一把沐晨抱在怀里，轻轻问道：“为何想着要做大夫？” 枕在陈柳珠手臂上的沐晨听着耳边轻柔的声音，是啊！自己刚刚又哭又闹，只嚷着自己要学医做大夫，可根本没有好好和他们说为什么要学医。 “我喜欢做大夫！喜欢救死扶伤！”说完又接着说道：“我觉得做大夫很神奇，而且做大夫也能帮助很多人，帮助哪些生病痛苦不堪的人减轻痛苦，让他们不再每日被痛苦折磨。” 陈柳珠叹息一声，道：“知道为什么家里吃饭会分为爷爷他们一桌，奶奶带着娘，还有婶婶们又单独坐一桌吗？” 她当然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三岁不同床、五岁不同席”“好女不出门户”“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些古代对女子约束教条她怎会不知！家里分为男女两桌便是男女有别，不可同席而坐。知道归知道，但不能说出来，问道：“为什么？” 陈柳珠顿了顿还是说道：“因为我们和爷爷他们不一样，我们是女子，女子只需要在家把家里的事情操持好便可以了，不能整日往外跑，更不能与家人之外的人多接触，特别 是不能和男子有往来，更不可有身体上的触碰。”本以为这些也要等到沐晨再大些才会慢慢与她说，不曾想这日竟来得这般早。 沐晨又问道：“为什么？”如果不问反而不正常吧！ 陈柳珠道：“因为男女有别！男主外，外面的事有你爹和伯伯们操持，不用娘和婶婶们。女主内，家里的事有娘和婶婶们做，也不用你爹和伯伯们来做。”言下之意，这做大夫不是女子该去做的事。 沐晨自然也知道，又道：“娘可喜欢过什么？” 陈柳珠没想到沐晨会这样问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回想着以前，小时喜欢跟在大哥二哥他们身后出去玩，也闹着要和他们一起学骑马射箭……，还记得爹娘当时也不同意，自己那时也如晨晨今晚这般哭闹着不依，许是爹娘太惯着自己，后来也便同意了自己跟着大哥二哥一起学骑马射箭，只是自己学了两天便不感兴趣了，想到这，陈柳珠嘴角不禁上扬了些。 沐晨又说道：“娘可是担心我长大后会不能安静的待在家里？担心我声誉受损？” 黑暗中，陈柳珠摸着沐晨小脸，道：“你既知道，为何还要想着去学？” 沐晨：“可是娘，我现在才多大？我才四岁。”“我不想当女子了，当女子一点都不好，不能和哥哥们一样上学，也不能出去玩。” 听了沐晨孩子气的话，陈柳珠既觉好笑，又觉丝丝悲哀，是啊？为何女子便要被关在屋里不得随意外出。晨晨还小，如现在都不能过得随意些，以后更不可能过得随意了！但还是说道：“你怎么就确定自己是真喜欢学医术呢？”她又想起自己小时学骑马和射箭，也是前两天的热情，两天后再也不跟着学了。 沐晨听她的口气，似有些放松，道：“就是喜欢，喜欢冯爷爷院子里的药草香，喜欢看到被医治后的人能重新站立起来。”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娘大可放心，若是娘同意 ，我便跟着冯爷爷学，只学三年，七岁后便不在跟着冯爷爷学了，就在家陪着娘。” “哪万一你学两天了又不想学了呢？”陈柳珠道。 沐晨抱紧陈柳珠的身子，笑道：“哪不正和了娘的意。” 陈柳珠也被沐晨这话逗乐了，“明日我和你奶奶，你爹再说说，娘可不保证能说通。” “好，我听娘的，奶奶和爹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学。”沐晨说道，她还小，这事大可不必急在这一时，以后还有大把时间，慢慢涂之。 一夜好梦。 第二日起床后，陈柳珠就回到她和沐庆明的屋子。回去时，沐庆明正在穿衣，看见陈柳珠就问道：“和晨晨说得咋样了？” 陈柳珠坐在床边道：“你也知道，晨晨从生下来就和其他小孩不一样，她想要的好，她喜欢的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容易放手，我们就是现在不答应她，等过段时间她或许还会想法子去学。” 沐庆明一听陈柳珠这话，虽说她说的不无道理，但总不可能就同意她去学了，“那也不能让她去学人家做大夫，姑娘家家的学这个成什么样子？” 陈柳珠道：“晨晨虽然还小，但她的性子咱们都也知道，她比几个哥哥都更执着。我们都觉得她最听话，也让人最省心，可她的听话不是我们教的，从她会说话起就主动让他大哥教他读书写字，一岁起就不要我帮她穿衣，两岁起除了自己吃饭穿衣洗漱，还自己一个人睡觉，每日里练字也从不停歇，她做这些可是你我让的？”说完就看向沐庆明。 沐庆明被陈柳珠问的不知该如何作答，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他也是清清楚楚，就如陈柳珠说的，从她会说会走就没让大人操过心，她要做的事都是自己安排的好好的，想要做的也必然会想办法做到做好，这时也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干瘪瘪的说道：“可也不能让她当大夫啊？” 陈柳珠接着道：“晨晨的性子，我们都担心她太静了，没有一点孩子气。除了看书写字，平时也没找我们要过啥，现在她想学，又还小，这两年就让她随意些，她也说了她只学三年，三年后便不再学了。” “这怎么行呢？你咋就答应她了？”沐庆明以为她已经说通了晨晨不学了，没想到结果是她被晨晨说通。 “那你去说让她不要学，反正我是说不通她，还有你想想星儿落水哪件事？你女的主意可比你我大多了，你就是现在不同意，我想她也是能想到其他法子去学的。”陈柳珠道。 沐庆明一愣后又笑嘻嘻说道：“你是她娘，她听你的话，你说学就学。” 陈柳珠白了她一眼，道：“她怎么就不听你的话了，我这就去给晨晨说，说你说她不听你的话。” 沐庆明一把把陈柳珠抓住压在床上，道：“娘子莫非是想影响我们父女俩的关系？” 陈柳珠看了看门口，怒道：“干什么？快放开！” 沐庆明并不理会，道：“还去不去给晨晨说了？”说完头也向陈柳珠的脸凑去。 陈柳珠被他呼过来的热气呼的脸一红，手上在沐庆明腰间一拧，道：“不说了，还不放手。” 沐庆明一口亲在陈柳珠脸色：“多谢娘子！” 陈柳珠起身后忙站了起来，“不害臊。” 沐庆明也下了床，慢悠悠的理着身上衣衫，“娘子倒是说说我怎么不害臊了？” 陈柳珠也不理他，又说道：“等会你把晨晨的事给爹也说说，我也给娘说说。” 沐庆明道：“好，早饭后我就给爹说。” 说好事后，陈柳珠又把床上，房间收拾整齐后，两人才出门去。 饭后，沐怀德起身去喂兔子，沐庆明跟在后面，说道：“爹，晨晨她实在是想学医术，柳珠也拿她无法，我们想着她现在也还小，也没提过其他啥要求，难得提一回，我和柳珠的意思是就让她跟着冯大叔学，只学三年，晨晨自己说的只学三年。” 沐怀德看着沐庆明，“咋说的呢？怎么就让她学了？她小娃子知道她啥，还不得你们多给她说说。” 沐庆明往兔棚扔了一把草后，说道：“咋就没多说。”后又把陈柳珠对她说的话悉数说给了沐怀德。 沐怀德最后听了她又拿沐星儿落水的事情后，也沉默了，道：“都怪安子，你说好好的女娃跟他读书后都成什么样了？这想法一天比一天大。” 沐安无故遭殃。 陈柳珠在给蔡氏说的时候，蔡氏倒没说啥，只说了：“都怪我好好的怎么就不好了，晨晨怕是就是看到我不好了才想去学医术看病的？” 蔡氏这样一说，陈柳珠也想起了昨晚她说的“如果我是大夫，爹娘，爷奶，伯伯婶婶们，还有哥哥们生病了我就可以给你们看病了。”说完也把这话给蔡氏说了。 蔡氏一听，心里一酸，眼睛就湿润了。道：“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为大家着想呢？” 第43章 求学 沐晨学医这件事就此敲定，余下的则是商议拜师礼的事，不过这也轮不到沐晨来操心。 傍晚，沐晨早早的就等在了路口，等着沐安走近就上前拉着他的手，有些迫不及待的喊道：“大哥！”喊声中是藏不住笑意。 沐安看着一脸笑意的沐晨，不觉也勾起了唇角，问道“何事这么开心？” 沐晨仰头说道：“爹娘，还有爷奶答应我，让我学医了！” 沐安听后微皱了下眉，“为何想学医？”在沐家，他才是哪个不喜和人接触的人，所以他也想不通沐晨为何会喜欢上学医治病。 沐晨道：“我喜欢当大夫！” 沐安看着沐晨，看着她的眼睛，“你未当过，又怎知自己会喜欢？” 沐晨略一想，回道：“我不喜欢看着大家病倒后，自己只能在旁边看着而无能为力！”除去前世自己对医生这个职业的喜好外，今世守护好家人，在家人生病后能尽自己所能去治疗，这也算是一个最合理的解释了。 沐安伸手在沐晨头上一揉，嘴角清扬，恢复了他的笑容，柔声道：“哪以后就辛苦你了！” 看着眼前少年阳光笑脸，沐晨不觉也裂开了嘴角，笑过又觉一囧，身体年龄变小后，心理年龄似也变小了，自己这巴巴的跑来难道就是为了博眼前大哥这温柔一笑！ “妹妹在笑什么？”沐阳走上前来问道。 沐晨道：“爹和娘同意我学医了！” 沐阳听后，道：“妹妹，你怎么会喜欢当大夫呢？当大夫可吓人了，我看着都害怕！” 看着沐阳，这才是小孩该有的样子！也幸好家里除了大哥和自己，其他几个都正常，不然这家里指不定怎么愁！ 陈钰也走上前来，“明日我去书屋看看，看有没有关于医学相关的书籍给你买两本回来先看着。” 沐晨点了点头，道：“好，谢谢钰哥哥！”自从养了兔子后，家里小孩也有了一些零花钱。 几兄妹说笑着慢慢往回走。第二日，沐庆明和陈柳珠提了从镇上买回来的礼品，带着沐晨就往隔壁村的冯兴旺家走去。 冯兴旺看着三人，问道：“怎么？你娘还没好？” 沐庆明道：“不是，我娘吃了冯叔开的药，第二日就好多了！” 冯兴旺不解道：“哪你们这是？” 沐庆明接道：“是这样的，前几日我家沐晨看着冯叔给她奶奶治病后，就想要跟着冯叔学看病，今日来是想问问冯叔看能不能教教她？”说罢就把沐晨拉到前面来，说道：“叫冯爷爷！” 沐晨乖巧的喊道：“沐晨见过冯爷爷。” 冯兴旺有些懵，寻常人家送家里小孩学手艺大多是想着有了一技之长也能有个养活自己和家里人的本事。像沐家这样的，小叔是当官的，家里也有挣钱的法子，日子不说大富大贵，但也不会缺了吃的用的，怎么还送孩子到他这来学给人看病？且还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姑娘！不过这个小姑娘他倒是喜欢。 冯兴旺看向沐晨问道：“你为何想学看病？” 沐晨看在冯兴旺，直言道：“我想像冯爷爷那样能为生病的人减去病痛折磨，也喜欢药草香。”说时指着院内院脚下晒着的药材。 冯兴旺又道：“学医很苦，也容不得半丝错误发生。” 沐晨看向冯兴旺，眼神变得坚定，道：“我会认真学习，不辞艰辛，学成后也必当竭尽所能去救死扶伤，帮助所需之人。” 冯兴旺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小姑娘，“可你长大后便不能如现在般随意，又何谈去救死扶伤，帮助所需之人？” 沐晨看着冯兴旺，“即便为世俗眼光所不容，但在我眼里生命仍是排在第一位，没有什么是比生命还重要的。”这话无疑是告诉大家，她不在乎世俗怎么看她。 冯兴旺听后不觉露出满意的笑来，这把年纪了也收过好几个徒弟，来的无一不是为了有一技之长傍身，像她这样单纯的只是想当大夫，只想救人看病的倒是没有遇着过！没想到到老还能收个好徒弟，就凭这份心性，日后必能有所成就。 可惜，若是个男娃就更好了。道：“都学过哪些书？写字如何？”学医不比其他，要识字看书，且还要会写才行。 沐晨一听这是答应了自己，郑重跪在冯兴旺面前回道：“回师傅，平时随我大哥一起读书，现在已经读到《诗经》，在家每日也会练上一个时辰的字。” 一直便有沐家小姑娘如何如何聪明，两岁便会读书背书的传言，即便现在亲耳听见她本人这样说，冯兴旺还是惊住了，这真的只是一个四岁的小娃，自己家里也有孙子孙女，别说四岁了，就是十四岁了也没见他们安静的看会书写会字，最最让他不满意的是，家里儿子孙子都不愿跟着自己学医术看病。 惊讶归惊讶，惊讶过后他也更欢喜了，能得这样的一个徒弟也是有幸了。满脸褶子的把跪在地上的沐晨拉起来，道：“好好好！”说罢又接着道：“明日起，每日辰时至申时过来。” 沐晨应道：“是，谢谢师傅。” 陈柳珠拉了拉沐庆明，沐庆明道：“多谢冯叔，你看这学费该咋算？” 冯兴旺看了沐晨一眼，这小娃自己是真心喜欢，但如不收她的学费，于她和她家里人势必也会不安，道：“每月给三十文便可，如在我这吃晌午就再多给二十文。” 沐庆明忙道：“这哪能行呢！太少了，这不是耽误您老时间吗？” 冯兴旺看了沐庆明乐道：“还从没见过你这样想多给钱出去的人。” 这时陈柳珠也说道：“冯叔能答应教她，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再说她又小，很多事都还得麻烦冯叔你多担待，这学费你要再收的这么少，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冯兴旺摸了摸沐晨的小脑袋，道：“我这把年纪还能收着如此满意的徒弟，也是一件幸事，其他不用多说！” 见他这样说，两人也不好再过多说些什么，又是一番道谢后，三人回到沐家。 三人走回到院子，蔡氏和沐怀德两人正在院子里收拾割回来的草，蔡氏看见三人正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可同意了？”蔡氏话出，沐怀德也看向三人。 沐庆明一脸笑道：“咱们晨晨谁还不喜欢，我和柳珠还没说什么，冯叔和晨晨说几句就同意了！而且还不多收我们的学费，每月三十文，明日起就开始去学。” 蔡氏一听沐庆明这样说，又是高兴，又有些愁，道：“咋这么急呢？咋不多等几天再去？” 沐怀德也说道：“是有些急。” 陈柳珠这时说道：“冯叔是看中了晨晨，他说明天就去，我们也不好多说。” 蔡氏随后一想难得人家这么喜欢晨晨，又道：“冯兴旺也是个热心的人，为人也好，不像哪些斤斤计较的人难相处，晨晨跟着他学肯定能学好。” 陈柳珠道：“只是他这学费收得太少了，晨晨又不像他以前收得徒弟还能帮着他做些事。” 蔡氏道：“这有啥，他喜欢我们晨晨所以收的少，这是他的心意。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们多送些礼也是我们的心意。” 陈柳珠听后道：“还是娘考虑的周到，我最近绣了一副松山屏风的摆件倒也适合送礼，我等会去收拾起来，也添到拜师礼里面去，明日好一起送去。” 蔡氏道：“家里现在有养兔子的收入，你也少绣些，免得熬伤了眼睛。这些年也亏了你绣花，家里才撑的住。” 陈柳珠不妨她会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道：“娘说这些干啥，小叔出人头地了我们不也跟着沾光。”前些年家里为了沐庆志读书花费了不少，家里缩衣节食都是为了他。 蔡氏笑道：“好，不说！我和你爹年纪也大了，以后你们兄弟妯娌间多走动，有啥事都相互照应着。” 陈柳珠嗔道：“娘说什么呢，你和爹都健健康康的，小叔孩子出来了还要靠着你去帮他们照顾，你可别乱说！” 沐庆明也跟着道：“娘说这些干啥，也不怕伤了晨晨的心！”说完拉了拉沐晨道：“晨晨你说是不是？” 沐晨忙跟着说道：“是，我要奶奶和爷爷一直陪着我。” 蔡氏本想抱一抱沐晨的，可一直在收拾割回来的草，一手黑黑绿绿的脏东西，只得忍住，道：“我的乖孙哦，奶奶也舍不得你离开你。” 沐怀德则一脸笑的说道：“晨晨，明日就去你冯爷爷家学看病了，哪你晌午咋办？我看还是回来吃，回来你也吃的习惯些！” 沐晨对于这个倒还无所谓，但蔡氏一听倒赞成她回来吃饭，跟着道：“这又不远，还是回来好，我和你爷每天接送你！在家吃也省的麻烦你冯爷爷家。” 沐晨笑着回道：“嗯，我回家来吃。”含饴弄孙大约说得就是他们现在这样吧！ 第二日早膳后，沐晨便随着沐庆明往冯家走去。到了冯家，沐庆明把拿的拜师礼送上后，沐晨就开始对着冯兴旺兴叩拜之礼，正式拜师。 礼成后，沐晨便正式开始跟着冯兴旺学起医术来。 沐晨端坐于桌前，面前摆放的是一本颜色暗黄且有些皱的书籍，封面上写到‘药物图鉴’四个大字。只听冯兴旺说道：“今日我们便先来认识药材，这本书籍所载，共有一千三百二十五种药材，今日就从宁心安神类药材开始学。”说到这，看着沐晨又道：“可还记得前几日你奶奶生病之事？” 第44章 上学 沐晨在冯兴旺说时就已翻开了书页，翻开书页后里面并没有书目，首页便是五个大字，写到：清热泄火篇，并不是他口中说的宁心安神。不过也没多诧异，点了点头后就往后翻去，这也不难理解，想着他应是从一个自己知晓的病症开始，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加深自己对病和药的理解，也能让学习变得更有趣，易于自己接受。 果不其然，接着就听到冯兴旺的声音，道：“翻到第一百零二页，我们就从你知晓的病症用药开始学起。” 沐晨翻开书的第一百零二页，果真是宁心安神类，只见页面上五个大字：宁心安神篇。抬头看了看冯兴旺，显然，师傅对这本书已是熟记于心了，这让她不禁想到了前世上大学时教他们的西药学老师，上课从不带书和讲义，空着手来，往讲台上一站就开始让同学翻到多少多少页，随后就开始往下讲，口中所讲内容，完全和书中一样，只是通过他讲出来，更生动易于大家理解和吸收，且每讲一种药时都会扩充一些临床知识，增强学生的知识面。 前世还是今生，自己都是幸运的，都能遇到这么好的老师，嘴角一抿，又往后翻了一页，只见页面顶端写到：酸枣仁。再往下是一副辨认度不是特别高的图画，当然这也是以她现代眼光所看，高清图片和毛笔简图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图片。 翻好书页后就听见冯兴旺对酸枣仁开始讲解了起来，“酸枣仁属落叶灌木或小乔木，枝节上有直的和弯曲的刺……核果小，长圆形或近圆形，暗红色，味酸……养肝，宁心，安神，敛汗……” 从酸枣仁的生长习性到药效作用都做了详细讲解外，又对蔡氏那日生病做了一番讲解，讲解中又带入酸枣仁，分析为何用它，用它作用何在，并也提了其它同类药材……。 上半晌讲完，冯兴旺看着一直端坐在桌前不曾有丝毫走神，但还是问道：“可能听懂？” 沐晨点头道：“师傅讲得很细致，我能听懂。” 冯兴旺又是满意的一笑，又道：“能懂便好，今日就讲这些，下半晌我们上山采药。” 沐晨仍是点头应道：“好。” 午时，沐怀德提前等在了冯家院子里，看着两人从药房里走出来，沐怀德上前对冯兴旺客气道：“麻烦你了！” 冯兴旺笑着回道：“麻烦啥，这不是应该的么！”说完又对着沐晨道：“快随你爷回家吃饭去吧，吃过饭午休会再过来。” 沐晨应道：“谢谢师傅！”随后就跟着沐怀德往家走去。 路上沐怀德拉着沐晨问道：“在你冯爷爷家学得怎么样？” 沐晨回道：“还好，师傅讲得很细致，我都能听懂。” 沐怀德看她的样子，满脸欢喜，显然是很喜欢，心里琢磨道：“照她这个样子可不像学两三天就不想去了的样子。” 忽又想到她想要做的好像还从没半途而废过，想到这心里又是喜，又是愁。正想着又听到沐晨说道：“师傅说下午带我采药，等我会辨认了，以后咱们不养兔子还可以采药来卖。”后又喃喃道：“种药也行。” 沐怀德听到这时，心里仅剩的一丝她过段时间就不感兴趣的想法完全破灭。 走到村口，碰见村里大喇叭雍氏，雍氏见着两人就招呼道：“沐叔这是上哪回来？” 沐怀德也没多想，就回道：“去冯大夫家回来。” 前几天沐家请大夫的事，一个村的自然也是知道的，雍氏立即又问道：“蔡婶还没好呢？” 沐怀德道：“好了，我去冯大夫家接晨晨回来。” 雍氏打波砂锅问到底的继续问道：“晨晨怎么了？凉着了？” 都是一个村子的，每日里进进出出都会见着，相互间也都会闲扯几句，沐怀德也未多想就回道：“没有，晨晨好着呢！她现在跟着冯大夫学给人看病，今天去第一天，我接她回家来吃饭。” 雍氏一听是送沐晨去学看病，马上咋呼道：“沐叔，你们咋送晨晨去学看病啊？” 沐怀德道：“她喜欢，学着玩！” 雍氏转头又看向沐晨道：“晨晨，雍婶给你说，你是个女娃，可不能学这个，这可不是你该学的。” 沐晨道：“谢谢雍婶，我学着玩的！”说完又说道：“爷爷，走了，我饿了！雍婶再见！”后便拉着沐怀德离开。 沐怀德被沐晨拉着往前走，口中应道：“好，回家吃饭了！” 两人走后，雍氏也往家走去，只是边走边嘀咕着‘咋送女娃去学人看病……’ 第二日沐晨跟着隔壁村的冯大夫学医的事就传遍了清河村上下。沐二婶在家自然也听到了，至星儿落水后，她又赔了一两银子，娘家也对她无好颜色，又在催找她拿银子回去，沐小宝也闹着去学堂。 她想着每日里都被催着要钱，他们倒是过得好，还有钱拿去给一个丫头片子学人看病，不说丫头片子，就连一个野种他们都能送到学堂去，没道理留小宝在家不上学！沐二婶越想越觉得他们该送沐小宝去学堂，都是性沐的，他们为啥不送小宝去学堂？于是对着屋外正拿着一个弹弓射着玩的沐小宝喊道：“小宝，小宝！” 沐小宝听到沐二婶的喊声后，不赖烦的应道：“听到了，喊我做啥？” 沐二婶喊道：“你还想上学不？” 沐小宝一听，忙跑进屋道：“奶，你同意送我去学堂了！” 沐二婶看着沐小宝满手是土，黑不溜秋，道：“去，把手洗了，我们去你大爷爷家。” 沐小宝听后，问道：“去大爷爷家做啥？” “你大爷爷家钱多的用不完，有钱送一个野种去学堂，和一个丫头片子去学看病，还不该拿点出来送你去学堂？”沐二婶说道。 沐小宝有些犹豫，“可大爷爷会同意送我去学堂吗？” “怎么就不送了，你们都是姓沐的，一大家子人，再怎么说也比一个野种强，他连野种都能送，为啥不送你？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沐二婶越说越觉得有理，催道：“快去洗手！” 沐小宝听她这一说，也觉得应该，加之他本来就不喜欢陈钰，一个野种被带回沐家后过得比他好不说，还天天跟着大哥一道读书，这让他一直不服气，凭啥自己有爹有娘有家的还比不过一个野种。冲到后院打了一盆水洗好手后就跟着沐二婶往沐家大房走去。 沐家大房，沐怀德喂好兔子后就往田地里转去，家里蔡氏看着小蔡氏正在把家里留的茄子种子拿出来准备拿到菜园子里下种，说道：“我去拿锄头。” 小蔡氏把手中拿着的布包塞给蔡氏道，“你把种子先拿到园子里去，我去拿锄头。”说完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小蔡氏先一步往屋外走去，紧跟着蔡氏也跟着出门。家里田地有沐老大几兄弟照应，但是屋旁菜园子，蔡氏和几个媳妇还是会去下个种育个苗啥的，也会种些家里要吃到的蔬菜。 两人刚走到菜园子，就听见沐二婶的声音传来，“大哥大嫂！” 蔡氏现在是听到沐二婶的声音莫名的就觉得心烦头痛，小蔡氏往院子里看去，沐二婶拉着她的宝贝孙子正站在屋檐下，应道：“二婶来了，啥事啊？我和娘在园子里！” 沐二婶看见两人，也往旁边的菜园子走去，走到菜园边说道：“大嫂，想找你们帮个忙！” 蔡氏两人一听这话就觉得肯定又有麻烦了，蔡氏回道：“啥事？你先说说看，我一个老婆子也不晓得帮不帮的上！” 沐二婶笑道：“帮得帮得！”说完又接着道：“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小宝也大了，成天在家里闹着要去学堂。大嫂也晓得怀礼是个莫出息的，家里实在是没钱，这不就指望着大哥大嫂帮帮忙把小宝也送到学堂。” 她边说着，蔡氏就不由的又气了起来，道：“小宝读书弟妹是不是该找小宝他爹拿钱回来？我可是听说庆元在镇上可挣了不少钱。”挣没挣钱她不晓得，但是像他那样一年四季不着家的，少了钱也没法在外面活。 沐二婶也没想到她一说人家就能同意拿钱出来送他小宝去学堂，于是又说道：“大嫂，我家庆元你也是知道的，就是我和他爹死了怕都是指望不上，家里就小宝这个独苗苗，再怎么说小宝也是姓沐，比外姓人强多了，以后他要是书读出来了肯定也会孝敬你这个大奶奶的！” 蔡氏听了她话里又扯上陈钰来说事，面上又冷了几分，道：“啥外姓人，钰儿来到沐家就是我沐家的人，再说他的学费都是他替人抄书挣的，又有柳珠绣花挣钱供他，我可没多的钱拿给他花销。” 沐二婶听后不以为意，又接着道：“大嫂，我们这又不是不还，家里实在是没钱了，有钱我也不能厚着脸拉着小宝上门来求你，实在是没钱，小宝又想去去学堂上学，我这也是没有法子！”说完还抹了一下眼睛，又对着沐小宝道：“小宝，你也求求你大奶奶。” 沐小宝这时倒乖巧，听话的喊着蔡氏道：“大奶奶，求你了。” 蔡氏怄气的很，但又不能对一个小辈说什么，更何况还是一个几岁的娃，“小宝你这是做啥！”说完又对着沐二婶说道：“你这是咋教娃的？” 小蔡氏看着也跟着说道：“二婶，小宝读书你应该找小宝爹娘商量这事，我娘她也做不了这个主啊。” 蔡氏马上跟着小蔡氏的话接道，“就是这个理，你说让我借给你二三十文钱，我倒还能做主，但是小宝读书这是件大事，怕还是要和老二，小宝爹娘商量着才行。” 沐二婶听后嚷嚷道：“大嫂现在这是有钱了就真的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爹娘走的时候可再三说我们要互相照应着，现在庆志出息了，大哥大嫂家里又养兔子挣钱了，连外人都要帮，我小宝再怎么说也是姓沐，一笔写不出两个‘沐’字，大嫂这样也太让人寒心了些。这钱就算我借的，日后又不是不还，大嫂莫非连着个忙都不帮？” 第45章 沐安的计划 沐二婶越说越起劲，嘴皮一翻又说道：“就算我借的，外人你们都又是养着，又是拿钱供他读书，就连晨晨一个丫头片子都送去学看病，小宝也算你亲孙子，大嫂就当可怜我们一家，借一点给小宝读书吧！” 蔡氏看着沐二婶上下嘴皮不停的翻，气归气，可也不像以前那样往心里去了，气着了亏了自己不说，家里人也跟着着急担心，一想到晨晨是因为她不好才想着去学看病的，心里就不好受。 但也不能让她再说下去了，现在是连死去的老人都拉出来说了，再让她说下去指不定又要闹得满街都是，闹出去村里人还真会以为自家有钱了，舍不得借给她，不想帮扯兄弟家，横竖都讨不到好，也不想和她再说下去了，但也不想就那么轻易的就把钱给出去了，对着沐二婶说道：“小宝读书是好事，弟妹说这些有的没的有啥意思？钰儿和晨晨读书也好，学看病也好，我们也没找弟妹要一文来用。弟妹说小宝想读书现在没钱送，前些天柳珠刚好卖了一副绣品给了我二两银子。”说罢对着小蔡氏道：“槐花，你去我和你爹屋里，把我放在床边柜子里的荷包拿出来给你二婶，就当我这个做大奶奶给小宝读书的钱。” 小蔡氏听了蔡氏的话，在不情愿也只有放下手中的锄头往屋里走去。 小蔡氏走后，蔡氏也不想和沐二婶说啥，对着沐小宝说道：“小宝也长大了懂事了，进学堂了可要认真读书。”大人再有不是，她也做不到牵扯到一个孩子身上，更何况最近这孩子看见她是也是乖巧的喊她，也没见她再欺负星儿俩姐妹。 沐小宝点头道：“嗯。” 小蔡氏很快又回到了菜园子边，把手里的荷包打开，倒出来一块二两银子，递给沐二婶道：“二婶你拿好！” 沐二婶拿着银子嘴皮扯开，露出黑黄的牙道：“还是大嫂照顾着我们这些做兄弟的。”顿下又道：“大嫂你们先忙，我就不耽误你了。”说完就拉着沐小宝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小蔡氏终于不用再忍了，“娘，你怎么就给她钱了呢？” 蔡氏道：“我还能怎样，她不要脸，连死了的人都拿出来说，又是一口一个钰儿，再让她说下去指不定又要闹得满村都来看笑话！” “那以后她随时上门来闹一回，我们难道都要给她一些银子不可？”小蔡氏道。 “我也没主意了，等你爹他们回来，给他们说说，让他们出出主意。”蔡氏说道。 “可是爹他们大老爷们能拿二婶有啥办法？”小蔡氏道。 “说的也是，那你去问问柳珠，看她有啥办法？”蔡氏道。 小蔡氏也觉得该去可以去问问柳珠的意思，她读过书，主意比她们这些大老粗多些。“那会，等会我去问问她去。” “你说的时候就不要说你二婶又说晨晨的闲话了，免得她听了呕气。”蔡氏道。 “我知道，就没见过她这样不要脸的人。”小蔡氏回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下完茄子种后就见着沐怀德去地里转了一圈后又把沐晨从冯家接了回来，没过多一会，沐安几兄弟也从镇上下学回来。 吃过饭，闲聊的时候，小蔡氏也把沐二婶来家里要钱的事也说了出来，沐怀德听后一脸沉默不语，沐老四咋呼道：“明日我去找庆元，他儿子读书，他不找钱，咋的就让她老娘来找我们要钱？这些年他们一家找我们的还少了？” 沐庆明也觉得沐老四说得有理，也跟着说道：“对对对，老四你去，我可还记得前些年庆志还在读书的时候，家里实在是拿不出来钱了，找他们借点的时候，他们可是一文都舍不得拿出来借给我们。凭啥现在我们好过些了就见天的找来要！” 沐老大和沐老二倒是没发声，但也看了看沐怀德。 沐怀德道：“你们又不是不晓得庆元是啥人！你能和他说清楚，要是能和他说清，只怕他也不会由着她娘来闹了。这事，我去和你们二伯说说。” 沐老四有些不依，接着道：“爹，二伯哪性子，只怕是你说了也不起作用！” 蔡氏也不想沐怀德太为难，道：“就让你爹和你二伯去说说也没啥。”她也想清楚了，这些事都是她们女人家的事，就如槐花说得，他们大老爷们也不好说啥，所以她还是指望着让陈柳珠想个啥好主意，只是在陈柳珠还没想好法子时，沐安就着手解决了。 吃过饭，沐安也没急着回屋，听到他娘小蔡氏说了沐二婶又来家里闹事要钱后，眉头就皱了皱，不过并没有说啥，后见大家又说起家里兔子和地里庄稼的事后，方才离开。 第二日，沐安几兄弟，还有沐晨和陈钰吃过早膳后，依然一道出门。沐家兄弟和陈钰在镇上学堂读书除了晌午在学堂的食堂里吃饭外，早饭都是在家吃。晌午一般又一个时辰的时间供吃饭和午休一会，沐安吃过饭后并没有和其他几个兄弟一起回课堂去，而是独自一人往学院外走去。 他出了学院后径直往以前常去买书的书店走去。书店还是姓魏的老板在守着，午时，又不逢集，也没啥人来书店，看见沐安走过来，有些意外的问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在学院么？怎么有时间过来！” 沐安道：“我来是有件事想请魏叔帮个忙！” 魏老板问道：“啥事？” 沐安道：“魏叔可还记得书店对面开的哪家胭脂店老板娘？” 魏老板不知道他为何问起这个来，书店对面的胭脂店开了有两年，不过生意一直也不怎么好，半年前就关门搬走了，道：“知道，她现在好像住在西街那边一处宅子里，怎么了？” 沐安回道：“前段时间我再街上看见我堂叔和胭脂店老板娘走在一起，还抱着一个小孩！”说到这就看向了魏老板。 魏老板一听有些惊讶，道：“这怎么可能？我晓得胭脂店老板娘的相公可是死了有差不多一年了！你说你堂叔和她在一起，莫不是……”最后他倒是没直说出来。 沐安也没问他莫不是什么，又道：“所以我想请魏叔能不能帮我在街上找个人给胭脂店老板娘透个风声，就说我堂叔只有一个儿子，我堂奶奶一直想多子多福。” 魏老板更是惊讶了，“你就不怕你堂叔知道了怪你！” 沐安轻轻一笑，“所以才来请魏叔帮忙！” 魏老板笑道：“我倒是好奇，你哪个堂叔怎么得罪你了？要让你把他养外室的事揭露出来。” 沐安道：“都是家事，他既然不好好管他家里的事，要闹得我家不得安宁，我只得想法子让他不得安宁，以求我家的安宁！” 魏老板自然也知道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的道理，也不再多余的问，道：“小事，魏叔帮你办好，你只等回去好好看热闹！” 沐安道：“多谢魏叔！” 魏老板道：“谢就不必了，有时间帮我多抄一些书！”书店总有时会有人拿一些书籍过来找人帮忙抄写，沐安字写的好不说，还从不出错，他抄的书顾客满意不说，给的钱也是最高的，两人渐渐也就熟络了起来。 沐安回道：“这是又有人拿书来让抄了？” 魏老板道：“可不是，我本还想着你这几日再不来，我就去你们学院找你，可巧你来了。” 沐安问道：“这次是什么书？” 魏老板道：“这次的书有些难，是一本古医书！” 沐安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问道：“真的？” 魏老板看他的样子，怎么感觉他有些兴奋呢？本想着他肯定不想抄，自己都想好了，这次抄书的钱肯定会比以前给的高出两倍，再多给他说说好话，没想到她居然有些高兴兴奋的样子，回道：“当然是真的，怎么你对这书感兴趣？” 沐安道：“巧了，我本想着等休沐的时候来找魏叔你打听看有没有关于医学方面的书籍，没想到还没来打听就有了！” 魏老板又问道：“你不会是想弃文从医吧？”据他对这小子的了解，他这个性可当不了大夫！ 沐安摇头道：“我小妹近日开始学医看病！” 魏老板觉得今日让他惊讶的事真是接二连三了，先是这小子算计自己的堂叔，再来便是一个三两岁的小姑娘已经开始学医了！虽然他知道他口中的小妹异于常人，但这姑娘家家学医还是很少见了，不过也正如他说的‘巧了’，想必这医籍不用自己多说什么他也乐意抄了。道：“这本书客人给的酬银多些，抄完能得二两银子，但是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还不能出一丝的错。”银子虽给的多，但书籍有些破损，看起来也费力，再有便是书籍张页也比以前抄的多。 沐安道：“魏叔照以前给我便是，一个月后我抄好再拿来。” 魏老板转身到他的柜台下拿出那本医籍，递给沐安道：“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接着又拿了一叠上好的宣纸一并递给沐安。 沐安接过后收好便又往学院走去。 第46章 小三上门 沐安拿着书和上好的纸回到学院，陈钰就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手中拿的书和纸，问道：“大哥不是不想再抄书了么？”兄弟几人虽同时来镇上上学，可在来后却被分在了不同的班，只有陈钰和沐安在同一个班。 沐安把手中的书和纸往陈钰桌上一放，道：“你不是想给晨晨买医学方面的书籍么？正好这本书拿给你抄了给她。” 陈钰听了他的话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他午时出去是为沐晨找书去了，道：“为何要抄？给晨晨便是了。” 沐安微微一笑，道：“这是书店顾客送到书店找人代抄的，期限一个月抄完，你既还要给晨晨抄，所以这一个月内要抄两份才算完成。” 陈钰看着自己坐位上放着的厚厚的，有些陈旧的书，皱眉道：“既是一个月内要抄两份出来，大哥为何不给书店老板多要些时间？”不是他不想抄，只是一个月内抄完，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沐安看着陈钰问道：“你的意思是，是要我去找拿书来书店的顾客说，我家妹妹在学医，多给我些时间，我给她也抄一份。”虽客人把书拿出来让人抄的，就不会在乎抄书的人是不是会多抄一份出来自己用，可人家既是给钱出来找人抄书，也是要按规定把书收回的。 陈钰被噎得无语，一脸苦相道：“知道了，我抄便是。”最讨厌大哥了。 沐安又道：“抄完能得二两银子。” 陈钰本想说他不要哪二两银子，只想抄一本给晨晨便可。可看着眼前的人，知道说了也不会起任何作用，谁让他字写得比沐全沐齐好？家里能抄书得就只有他和大哥，大哥不抄，也就只有他抄，算了，能得二两银子也是好的。 书店老板办事果然利索，第三日午后，清和村就来了一辆马车，赶车的马夫在把马车赶到村口时，就往路边田地里忙活着的村民问道：“这位大嫂，请问下沐庆元家可是在这村里？” 马夫问的正是清河村沐怀礼与朱氏之子，沐小宝之父沐庆元的家。 也正是巧了，这马夫问得人又正好是清河村大喇叭雍氏，雍氏看着马夫问道：“你们是谁？找他做什么？”若是平常人，人家问路，知道就指一下，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这雍氏就不一样，看着眼前的人不认识，又从来没见过沐老二家有啥亲戚还坐马车来走亲戚的，凑热闹，找闲话的心让她自然的就问上来了。 马夫也没遮掩，直说道：“我们夫人带小少爷来找他爹来了。” 雍氏一听这话还得了，咋呼道：“这位大哥可别乱说话，沐庆元可是我们村有家室的人，他娘子就在我们村里，从来没出过门，你可别是找错地方了！” 雍氏其实已经相信他说的话，沐庆元经常不着家，尽早外面鬼混去了，弄出个野女人来也是有可能的。 马夫挠了挠头，想了一下，又问道：“这里可是清河村？” 雍氏倒也实话道：“是，这是清河村没错。” 马夫道：“哪就没错了，沐老爷给我们夫人说得也是清河村沐家。”说完又说道：“多谢大嫂帮我指指地方，我好送我家夫人和小少爷过去！” 要说雍氏虽然爱说人闲话，嘴碎，但也不是那种有坏心眼的人，当即又说道：“我说这位大哥，沐庆元一直在我们村里住，他的娘子和儿女也在村里，还有他爹娘也都住在这村子里，你说你现在带一个女人和娃上来找他说是和他有关系，这谁能相信，要真有啥，也是该沐庆元他亲自带你回村。” 马夫正欲说，马车里传出一道女声来制止了马夫，道：“何叔！” 随着车内女声喊声传出，马夫应道：“夫人！” 车帘被掀开，一位约有三十来岁的少妇，怀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伸出半个身子道：“这位大嫂，还麻烦你告诉我们一下沐郎家在何处？我只上门来看看，别无他意，若真如大嫂所说他有家室，也不愿认我们娘俩，我自然不会厚颜留在这里。” 雍氏看着眼前妇人几分柔软，又抱着一个孩子，心里不由升起了几分同情起来，暗骂了一句沐庆元不是人后，往村里方向指道：“一直往前走，前面路口往右转第二家就是他家了。” 说完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道：“他家门前有棵大梨树。” “多谢大嫂，你先忙着！”车内的妇人说道。 随后放下车帘，马夫扬了一下马鞭后就又往前赶去，没过一会，就把马车赶到了雍氏说的门前有一颗梨树的门前，停好马车后，马夫对着车内人说道：“夫人，到了！” 妇人掀开车帘，满眼鄙夷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屋子，不过最后还是抱着怀里孩子慢慢下了马车，下来时肩上还挂着一个包裹，站好后把事先就准备好了雇车钱递给了马夫道：“好了，我到了！多谢大叔跑一趟！” 马夫接过铜钱，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夫人以后还要租马车来找我，我给你算便宜些。” 妇人笑道：“以后再照顾大叔。” 此人正是镇上书店对面原胭脂店寡妇老板娘田敏，在和沐庆元勾搭起后有了身孕，像她这样有了身孕，婆家娘家肯定都是不能容的，所以在肚子被人瞧出来前就把铺子关了，重新在离着胭脂店有些远的地方买了一处宅子悄悄养起胎来，现在孩子也出来了，总不可能一辈子藏着过日子，就是她可以藏一辈子，可也不愿让她的儿子一辈子见不得人。 所以也才有了书店魏老板找人说了几句闲话传到她耳里后，就让她下定了来清河村的想法。 马夫赶着马车离开后，田敏站在屋前喊道：“有人在吗？” 沐二婶的声音传出来，“谁呀？”话落，人也走了出来。 田敏看着沐二婶走出来，问道：“婶子，请问庆元大哥在家吗？” 沐二婶看着眼前人一身绫罗绸缎，笑道：“你找我儿子做什么？” 沐二婶打量田敏的时候，田敏也看着眼前老人，一件蓝色上衣，下身是一件黑绿的襦裙，再配上一双黑色布鞋，鞋面上一些不知是什么的脏东西，不只鞋脏，即使身穿如此深色的衣裙，可仍看得出污渍来，特别是老人胸前有些黑色印迹。 眼里一丝嫌弃一晃即逝，仍一副笑脸，笑喊道：“媳妇见过婆婆！我来找庆元，我和儿子来找他了。” 沐二婶被田敏的话震惊的长大嘴不晓得要说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道：“大妹子可别乱喊，我媳妇在家正洗碗。”虽说眼前的人看起来就像是有钱人的样子，自己也是巴不得眼前这个看着就像是有钱人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儿媳妇就好了，谁家儿媳妇不是对婆婆的话毕恭毕敬，儿媳有钱了，还不是婆婆的。 田敏只得解释道：“娘，是这样的！” 沐二婶看着田敏，田敏继续说道：“我和庆元大哥认识也有两年了，我早已是他的人了，不止我是他的人，我们还给你生了个金孙！瞧，是不是和庆元大哥很像！”曾经被田敏嫌弃为啥儿子不像她，但是现在倒觉得像沐庆元更合适些。 沐二婶看着田敏怀里的小男孩，一见她怀里孩子的样子，就如看到沐庆元小时候差不多，实在是太像了，老天又给他送来了一个宝贝孙子了，这下她家就不止沐小宝一个男娃了，想到这沐二婶就不禁窃喜，道：“你这是从哪来？远不远？累了把！快进屋里坐。” 如果再站下去，村里人肯定就会来瞧她笑话了。只可惜她们还是慢了一步，沐庆元摇摇晃晃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人还没出来，声音就传了出来：“娘，我上镇上去了。”还想着去镇上和田敏厮混。 田敏听着屋里声音，兴奋的喊道：“庆元大哥，我和豆豆来看你来了！” 沐庆元身子一哆嗦，以为自己听错了走出屋看到小寡妇田蜜正抱着他与她儿子，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田敏道：“自然是来看投奔你来了。” 沐庆元低声说道：“我不是说过段时间再去找你吗？” 赌坊现在生意越来越不好，他在里面也挣不到钱了，所以他就往县里去了一趟，发现县里比镇上好挣钱多了，在县里待了好几天只有第一天去的时候睡了路边，后面就再也没睡过路边了。 如要问他是何营生数段，那就要从他从小就喜欢偷鸡摸狗练就了一副眼明手快的本事，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身边人的钱包偷到手。 这次去县里顺了几个钱袋后，理所当然的又去了赌场，在身上钱输的只剩下二两后，就出了堵房门，回到了村子。 田敏一看他的样子，眼睛一眨就委屈的说道：“是豆豆想爹想的凶，晚上也不睡，直闹着要你抱，我才抱着他来找你的 。”在他说着的时候，手就掐在了孩子屁股上。 怀里孩子吃痛，顿时大哭了起来。沐庆元对他这个外面的儿子还是有些感情， 听到哭声就问道：“这怎么又哭了？是不是不舒服？” 田敏看他担心的样子，心里也满意了，把手中孩子往沐庆元递去，“他这是想你这个爹了！” 田敏把孩子向着沐庆元递过去的时候又教道：“宝宝，快叫爹！咱们见着你爹了！”一岁的孩子，已能说出一句半句的，这时见着沐庆元也忘记了痛，看着他就喊道：“爹！爹！” 第47章 好一场闹腾1 沐小宝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沐二婶，最后又看着沐庆元走了出去。 外面站着的穿着光鲜亮丽的女人，还有她怀中抱着的小孩，也比自己穿的好上百倍，后又转头望向现在正在灶屋收拾刚吃完饭后的锅碗瓢盆的姐姐 还有又忙着去喂猪的娘。 沐小宝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傻子，当即冲出屋外对着田敏就推了一把，还喊道：“你是谁？谁让你喊我爹为爹的！不准喊！”说完又对着田敏吼道：“你找我爹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你快走！” 田敏被沐小宝推的身形一歪，不过被旁边的沐庆元一把扶住站稳，“沐小宝，你发啥疯？” 三人其实都被沐小宝的吼声吓了一跳，不过他一个小孩，几人随后也不在乎他。 田敏在愣了一下后就眼眶泛红的看着沐庆元，道：“庆元大哥，你不会也想让我和连儿走吧？连儿可也是你的儿子。” 沐庆元看着田敏欲哭不哭，眼眶泛红委屈的样子，心间一痒恨不得把田敏拉进怀里狠狠的蹂躏一番，但还好有些理智在，对着田敏道：“我这不是还没安排好吗？我安排好后就立马接你们娘俩过来！” 田敏能赶来清河村找他，又岂是他一两句话就能糊弄回去的 ，更何况她还抱着要留下来给怀中儿子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听他这样一说，眼里泪水一滚就落了下来，道：“可是我和连儿现在也没去处了，如果庆元大哥也不要我们母子了，我们就只有去死了！” 沐庆元笑着安慰道：“怎会没有去处呢？镇上的房子不是住的好好的吗？听话，我先送你和连儿回去，过段时间我安排好了再来接你们母子。” 田敏善解人意的说道：“庆元大哥，我也不想你为难，这些年我一个人过着可曾有来找过你，连儿出生后我也一个人带着，但凡我能过得下去也不至于来找你，给你添麻烦。可是陈家他们知道了我和你的事，也知道了连儿，他们把我和连儿撵了出来，我们母子现在除了来找你，再也没有去处了！” 沐庆元惊道：“他们是咋知道的呢！”自从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子后就一直在宅子里几乎不出门，再后来连儿出生后也不怎么出门，都尽量的闭着他那死鬼丈夫的家里人。 田敏道：“我也不知道，前几日就闹上门来找我，如果不是我抱着连儿，他们肯定能把我打死，我实在是没了其他法子，只悄悄收拾了一些贴己就来找你来了。” 沐庆元和沐二婶不亏是两母子，田敏说出‘收拾了一些贴己就来找你来了’后，两人态度马上转变，沐二婶忙插进来，对着沐庆元喊道：“不能走，我才见着我孙儿，还没亲自抱抱咋就能让人走了，再说我老沐家的骨血咋能流落到街头，你还不去给小宝娘解释解释。” 沐庆元有了自己娘这番话，心里正乐意，道：“你在这等等，我去和小宝娘说说。” 田敏道：“好，庆元大哥待我给姐姐赔个不是，以后我肯定对她和咱爹娘好。” 沐二婶听她这话也高兴的很，毕竟这人长得漂亮不说，说话也细声细语，看她身上穿的就知道她带的银钱只怕也不少。 沐庆元正欲进屋，沐小宝一把把他抱住，喊道：“爹，你不能去找我娘。” 沐庆元一把把沐小宝拉开，道：“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拉开后就往屋里走去。 沐小宝被沐庆元拉开后，又转到田敏面前喊道：“你个坏女人，不准进我家！” 沐二婶也如沐庆元一般，一把把沐小宝拉到身后，道：“小宝不能乱说话，这是你弟弟，以后你要带着弟弟，照顾弟弟。” 沐小宝两次被人一把拉扯开，心里的委屈和气愤也升了起来，对着沐二婶大吼道：“我没有弟弟，他不是我弟弟，你们滚，不准来我家里！” 沐二婶住的是沐家的老房子，正是在村子中心，家家仅一墙之隔，各家的院子也只是用一道竹编或是树枝遍的栅栏隔着，起始沐小宝没闹的时候，几人站在屋檐下说话谁也不知道发生了啥，就是爱说闲话的雍氏在看着田敏到了沐家老屋檐下也不好上前看热闹。但是小宝这一闹可就不见得了！ 雍氏在村口看着田敏离开后，本来继续拔着地里长出来的野草，可没拔多一会，心里就耐不住想要去看热闹了，于是回家洗了个手，揣着个手就往沐家老房子走去，一直走到沐二婶家隔壁的花婆子家去。 花婆子有四十来岁，可比雍氏更嘴碎，雍氏爱说闲话，但绝不是口无遮拦的说，只是藏不住话，但花婆子就不一样了，不但嘴碎还爱乱嚼舌根。 雍氏来到花婆子家，打着借鞋样的借口来找花婆子，两人都是爱说的人，这一坐下俩，雍氏自然的就把在村口见到田敏的事说了出来，说完两人就坐在窗子边看着沐家屋檐下的动静。在沐小宝闹着的时候更是伸长了脑袋看着。 就在沐小宝吼声后，他娘邱氏也跑了出来，一个巴掌就打在了田敏的脸上，道：“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不要脸的婊子！” 邱氏一个巴掌把田敏打的险些站不稳，如果不是沐二婶扶了她一把，估计就要倒在地上了。 雍氏和花婆子看着邱氏疯子般的跑出来，一掌就打在了田敏的脸上，又是吼叫，两人看到这就再也控制不住身下的双脚往屋外走了去。 田敏被打的眼冒金星，眼泪似不要钱般往下掉，看着沐庆元委屈十足的喊道：“庆元大哥，我……”她怀里的沐连被冲出来的邱氏一个巴掌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沐庆元一把把邱氏拉到身后，道：“你疯了吧你！还不快滚进去。” 雍氏和花婆子站了出来，花婆子站在自家屋檐下喊道：“小宝他娘这是怎么了？”说完又对着沐庆元喊道：“庆元啊，有啥事好好说，你可不能动手打小宝他娘！”毕竟是一个村的，又同时女人，她自然也是要维护着自己村里的人。 花婆子的话一喊出，邱氏就如同沐二婶平时撒泼打滚一般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哭大喊道：“老天啊，我这是过得是啥日子？自从嫁进她沐家为他沐家生儿育女不说，每天还做牛做马的伺候着一大家子，到头来还被外面的野女人找上门来抢自己相公！我不活了我！” 邱氏这一撒泼，沐小宝就往沐庆元身上推去，喊道：“不准欺负我娘！”沐小宝推着，沐家三姐妹也跑到了屋外 ，但三姐妹长期被沐二婶打骂，就是邱氏这个娘也没少骂她们，此时见着两人吵闹撒泼早已吓得缩在一旁，不敢上前。 这一闹腾，看热闹的人也多了起来，雍氏和花婆子也从花婆子家门前走到了沐家老房子院里，边走两人还说着“有啥事好好说！”“不能动手。”啥的一些劝慰的话。等走到邱氏身旁，两人弯腰就把邱氏从地上拉起来，雍氏对着邱氏说：“你这是做啥？有啥事好好说！” 邱氏被拉起来后，也找到了哭诉的对象，哭诉道：“雍嫂子，花大婶，你们给评评理，我在这个家做牛做马，为他沐家生儿育女，到头来还让一个野女人抱着一个野种欺负上门来了，你说我这日子还咋过啊？” 这时田敏也哭道：“姐姐，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找来的，可是如今我们母子没了去出，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母子。”说着就对着邱氏跪了下来，怀里的沐连一直不停的哭，小脸也哭得通红一片。 邱氏看着田敏，看着她不只比自己穿好，长得也细皮嫩肉，怪不得能勾了自己的男人，吐了她一脸口水道：“呸，不要脸的婊子！你没了去处？哪窑子大门每日里不是大打开着，你进去就是，双腿一张，不知道有多少人来伺候你。” 田敏听她骂出怪话来，忙急着说道：“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不是哪种人。”说完又看向沐庆元，那眼神，真是我见犹怜。 沐庆元看着闹成一片的两人，心里也烦躁了起来，对着邱氏吼道：“闹闹闹，你嫁进我沐家十几年了，就只生了小宝一个娃，你看看我大伯家，一屋子的娃，家里娃多才兴旺，你看看咱们这个家被你生的几个赔钱货都霉成啥样了？我还不得想法让咱家旺起来！” 沐二婶听了转身拉着邱氏就要把她拉进屋里去，顺着她儿子的话往下说去，埋怨道：“你生不出来儿子有啥法，我们家就小宝一个独苗苗，万一有个啥事，我们沐家还不的断了香火，你还有脸哭了，还不滚屋里去！” 她说着的时候，沐庆元就转身把田敏母子两个给扶了起来，田敏接借他扶的时候，抱着沐连就顺势靠在了沐庆元身上，梨花带雨的说道：“庆元大哥，对不起！我不该来给你添麻烦的 ，可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法子了，连儿也不能没了你这个爹！” 这么些年，沐二婶和沐庆元是啥样的人，邱氏又怎么会不知道，以前还看郑氏的笑话，没想到这就轮到了自己。可笑的是，自己就算生了儿子也落得了这个下场，当下甩开沐二婶拉着她的手，喊道：“你们还有理了，她一个野女人要想进这个门，还得我同意！我现在就告诉你们，除非我死，不然我肯定不会要她和这个野种进门。” 沐庆元听她一口一个野女人，一个野种，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骂他们母子，还不是就在骂他是野男人，黑着脸大手一把就把邱氏往屋里扯去，“你要是不想和她在一个屋里待下去，你就回你的娘家去！” 第48章 好一场闹腾2 邱氏听他这样毫不留情的让自己回娘家去，好给这个野女人腾位子，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和一股恨也窜了上来，一把就抓在了沐庆元脸上，“你个没良心的，我从十七岁嫁进你沐家，给你生了四个儿女，现在你就要赶我我回娘了！”“好，好，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我这就去找村长来评评理！” 说完就要往外冲去，沐二婶自然不会让她去找村长来，沐庆元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和沐二婶两人一人一手就把邱氏死死的拉在门口无法再往前走一步。 这时沐家老房子门前聚集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团团的把沐家几人围住，虽然大家平时都看不起沐家一家子的为人，但是现在看着邱氏又替她可怜不值起来，特别是女人们，其中陈婆婆就说道了：“庆元，你这样就不对了，你咋能带外面的女人回来。”说完就上前去帮着邱氏要把沐庆元拉开，有了陈婆婆帮忙，雍氏和花婆子也一人一手的帮着邱氏把沐庆元拉开。不过男人们，就不一样了，眼睛总有王田敏身上射的，嘴里还调笑道：“怪说不得庆元兄不想回村里！” 这人一说完手臂上就传来一阵疼痛，耳边也传来：“你是不是也想去找个这样细皮嫩肉的？” 男人马上摇头，道：“我要有这闲钱闲功夫还不如给我闺女买糖回来，陪着她吃。”说完就看着还拧着他手臂的媳妇咧嘴一笑，媳妇给他生了两个儿子，现在有给他生了一个闺女，一家人都高兴的不得了。 女人听他这样说，手上的劲也松了。 邱氏见有人帮着她，也算有了些依仗，对着沐庆元又哭又喊道：“你个没良心，成天在外鬼混，家里啥事都不管不说，你还要去外面勾搭一个狐狸精回来。” 说完伸手又要往沐庆元身上扑去，只是被雍氏几人拉着，但脚下却不受控制，伸出一脚就像沐庆元踢去，口中还喊道：“我呸，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你想撵我走，没门！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那个千人骑万人睡的野女人腾位置。”邱氏嘴上骂的是凶狠，可是骂过之后又伤心大哭起来，边哭边喃喃说道：“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围过来的人也都同情起邱氏来，任谁在家任劳任怨操持着家里家外，男人却成天在外鬼混不说，还带一个野女人和野种回来，都会觉得难受，七嘴八舌的说着沐二婶和沐庆元，也有人直接对田敏骂了起来。 沐家大房，午饭后，沐怀德就拉着沐晨往冯家走去，每日里接送沐晨就成了他专有的活；杜氏正收拾着灶台一摊子事；蔡氏和小蔡氏，还有刘氏在喂兔子和打理兔子窝棚，现在家里大小兔子加起来已有百来只，吃得多，拉的也多，这每日事情也多了起来。 小蔡氏抱着一捆青草散散的撒在已经打理干净了的地上，“你说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想着养兔子赚钱呢？这每个月挣几十两银子，可比以前我们没日没夜的在地里干活轻松多了！” 刘氏正在隔着半人高的砖墙的另一个棚子里清扫兔子吃剩下的残渣和拉的屎尿，听了小蔡氏的话，接着道：“以前怎么没养过？我还记得齐儿和全儿两人有回从外面带回来几只小兔子，当时，你和娘可都不让养的！” 小蔡氏也记起这件事，哈哈一笑道：“还说我，是谁把全儿揍了一顿的！” 这时蔡氏从院子里抱进来一把青草，听着两人的话，也接着她们的话说道：“谁家在养哪些野东西了！” 刘氏玩笑道：“我看呐，不是谁家在养哪些野东西，只是这想要养的人不同罢了！” “你们现在就知道笑话，咋不想想他俩兄弟当时在后院偷偷摸摸养了几天，咋样呢？还有沐小宝养的几只又咋样了？”蔡氏说道。 妯娌两个相互一笑，两兄弟当时偷摸养了几天就养死了，沐小宝最初的那只倒是养得好，可是后面抓回去的几只就没那么好了，没过几天也死了干干净净！ 陈柳珠和郑氏还在做着刺绣，但她绣的明显比郑氏少了些，两人边绣又边把沐二婶来家里要走二两银子的事拿出来说着。郑氏道：“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她还不要脸的人！” 陈柳珠道：“幸好你当初带着月儿和星儿出来单过了！不然现在日子还更难过了！” 只见郑氏手持绣花针，从手下绷着的绣架上轻刺下去，又熟练的回刺上来，再把针往上提，细长的丝线就被她轻轻提拉了出来，手上动作未做一丝停留，边绣边回道：“可不，我看着小宝娘就像看到以前的我一样，成天做不完的活不说，还落不得一句好！还有大丫她们三姐妹，长得就根一根瘦竹竿似的。” 陈柳珠又道：“二婶她不喜欢大丫三姐妹也就算了，也不知道为何当娘的也能狠心的对她们姐妹三个。”说完还叹了一口气，都是自己十月怀胎生的，怎就一个心偏的如此厉害，好吃的好穿的都留给小宝，三个女儿一看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穿得也寒酸的很。 郑氏接道：“谁说不是呢！男娃女娃还不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倒觉得女娃还更贴心些！”她家月儿和星儿有啥好吃的都会等着她，和她一起吃。 一屋子的人静静的说着闲话，倒也不觉累，可这种平静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喊声打破：“沐大叔，蔡大婶！” 沐怀德送沐晨去了冯家，自然是听不到院外这人的喊声，蔡氏在兔棚里听到后，也高声应道：“唉！在家呢！”说完就转了出来。一看是花婆子家的儿子沐前，问道：“沐前，啥事啊？” 沐前说道：“有个女人抱了个娃来找庆元大哥，说是庆元大哥的儿子，邱嫂子知道了后现在正闹着呢！” 蔡氏猛一听这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啥？你是说庆元在外面找了女人了？这个女人现在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 沐前点头“嗯”道：“午饭后一个马车就把那个女人和孩子送到了村子里！现在正闹得不可开交，你快去劝劝吧！” 蔡氏虽想去看热闹，但也不想惹一身腥，摆了摆手道：“别别别，我可不敢去！我去了一会你小宝他奶还说我去看她笑话去了，又找我闹，我可不敢去！” 小蔡氏和刘氏跟着蔡氏也走到了院子里来，郑氏和陈柳珠听着声音也走了出来，陈柳珠听着蔡氏说完也说道：“沐前兄弟，你快去请三叔吧，他是咱们沐家长辈，又是村长，有他在也才好主持公道。”随后又补充道：“二婶本来就对我们有意见，前两日还上门来说小宝想要读书，怪我们不管小宝读书，不给小宝拿钱送他去学堂，最后我娘被二婶莫名其妙埋怨一顿不说，最后还拿了二两银子给她，二婶这才离去。要是现在去了，说不定二婶觉得我们去看笑话不说，还会觉得我们去找他要钱，庆元能在外面养女人生娃肯定也不缺钱。” 小蔡氏听了陈柳珠的话，喃喃说道：“可不是咋的，没钱能在外面养两个人，只是想不通小宝也是他儿子，为啥舍不得拿钱出来送他去学堂？还让二婶来找我们闹，找我们要钱。” 沐前一听，心里暗道：朱婶咋是这样的人呢？沐小宝读书关蔡大婶家啥事？咋能来找蔡大婶要钱呢！又对沐庆元鄙夷了一番，有钱去养外面的女人，连儿子都搞出来了，咋就不拿钱出来给自己儿子读书用。心里暗腹一番后，也就不再喊蔡氏去劝说了，道：“是我想茬了，我不该来。”说完又说道：“婶子和嫂嫂们先忙，我这就去请村长叔。” 沐前走后，刘氏就咋呼道：“怪说不得沐庆元成天不愿回家，敢情是外面养了个狐狸精，不想要家里的黄脸婆了！” 刘氏说完又接着道：“人家都说男人有钱了就变坏，我看也不尽然。”要说沐庆元有好多钱她也是不信的。 杜氏是后面最后一个出来的，刘氏说完她也跟着说道：“他们指不定好多钱呢！没钱咋养外面的女人的，连娃都生出来了，他们一家子就觉得我们好欺负，有事没事就来我们家闹一场！” 晚上，沐安兄弟几个和沐晨回来听说了沐二婶家的闹剧后，只见沐安勾了勾嘴角，给沐晨夹了一块红烧肉到碗里。今日沐安心情很好，就又把沐晨来过来与她一桌。 沐晨吃了一口饭，道：“以后二奶奶家可有的忙的了， 应该再不会来我们家闹了吧！”说完还抬头看了看沐安，递给他了个浅笑。 沐安点头‘嗯’了一声。 陈钰今日也紧挨着沐晨，坐在沐晨的另一边，给沐晨夹了一块炒笋片道：“吃个笋片，今天笋片特别脆！” 沐晨在陈钰把笋片夹进碗里后，就夹起喂进嘴里，吃下后道：“笋子有清热化痰、益气和胃之效，爷爷多吃一些。”说着就给沐怀德夹了一块。 陈钰接在沐晨的后面接道：“还能提高消化，去积食。” 沐怀德吃了沐晨夹给他的笋片后，看着陈钰问道：“你咋晓得这个有去积食的作用？” 陈钰看了一眼沐安道：“多亏大哥我才知道的。” 沐全沐齐自然知道陈钰话里意思，于是沐齐说道：“对，多亏大哥！” 沐安看了两人一眼，“不用太感谢我！” 两人听后同时把头转向一旁。 沐怀德以为是沐安给他们说的笋子有去积食的作用，道：“你们读书这方面都应该跟着你大哥学，多看书，多读书总是好的，要是不多读咋给你们说笋子有去积食的作用。” 沐安勾起唇角，又瞥了两人，道：“爷爷放心，以后我会多督促他们多学习的。” 沐齐听后顿时焉了，陈钰则道：“大哥还是管好自己，如果我和大哥一样大，肯定不会比大哥差！” 沐安不以为意，慢悠悠的夹了一块笋片吃了后，道：“哪有如何，即便我不读书，不一样也可以管你们么！” 陈钰转头不理他，但心里却一股暖流划过！ 第49章 上山 自田敏带着他和沐庆元的儿子进了清河村后，清河村的热闹也更多了起来，每日里村里人从沐家老房前路过，多时都会听见屋里传出来邱氏满口“贱人！”“婊子！”“狐狸精”等各种不绝于耳的骂声，最让意外的是，邱氏骂人的话每日少有重复，每日都有新鲜的话跑出来。除了邱氏骂声，还有就是小孩子大哭的声音响彻整个清河村。 当然田敏也不是吃素的，能抱着娃来找男人，又岂是你几句骂就能骂走她的，每日里端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把沐庆元迷得七荤八素。沐庆元见她委屈样子自然心疼加心痒的护着她，不是一巴掌打在邱氏脸上，就是家里的活让她做不完，日日也只和田敏睡在一处。田敏不但迷住了沐庆元为她出头，还把沐二婶也笼络了起来，进到沐家老屋就拿了些钱给沐二婶，说是孝敬她和沐怀礼，不但给钱，又把自己插在头上的一只银簪子取下来给了沐二婶，再一口一个娘喊得沐二婶心里也乐开了花，但凡是邱氏骂她，她都要帮着骂回去，或是指派更多的事给邱氏！ 沐家二房一家着实热闹，也确如沐安所想，他们再没来大房闹。陈钰每日里除了去镇上学堂，但凡是在家时，一定是半步不出，端坐于桌前一丝不苟的抄写着医籍。终于在一个月内抄完了两本。 第二日，陈钰拿着抄好的书递给沐安道：“大哥，抄好了！” 沐安接过书道：“没抄错吧？” 陈钰：“大哥若是不信，可以对着书检查一遍！” 沐全在旁边帮着说道：“对，大哥要是不信，对着书每页挨着检查就是！” 沐安比几人大几岁，身高也高出不少，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三弟好像比较闲，我去给书店老板说说再多宽限几日，这几日三弟就帮着检查一番也好！” 沐全听后气得跳脚：“大哥太欺负人了！” 陈钰有些无语的看了看上空，道：“是大哥不相信，怎叫三哥来检查？” 沐安嘴角一扬，“我没有不相信，只是单纯的给你们找些事做而已！” 陈钰哼一声道：“三哥说得对，大哥太欺负人了！” 兄弟几人虽说闹着，但也毫不影响他们的兄弟情义，多年后回想起来，心间仍是一片温暖。 晚上，沐晨回到家后，陈钰把抄好的医籍拿给她，沐晨接过来一看，兴奋道：“不是说没有医书卖么？”在她去学医后，他们就去书店问了，回来告诉她书店并没有有关医学相关的书籍。 陈钰道：“还是多亏了大哥，有人送了这本医籍去书店找人抄写，大哥得知后就拿了回来。” 沐晨也算明白了为何他一个月来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原来是在帮自己抄书，心理不无感动，道：“谢谢钰哥哥！” 陈钰笑道：“不客气！” 时间也过得快，在沐家兔子又卖一茬后，沐家旁边修起来了一栋青砖小瓦房。房子落成，最高兴的莫过于沐星儿，天天在沐晨耳边都会说上三五遍，“我新房子住了！住新房子了！” 对于沐星儿这个小跟班，沐晨表示纯粹不懂她在想什么？自己是成人芯子，实做不到和一群小屁孩一起玩，但沐星儿这个正正经经的小孩，为啥也不喜欢和村里其他小孩一起玩，搞不懂她为啥成天就只想和自己呆在一起，想想自己除了偶尔陪她玩会，教她认认字，大多数时间自己都在按照自己的安排在看书，练字……！特别是自从她去学医后更没时间和一起玩，她仍是每日里和郑氏一道来家里，自己玩自己的，很少去和村里孩子一块玩，真的是耐得住寂寞的娃！ 郑氏修房子消息传出去后，沐二婶又来闹了一通，说郑氏有钱也不孝敬她和沐怀礼，不过郑氏也聪明了，拉着她和赖看热闹的人就往茅草屋里去，当着村子里的面，毫不留情的对着沐二婶喊道：“我不修房子，难道要我们娘仨一直住在这猪窝一样的茅草屋里，但凡你撵我们娘仨出来的时候给我们一间像样能住的屋子，我们也不至于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钱来修房子。”茅屋本来就不大，有些贵重点的东西她都放在陈柳珠那，拉着人进来后看到的是狭小的屋里面一张床，一个饭桌就占了大半个屋子。 又是一场闹，不过这次沐二婶当场就没讨到好，这次郑氏终于也腰杆直了一回。 沐家日子越来越好过了，家里兔子越来越多，每月有了固定的收入，家里人又仍是过着节俭的日子，除了田地里的活计已经请人来打理，沐家老大老二连同沐庆明和沐老四时不时的去地里转上一圈看看地里庄稼长得如何，更多时候也是放在家里收拾兔子。 沐家兔子养的越来越多，靠着家里几人在村门口的田边地间割草已是不够，兄弟几人正在商量着找人跑远一点的地方去割。沐晨听后，说道：“为什么不在家收草？我们把家里要收兔草的事说出去，一背篓给两文钱，这样人家割草来给我们又能赚到钱，我们也不用麻烦去割草。” 沐大伯一听沐晨的话，一拍大腿道：“还是晨晨聪明，你说我咋就没想到呢！” 沐二伯笑道：“你要是想到了，咱们家早个几十年就开始养兔子了！” 沐二伯的话说完就惹来沐家上下一片笑声。 沐家传出收草，一背篓可以卖两文钱。这一消息传出，清河村上下无不又是一番唏嘘，沐家二房的日子如今是越来越好过了，家里田地请了人来种不说，现在就是连一把草都不想割了，都花钱来收，怕是再过上一些时日，家里就该奴仆成群，过老爷太太，公子小姐的日子了。 不管村里人怎么闲话，都也影响不了沐家大房的人。兔子越卖越多，家里买了马车每日专门送兔子于镇上和县里，随着家里兔子增多，销路也广了起来，早已不只送镇里几家酒楼餐馆，县里的酒楼也找了好几家。不只兔子肉卖的好，皮毛也是很受人喜欢，且还做了一些风味兔子，如腌制风干兔子，腊味兔子，凉拌兔丁等。 天气日渐炎热起来，清河村因靠着河，倒也不是太难忍受。为了和哥哥们能一起玩，她把休沐时日和沐安几日的休沐调在了一起，这日又到了休沐日。 休沐这日，沐晨早早地起床，吃饭早膳后就去找沐安，“大哥，我们一起上山上去吧！” 家里就没有人会拒绝沐晨的，沐安只问道：“去做什么？” “我想自己去山上认认药材？”沐晨回道。学了也快大半年了，药材也识了不少，但要想认准不出丝毫错，还得多和药材打交道，要记住它们成药时的样子，更要记住它们生长时的样子，不然怎么采药？ 沐安说了个‘好’后又道：“我去换件衣裳就出门。”他现在穿着的是一件天蓝色的长袍，这身衣衫上山可不方便。 沐晨做完就计划好了，若是今日不下雨就上山，所以在起床后看着天空晴朗就找了件短打衣衫来穿。 陈钰听后两个的话后也说道：“我也去！” 沐安转头：“你去做什么？” 陈钰道：“我也认识些药草，正好可以帮着采些药草回来给晨晨用。” 沐安：“也是，一会采了药总要有个人帮着拿！” 小蔡氏忍着一巴掌给沐安打去的冲到，道：“你做大哥的，难道不应该带着弟弟妹妹们去玩？咋就不好好说话呢！” 蔡氏也跟着说道：“你娘说的对，你说你们兄弟关系好，说啥都无所谓，但你也十四了，再过几年也该说亲了，你要还这样说话，我看谁家姑娘敢和你说话？” 沐安一听，刷的一下脸就红了个透，旁边沐全沐齐跟着起哄道：“肯定没姑娘敢和大哥说话。” 陈钰好不容易等着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让沐安不自在的机会，跑到蔡氏面前就说道：“奶奶，我们在镇上时，我看见有姑娘偷偷看大哥，不过大哥一瞪眼，人家就跑了！”说完还补了一句：“大哥瞪人样子可凶了！” 陈钰说完就迎来了沐安的眼刀子：“话多！” 陈钰挺了挺胸道：“奶奶你看，就这样！我说的可是实话！” 沐全沐齐两人佩服的看着陈钰，要他们两人肯定不敢说，谁让陈钰读书读的好，让大哥抓不到他的错。 沐晨就喜欢看陈玉和沐安互怼，也不知为啥两人为何就互看不顺眼！异性相斥？或是优秀的人之间其实是难以融洽相处的对手？ 本想着自家大哥自己还是要护着的，可看着陈钰难得得意一回，也是哥哥，也该护着！耸耸肩，此时唯有：只有闲坐一旁，坐山观虎斗。 就在陈钰说的起劲，沐安一道凉凉的声音想起，“我不瞪过去，难道要我笑脸相向？”说完就看着陈钰。 陈钰一听，顿时没了精神，这要他如何作答？只得弱弱的说上一句：“难道大哥除了瞪人就不能转过头去不理吗？” 沐安：“嗯，不能！” 多实诚的回答，多直接到回答，沐晨看着沐安，叹了一口气：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家里论怼人，大哥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家里人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后，一开始听了陈钰都话，还能打趣下沐安，让他改改性子，可后面随他“难道要我笑脸相迎后”也如陈钰一般，气焰一下就降了下来。 沐阳沐锋早盼着休沐，吃完放下碗筷就带着跑了出去找村里同伴疯去了，因为陈钰想跟着他们一起去山上，沐全和沐齐两人也无事，便也陪着一起。 沐全背了个背篓后，五人便往村外的大山走去。 小蔡氏看着几人离去又埋怨道：“越大这性子也越是更拧了。” 第50章 救人 沐安几人走出村子，没多时便走到清河边的山脚下。 沐安抬头看了看山上枝木横生，很是不好走路，就欲抱沐晨上山。 沐晨拉着他的手道：“大哥拉着我走就好，抱着不好走，大哥也累。” 沐安听她话后也未再抱，想着她要是走不好再抱也不迟，于是便拉着她继续往前慢慢走去。正所谓关心则乱，说的大概就是他此时这样吧！ 沐晨见他未在抱，抿嘴笑了一下，大哥宠妹狂魔似的宠法，真是无边了也不想想，真要让他抱着走，自己还要怎么辨认药材和采药？转头看了下和她站在一块的陈钰，暗道：这孩子，平时不是很喜欢和大哥对着来吗？，这时怎么就没想到话来对过去呢？白白错过了一个这个好的机会。 陈钰也一心注意着沐晨，生怕她的小身板被地上的枝条藤草给绊倒了。 走出了几步还是沐齐反应过来，喊道：“大哥，你刚说你要抱着晨晨上山？” 沐安不答反问道：“你要抱着晨晨走？”哪意思是你既听到了还问！ 沐齐忙摆摆手道：“不不不，我没想抱着晨晨走，我只是在想，大哥要是抱着晨晨上山，晨晨还要怎么认这满山的药材和采药回去？” 沐全也反应过来了，“对对对，大哥要是抱着晨晨走，我还背个背篓来干嘛？” 沐安冷眼看着两人，“莫非你们认为我抱着晨晨走上山就会马上走下来不可，我们是来走路玩的了？或是你们认为我抱着晨晨了，她就会看不见这地上长的是啥？” 沐齐听后，瞬间后悔刚刚开口说他了，为啥就记不住从没在他面前讨得过便宜，沐全也只管走路，再不说话。 听了沐安的话，沐晨突觉很庆幸自己刚没说“抱着我怎么采药的话。”大哥这毒舌，唉！奶奶和大伯娘担心的确实不无道理，这样下去，很是为未来大嫂堪忧啊！ 陈钰这时倒是开口了，道：“大哥不会认为你随便走到一个地方，再把晨晨放下了，那个地方就能有很多不一样的药材等着晨晨下来吧！” 沐安嘴角一勾就要再说什么，沐晨却抢道：“二哥三哥和钰哥哥是不高兴我出来采药吗？”再不制止下去，看大哥表情估计又要说出什么打击他们的话来了！ 三人忙摇头，道：“没有！我们没有不高兴” 沐晨：“那我们采药吧！”说着就蹲下身下去，伸手在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上拔去，边说道：“这是紫花地丁，有清热解毒，凉血消肿的作用。”后又看着满山到处都开着的菊花道：“再采些菊花回去，菊花可以入药，有清肝明目之效。而且还可以直接泡水喝，有清热作用，先在天气炎热，我们采一些回去泡水喝。” 沐齐看着眼前到处都是开着的黄色小花朵，“能泡水喝吗？不会中毒吧？” 沐晨道：“二哥，不会的，回去我们就可以试试。”现代时，一到夏季菊花茶可是很受欢迎的，加些枸杞，还能有滋肾润肺的作用。 沐安蹲下身也跟着沐晨拔起来地上的药草来，沐齐、沐全和陈钰两人也在周围采起了菊花来。 沐晨每找到一种药都会说上几句，几人就这样边说边采，在山间慢慢的找着，采着。人多自然采的也更快，没多久，沐全背上的背篓就装了大半背篓的药草，其中还找到了一些蘑菇，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大半个时辰后，几人已快到山顶。沐晨在把脚下的一株三七挖出后站起身子又往其它地方找了起来，忽看见前方石壁间似又有朵蘑菇，藏得有些隐匿，只露出了小半个蘑菇边缘，一大半被石壁和枝叶挡住，暗笑道：还好自己看见了。走过去就要采摘。可走到时才发现高估了自己的身高，伸手加垫着脚尖也都还差着一截，不过走近些看的更清楚了，这哪是蘑菇，分明就是一株灵芝，且个头还不小，虽然依现在的自己对它的年份还不能判断，但瞧这个不小的个头，只怕每个几年也是长不到这么大的，这才是真正的意外，兴奋的喊道：“大哥，大哥快过来！” 沐安听着沐晨的声音，就转身向她走去，边走边问道：“怎么了？” 沐晨指着石壁上的灵芝，“你看？” 沐安伸手就摘了下来，“这是什么蘑菇？怎从未见过！” 沐晨笑道：“这不是蘑菇，只是长得和蘑菇有些相似罢了！” 沐安问道：“不是蘑菇？哪这是什么药？” 沐晨笑着回道：“这是灵芝，没想到我们今天运气这么好，居然采到宝贝了。”灵芝自古就是珍稀药材，若是没钱了，拿它去换肯定能解燃眉之急，比他们几人一个时辰采的大半篓草药值钱多了。 沐安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来，“这就是灵芝？”他虽没见过，但也听说过灵芝是很贵重的药材 一般人家都是用不起的。 沐齐三人走的有些远并未听见两人说话，只听沐晨又一次肯定的回道：“嗯，这就是灵芝。” 惊讶过后，沐安又恢复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我先放到背篓！” 沐晨的兴奋劲还未过，道：“大哥让我再看看！”只看着沐安采下来，她还未曾拿到手里仔细观看。 沐安停下脚步，一丝赧意划过，伸手把手中灵芝递向沐晨，沐晨接过灵芝，入手是没有蘑菇的松软，通体透着红润，光滑，一看便知品质上佳。道：“灵芝具有补气安神，止咳平喘作用，也适用于身体虚损之人，正好用这个给爷奶调调身体。” “好！”沐安应道，似乎她去学医术也不错。 “大哥，晨晨你们快过来！”就在沐晨仔细的看完手中灵芝后，正欲向放在一旁背篓走去，就听见沐全的声音传来。 “三哥，怎么了？”沐晨问道。 “杨叔倒在地上，怎么也叫不醒？”沐全说道。 沐晨一听立即吧手中灵芝放到背篓里，又翻了一把其它药草起来遮在灵芝上。 沐安在沐晨放好灵芝后就把背篓一提背在了自己身上，再拉着沐晨就往沐全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两人循着沐全的声音找去，走到时，看见沐全沐齐还有陈钰都站在一块大石头旁，在他们脚下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就连地上也是染红了一大片，还好这人是仰着躺在地上，不然估计三人是不敢走上前去翻开来看这人是谁。 沐晨看着地上的人，躺在地上的人正是村里前一年才搬过来的，以打猎为生的杨树。快步走过去，先是伸手在杨树的鼻尖探了探，还好有呼吸，后再查看他的伤势，身上多处咬伤，应是被什么凶猛的动物咬伤的，特别是两腿伤势最重，左腿还在往外流血。 沐安两眉紧皱的看着沐晨翻看着地上之人的衣衫，沐全沐全还有陈钰三人看着沐晨翻开衣衫后露出的一片血肉翻飞，止不住往后退去，脸色也开始发白。 沐齐道：“晨晨，杨叔这伤太重了，你别管了，我们去请你师傅来帮忙看吧！” 沐晨在查看到杨树左腿膝上处伤口时都忍不住手抖了一下，这人得有多大的毅力才能从哪凶兽嘴下逃脱，碗口大的一个窟窿这是生生的被咬下去了一块肉，愣过之后立即指挥道：“二哥回去喊人，再找个担架来。”说完又怕村里根本没有担架，又说道：“随便找个能抬人的东西就行。”说完又对沐全说道：“钰哥哥回去找爷拿最烈的酒，爷要是没有就让爷去村里找。”“三哥去找我师傅来，要快。” 三人听后也知道不能耽误，哆嗦着往山下跑去。 吩咐完三人后，沐晨对着沐安说道：“大哥把你的发带借我一用！” 沐安兄弟几人的头发都是一根发带把头顶部分的头发束于脑后，其它则任由散于脑后。沐安依言取下发带，递给沐安。 沐晨接过发带，说道：“杨叔腿上着伤口还在流血，再留下去怕是会更危险，需要压迫住血管。”边说着就要把沐安的发带绕到杨树的腿上去。 沐安看着沐晨的动作，忍住呕吐，一把拿过沐晨手上的发带，“你说怎么做，我来。” 沐晨见他抢走了发带，也只好说道：“伤口处往上一寸，扎紧些。”只有扎紧了压迫着血管才能止血。 沐安照做，把发带紧紧的缠在杨树伤腿上一寸，打了个结就冲向一旁呕吐不止。 沐晨看着沐安，疑惑的看着他究竟是觉得恶心吐的还是他洁癖忍受不住才吐的？属于后者居多吧！不然怎会到现在才吐。不过也无暇管他，又把杨树身上伤口处沾染了的叶草渣滓进行了大致清理，即使动作已经很轻柔很小心，疼痛刺激也把杨树痛醒了过来，只见他哆嗦了一下身子。 沐晨看着杨树有醒来迹象，深知这是疼痛刺激所致，虽然能醒来是好事，可这疼痛也是非人能忍受的，醒来更痛苦，喊道：“杨叔，能听见吗？” 一声之后，躺在地上的人并未有应答，沐晨有喊道：“杨叔，我知道你能听见！我是沐晨，沐怀德家孙女，你现在伤得很严重，我已经让我二哥三哥去通知村里人来帮忙，也请了我师傅来，杨叔只要挺住，就肯定能好起来。”见他仍无反应，沐晨又说道：“如果杨叔听到了，就动动右手臂！” 说完就仔细的看着他的右手臂，动作很轻微，但还是动了。看见他动了手臂，沐晨也松了口气，意识还在。只要有意识在，活下去的几率也大一些。 沐晨也未多做清理，一是怕增大感染，荒野之地，自己双手也不干净，又无任何东西可用，实不适合在清理，且他现正虚弱的很，在刺激怕会受不了，等到下山后一次性清理。 第51章 下山 沐齐很快便带人来到了杨树倒地的地方，“晨晨，你杨叔他怎么了？”沐大伯走上前来就问道，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沐二伯，沐庆明和沐老四在后面一些，两人抬着一个木板。 沐晨看着沐齐把家里的伯伯和他爹一起都喊了过来，只是在看着他爹和四伯两人抬着的一块不算轻便的木板后，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难道就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东西来抬么？回道：“杨叔应是被什么动物咬伤了。” 几人走近一看才看清倒在地上的人伤得有多重，多处被咬出大大的口子，特别是腿上的伤，硬生生的被咬去了一块肉，再一看他倒在哪里一动不动，心里同时升起了不祥的感觉来，沐二伯在震惊于杨树的伤势后说道：“这怕是有些难了！” 沐晨自然知道他说的难是什么意思，大意是又生命危险的意思。道：“杨叔的伤是有些重。”说完又对着沐庆明和沐四伯说道：“爹和四伯把木板放到杨叔身边来，也方便抬些！” 两人听后，把木板直接放到了杨叔倒地的旁边，放好后，沐庆明就向着沐晨问道：“晨晨，现在要怎么做？”这一身是伤，也不好下手 沐晨回道：“爹和伯伯们尽量小心些，把杨叔抬到木板上，然后再抬回家去，等我师傅来给杨叔救治！” 就在四人把杨叔往木板上抬时，沐大伯看着吐得一脸苍白的沐安对沐晨问道：“你大哥他怎么了？” 沐晨转头看向沐安，此时沐安脸色苍白不说，身子还轻微的颤抖，特别是两手十指张开，沐晨轻叹了口气，他这洁癖的程度怕是已到登峰造极境界了，对沐大伯说道：“大哥刚帮我给杨叔系腿来着，应该是受不了这血腥味。” 沐大伯看着沐安，心里很是无奈，受不了血腥是一，估计是动手帮杨树包扎接触到这血腥才是让他恶心的主要原因。 看着沐安极力忍受的模样，沐晨走向他，本想拉拉他的，但看了看自己的手，满手是血还是不要再去刺激他了，站在他身前喊道：“大哥，你先回去洗漱！”说完又对沐齐道：“二哥，你把背篓背回去，先陪着大哥回去，我和爹他们一起。” 沐齐看着沐安的样子，也担心他不好，拿起地上的背篓背好后就扶着沐安道：“哥，走吧！我们先回去。”再没有平时的嫌弃，有的只是关心和担忧，却也想不通又不是他被咬了，为啥他还不舒服了？ 沐安点了点头，又对沐晨说了句：“小心点走路！”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也透着无力。 沐晨忙应道：“我知道了，大哥你也慢点！” 沐安沐齐两人走时，沐大伯兄弟四人也合力把杨叔抬上木板，抬时不免又碰到了杨叔的伤口，这次大的动作直接把杨叔痛的抽了两下后再没了动静，沐晨在看见杨树哆嗦了两下后就没了动静，吓得她赶快伸手在杨树的鼻尖又探了探，呼吸又弱了很多，又抬手在杨树的手腕处切去，脉博迟缓，心跳降低，嘱咐道：“下山的时候尽量慢一些，杨叔这伤再禁受不住颠簸了。” 上路崎岖不平，尽管四人已经放慢了脚步，也尽量做到了让木板平整，可仍有时颠簸一下，或是躺在木板上的杨树向倾斜的一边滑一点，即使这一点点也让杨树的伤口又浸了丝丝殷红出来。 好不容易把杨树抬到他的屋子，沐怀德提着一罐酒就迎了上来，问道：“咋伤的这么重？人现在怎么样了？”跟着沐怀德一起来的还有蔡氏，陈柳珠和郑氏。蔡氏和陈柳珠听了沐晨在上山救人，着实吓了一跳，这才学了好久就敢去救人了，两人怕她不知轻重反倒把人治不好了，就和沐怀德一道赶到杨树屋前等着他，郑氏跟过来是看有没有什么忙可以帮的。 沐大伯四人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沐晨回道：“伤势很重，想要恢复还是很困难。”凭她多年的外科经验，这伤如是放在现代治愈率是很大，创伤清洗，抗感染，血管缝合，伤口缝合，再根据失血情况输血。术后，每日抗感染药持续消炎，再配以其它药促进伤口愈合，密切观察检查随时调整用药，可这个地方，简单的手术都是无法完成，抗感染的药也缺，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陈柳珠看着抬在木板上的人就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再一看沐晨双手是血，衣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忍住心里的恶习和害怕，一把上前就拉住了沐晨急问道：“你怎么了？” 跟着一起来的蔡氏和郑氏也是一脸焦急，被陈柳珠一喊，沐怀德也看向了沐晨，方才他一直看着杨树 ，虽也看到了沐晨身上的血迹，可看着她好好跟着他爹和几个伯伯回来，也就没想到她会受伤，且也未听老二老三回来说晨晨受伤了，但被陈柳珠这一喊，他也升起了担心来。 沐晨被陈柳珠紧紧拉住，看着她为自己担忧害怕，很是有些过意不去，忙回道：“娘，我没事！身上手上的血都是从杨叔身上沾染的。” 沐晨说完，沐庆明就又跟着说道：“晨晨没事，我们去的时候她正在查看杨兄弟的伤口，沾了些血。”说完又对着沐晨问道：“晨晨，这要怎么放？” 沐晨看着还抬在木板上的杨树，现在肯定是不能往床上放，看了看关上却并未锁的门，沐晨一把推开，进屋扫视了一圈，一人一床，一桌一椅，屋里收拾的也还整洁，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形下进这屋子，她肯定会很满意的欣赏这种简洁的生活。可眼下却无多的想法，指着桌子道：“把杨树和木板一起放到桌上。” 沐大伯四人依言，把身上抬着的木板和人一块放到了桌上。 放好后，沐晨就说道：“找一把剪刀，剪开杨叔身上的衣物，清理伤口。” 她这一说，屋里众人却无人动身去找剪刀来，陈柳珠直接走过来拉着她道：“跟我回去，你钰哥哥去请你师傅了 他很快就来了，让他给你杨叔治伤。” 沐晨被陈柳珠拉着就往外走去，快被拉出去时，沐晨抓住了门框，道：“娘，放开我！” 陈柳珠脸色不郁，厉声说道：“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平日读的书都去狗肚子里去了。” 蔡氏也劝道：“晨晨乖，你杨叔是男子，身上没了衣服，你一个姑娘在这也不方便。” 沐晨看着屋内众人，知道无论如何他们也是不可能让自己待在这里给杨树治伤，可要放任一条生命躺在哪里等死，自己也是做不到的，且这也是一种挑战和机会，利用可利用到的现代医术，和现所学到的古医术结合去治他的伤势，哪怕最后仍未能挽留住这条生命，可尽力了，也便安心了。语气也变得坚定道：“我不能走，我走了杨叔就只有等死了！” “你以为你在这就能救活他？就是你师傅在这也不敢说能救活他。”陈柳珠喝道。 “师傅没来，我要在走了，他不就只有等死了？”沐晨回道。 “不管怎样你跟我回去！”陈柳珠也不愿跟她在多讲。 沐庆明也喊道：“晨晨，快和你娘回去。”语气也少了平时的温和。 就在沐庆明说完，陈钰跑了过来，说道：“晨晨，你师傅不在家，说是一大早就被人接出去看病了。” 陈钰的话犹如一块石子投在了众人心湖，激起了层层波澜，难道真要让他等死？ 沐晨再次说道：“娘，我要留在这儿给杨叔治伤？” “他伤的这么重，你师傅也不一定能治好，你一个三四岁的娃又要怎么治？说出去了你让村里人怎么看我们，让一个学了几天医的几岁小娃来治病，谁会相信你是在治病，到时大家只会说我们一家子不把你杨叔的命看在眼里，任你胡来！”陈柳珠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沐晨被陈柳珠的话说得一震，睁大眼睛看着陈柳珠，这是她没想到的，谁能相信一个三四岁的娃能给人看病疗伤？换做是自己，也是不会信的！自己可以对流言蜚语置身于外，可却不能连累着一家子被人闲话诋毁！难道就只能放任不管？ 终究是过不了心里的坎，也放不下一条命就在眼前，却不施以援手，道：“钰哥哥看着外面，有人来了就喊一声！” 陈钰见她严肃的样子，知她是有重要的话要说，也就站在门外去看着院外。 沐晨见他守在门外，往屋内走了一步后，看向陈柳珠才说道：“娘，你不是问我为何要学医吗？”说完又看向屋内众人，道：“因为我懂得医术，在去学医前就懂了，不是师傅教的，是脑子里突然就出现的。” 沐晨一席话，震得屋内几人睁大眼睛，长大嘴巴，不知要说什么？ 沐晨看了看他们，知道他们是被自己的话惊到了，也不打算他们给他们机会再问什么，时间不容在耽搁下去了，于是又继续编到：“我和大大到了师傅的家里时，就很喜欢闻那些药草散发出来的香味，随后把师傅请到家给奶奶治病时，突然就觉得脑子很胀很痛，痛的我眼泪都流下来了，晚上的时候我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到了一个从来没到过的地方，在哪个地方我学会了医术，而且还是和现在学的是不一样的医术！。” 第52章 实施救治 “有外伤时必须清理伤口污渍，减少伤口持续感染，烈性酒有杀菌消炎降低感染，还有杨叔的外伤撕裂口较大，有伤及下肢主动脉，体内流血较多，失血性昏迷是杨叔昏迷的主要原因，若要利于恢复，最好的办法就是往杨叔体内输血，伤口缝合，后再用药抗感染，这样恢复的更快些。”沐晨捡最主要的说了出来，以证明自己会医术。 看了众人一眼，又严肃一些的说道：“献身医学，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顿了一下后接道：“这是梦里我所宣誓，请爹娘，爷奶伯伯们同意我救治杨叔，救治以后遇到的每一个所需要救治的人说，我喜欢医学。”说完就跪在了大家面前，头也轻轻磕在了地上。 屋里人看着沐晨，和以往一样，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可现在却也做不成和以往一样的同意，最后沐怀德和沐大伯兄弟三人把目光看向了沐庆明和陈柳珠，沐庆明一个农家汉子，见识欠缺，让他拿主意，他也是拿不出主意了，最后也看向了陈柳珠。 陈柳珠见她坚决的样子，又想到她生下来就与一般小孩不一样，这许是就是命吧！虚弱的说道：“救人可以，必须有家里人在场，也不能对外说你会医术。” 沐晨见她同意，微微一笑，“谢谢爹娘，爷奶，大伯二伯四伯。” 随后起身，走向杨树，神情一变，必须马上动手，吩咐道：“奶奶帮忙烧一大锅开水，娘回去给我娘你的针和结实一点的棉线，和干净的棉布过来过来，郑婶现在就找一把剪刀来。” 一大家子在沐晨干脆利落的安排完了之后，一时未反应过来她的态度，还愣在原地。直到沐晨又看向三人，郑氏才率先应道：“这就去找。”郑氏应后蔡氏也说道：“我去烧水。”陈柳珠问道：“针要多大号的？”她绣花的针有好几种不同大小的，也不清楚她要多大型号的。 “能穿过棉线的即可。”沐晨回道，又补了句：“棉线不要太粗的，缝制衣服的线粗细即可。” 陈柳珠也走后，沐庆明看着沐晨道：“晨晨，我们做啥？” “爷爷回去把小叔拿回来的人参取几片出来熬上半盅水端来。大伯出去守在外面，有人来就说杨叔的师傅来了，他师傅懂医，在帮他治伤，不愿有人去打扰。”沐晨说道，爹娘能同意自己救治杨叔，自己也不能让他们为难。 接着沐怀德和沐老大也走了出去，两天走出去后，沐晨又对着沐庆明和沐老三和沐老四道：“一会杨叔如果醒来乱动，爹和三伯就帮忙按住杨树不让他乱动。”不管是用酒清洗创口还是缝后都会让他疼痛难忍。 三人应下后，沐晨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毛笔和纸，就着砚台里还未干的墨沾了一点就开始写了起来，药方是陈钰帮她抄的那本医籍中的一个具有抗炎杀毒的方子，现在的她只能照搬，几个月的古医术学习还做不到单独开药方，除了抗感染的方药，又开了一副补气血的药。开好会，拿给沐四伯道：“四伯拿着这个药方去镇里药方抓药回来。” 沐四伯拿着药方出门后，沐晨就接过郑氏拿进来的剪刀，走到杨树身旁，手起刀落，把杨树身上伤口处的衣物全部剪除，留出伤口位置，剪好衣物后沐晨就把剪刀递给郑氏，道：“拿去厨房，洗净后连同一个盘子和我娘拿过来的针线放入锅里煮半刻钟用筷子夹出，先夹出盘子，再取剪刀个针线放入盘里端来，不能接触其它东西，防止剪刀被污染。”“还有手要多洗几遍后才能用筷子去剪刀盘子。” 几人听后，瞬间觉得沐安不喜和人接触算得了什么？这才是真正的爱干净！这从古至今，从来没听说过爱干净能讲究到这种程度！这时陈柳珠拿着针线和棉布走了进来。 “娘，你先把针线给郑婶。然后给我剪一块能包裹住我的头的棉布出来把我眼睛以下位置和头全部包起来，其它剪成巴掌大小放入锅内蒸上半个时辰后再给我。”沐晨对着进屋的陈柳珠又马上吩咐道。 “就你事多！”陈柳珠走了一趟后，又想通了一些事，不能再拿常人眼光来看她，有些事她不懂，便也只好依着她。 “娘最好了！我最爱娘了！”沐晨撒娇道。 陈柳珠把篮子里的拿的布打开后，按照沐晨说的见了一大块后给沐晨把整个头都包了起来，只露了眼睛和一个光洁的额头。 准备就绪，担心陈柳珠见不得血腥，道：“娘去厨房帮奶奶和郑婶吧！” “好，我这就走，你忙！”陈柳珠道，话里话外虽是现在不用我了就让我走，但却没有一丝责怪。 沐庆明在陈柳珠走后，问道：“是不是要用这酒了？” 沐晨回道：“嗯，爹爹等我一下，我去洗洗手再来！”说欲找厨房去洗手，屋子不大一眼就能找到，去到厨房里里外外让蔡氏给她舀水出来淋着洗过几遍后才算完。 洗完手后，双手半举着过来，道：“爹爹，给我倒一些酒在手上！” 沐庆明拿着手中的酒灌就准备倒：“在这倒吗？” 沐晨点了点头，也管不得这是在屋里了，道：“嗯！”说罢就把手伸了出来，挽的高高的衣袖，把整个小手臂都露在了外面。 淋过酒精后，道：“往伤口倒酒会很痛，四伯一定要按住杨叔了，不能让他乱动，如果按不住的时候就叫大伯进来帮忙！” 沐老四应道：“好，四伯听你的。” 一切准备妥当，第一步清洗伤口开始，拿了一块棉布后就说道：“爹，倒酒！” 沐庆明在沐晨手的指引下开始往伤口上倒酒，倒下酒时，沐晨又用手在伤口处翻开检查，酒的刺激和沐晨的翻开伤口的动作都让杨树还是无意识的抽动了起来，沐老四见状，忙用手死死压住他没有伤口的地方，压住的时候也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尽量把头往一边转去不去看沐晨的手。和他一样的还有沐庆明，倒酒时一直在哆嗦，以至于一罐子酒在清洗第二个伤口时就倒出了一半出来，还是沐晨不断的提醒才让他没有一下把酒全部倒出来，这时他也算是明白了为啥她会把陈柳珠喊到厨房去，不让她留在这里，也算明白了沐安为啥会吐，自己没吐，拿都全凭着不能在闺女面前丢脸才忍住的。 一罐子酒快见底的时候，也终于到了腿上最严重的一个伤口了，腿上还绑有沐安的发带，沐晨道：“倒酒！” 倒酒冲洗后一番后，沐晨也看清了血管损伤程度，看着躺在木板上的人，这也算是不幸当中万幸了，血管虽被咬破，但并没有连同肉被扯下去，且破的地方也不大，缝合两三针就能把血管连接好，血管接好，这些皮外伤恢复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清洗好了伤口后，对着沐庆明道：“爹去厨房洗手后把针线棉布拿过来！” 沐庆明早就想走了，放下手中酒灌后就大步向厨房走去，因知道了沐晨对清洁的要求，所以去厨房洗手时也是里里外外让蔡氏给他舀了好几瓢水淋着洗，蔡氏直抱怨道：“像你们这样用水，一天在家啥事都不用做，光挑水都有的忙了。” 沐庆明道：“还不是你孙女要求的！” 洗手时，郑氏就把沐晨要用的东西一一的用筷子夹起来放入到盘子里，待沐庆明洗过手后直接就可以端去给沐晨用了。 沐庆明洗好手后，端过盘子就欲走，蔡氏三人也没啥事做了，也打算跟着去看看沐晨是怎样给人治病的，谁知才走出一步就被沐庆明喊住道：“娘，你们还是别去看了，我怕你们去了会给晨晨添乱！” “我添啥乱，我站那不动总可以吧！”蔡氏道。 郑氏也跟着说道：“我们就看看，不到处乱走！” 陈柳珠虽没说啥也是瞪了一眼沐庆明，闺女不想让她在哪也就算了，连相公也不让她去前面。 沐庆明道：“不是不让你们去看，只是晨晨这治疗的法子和我们平时看到的不一样，我怕你们见了会受不了，你想想安子回家时时什么样的？你们再去了要是都像他一样还不是给晨晨添乱。”他可是不想让她们去看晨晨一手血迹的在杨树的伤口处翻来翻去。 “而且晨晨也交代了，你们别过去，人多她容易分神！”沐庆明又说道。说完便端着盘子往前面屋子走去。 沐庆明来到前屋，道：“你郑氏按照你说的都给你准备好了！” 沐晨应道：“嗯，爹先端着。”说完又对沐四伯说道：“四伯，倒些酒给我洗洗手！” 在沐晨又洗手的时候，沐怀德端着一个碗小心翼翼走了进来，道：“晨晨，这参汤好了！” 沐晨转头看着沐怀德道：“爷爷先给杨叔喂下去！如果喂不下去及用筷子撬开嘴灌进去！” 杨树现在除了一息尚存外，已是完全没有了任何反应，如在不补些元气，怕是再折腾下去也回天无力了！ 第53章 痛中醒来 如沐晨所料，杨树现在根本不能自己喝药下去。无法，沐晨只有让沐四伯找来一根筷子撬开他的嘴巴，好让沐怀德喂药进去。 药喂的很慢，两刻钟后沐怀德方才把一碗药喂完。 看着沐怀德喂完药，沐晨又说道：“爷爷，二伯估计也快回来了，你在外面去等着，等着二伯回来就把清热解毒的那一副药拿去熬着，两碗水，水开后再煎一刻钟。煎好后再煎补气血的那副，补气血的也是两碗水，水开后大火半刻钟，再文火一刻钟。” 沐怀德听后立马道：“我这就出去等着你二伯。”倒是没有蔡氏想出来看热闹的心思，说完就转身出门等着去了。 穆怀德走后，沐晨又看向了杨树，没有麻醉，缝合的疼痛比用酒消毒和用手翻看伤口进行查看更甚，昏迷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能减少些痛感。也不多想，拿起沐庆明手中盘子里的针线，拉出一截不算特别长的棉线，穿过针眼后道：“爹，盘子放到一旁，你和四伯都注意着杨叔一些，我要开始给缝合了，会比较痛，我怕杨叔痛醒后乱动！” 沐庆明道：“他都这样了，还能痛醒？”也不知道他口中说的缝合有多痛，反正他听了后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 和沐庆明一样的感觉沐四伯忽觉全身汗毛倒立，打了个冷颤！ 沐晨道：“很痛！疼痛持续时间又长！怕杨叔会受不了！”说完就埋头在杨树膝盖上的伤口处，先缝合血管。腿上虽有沐安定发带扎紧了腿，但伤口在清理的时候又有血迹在渗出，且腿上伤及的动脉也能完全压迫到血管，还是有丝丝血迹从血管里留出。用针仔细的挑出血管后，刺在破裂处再对准另一端破裂处，两端齐拉再一起后，最后打结，剪断后又费神挑起破裂处穿过两端血管后再拉在一起后打结。血管的缝合很慢，仅仅两针都用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看着缝合在一起的血管，血液还是在渗出，不过缝合也还算成功，比刚刚流的更少了些，余下的只有靠他自身的凝血机制和恢复能力了，压迫用的发带暂时也就不管，等着伤口处血液不怎么流了在放。 沐庆明兄弟两人一直看着沐晨极其小心谨慎的在杨树腿上的伤口处缝合了两针，但两人却没看明白这两针起了啥作用？伤口还是那么大，甚至都看不出来缝了两针，沐四伯好奇的问道：“晨晨啊，我怎么没看见你把你杨叔腿上的伤缝在一起呢？” 沐晨已经在查看杨树除了腿上的伤外，身上的另外两处伤口，听见沐四伯的话后回道：“杨叔腿上的血管被咬破，才导致他失血性休克！我刚是在缝合被咬破的血管。” 两人听后，简直是在天方夜谭，这血管破了还能缝在一起，沐四伯不敢置信的问道：“这样能行吗？你怎么找到血管的呢？”他怎么就没看见腿上伤口处有血管呢！又仔细的看着腿上的伤，除了碗大的口子，一团血红，在看出其它来！还有一点的就是他并没感觉到躺在桌上的杨树有啥反应！ 沐晨现在正看着杨树胸前的一道口子，伤口有撕裂，但好在没有像腿上一样直接把肉都给咬没了，只叮嘱了一句：“注意到杨叔！按住了！”说完就一针刺了下去，刺过后拉过线来又穿过另一端的皮肤，又拉出线，再把两端拉紧打结，打好结剪断。一刺一拉时，杨叔也终不负沐四伯的期望动了起来，手臂和腿一抽，惊得两人连忙压住他，沐庆明口中还喊道：“杨兄弟，你可别乱动啊，这是在给你治伤，有点痛，你忍着啊！” 沐晨道：“和杨叔多说话，他能听见，让他忍着！”说完又开始下针，一针穿过又是一针，打结后再下针穿去！沐庆明和沐四伯两人看着都痛，这一针针的，两人再不忍看下去，头转向一旁，杨树也抽的越来越凶，两人有些手忙脚乱起来，沐晨看着两人有些压不住了，喊道：“大伯，进来一下！” 沐大伯听着沐晨的喊声后就进到了屋子，进来后问道：“啥事啊？” 沐庆明道：“大哥快来帮忙压住杨兄弟，我和老四快压不住了！”沐庆明说道，若说是要压住两人肯定是能压住的，但是他这一身伤，下手也不好下，又不能一下扑在他身上，压住这只脚的时候，另一只脚又动了起来，脚和手压住腰又动了起来，实在是不好压！ 沐老大不明就里，走过去道：“压他干啥啊？” “不能让他乱动！在动下去晨晨就没法给他缝合伤口了！”沐四伯接道。 沐大伯走近一看，看着沐晨正在一针一线，想缝衣服一样的给杨树缝伤口，再看杨树手脚不停的抽动，看的他直冒冷汗，这可真是受罪了！忙压住正在动的腰，也如沐庆明和沐老四一样，不敢再看晨晨手下，头也不知觉的偏向两边，看着牙痛！ 有了沐大伯进来，压得更好一些，沐晨缝起来也更顺利些了，在胸口伤口缝了有五针时，躺在木板上的杨树也终于痛醒了过来，一声‘啊’把屋里几人都吓了一跳，还好沐晨正剪断了线，把手中的剪刀放入盘中，不然还不知一针下去会出什么事来！ 杨树一醒，沐庆明更是忙说道：“杨兄弟你可忍住了，千万别乱动啊，不然你这身上的伤可不好治了，也耽误了我们这半天的功夫了！” 沐老四也说道：“就是，别乱啊！咬牙忍着些！” 沐晨见他醒了，倒也没着急着在下针，看着杨树说道：“杨叔你被动物咬伤后昏迷在山上，伤口很严重，如在不及时治疗恐怕会出现危险，现在我正在给杨叔缝合伤口，缝合伤口后会恢复的更快！所以还请杨叔在忍耐一会，你再乱动下去，缝好的伤口又要被挣裂开流血了！” “对对对，刚刚你腿上的伤口明明都没怎了流血了，这会又开始流血了，你别在动了！”沐四伯跟着说道。 杨叔也知道他们救了他，可实在是太痛了，现在他也没法虚弱的说道：“多谢你们了！我能忍住！”说完就咬紧牙关。 沐晨点了点头，对着沐庆明道：“爹给杨叔拿两块棉布叠后放在嘴里！”说完又看向杨叔，道：“杨叔痛就咬紧棉布，坚持住！” 待沐庆明把棉布放在杨叔的口里后，沐晨说了句：“我开始了！” 短短四字，让四人都紧张了起来，特别是杨树，脸上大滴大滴的汗不停的往下落着，脸色也更加的苍白了起来。紧紧的咬住口中的棉布，虽再没有叫出声来，可痛的他还是不时的抽动着身子，或是闷哼几声。 半个时辰后，终于缝好手臂上最后一个口子，抬起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嗓子有些哑道：“好了！” 在沐晨说出‘好了’时，大家也都长舒 一口气，特别是杨树，更是虚弱的闭上了眼睛，放心的睡去！ 沐晨在说完‘好了’后把手中的针线剪刀放入到盘子后，又说道：“让杨叔再在桌上躺会，两刻钟后再把杨叔抬到床上去。”就欲去厨房洗手，才走出两步就往地上倒去！惊得沐庆明一跳就跑向沐晨一把就接住了沐晨，“晨晨，怎么了？” “爹，我有些累了！”沐晨声音仍是有些嘶哑。一直高强度，集中精力，一针一针下去既担心杨树受不了疼痛，又担心他再昏过去后醒不来！现在终于缝完，他也坚持到了最后！这一松懈也就再坚持不住了！ 沐庆明心痛的抱着沐晨，身上衣衫被汗水完全打湿个透，道：“爹抱你去洗手，洗好后爹抱着你休息会就好了！” “嗯！”沐晨靠在沐庆明怀里应道。 沐庆明抱着沐晨去到厨房后，陈柳珠就迎了上来问道：“晨晨怎么了？” 沐庆明说道：“没事，她这是累了！你快打水来给她洗洗手。” 陈柳珠听后就舀了一瓢水来给沐晨清洗手上的血迹，边洗边说道：“也不知你为啥要喜欢这个？你都还是个孩子，都是要人照顾，非得要帮人看病治病！” “你少说些吧！晨晨也是好心！”沐庆明说道。 “这会你倒是心痛她了，刚为啥不制止她呢！”话虽埋怨个不停，可手下的动作却轻柔的不得了！洗好后，又说道：“这会该治好了吧！我们总可以出去来吧！” “嗯！”沐晨点头道。 沐庆明道：“你和娘，郑嫂子先回去，我再等会，这里还要再收拾下。”说完又看向沐晨道，“晨晨，这里一时也不用你留在这，要不你先和你娘回去换身衣裳，休息会！” “好！”沐晨应道。 陈柳珠接过沐晨，爱怜的问道：“咋就这么累呢？” “我怕！”沐晨言简意赅的说道！至于怕什么，不用她多说，他们想必也是能明白的。 蔡氏和郑氏也是一脸心痛，蔡氏道：“回去奶给你炖鸡汤喝！” 陈柳珠抱着沐晨便往外走去，走出来时，不免看到地上流出来的一大滩血迹，三人看着一地的血迹还是吓了一跳，这一地的血，人还能活的成不？ 第54章 发誓 陈柳珠抱着沐晨回家后，又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其实在陈柳珠抱着她走回家后她也就缓过来了，只是不愿自己动手，只等着陈柳珠帮她脱下衣衫换好后钻进陈柳珠怀里要让她继续抱着，没有什么比撒娇更能让一个母亲怜惜自己的儿女了。 沐晨钻进陈柳珠的怀里，软糯糯的喊道：“娘！” 陈柳珠摩挲着沐晨的后背，“这个时候就知道喊娘了！” 沐晨抱着陈柳珠道：“娘最爱我了，我也最爱娘！” 陈柳珠指着沐晨的鼻尖，“贫嘴！”嘴边却一丝微笑爬了上来。又说道：“你杨叔的伤，你真能治好？” 沐晨道：“娘放心，杨叔已经醒了过来！伤口也未在出血，剩下的就是用药清热解毒，并补气血。” 陈柳珠听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闺女睡上一觉醒来就成了神医了，道：“从未听说过还能用针线想缝衣裳般把伤口缝上！”似乎又想起什么来，又问道：“那棉线以后不是都长在你杨叔身上了？” 沐晨回道：“不会，待伤口长好了，就要把线拆除！”棉线要是一直留在皮肤里，会引起伤口的炎症反应。 陈柳珠一听还要把线拆除，道：“线拆了会不会伤口又会绷开呢？” 沐晨仰头看着陈柳珠道：“不会的。只是有一道伤疤。” 沐晨在陈柳珠怀里窝了一会，算着到了抬杨树到床上的时间，从陈柳珠身上下来，道：“娘，我再去看看杨叔。” 陈柳珠这时也没再拦着，道：“去吧！小心点！” 沐晨走出屋子，陈钰跟上来，道：“我和你一起去！” 陈钰在沐晨给杨叔缝合伤口的时候，就一直和沐大伯守在屋外，直到沐怀德端着参汤来到杨树屋子外时让他先回去，他才回去的。 这时看见沐晨又要去看杨树，想到她回来时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就要陪着他一起去。 “大伯和爷爷，还有爹和四伯也在哪里，钰哥哥就在家里好了！”沐晨想着这时他去了也没啥忙可以帮的，好好的一个休沐日在家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陈钰固执道：“不行，我陪着你一起去！” 沐晨无法，又问道：“大哥呢？好些了没？” 陈钰道：“大哥洗了一半个时辰，换了两桶水才出来，这会在床上休息！” 沐晨听后，暗道：“大哥这洁癖真是没得说了，就脏了个手，需要全身上下洗两遍吗？看来以后要慢慢开导他才行，这样下去真的有可能以后找不到大嫂！”岂知她是担心多了，两年后的一场变故，治愈了沐安的洁癖不说，还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去做。 陈钰拉着沐晨的手道：“走吧，你不是要去看杨叔吗？” 沐晨点了点头道：“嗯！” 两人手拉手再次来到了杨树的屋子前，正巧碰上又有一些村里人来看杨树，沐大伯拦着道：“杨树他现在还人事不省，他师傅一直在屋里守着他！让大家不要进去打扰！” 来的人听了沐大伯的话后，也知道不能进去打扰，伤得那般重，现在又还昏迷着，不知还能不能醒过来，和沐大伯聊了几句后也就往回走去。沐晨见着人走后，才上前问道：“大伯，药给杨叔喂了没？” 沐大伯回道：“喂了，你二伯拿回来就煎了喝了，就是看他的样子，怕是痛的很厉害！” 沐晨走进了屋里，看着还躺在木板上的杨树，咬着牙，一脸的疼痛样！深知他忍得很辛苦，道：“杨叔先忍着，先喝一天药看看效果，如果还痛的厉害，我再调整用药！” 药方里面她加了几味镇痛的药，但药效远不如现代西药效果来的快，这痛怕是要多忍一下了。 杨树睁开眼道：“谢谢晨晨！我能忍得住！”以前也不是没有受过伤，只是这次大意了，才会伤得这么重。 沐晨伸出手在杨树的额头上探了探，很好，现在为止还未出现发烧的迹象，只是到晚上就不知会不会还如现在一般！收回手道：“爹，二伯，四伯，可以把杨叔抬到床上去了！” 几人合理把杨树抬到床上后，沐晨又查看了一下伤口后，道：“这几日尽量少动，有什么事给我爹说，让我爹帮你。” 杨树道：“这哪能行，你们也忙，能救我一命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再耽搁着你们。”说完又跟着道：“以往我也受过伤，只是这次严重了些。不过还好，只我伤了一条腿，另一条腿还好着，不影响我行走！” 沐晨皱了皱眉，虽知道他是怕给家里人添麻烦，但是也不能容忍他这样轻贱生命，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缝合好他所有伤口，道：“我知道杨叔是不想给我们增加麻烦，可是现在已经麻烦了，杨叔就好好养伤，要是杨叔不听话，伤口挣开了，到时岂不是更加麻烦！” 杨树被沐晨说的哑口无言，道：“哪这几日就麻烦沐家哥哥们了！等我伤好了我再来感谢你们！” 在今日以前，杨树和其他所有人一般只知沐晨是一个比其他小孩聪明一些的孩子，可是今日才知错的有多离谱，这么小的孩子医术就这么厉害，说出去，怕是要惊掉一众人的下巴。 又暗自想到：莫非冯兴旺是杏林高手，有什么不得已才会隐藏在这山野之间！不然怎会教出晨晨这般厉害的徒弟。 沐庆明道：“啥谢不谢的，能好起来就万事大吉了！” 沐二伯和沐四伯也跟着说‘好好养伤，啥事以后好了再说！’等劝慰之类的话。 沐晨看着他也需要安静休养就说道：“二伯，四伯你们和大伯先回去，今日就留我爹在这守着，明日再换四伯来。” 两人想着这样安排最好，沐四伯道：“晚饭前我来守着，三哥回家吃了再来！” 沐庆明道：“好！” 沐晨想着这会也没啥事，也就准备跟着沐老二他们一道回去，回去前对着杨树无比郑重的说道：“有件事要和杨叔说下，杨叔务必记着，以后也不要说漏嘴了！” 杨树想着她应该是要给自己说救他这回事，应道：“晨晨请讲！”看她郑重的样子，还有她为自己医治时的谨慎，都很难想象眼前这是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可这稚嫩的童颜，不是四岁又是几岁？ 沐晨开口道：“杨叔的伤是你的师傅给救好的！你师傅不喜见外人，所以在把你救醒后还有事就离开了，留下药方托我们家照顾你！我只是一个跟着邻村冯大夫学医的四岁小孩，现在并不懂治病看病。” 和沐家兄弟和他说得一样，他自然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怀璧无罪匹夫有罪，她的这手医术远比世间的珍宝可贵，如被人知道了，就再难有安宁的日子了。伸出一只未受伤的手指向头顶道：“我杨树若把今日之事说出去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古人重誓，轻易不会发誓，他发这般重的誓言，必定也是信守诚诺之人。道：“杨叔严重了！” 和杨树说完又交代了沐庆明，半夜要在给杨树熬一次药服用，并嘱咐注意他是不是会发热！交代完后才和沐二伯他们一起离去。 夜晚如沐晨所料，杨树果然发起了高烧，沐庆明在给他敷了一个时辰的冷水帕子后，见他仍未有丝毫好转，怕再拖下去更严重了，给他又重新敷上了冷水帕子在额头上后才匆匆往屋外走去，借着月色快步回到自家院子后，就走向沐晨的房间，抬手拍在门上，喊道：“晨晨！晨晨” 沐晨在门外响起拍门声后就惊醒了过来，屋内应道：“爹！杨叔怎么了？”说着的时候摸出火折子，打开吹出火花来，点燃了油灯后就拿起旁边的衣衫穿了起来。 沐庆明回道：“你杨叔烧起来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一点没有退下去！” 沐晨听后暗道：“果然还是发烧了！” 穿好衣衫，走到门边，打开门后，道：“爹，走吧！我去看看杨叔。” 不只是沐晨起来了，除了沐阳沐锋和双胞胎还睡的死死的，都醒了过来，蔡氏和沐怀德屋里也点起了灯，蔡氏的声音传来：“老三，杨树咋了？” 沐庆明又回道：“发起了烧来，没退下去，我怕烧坏了，回来喊晨晨去看看!” 蔡氏听后道：“我也去看看，万一你们忙不过来，我也好帮忙烧个水啥的！” 沐晨出来后，蔡氏也跟着走了出来，沐晨想了想，有奶奶跟着也好，发烧的人需要多喝水，去烧个水也好，就说道：“奶奶一起，正好杨叔需要多喝水。”又在临走前让蔡氏把家里的酒带上了一壶。 蔡氏提着酒壶跟着两人一起往杨树家走去，路上，沐庆明把沐晨抱在怀里，怕他摔着了！“爹，杨叔喝药了没？”沐晨坐在沐庆明手臂上问道。 沐庆明回道：“还没，我一直再给他换帕子，还没来得及去熬药喂他！” 沐晨听后道：“奶奶等会去熬药！爹帮杨叔擦身子降温!” 两人前后声应道：“好！” 到了杨树家里，沐晨走到床前，一看他双颊发红就知道高烧，还是抬手往杨树额上放去，这温度，怕是差不多四十度了！说道：“奶奶把酒给爹，我和你一起去熬药。” 蔡氏听后把手中的酒壶给了沐庆明，在她把酒壶给出后，沐晨就说道：“爹，你拿帕子用酒浸湿后给杨叔擦身子，先擦着，我和奶奶去熬药。”欲走的时候又转头说道：“不用翻身！”她怕自己说擦身子，沐庆明会把人翻个身来擦！ 第55章 拆线 沐庆明道：“还好你说了，我正在想要咋给他翻身！还好你说了！” 听了她的话，沐晨也庆幸自己多说了一句，不然怕是又要折腾一番了。 说完话后，沐晨便随着蔡氏进到厨房。来到厨房，蔡氏把药罐往灶膛上一放就开始点火烧起了火来，边烧火边说道：“晨晨，你说你杨叔这么重的伤能好起来不？好了还能走路不？”她想的是伤口那么严重，怕是好了也会落下病根，影响以后走路！ 沐晨听了蔡氏的话，认真的回道：“杨叔的伤看着是挺重，但好在都未伤到骨头，也算是皮外伤吧！只要今晚发热好转了，就不会有大问题！”感染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用药调理和慢慢等着伤口的愈合了。 两刻钟后，蔡氏把药熬好，拿了一张帕子包在罐子的把手上，对着案台上摆放的碗缓缓的倒出了一碗药汁来，浓黑的药汁飘出淡淡的雾气，随着雾气飘散出来，一股浓郁的药味也散发了出来，只闻着也知道这药够苦。 蔡氏小心翼翼的端着药汁，到达卧室门口时，沐晨喊道：“爹，我们要进来了！” 沐庆明忙放下手中的帕子，拉过床上的被单盖在了杨树身上，道：“进来吧！”在沐庆明给杨树擦了两刻钟的身子后，杨树也清醒了些，有气无力道：“沐三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沐庆明道：“不麻烦。再说谁也不想这样，你别多心！安心养着，过几日就好了！” 沐晨率先走进屋子，杨树看着又说道：“晨晨，大半夜的都不能让你好好休息！”说完又看着沐晨后面的蔡，又喊道：“蔡婶，麻烦你了。” 蔡氏说道：“麻烦啥，你可别客气，有啥事只管说，这回你也遭罪了，安安心心养着就好，晨晨说了今晚挺过去了就好了。” 沐晨点了点头道：“嗯，杨叔安心养着就是，一些小伤，过段时间就好了。”这伤放在现代确实不算什么严重的伤。 杨树三十不到，在他这近三十年的日子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关爱，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闭上眼应道：“多谢你们了！” 年少时，父母遗弃了自己，被师傅捡了回去，后来就过着血雨腥风的日子，直到一年前脱离了师门后来到了清河村，打算以后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住在村子里过日子，再不去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来到清河村这一年来，也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日子，这次也如往常般去山上准备去猎些山鸡野兔回来，可没想到会碰到一只狼！安逸的日子过久了竟让身手也走了下坡路，被一头狼追上来咬的浑身是伤。 不过好在，那头狼也被自己了结了，本想拖它回家，可伤得实在是重，只好先走。哪知没走出几步，就再也支撑不倒在地上便没了知觉，中途好似有人在耳边说过什么，再后来身上似乎被人用针在刺，痛醒后看见沐家一家正围在自己身边，沐家最疼爱的小女儿确实在用一根绣花针在针刺自己，针上还有一根线，正把自己受伤的伤口处缝合起来，伤口处理好后，沐家又是给自己端饭喂药的伺候着自己，现在大半夜一家老小又起床跑来为自己看伤，自己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好的人家。 沐晨看着清醒过来的杨树，又照例在他的额头上探了探，降了一些！蔡氏端过来的药还有些烫，一时也不能喂，又说道：“爹，多拿几条棉布来用酒打湿后给杨叔额头敷一条，两腋下各放一条！” 沐庆明听后便走向一旁去拿棉布过来，分别给杨树额上和腋下放置好浸过酒精的棉布后，就接过蔡氏手中的碗给他喂起了药来。 沐庆明边喂着，沐晨说道：“药有些苦，杨叔忍着些。”这药大多为苦寒的清热解毒类药材组词，又加了几味解痉止痛的药材，不比白日里喝的滋补气血的，这副药更苦些。 喂下药后沐晨和蔡氏在屋内又待了一刻钟，又走前探了探杨树的额头，好歹不那么热了，探了温度后，又用烈酒把他身上的伤给擦拭杀菌一番才和蔡氏往家走去。 过了三四日疼痛和炎症反应终于减轻了一些，半个月后，沐晨趁着休沐的日子，吃过早饭后就和沐庆明一道往杨树家走去，走时沐庆明提着一个菜篮，里面装着的是给杨树的早饭。 来到杨树家门口，沐庆明喊道：“杨兄弟，我和晨晨给你送早饭来了。” 随着杨树伤口逐渐愈合恢复，沐家兄弟已有好几天不在时时陪着他，每日送饭和药时陪他一会，晚上临睡前也会再来陪他一会，早晚时沐晨也都会去看看他。 杨树躺在床上应道：“好，今天晨晨又到了休沐了？”若是休沐她来的就会晚上一会。 沐庆明回道：“今天她休沐，非要跟着我，嚷着来看看你！还说他师傅说的让你不能着急下地。要再多养养才能下地走。”沐庆明说完就看着沐晨笑了笑。 沐晨看着他爹后又看了看屋前路边的一人。只见哪人扛着一把锄头在肩上，站在路边也看向了沐庆明父女，大声招呼道：“庆明，又来给杨树送早饭了？” 沐庆明转头看着路边，应了一声‘嗯！’后又跟着招呼道：“大柱哥下地去了？” 被叫做大柱的男子，回道：“去翻下地。”后又说道：“晨晨今天没去你师傅那里？” 沐晨应道：“今天休沐。” 大柱又问道：“现在可会看病了？” 沐庆明笑道：“她懂啥啊！去跟着冯大叔混时间玩罢了！” 沐晨仰头有些不高兴喊道：“爹爹乱说，我认得好几种药了！” 沐庆明顺手轻揉了一下沐晨的头道：“好好好，你没有玩，学得好可以了吧！” 沐晨仍不高兴道：“哼！” 大柱看着他们俩父女笑道：“晨晨好好学，以后我要是生病了，就请你帮忙看看！” 沐晨干脆的应道：“好！” 大柱又对着沐庆明说道：“不耽搁你们了，先走了！” 沐庆明带着沐晨走进屋里，杨树就说道：“三哥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半个月来，杨树和沐家熟悉了不少，关系自然也亲厚了些。 沐庆明笑着道：“还是晨晨想的这说法好，不然我还真不知该说啥好！” 杨树笑道：“还得多谢晨晨给我找了厉害的师傅！” 沐晨尴尬的笑道：“杨叔取笑我！” 杨树靠坐在床头，伸出一只手轻抚了下沐晨的发角，道：“杨叔没有笑你！” 说笑间沐晨也查看了杨树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可以拆线了。道：“杨叔，今日就可以拆线了，有些痛。” 杨树一听有些痛，许是前段时间痛怕了，微愣了一下道：“没事，我受得住！” 沐晨侧头看着杨树，一个明媚的笑，道：“杨叔，别怕！没有以前痛！” 杨树听后也笑了，“好！我不怕！” 沐晨在检查后伤口就走向了厨房，拿出了放在厨房的剪刀和一把小刀、一个干净的碗后再回到屋内。回到屋后，把剪刀和小刀放到碗内，放好后，对着沐庆明喊道：“爹帮我倒些酒在碗里。” 沐庆明拿起一旁放着的酒，对着桌上的碗缓缓倒了些酒把刀和剪刀的下半截全都浸泡在了里面。 片刻后，沐晨拿出了泡在碗内的剪刀，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提着缝线处的线头，线头提起来一些，剪刀伸过去就剪了下去，剪断缝的线后，捏住线头的手就轻轻的把线给扯了出来。依次又是下一个线头，一刻钟后，身上的线全部拆外，就只剩下了腿上的伤口，伤口因为没有缝合，现在愈合的很差，但即使愈合的不好，也开始长出了新肉来，沐晨道：“杨叔忍住了，伤口需要划开一些！” 杨树不知她为何要划开伤口，但他知道她肯定是为了治好自己，应道：“好，放心划！我忍得住！” 沐庆明一听就不一样了，问道：“这好不容易长好，咋还好要划开呢？” 沐晨回道：“血管处已经看不见缝合的线了，若线不取出来，以后伤口就会反复感染发炎。” 说着的时候就已经把小刀捏在了手上，找准了血管处，刀尖轻轻一划，瞬间殷红的血就冒了出来，找到缝线，换下手中的小刀，重新拿起剪刀，仍是用手轻扯住线头，眼睛直直的看着缝合在血管上的线，找准位置就剪了下去，剪断后就把剪刀放下拿了一款棉布在手上，轻扯住线头缓缓拉出后立即把棉布压在了伤口处。 这一划一压，痛的杨树捏紧了手，额上的汗也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沐晨大约压了有一分钟，才把棉布拿开，又如此反复一次把另一针缝合的线也拆了下来！ 拿下手中染红了的棉布，小刀划得并不深，也不需要缝合，只是看着这个碗大的伤口，因为没有缝合的原因，伤口虽然结痂也长出了新肉来，但要想完全愈合怕是还要等上一个来月！道：“杨叔还要再柱上一段时间的拐杖，不能碰水，也不能用力！” 杨树看着腿上的伤口道：“好，我一定听话。”说完看着沐庆明又玩笑道：“我活了几十年，从未听说这伤口还能用针线缝了来治，更不晓得这伤口缝了后好的这么快！虽然遭一次罪，但也长了见识了！也算值了！” 沐庆明看着拆下来的线头，又再看向杨树的伤口，伤口处又道伤疤，还有一排排针刺的孔，最后又看向了腿上未缝合的伤疤，道：“谁晓得这个，当时晨晨给我们说她有法子给你治伤的时候，我们是又惊又怕，好在是你好了。”后又无比自豪的补了一句：“还是咱们晨晨厉害！” 杨树哈哈大笑道：“对对对，还是咱们晨晨厉害！全靠晨晨，我才能死里逃生！” 第56章 串门 杨树的伤在拆线后，又过了半月就能柱着拐杖出门走动。 拄着拐杖走了几日，腿上的伤愈合的更好了些，走路已不大痛，如走慢些，拐杖也是可以不用。 这天，他算着又到了沐晨休沐的时间，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后，从柜子里翻出的一个小孩巴掌大荷包来，打开荷包，一块通体殷红的玉佩自里面拿了出来，拿着玉佩在衣袖上擦了擦后又放进荷包里，揣进怀中就慢慢的向着沐家走去。 来到沐家，看见沐怀德正拿着一个细竹枝扎成的扫把打扫着院子。站在院子边缘喊道：“沐叔！” 沐怀德转头一看，看着杨树站在自家院子边，忙问道：“你咋出门了？咋没用拐杖了？”问完也不等他回答，就放下手中的扫把去扶他。 杨树道：“我想着今儿晨晨休沐，我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走路也不成问题，就想着来串个门活动活动，再蹭个饭吃。”说到串门的时候，不由得笑了一笑，若是在一个月前，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这句话和做出这种事的，但现在却觉得串门的感觉很不错，以后可以多往沐家串串。 沐怀德走过去扶住他就往屋里慢慢走去，道：“来吃就是，晨晨刚才起来，这会正在洗漱，先到屋里坐坐。” 杨树道：“不着急。” 沐怀德把杨树扶进屋里后，刚坐下就听见蔡氏的声音响起，“你说你也不知道多睡会，起来这么早做什么？你哥哥们谁不是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就你起的早！” 随后沐晨声音想起：“大哥和钰哥哥不也起来了么！”我一个成年人芯子能和小娃比么！再说了，晚上天黑就睡，现在起床也是比以前在现代晚了许多。 “你还小，就该多睡会，再说你咋能和你大哥他们比，他们是男娃，皮实的很，少睡一会也没事。”蔡氏又说道，典型的双标，说话声音又大，就在后院洗漱的沐安和陈钰听得是一清二楚，两人听着他奶的话，连眼都未眨一下，且也都认同蔡氏说得对。 沐晨笑应道：“好！奶奶最好了！” 两人说话间就走进了屋里，看见杨树后沐晨就喊道：“杨叔！” 杨树应道：“诶！”应完又招呼道：“蔡婶，我来蹭饭吃来了！”这一个月来都是沐家把饭做好了送到他手上，现在腿也好的差不多了，如果再麻烦下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今天来一是为了感谢他们，一来也是把这该有的医药钱给结结，不能让人家帮忙不说还倒贴药钱给自己治伤。 蔡氏听后道：“来吃就是！你这腿现在走路咋样了？” 杨树听着她和沐怀德一样的话，简单纯朴，笑道：“谢谢婶子！走路没问题了！” 这时沐庆明走了过来，大家又是招呼一番，后沐家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进来，早饭仍是分两桌而坐。 吃过饭，趁着还未离席，杨树才说道：“这段时间谢谢沐叔和婶子，还有大家对我的照顾了。” 沐怀德说道：“说这些干啥，你能好起来就好！” 杨树道：“能好起来，全多亏了晨晨！”说完走向沐家女人的那一桌，直走到沐晨的身边，道：“晨晨，杨叔也不想说多说啥感谢你的，以后叔就把你当我女儿一样，有啥需要的尽管给叔说，叔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哪怕是叔这条命。”说完自怀里摸出从家里带出来的荷包，“这个你拿着！里面是叔以前当差时主子给的封赏，我拿着也没啥用，你拿去玩！”说着就把荷包放到了沐晨手里。 沐晨拿着荷包道：“杨叔既当我女儿一样，就不该见外！给这个不是见外了么!”说着就要把荷包退还给杨树。 杨树一笑道：“既是女儿，就更要给女儿见面礼了！拿着，别和叔见外。”看着沐晨，如果自己能有这么个可爱的女儿，自己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沐晨看了看陈柳珠，陈柳珠拿过她手中的荷包，道：“她一个小孩，哪值当你给她这么大的礼！不如改日送她一本书，她喜欢看书！”陈柳珠说着就要还给陈树。 杨树退后一步，道：“书，我改日再给晨晨拿来，今日的嫂子也不要和我再推来推去了，在这样下去我可不好意思再来串门蹭饭了！再说晨晨费心费力的救我一命，不管是我谢谢她救命之恩，还是我对晨晨的喜爱，送一个小小的礼物都不为过！还请嫂子不要再推辞了”杨树说完就退后一步给陈柳珠鞠了一躬， 陈柳珠忙道：“你快请起！我们收下便是！” 杨树起来后，又走向蔡氏身边，自腰间取下一个荷包来，递向蔡氏道：“这段时间辛苦婶子和嫂子们，帮我熬药又送饭，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婶子嫂子们的帮忙了！还请婶子收下。” 蔡氏一看荷包，包包鼓鼓的，一看里面装的就是不小的银锭子，忙把他递过来的荷包推回去道：“你给晨晨我就不说啥了，这个你可千万别在给了，要再这样见外，以后怕是都不敢让你来家里吃饭了！” 小蔡氏和刘氏几个媳妇也忙跟着劝说不要再给！就连沐怀德也喊道：“我说杨小子，你这就太见外了，咱们一个村的，你又一个人住，这遇到事了我们能出一把力，不是应该的么！快收回去，再这样，咱可不欢迎你了！” 杨树见她这样说，也不好再推辞，收回荷包道：“行！哪我就不和大家客气了，以后大家能用得着我的地方，可千万别客气！” 杨树走后，陈柳珠抱着沐晨和沐庆明回到屋里，到屋后，陈柳珠就把杨树给沐晨的荷包打开，里面是一块鲜红如血的血玉，沐庆明从未见过血玉，问道：“这是啥东西？咋这么红呢？” 沐晨也看着，陈柳珠手中的玉，暗自惊叹道：杨叔出手也太阔了些，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吓人！这块血玉怕是不便宜，至于到底值几何？看了看陈柳珠，这个家里也只有她才能更准确的估算出来它的价值。 陈柳珠把血玉拿在手里看了看，道：“这是血玉，普通这般大小的玉最少也能卖个上百两，这块血玉通体殷红，无杂色，是普通玉的三倍不止！” 沐晨一听她娘说这块血玉值普通血玉的三倍不止，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也就是说最少也能值三百两。 沐庆明一听三百两，当即就吓得跳脚，呼道：“啥，三百两！”也不怪他，这一辈，也就现在养兔子赚了些钱，这一下就送了三百两给他闺女，还不把他吓一跳！ 陈柳珠点了点头，道：“若是送个百八十两的，我们收着也就收着，可这个也太贵重了！” 沐庆明当即道：“不行，我拿去还他，这个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陈柳珠嗔道：“你这样拿去，不是得罪人了么！他既是把晨晨当女儿来看，不如和爹娘商量一下，选个时间，让晨晨拜他为干爹算了！”说完又看向沐晨，道：“晨晨，你觉得呢？” 沐晨回道：“我听爹娘的！” 陈柳珠笑着指了指沐晨的额头，道：“我可不敢做你的主意，还是你自己拿主意的好！” 沐晨在陈柳珠的手指着她额头时，往前一扑就扑向了陈柳珠的怀里，道：“我就听听娘的话，认杨叔当干爹！”一副我是听话的乖宝宝，扭着小小身子在陈柳珠怀里撒娇。 陈柳珠被她扭得大笑，抱着她笑道：“好好好，你是娘的听话的乖宝宝！” 沐庆明看着娘俩闹着，有些恍惚的出了门去，现在地里请的有人在照顾着，家里兄弟几个也只是有时出门去转转。来到正屋，沐老大和沐怀德，还有蔡氏还在说着话，沐庆明走过去坐下来，恍惚道：“爹，杨树给晨晨的荷包里面装的是一块玉，柳珠说那块玉是血玉，能值三百两银子。” “啥！”沐怀德叫出声道！ 蔡氏也叫道：“咋值这么多银子？” 沐老大也看沐庆明。 沐庆明道：“这杨兄弟也给的太过了！我本来想的是拿去还给杨兄弟的，可柳珠说这样拿回去怕得罪人，他也说了把晨晨当干女儿对待，我想着要不就让晨晨拜他为干爹！他一个人，以后有个啥，我们多帮着些。” 蔡氏看了看沐怀德，沐怀德想了想，道：“也好！以前我们和他接触的少，也不咋清楚他的为人，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是个耿直的人！”这一个来月相处下来，他们也清楚杨树以前是在给京里贵人卖命，一次任务后重伤，命虽然救了过来，但却不能再替主子卖命，于是求了恩典被放了出来，只是从此不准踏入京里半步！ 蔡氏听了沐怀德的话，看向沐庆明道：“柳珠可同意晨晨认他当干爹？” 沐庆明道：“我先与柳珠商量了，她也说可以，让我来问问爹娘的意思！” 蔡氏又问道：“晨晨呢？她同意不？” 沐庆明道：“晨晨说听我们的，” 最后沐怀德说道：“你和杨树先说说，他也没话说的话，我们就选个时间，请他来家里！再把你三叔他们也请来做个见证！” 沐庆明应道：“我现在就去！” 第57章 往昔 沐庆明想着回屋去给陈柳珠说一声爹娘同意晨晨认干爹这件事，也免得她一直等着消息。 回到屋里，陈柳珠手里拿了一件沐晨穿得衣裳在缝制，沐晨就坐在她身旁看她的那本医籍。 陈柳珠看着沐庆明走进来，抬头就问道：“爹娘可同意了？” 沐庆明回道：“同意，还问我和你商量了没？”沐庆明也没解释他为何说是他的主意，两口子关起门来有说有商量，都好说，有理谁听谁的也无所谓，但是出去说时就要看看谁说最合适了，这件事他说是他的主意，也是告诉家里人家里事都是他在做主，但也和陈柳珠商量过，夫妻关系和睦。 陈柳珠听后也没管他说的是谁的主意，自然也是知道家里男人不能啥都听女人的，道：“那你明日再去问问杨树的意思？这事也不能说我们定了就可以了。” 沐庆明看着陈柳珠，“为啥明天才去?我还想着现在就去！” 陈柳珠瞪了他一眼，“你这会就去，人家还不得想着我们是看在这块玉上才认得，明日再去也显得我们不是匆忙决定的。” 沐晨看着他们两人一来一回的说话，就只静静的听着。 沐庆明道：“你们女人就是想的多！人家杨兄弟都明说了拿晨晨当女儿一样，我现在就去给他说，他还不得喜欢！”沐庆明说着就往外走去。 陈柳珠看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倔驴！” 沐晨笑道：“爹说得也没错，杨叔应该不会多想。”如果他是心思复杂的人，当初也不会跑到这贫瘠的山野来过日子。 陈柳珠道：“你还小，知道什么！”说完就看向窗外，如果人心都是简单淳朴的，自己一家人也不会被流放。 沐晨看着陈柳珠思绪有些飘远， 知她又在想她的爹娘了，有些小心的开口问道：“娘，给我说说外祖父外祖母他们可好？” 陈柳珠转头看向沐晨，“娘也不知他们现在如何？” 沐晨走到陈柳珠身边依偎着她，“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陈柳珠放下手中的衣衫，抱着沐晨道：“你的外祖父他曾经和你小叔一样，都是朝廷命官！” 沐晨仰头，“哪现在呢？” 陈柳珠有些苍凉的说道：“现在不是了！” 沐晨握着陈柳珠的手，“外祖父他们现在在哪？” 陈柳珠道：“在一和很冷的地方！娘也好想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样？” 沐晨听后，暗自猜测道：莫非是犯了什么事？被当今皇上流放了！装似天真的问道：“外祖父他们是做错了什么事才被皇上流放到了那个很冷的地方？” 陈柳珠不曾想她知道流放，问道：“你怎么知道流放？” 沐晨回答道：“过年时，我问小叔二奶奶不要月儿姐姐和星儿妹妹她们是不是犯法了？小叔就给我讲了朝廷的历法，里面就有流放！” 陈柳珠听她说后，也以为是沐庆志给她讲的，道：“你外祖父他们不是犯错，他们是被人冤枉的！” 沐晨：“娘，你不要担心，外祖父他们肯定都好好的！等我长大了我就去看外祖父他们。” 陈柳珠听了，一抹浅笑，道：“你呀！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沐晨：“娘可觉得我们过的很苦？” 陈柳珠不明她想说什么，但还是回答道：“不曾觉得苦！只是最初来到这里时有些过不惯！” 沐晨又问道：“哪娘可知道流放究竟是什么罪行吗？” 陈柳珠回道：“大多流放之地都是贫瘠荒凉，流放也就是离家到千里之外的一个贫瘠荒凉地方去生活，有的世代不准在回到原来生活的地方，有的是规定的时间内不准回去！” 沐晨听后，笑道：“所以啊！娘不需要担心，外祖父他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去生活而已，在外祖父他们到了流放地，可能和娘一样，初时并不适应，并不习惯，可是久了也就习惯了！也会和娘一样不会觉得苦了！而且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陈柳珠在沐晨说完，搂着她，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自己竟不如一个四岁小娃想的透彻，“娘听你的话，不担心！”“不担心！”口上说得不担心，心却想的紧。 沐晨伸手帮陈柳珠抹去了眼泪，道：“娘，你想外祖父他们就给他们送个信去，这样大家就都不用互相担心了！” 陈柳珠道：“当初娘和你外祖父他们一道被押送往秦南时，在过一处山路时，娘不小心滚落到了山下！后来就和你外祖父他们分开了，这些年，娘从不曾对你爹和爷奶他们说过我的身世，他们只知道我曾是大家小姐，家道中落后来清河县投靠亲戚，哪知亲戚早已不在。且，不说我骗了你爷奶他们，就是知道了有能怎样？如你说的去找你外祖父他们，不是会连累到了我们现在一大家么？” 沐晨听后也终于明白她为何从不在人前说外祖父一家，也从不曾想要去找他们！暗自下决心，等自己长大后一定去寻外祖父他们，让娘也能了却一桩心事！于是又说道：“天上神仙会像保佑娘一样保佑外祖父外祖母他们的。” 陈柳珠笑道：“嗯！” 再说沐庆明从家出来就往杨树家走去，路上碰到田敏抱着他儿子出来玩。田敏一看见沐庆明就上前招呼道：“三叔这是去哪？”她这是不拿自己当外人，把沐庆明当亲小叔子了。 沐庆明看着她，眉头微皱了一下，道：“去杨树家！” 田敏又道：“三叔和大伯，婶子就是人好心善，这杨树伤了，你们不但帮忙照顾，还负责抓药熬药喂他，他可真是三生有幸能遇见三叔你们！” 沐庆明道：“都是乡里乡亲的，他又一个人，我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田敏笑道：“是，是，三叔说得是，前几天娘还在说大伯娘给她钱让小宝去学院读书的事！只是这钱拿回去了，到底是没给小宝读书用，都被朱家舅舅他们拿去了，小宝一直在屋里又哭又闹，我看着也是心痛，三叔要是方便，就当借给我几两银子，我拿回去送小宝读书去！” 沐庆明听了田敏的话，暗道：早知就听晨晨她娘的话明日再出来，就不会碰见她了！道：“这倒是不巧了，我出门也未带有银子。” 田敏道：“是我没考虑全，倒是打扰三叔了！” 沐庆明道：“无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田敏道：“三叔慢走，我去找柳珠说会话！”说完就转身向沐家院子走去。 沐庆明也未多想，继续向杨树家走去。 田敏抱着她儿子边走边逗着怀里小儿，来到沐家院子，田敏喊道：“柳珠在家吗？” 陈柳珠听后，拉着沐晨走了出来，看着是田敏，道：“找我有什么事吗？”不只是陈柳珠出来了，蔡氏和刘氏听见声音也跟了出来。 田敏看着三人，先是对着蔡氏和刘氏喊道：“婶子，二嫂！” 刘氏历来直惯了，当即就说道：“我们可不敢当！”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她是多看一眼都会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田敏脸色微变，不过随即委屈的说道：“二嫂还是看不起我！可我有什么法子？我一个女人被小宝他爹骗了身子，后来豆豆又出生了，我除了来村里找他，也别无他法了！”说完还挤了一滴眼泪出来。 刘氏道：“我们不是沐庆元，你可别在我们面前做出这幅模样！” 田敏一看刘氏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转向蔡氏道：“婶子，前段时间娘在你这拿了二两银子回去给小宝上学用，可是这钱还没揣热乎，朱家的人就上门来找娘要钱，说是朱家小姑被娘给害了，现在亲事不好说，让娘拿银子给小姑办嫁妆！娘就把小宝读书的钱给朱家舅舅了！我来是想问问看婶子你们若是方便，就借我些银子，我送小宝去学堂读书去！若是没有，也不勉强！总不能让婶子为难！” 蔡氏听了她的话，道：“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起早贪黑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挣来的，你娘既然能不顾自己孙子，要把钱送给娘家人用，我们当外人的也不好再干涉你们家的事！家里事情多，这还要去打扫兔子拉的一屋子的屎尿！就不留你了！” 田敏是个有眼色的人，她来不过是想试探试探沐家大房对她的看法，并不是真为沐小宝读书来求沐家大房借钱给她的。 沐庆元是个什么人，她现在也是看的清清楚楚，沐家二房出了小宝他爷，就再没有一个勤快的人，这日子能过下来都全靠着小宝他爷每日牛一样的在田地里忙活。 同样都是姓沐的，沐家大房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不说，家里还有一个当官的，自己要是和他们把关系搞好了，还怕以后日子没有个靠山？在田敏的心里，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和大房一家搞好关系！不只是以后自己能靠着一星半点，豆豆也能沾点光，她才没沐二婶那么笨，不但不把关系搞好，还总想着去找沐家大房的麻烦。 第58章 四岁小先生 蔡氏撵人，刘氏一副恶心的嘴脸，陈柳珠不愿搭理她，田敏看在心里，抱着豆豆的手无形中也收紧，但面上仍豪不改色的说道：“是我打扰了，婶子你们先忙！”后又对陈柳珠说道：“柳珠我改日再来找你问问花样子！” 陈柳珠看了她一眼，还是应了句：“改日再说吧！” 田敏抱着她儿子走后，刘氏就呸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人？就随便跑到人家家里来，也不怕脏了人家的地！”刘氏不喜小宝娘，但对田敏更是不喜，这种狐狸精就该被千刀万剐！ 蔡氏道：“真是啥样的人家引啥样的人。” 陈柳珠道：“我看这田敏可比二婶和小宝娘厉害多了！” 刘氏：“管她厉害不厉害，她只要来咱们家，我就撵她滚，没得脏了家的地和风水。” 蔡氏看着刘氏，嗔道：“她只要不兴风闹事，又不在咱家吃饭，咱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刘氏悻悻，道：“好，都听娘的！” 田敏走后不一会，沐庆明从杨树家回来，蔡氏和沐怀德正在院子旁的菜园子里面摘菜，蔡氏看见沐庆明忙问道：“咋样了？可说好了？” 沐庆明咧嘴一笑，回道：“说好了，我过去一说，他就高兴的不得了，还说这伤受的值了，白捡一个这么乖的女儿！” 蔡氏听后也笑了起来，自己孙女就是乖的很，村里村外见着她的就没有不喜欢她的，不说他想人晨晨做闺女，就是晨晨他师傅冯兴旺也是把晨晨当亲孙女一样痛，越想嘴角的笑越大，道：“不是我夸，咱们晨晨这样乖巧的，我还没见着第二个！” 沐怀德摘了一把辣椒，往蔡氏挎着的篮子里一放，道：“你还没自夸，那你这是在做啥？”顿了一下也满脸笑容的说道：“不过你说的也不错就是了！” 前一句，蔡氏本想还嘴说‘你去找个第二个出来给我看看！’，话都在嘴边了，又生生的咽了下去，道：“还好你没老糊涂！” 沐庆明听着自家爹娘一点都不谦虚的夸赞着晨晨，也咧嘴笑道：“我也觉得我们晨晨是最乖巧的。” 沐晨从陈柳珠的屋子出来后，就到了书房，每日练字是不可少的，凝神写了两篇大字后，正准备出来也去菜地和蔡氏，沐怀德一起摘菜休息会，地里瓜藤攀爬，沐晨从屋檐下直接往路口的菜地边沿走去，蔡氏和沐怀德正在路口摘辣椒。 没走几步就听见了他爹说‘说好了，杨叔也高兴’，后就听见蔡氏夸她的声音，这不谦虚的夸法让她略尴尬的不好意思往前继续走去，让她没想到的是，本以为爷爷是在说奶奶自夸的，结果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爷爷他老人家一本正经的夸她，更让她不好意思再往前走去，以至于在沐庆明的话后，干脆从菜地里退了出来，便往会走边想到；我虽然人见人爱，花开花败，但也不好意思当面被人夸成花样！ 沐晨走后，蔡氏又说道：“他这么喜欢娃，为啥就不找个女人给她生个娃过日子呢？” 沐庆明回道：“他以前过的日子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还不是不想拖累人家！” 蔡氏听后道，“他也是个命苦的人！”随后又接道：“你大哥让你回来去河边的地里看看，看下地里庄稼长得咋样了？” 沐庆明听后道：“我也想着该去河边的地里看看了，前几日去地里的草又长出来了，顺便去看看哪些又长出来的草锄干净了没。” “你别忘了去找汪老头看个时间，选个吉利点的时间！”蔡氏看着沐庆明起身就要外走去又忙说道。 “下半晌再去。”沐庆明边走边说道。 沐晨从菜地回去后，沐安和陈钰还在书房看书，难得的是沐全也还在书房，沐晨进到书房后看见沐齐，道：“三哥怎么也还在？” 沐全抬头道：“我已打算改过自新，从此认真学习！” 沐晨听后，有些不敢相信，平时都是完成了作业和就和二哥一道跑出去玩了！他们两是一个班，然后沐锋和沐阳又是一个班，两个人也是和沐齐沐全一样，只要是完成了学堂里先生布置的就不愿再多待一刻，今日几人早跑出去了，只是难得看见三哥还在！“三哥你不会是被夫子罚了吧！” 沐全听后略显尴尬，后一副生无可恋的说道：“我看你们三个才是真正的兄妹！” 沐晨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了自己是猜准了，走到他身边想看他是被罚了什么，问道：“不会大哥和钰哥哥也猜到你是被罚了吧！” 沐全看她走到了身边，伸手就要习惯性的去摸一下她的头，可手才伸出去，沐晨就躲开了，佯装受伤的说道：“晨晨，你是不是不喜欢三哥？” 沐晨看着沐全，毫不留情的拆穿他，道：“喜不喜欢和你弄乱我头发是两回事！” 沐全道：“哪为啥大哥你就不躲？” 沐晨给了他一个白眼，道：“大哥可是和你一样粗鲁，每次都把我的辫子揉乱了！” 沐全略不好意思道：“哪我以后不弄乱你头发了！” “嗯。”沐晨说着走近他，沐全也未在伸手。沐晨看着他翻开的书，‘山川之美,古来共谈。高峰入云，清流见底。两岸石壁，五色交辉。青林翠竹，四时俱备。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夕日欲颓，沉鳞竞跃。实是欲界之仙都。自康乐以来，未复有能与其奇者。’ 这篇文章自己小学四年级就会背，看字释义，这篇从字面上就能理解文章赞美的是山川之美，看着沐全，他也快十二了，这也不难理解啊！道：“三哥，是不会背还是不会理解？” 沐全小声道：“还没背会，理解也还差一点！” 沐晨道：“三哥抱我！”说完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短腿，真恨不得马上就长高起来，好怀恋前世自己的大长腿！！ 等着沐全把她抱在腿上坐下来后，沐晨又说道：“三哥，不着急，你肯定能背下来，我教你！” 沐安抿嘴忍住笑意，仍低头看着手中的书，陈钰道：“三哥加油，我去看奶奶今晚做什么好吃的，等会来说给你听！” 沐全好想拒绝，自己好歹也是半个大人了，现在要让一个四岁小娃来教，这要说出去，自己还有脸吗？不过她都坐在自己腿上了，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有些生无可恋的说道：“你把字认得全么？”这句话说出去，能得到什么样的答复，自己不用想也是知道的，她在三岁时就能随便读书。 “三哥听我读一遍不就知道了！”沐晨说道就开始字正腔圆的读了起来‘山川之美……’读罢后又说道：“三哥也读一遍！读时慢一些！” 沐全只能跟着读，‘山川之美……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夕日欲--颓，沉--鳞竞跃。实是欲--界之仙都。自康乐以来，未复有能-与其--奇者。’读到后面的时候就开始结巴起来。 沐晨一听就听出了问题来，道：“三哥要断句才行，在该停顿的时候停顿后再接着往下读，在晓雾将歇的时候你要在晓雾的时候停顿，然后再是将歇！后面也依次是猿鸟--乱鸣，……未--复有--能与--其骑者！”把他不熟悉的地方该停顿的地方都给他说了一遍后又说道：“三哥你再试试！” 沐全虽听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在也是听进去了，按照她的说法又读了起来：“山川之美……猿鸟--乱鸣，夕阳--欲颓……未--复有--能与--其骑者。”这一读果然通顺了不少，也不结巴和绕口了，道：“大哥你说得法子一点都不好用，还是晨晨这个法子好！” 沐安听后赞同道：“嗯！以后都让晨晨教你！我负责教晨晨。” 沐全瞪了一眼沐安，冲动的想把手中的书给他砸脸上去。 沐晨也不好意思笑，忍住笑道：“三哥你刚刚读的就好多了，再多读几次肯定就能背下来了！要背也很简单，我平常就喜欢先理解意思后再背！三哥先看看这篇文章都在描写什么？” 沐全道：“在写山川之美！” 沐晨道：“这篇文章的意思很好理解，文章赞赏山川之美，三哥先找找山川之美都从哪些方面体现了出来？” 沐全依着沐晨的话在文章里找了起来，最后回道道：“山峰、清流，石壁，青林……” 沐晨道：“三哥说的太对了，就是从这几个方面入手写出了山川之美，美在了山峰的高俊，流水清澈见底，……”把文章的释义给沐全解释了一遍后又说道：“三哥理解后文章的意思，在多读几遍肯定就能背下来了！” 沐全这时也没了不好意思，道：“我懂了，原来这个也不难啊！晨晨，还是你这个法子好，三哥谢谢你，以后我也按照你这个法子来背书，肯定比二哥背的快！” 第59章 礼物 沐全讲完文章之后，又背了两遍，背的都很顺畅。这时，陈钰就回到了书房来，对沐全又问道：“三哥可会背了？” 沐齐一脸得意的说道：“会了，不只是会背了，文章释义也知道了！”从来没这么快就会背一篇文章，忽然觉得这读书似乎也不难，但他却忽略了，在学堂已经学过了一遍，到家来是沐安又督着他一直在看书学习，算算时间绝对是学了很久了！ 陈钰看着沐晨，笑着道：“还是晨晨妹妹厉害！” 沐齐仍是得意的说道：“那当然了，咱们家就属晨晨最聪明！”说完还转头看了眼沐安，那神情像是在说自己最聪明一样，也更比他聪明。 相比于沐全的春风得意，沐安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站起身子，理了理衣衫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所以三弟要多用心些，多跟晨晨学，不要老想着出去玩！不然你是怎么也学不聪明的！”说完看着沐全又接着道：“对了，难得你现在喜欢上读书，午后把这篇文章再抄三遍，你会记得更牢一些，让二弟陪你一起抄，抄完我再检查。” 沐全一听不高兴了，道：“凭啥我要抄？先生只让我背书了又没让抄！” 沐安看着沐齐，“你是不是认为你的字写得很好了？不需要练习了？还是这篇文章道明天为止你还能如现在一般记得牢？” 沐全一听说到他的字上来了，有些底气不足的说到：“我们班又不是我写的最差！还有好些人还没我些的好！”只敢说还有不如他的，一点也不敢保证明天还能记得牢牢的。 “我们家你是写得最差的！”沐安一针见血的说道。 沐晨假装看书，只是脑子里装的满是：为何他大哥总是能这般强悍的把人说的说不反驳他的话来，且还一派义正言辞！ 正说着，沐齐的声音传了过来，“陈钰，你喊个人也这么慢，怎么还没喊出来！”喊声落后，就见他也走了进来，又喊道：“大哥，晨晨，三弟吃饭了！” 喊完才发现屋里气氛有些不对，看向沐全，问道：“三弟，你还没背到么？”他以为是沐全还没把文章背下来，沐安又再说他了。 沐全道：“不是，我会背了，大哥让我们午后把文章抄三遍后他检查。” 沐齐一听，也没了刚刚的兴奋劲了，才出去玩了半个时辰不到，回家又要抄书了，但他却不敢和沐安叫嚣，道：“好！吃过饭我们一起来抄，也不多，一会就能写完。” 陈钰跟在沐齐后面说道：“我们快去吃饭吧，爷和奶他们都等着了，今天有你喜欢的狮子头！” 沐全听了有他喜欢的狮子头，又想着只要是大哥说了他也只能照做，如不做他爹肯定是一顿板子赏他，也就不再为写字恼了，道：“好，吃了饭一起来写。” 两人走出门去，沐安走到沐晨身边，把她抱下椅子，也往外走去，边走边问道：“午休后想做什么？” 沐晨并未立即回答，先说道：“我刚在菜地边听见爹和爷奶说杨树也想认我为干女儿！只等选定时间拜认了！” 沐安“嗯”了一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沐晨又接着道：“我虽救了他，可从未想要过他给什么报酬，若给的只是药钱倒也无所谓，可那块血玉太贵重了，我就想着做一些药丸给他，一来当日流血过多，身体至今也还很虚弱，这些药丸给他调理身子用，再有也是我的一片心意，毕竟他以后也算是我的长辈了。” 沐安听了，道：“好，要怎么做？”早听她说过了要给做一些药丸给家里人调理身体，上次采回来的灵芝也还放在家里待用。 沐晨道：“药材都准备好了！大哥一会帮我把药材碾成粉。” 沐安，“好。” 陈钰跟在旁边，道：“晨晨，我也帮你！” 沐晨道：“好，钰哥哥等会帮我把药切成块。”切药，碾粉，炼蜜，调粉都不是自己一个四岁小孩能做的，唯有一个自己能做的就是在药调好搓成药丸。 三人说着就到了饭厅。沐晨坐到陈柳珠身边，刚做好，刘氏和杜氏各端着一大碗狮子头走了过来，放好后，两人也坐了下来。等着大家都坐好后，穆怀德拿起筷子就说道：“好了，快吃吧！” 沐晨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蘑菇吃后，说道：“好吃！二婶是我们家的大厨！” 刘氏听后乐开花道：“就你嘴甜！尝尝这个兔子，今天红烧的。”刘氏指着桌上的兔子肉说道，虽然她想直接给沐晨捻一块放到碗里，可还是没那么做，沐晨这方面和沐安有的一比，两人在这方面都不是很喜欢别人给他们捻菜。 沐晨伸长了筷子捻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后道：“今天这个味道比上次少了点腥味，还有些甜，二婶是放了些米酒吗？” 刘氏笑道：“嗯，上次你说有些腥味，今天我就按你说的放了点米酒进去后，果然腥味少了些，吃起来味道也鲜了些！” 小蔡氏听了她们的话后，也夹了块兔肉喂进了嘴里，不只是她，蔡氏等人也纷纷捻了一块来吃，只是在吃过后，小蔡氏最先说道：“我咋啥也没尝出来呢！” 杜氏笑道：“我和大嫂一样，也没感觉出来！” 沐晨道：“大伯娘，四伯娘你们再吃一块，慢慢吃就能尝出来的。” 两个听后，又捻了一块，安沐晨说的，慢慢品味着。 蔡氏在吃了一口后，笑说道：“我看你们呐，就是把这碗吃完了也尝不出来个啥，这各人感觉不一样，你就是吃的再多也尝不出来！” 杜氏哈哈笑道：“哪我和大嫂岂不是有些像牛嚼牡丹一样了！” 杜氏的一句玩笑话，蔡氏道：“我们不都是做了一辈子的牛！现在能有这些吃，可不就是像吃牡丹一样了！” 蔡氏一说，大家一想还真是这样，现在吃的这些，要是放在半年前哪是想都不敢想的！往年逢年过节也没现在吃的这样好！ 小蔡氏道：“娘这一说，还真是这样，以前我们还真是像牛一样操劳！不过现在好了，这还多亏了我们家晨晨。” 刘氏也忙说道：“对对对，多亏了晨晨，晨晨多吃点！” 沐晨回道：“不是，多亏了大伯逮兔子回来，多亏了爷爷、二伯我爹，四伯搭兔窝，哥哥们割草，也多亏了奶奶和婶婶在家喂兔子，打扫兔窝，多亏了我们全家一起养兔子。” 满屋的人听了无不心里欢喜，小蔡氏感慨道：“三弟妹真是给我们生了宝！” 陈柳珠嘴角微翘道：“大嫂说这些做啥，家里日子好了，她还不是跟着享福，再说家里啥不先让着她！她不过就是动动嘴的事。” 沐晨埋头吃了一口饭后，岔开话题道：“二婶，一会帮我炼些蜂蜜！”刘氏是这个家里茶饭手艺最好的，找她炼蜜也是最合适的。 “炼蜜？啥意思？”刘氏把嘴里的饭菜吞下后说道。 “就是把蜂蜜放进锅里，烧开至黏稠为止！”沐晨大致说着，这个自己也没做过，打算先少做一些试试，成功后再多做一些。 刘氏一口气答应下来，道：“等会你给我说咋做就咋做！” 蔡氏问道：“晨晨，这蜜烧开了还能用吗？你打算做啥啊？” 沐晨回道：“我看师傅做了些药丸，我也打算做一些试试！这个蜂蜜就是用来做药丸的。”冯兴旺也会做药丸，但很少做，问他为何不多做些药丸，他说道：“没人症候不一样，药丸做多了不一定适用，反倒浪费药材。”当又问及：为何不做一些只针对某个症状起治疗作用的药时，他的回答是：身体病症不可只管其一而治！师傅冯兴旺的话一度让她为之不解！那现代众多药品丸剂又是为何而生？在现代人人都自己给自己诊断过病情后去药房买药治疗，自己也从只字片语中给人下药！同理，在这里，大多老百姓家里也仍是小病拖上一拖，有个什么伤风受凉也会用一些土法子。 后来也想通了，生病吃药自然是应该严谨对待，但是家里人，自己清楚他们的身体状况，做一些调理保健用的药丸也是无可厚非。上医：不治已病治未病！ 大家在听她说做药丸，也就没再问下去了，因为问了也白问！反正她做的都是为了大家好，大家也只需要在她需要的时候，按着她说的照做便是。 一顿饭再欢声笑语中结束，吃过饭后，沐晨先是来到家里专门给她腾出来的一间屋子里，屋里亦如在冯兴旺家看到的一样，有一排药柜，只是这药柜比冯兴旺的小了很多，且里面也还未装满药材。 沐安和陈钰跟着她一起来到药房，沐晨指着她已经分好类的药材道：“钰哥哥先把这些药材切碎，切碎后大哥才好碾成粉！” 陈钰沐晨看着摆放在桌上的药材，药材并不多，一眼看过去就能数的清，只有六种药材，且每种的量也不大。陈钰应道：“好，我切好后再和大哥一起碾粉。”切碎应该快很多，只是这碾粉要花上些时间。 “嗯！”这一点她自然也是考虑到了，所以在准备时就准备了三个碾粉的铁槽，一会还得喊他爹也来帮忙。 第60章 制药准备 沐安看着桌上的药材，其中有一种药材是他认识的，白色的一坨，二婶有时会用它炖鸡，晨晨说这个是当归，有补血活血的作用，当归炖鸡时能起一些滋补活血的作用，问道：“要碾成多细的粉末？” 沐晨回道：“就和我们吃的面粉一样细！”看着一旁放着的铁槽碾子，表示很担忧，这样碾药成粉得多费力和耗时间啊！ 沐安点了点头道：“嗯！”并未说其他。 沐晨又说道：“不过切好还要麻烦二婶帮我在锅里烘炒一下，烘炒干一些后更好碾成粉。” 陈钰听了沐晨的话，药还能放进锅里炒，想到哪岂不是和炒花生一样了，问道：“这样炒不怕把药给炒熟炒焦了吗？” 沐晨转头看着陈钰回道：“没关系的，我们喝的药不都是要煎很久的吗？”再说药箱把这些药制成丸剂除了烘干是脱水，再有就是烘制后药效会更好些。 陈钰听后沐晨的解释后笑道：“也是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钰哥哥又没学医，不知道也很正常！”沐晨道。 陈钰指着桌上的药材又说道：“既是要碾成粉，切的越小越好吧！” 沐晨回道：“嗯，切小些后更好碾成粉！” 沐安这时说道：“我看这些药烘过后不如倒入石臼里舂会更快些。”若是碾，既费力，又耽误时间，舂起来则便利很多。 沐晨一愣，为啥当初她没想到这个！既是可以像舂米一样舂药，哪她当初让沐庆明买三个碾药的铁槽回来干嘛？傻笑道：“我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还是大哥聪明！”不过随后也释然了，不得不再次感叹：这思维一旦被固化了，果然很难有突破！自己不就是看到师傅碾药后就想到还是买药碾子回来碾药。丝毫没想到去换一个更轻松的法子，当然也多想了一点，就是多买两个回来，多两个人来帮着碾能碾的快些！ 陈钰看着沐安这个大哥，心里别提多别扭，初到家时他嫌弃自己的样子一直不磨不灭的刻在脑中，所以憋着气要把他比下去，可任凭自己再多努力，也是追不上，若仅仅只是因为他比自己大几岁，他却是不认为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模糊的记忆，就是自己很小就有专人在教自己读书习字。自来到这个家的时候起，沐阳沐锋都已七岁都还未被送进学堂，可想大哥他进学堂的时候也不会早于这个时候，大哥今年十四不到，自己九岁，算下来他们学的时间也许相差无几，可自己却有专人在教。 沐安看着陈钰看向自己，道：“不要想让我帮你想法子切药！” 陈钰知道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忽向沐安靠近一大步，扬起一个明媚的笑道：“有劳大哥帮弟弟想个好法子，把药切的更快更小，一会弟弟也好帮着哥哥一起舂药！让晨晨妹妹也好早点把药丸制成！”最近看了一本书，里面写到了：反其道而行之，也许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 沐安愣了一下，随后退后一步吐出几个字：“离我远点！” 陈钰看着他的样子，随即又往前进一步，道：“大哥为何让我远点？我今天可是好好的在向大哥请教！莫非大哥是因为我不是真正的沐家人，一直嫌弃我！” 说完脸上的委屈尽显。 少年本就生的清秀，此时脸上挂着委屈，直把沐晨看的直叹息：多么俊美的少年！ 有人赞叹，就也有人不喜！沐安看着陈钰想故意恶心自己，嘴角一扬，看向陈钰清冷的说道：“既知我嫌弃，就该离我远点！” 沐晨无奈的看着两人，扶了一下额，相爱相杀何时了！ “给钰儿道歉！”一道声音至门口响起。 三人转头看着门口，沐老大走了进来！ 沐安还未有什么，陈钰就说道：“大伯，我和大哥在开玩笑玩呢！”说着就挽着沐安。 沐安瞥了他一样挽着自己的手臂，任由他挽着，喊道：“爹！” 沐晨也喊道：“大伯，我们正在说制药的事，钰哥哥和大哥正开玩笑呢！” 沐老大看着沐安问道：“真的？” 沐安也看着他爹，虽然是真的在开玩笑，但要他承认还是不愿开口的，但此刻又不容他不承认，把头往一旁偏了些，别扭的点了点头。 陈钰看着沐安别扭的承认，也乐了，也不再拉着他了，点头说道：“真的！”他当然知道沐安是什么性子，他只是不愿多流露出自己的情感，也不怎喜和人接触，对自己和对沐家其他兄弟完全无二，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毫无芥蒂的向他说出‘莫非大哥是因为我不是真正的沐家人，一直不喜欢我。’的话来。 沐老大看着他们兄弟并未闹别扭，也不再揪着了，看着沐晨道：“晨晨，我看着兔棚里好些兔子拉的屎有些稀，这不会是生啥病了吧？”刚去打扫兔棚的时候，看着有好几处的兔子屎不像往常一样一颗一颗干干的，有些拉稀，他怕兔子是不是也想人一样会生病拉肚子，就来问问沐晨，哪知走到门口就听到沐安说‘既知我我嫌弃，就该离我远点！’对于大儿子，他真是不知该怎么管教，用在二儿子身上的打骂说教，在沐安身上就没能实现过一样。 一听大伯说兔子有拉稀的现象，马上往沐大伯站着的门口位置走去，道：“我和大伯一起去看看！” 陈钰也跟着说道：“我也去！” 沐大伯本想拉着沐晨一起往兔棚去，可一想到自己才从兔棚出来，身上手上也未换洗过，也未伸手去拉她，对陈钰说道：“钰儿你拉妹妹些！别妹妹摔着了。” 陈钰点头应道：“嗯！” 沐安虽没说什么，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往兔棚走去！ 几人来到兔棚，沐老二和沐怀德也在兔棚等着沐晨，沐怀德看着晨晨就喊道：“晨晨，你快来看看它们是怎么了？”沐怀德比沐家兄弟更着急担心，他怕这些兔子万一不好了，就不能给酒楼送兔子了，到时人家着急要可咋办？ 沐晨看着沐怀德着急的样子，安慰道：“爷爷别着急！应该没多大问题！” 沐怀德听后自然相信沐晨，她连杨树哪么严重都能救过来，这兔子她说没问题就肯定不会有问题，可是老爷子似乎忽略了，再厉害的医生也未必就能救活一只生病的兔子！ 沐老大带着沐晨走到兔棚，人一多，兔棚的兔子都聚到了一起，红宝珠一样的眼睛看着兔棚的来人，随时警惕着。沐老大指着兔棚里的一堆稀便道：“看，就是哪？” 沐晨顺着沐老大的手指看过去，地方果然不见兔子颗粒养大便，只见一滩水迹伴着些黑褐色的稀大便，“除了这间兔棚，其它几间兔棚可还有拉稀的？” 沐老大回道：“其它倒还未发现！就只有这间。” 沐晨道：“它们的牧草可有沾过水？” 沐怀德忙摆手道：“那哪能呢！家里收得草我和你奶都会晾干后才拿去喂！” 沐晨道：“这几日喂的水量如何？” 沐大伯道：“还是照往常一样！也没多喂！” 沐晨听后，家里喂法和往常并无异常，自己也没法去为意图兔子检查，只能用常用的法子试试，道：“煎些车前草水喂他们，先给它们喝两天看看！” 沐老二道：“我这就去让你二婶煎了来给它们喝！” 沐晨道：“二伯，可能要多煎些，给它们都喝些！防止其它兔子又出现拉肚子。” 沐老二道：“行。” 沐大伯听了道：“估计家里的车前草不够了，我去镇上买些回来！”因为给沐晨腾了一件屋子当药房，他们兄妹们有时间也会去山上采些药回来，这车前草他们也认识，往年不够吃的时候可没少采这个回家吃。听晨晨说了这个是药后，外面回来时见着了也就扯上一把给带了回来，只是家里现在上百只兔子，又要用几天，家里的应该是不够的。 “镇上那么远，大伯跑来跑去也累，我去找我师父拿些回来就是。”沐晨听沐大伯要去镇上买车前草，就想到去冯兴旺家拿些回来。 “这哪行，你师傅也是辛苦去山上采的不说，我们这一拿，怕是连它存的都要拿完，他要用时怕是就不太妥了！再说家里现在也有马车，也不用我多走路。”沐老大说道。 沐晨一想还真是，就他师傅这样的游医，有些药备着，也不会有太多，真要去拿，他师傅能给，估计也不会太多，到时不够还是一样要上镇上的医馆买去，道：“好，大伯路上慢些，也不着急这一会！” 沐老大欣慰道：“我知道。好了，这没啥事了，你快回屋去休息会！” 沐晨应道：“嗯！” 陈钰拉着沐晨送她回屋，道：“晨晨，你学医难吗？” 沐晨笑道：“我觉得不怎么难！”治病关乎着求医之人健康与生命安全，岂有不难的！只是在这里不能说难，若是难了，又怎会短短几日学医就能救回一人的命来！ 陈钰听她说不难，当即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学医吧？” 第61章 烧坏脑子 沐晨转头看着他，“钰哥哥，你不会生病了烧坏脑子了吧？” 沐安也是随着他们一起离开了兔棚，听到陈钰的话后也愣了一下，随即也跟在沐晨的话后说道：“我看不是烧坏了脑子，是被咱家的马蹄坏了脑子！” 很难得沐安也能开上一句玩笑，待两人同时看向他的时，沐安直接往前走去，只给两人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沐晨：“大哥是在关心你！” 陈钰看着沐安离去，转身就走的样子就和他刚刚别扭的点头一样，笑道：“我知道，大哥就是这别扭的性子。”随后弯下身子在沐晨耳边小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对大哥了？” 沐晨看着陈钰，莫非是要改变这相爱相杀的相处模式了？道：“你不和大哥争什么了？” 陈钰道：“看到刚刚大哥在屋里别扭的样子没？” 沐晨回想了下他俩在屋里的情形，大哥被陈钰逼得退后一步不说还被陈钰挽着点头承认他是在和陈钰开玩笑。“钰哥哥不会以后都要和大哥那般亲密相处了吧？” 陈钰点头应道：“知我者果然还是晨晨妹妹。” 沐晨暗道：果然被自己猜中了，以后只有相爱，没有想杀！道：“按照大哥的性子，我怕钰哥哥你还没实现你的计划让大哥别扭下去，就被大哥批的浑身是伤了！” 陈钰满是忧愁的叹了口气，“可我现在也是满身是伤啊！” 沐晨虽也表示同意，“还不是你们每次先惹大哥的？” 陈钰：“还不是怪他也从来没让着我们！” 沐晨无语，但还是维护着沐安道：“可你从学堂回来，不都说大哥一脸生人莫近的样子，让你在班上也少了被学校里几个调皮的学生骚扰。” 陈钰道：“他要是不帮着我，我就回来告奶奶，让奶奶收拾他！”班里有几个调皮的学生见他最小，就想着让他帮他们打扫教室，第一次，沐安也没管，在陈钰打扫的时候，只等在一旁。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二次几个学生又来威胁陈钰时，沐安往陈钰身边一站，冷漠的看着几人道：“再说一次，你们想让他做什么？” 几人看着沐安，不说沐安性子冷的让他们不自觉的就产生了些畏惧，再加上老师对他的喜爱，可超过了对全班任何人的喜爱！胆子大一点的当即就说道：“我们和他说话，关你啥事？” 沐安看着陈钰只说了一句“告诉他们关不关我的事？” 陈钰看着沐安走上前来帮自己解围，小心思不由的别扭了起来，但还是回道：“他是我大哥。”几人听后，自然不能在为难陈钰。 沐晨表示以她成年人的思维，确实跟不上这些小孩跳跃的思维！突然想起某个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我就是这么一个坏事做尽，却又想得到垂怜的人！用在陈钰身上就是：我就这么个想要和你争，却又想得到你关爱的人！“钰哥哥和大哥关系真的很特别！” 沐晨午睡起来后，沐大伯也从镇上回到了家来，沐大伯这一去镇上，怕是把镇上好几家医馆的车前草都买了回来，沐晨看着已经堆在她药房里的几大袋车前草，道：“大伯买这么多做什么？” 沐大伯道：“这东西也不贵，我想着家里兔子也多，以后万一又有需要，干脆就多买了些回来！” 沐晨道：“大伯考虑周到！” 兔子的事暂时解决后，沐晨就开始了她的药丸制作了起来。 药已经全部都被切成了小块，仍是按照类别一小堆一小堆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陈钰走了进来，道：“晨晨，你起来了！” 沐晨道：“嗯！怎么这么快就切好了？” 陈钰回道：“你去睡后，大哥让二哥和三哥也来帮忙了。”沐安带着两人来时，手中还拿了三把剪刀，把剪刀分给沐全沐齐后，自己也留了一把，让自己切药时切大块一些也无事，他们用剪刀把切成大块的可以剪小些，这样大家一起做事也快些。所以这才有了现在摆在桌上的小块小块的药材。 想到切药时，他找沐安说话，想到这不由的又气了起来，道：“大伯娘说的对，大哥真是油盐不进！” 听了他的话，沐晨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他送自己回屋午休时说的“我知道该怎么对大哥了！”莫非这么快自己说的话就实现了，这一脸的不高兴，看来被打击的不轻，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还是问道：“钰哥哥，你们不会又惹大哥了吧？” 陈钰咬牙道：“大哥就是一只狐狸！他明明说了他碾药的。”现在却让他去舂药。 沐晨问道：“大哥不碾了么？” 陈钰不好意思说他落入了沐安的圈套，只道：“大哥他帮我切了药，我也应该帮他舂药，再说咱们家也只有一个石臼！”他不好意思说沐安把沐全沐齐找来后就说道：“你一个人切药又慢又累，我让他们一起来帮你切药！”在切完后他就起身后说道：别忘了你说的帮我舂药！说完就气身离开了药房。也终于知道了为啥他要让三哥二哥来帮忙了，好快点把药切成小块，就可以让自己舂药了，他就可以回屋去看他的书了。可他明明就只坐在那里剪了几剪刀而已，又没出啥力，为啥自己不但出力切了药，等会还要出力去舂药！最让他气闷地是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他就离去了。 沐晨道：“钰哥哥也累了，等我让爹来舂药，他力气大，舂得快！”本来也想着让一个小孩来舂药。 陈钰倒是衣服愿赌服输的模样道：“不用，我力气也大！我舂得动。”后又补了一句到：“我没劲了还有二哥和三哥。” 沐晨道：“好，你们不想舂了，我就喊我爹来！”也没在阻止他，有些事，即便很小，但说出了就应去实现它。 找刘氏把药烘炒了一会，直到把药材中的水分烘干完后，才把药尽数的倒进了石臼里面，既是都要合在一起，也就不用在分开来舂了。陈钰在舂药的时候，沐晨又陪着刘氏一起蜂蜜炼。 蔡氏烧着火，刘氏站在灶前，把一碗蜂蜜倒入锅里，倒入后问道：“晨晨，你这是要做啥药？咋还要用蜂蜜呢？” 沐晨道：“我看师傅这样做过药，我也想试试看能不能做成药丸来，若可以，以后吃药就不一定要煎药了。” 蔡氏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火又说起她说过很多次的话，又问道：“晨晨，你说你做一个梦，就啥都晓得了，你咋就晓得梦里的事是真的呢？” 应对他们的这些话，沐晨早就有了经验，道：“梦里有很多和师傅说的一模一样，我就觉得应该是真的。” 蔡氏又问道：“这个药也是你在梦里学到的？” 沐晨道：“这个倒不是，我看师傅做过，药方是钰哥哥抄的那本医书里的一个方子，书里记载的和杨叔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相似，都是身体受到了大损伤后导致身体虚弱，一般这种情况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调理，身体才能恢复。若是长期熬药也很麻烦，我便想着把药做成药丸来吃，这样也方便些。” 蔡氏听后道：“真要是做好了，你杨叔以后不光是不用煎药了，就是吃起来肯定也方便些。”又想到一件事，问道：“这药做成丸子了，还有没有作用？吃了能治病不？” 沐晨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话，若是没效她还忙活这些干啥？做工有些粗糙，有些药物成分没有现代技术提炼不出来，药效可能会打折，但是也绝不会没有效果！道：“奶奶，肯定能治病，等杨叔吃过后你就知道。 ” 刘氏听后笑道：“娘，你还不相信咱们晨晨么！她做的事好久没做好了？” 刘氏话后，蔡氏立即回道，“信，咋不信！只是晨晨这懂得太多了，咱几十岁的人了，反倒啥都不懂！” 刘氏听后更大笑了起来，道：“可不是。” 沐晨道：“可奶奶和婶婶们会的我也不会，娘让我学绣花，我也学不会！月儿姐姐现在都能绣梅花了！” 蔡氏听了道：“晨晨啊，你是个聪明的，多和你娘学学就会了，这做女子的，不会缝衣服做饭可不成呢！” 沐晨反问道：“为啥一定要学缝衣做饭？我以后肯定能挣大钱，家里请个会做饭的，衣服也可以上街去买，或是找人来量制定做。” 蔡氏一听，忙道：“这怎么行呢？自古做女子的就没有不会缝衣烧饭的！这不行 ，我让你娘多教教你用针，做饭你在大些，和你二婶一起学也可以！” 沐晨苦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蔡氏，撒娇道：“奶奶，我还小！等我长大了在学也不迟！” 刘氏噗呲笑道：“娘，晨晨才四岁！学这些还早，等再过几年也不迟。” 蔡氏看着小孙女看过来眼神，也觉得自己着急了，也说道：“是早了些。”可孙女有时给她的感觉并不似一个三四岁的小娃。 第62章 购物 做好药后，沐晨也没急着把药拿给杨树，他拜干爹的时间也定了下来，是在三日后。 第二日，沐家就开始计划着拜认那天的吃食，虽不会大肆的办，但怎么说也不能亏了晨晨。于是沐庆明早早的就去了村长家和族长家，请了两人过来做个见证。 杨树在沐家去村里请人的时候也没空着，雇了村里的牛车去到了镇上。到了镇上后，杨树给了车钱又是一番道谢后就离开了。来到一家名叫秋平的牙行。 走进牙行，店内小二就迎了上来，招呼道：“客官是要租车还是买卖田地，或是买卖房子？” 杨树道：“我要去县里，你们这马车是怎么租的？” 小二道：“客人若自己赶车，我们就只收马车的押金和租车钱，若是需要我们的人帮忙赶车，押金可以不给，要多一份我们的工钱。” “好，你们找个人来赶车，现在就出发。”杨树直接说道。 “好嘞！”店小二应着。随后又说道：“客官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安排。” 片刻后，店小二既带着一人过来，道：“客官，这是为您安排的马夫，你叫他李老头便是。” 杨树客气道：“有劳了！” 李老头应道：“客官请随我来！” 杨树跟着李老头来到屋外的转角处，转角过去是一块空旷的坝子，坝子中间停放着几辆马车，李老头道：“客官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牵过来你在上车。” 杨树店里点头，便在原地等着。 李老头走到坝子中间，选了一辆青色车棚的马车牵了过来，离杨树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便没在往前走，停好马车后，打起车帘，道：“客官，请！” 杨树走过去，钻进了马车。一路颠簸，好在他现在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长时间行走和负重，倒也不碍事。午时后，终于到了县城。杨树说道：“去同乐客栈！” 李老头应了一声后，继续往前赶着马车，直到停到一家匾额上挂着‘同乐客栈’的客栈门前听着，道：“客官，同乐客栈到了。” 杨树下了马车，给了李老头银子后便往客栈走去，此时店里的人并不多，小二看见杨树后就迎了上去，“东家来了！” 杨树点头应道：“最近店里可好？” 此时，店内掌柜也走了过来，回道：“一切好！” 杨树在前面走着，径直往他的房间走去。掌柜的也陪着他一道走着，“东家可吃午饭了？” 杨树道：“未曾。” 掌柜的道：“东家想吃些啥？我好去安排。” 杨树回道：“随便吃点就好！” 掌柜的也知道他对吃的也不挑剔，在把他送到他的屋子后说道：“东家先歇一下，我这就去安排！” 杨树进屋后，应道：“有劳邓伯了！” 邓掌柜笑道：“东家客气了！”说着就退了回去。 杨树进屋后，走向窗边，依窗而站，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思索着一会出去要买的东西，晨晨喜欢看书，等会要多去几家书店，还要再去堂医馆，买套银针给她。 在掌柜走后，小二就送上来一壶热茶，茶壶放在窗前的桌上，又熟练的倒了一杯茶放在杨树站着的一端，道：“东家请喝茶！” 杨树点了点头。小二在送上差后就又退了出去。约一刻钟后，邓掌柜的亲自端着饭菜又走进了屋里，道：“厨房杨大嘴最近出了道新菜，您尝尝！” 杨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道：“不错！”说完又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邓掌柜边摆手边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说完又问道：“东家怎么这次这么久才来？” 杨树吞了嘴里嚼着的饭菜后，道：“腿受了点伤，不怎么方便走路。” 邓掌柜听后道：“现在可好了？” 杨树回道：“好了，最近店里怎么样？” 邓掌柜回道：“咱们店里生意一直都好！每晚都基本住满！” 杨树想着进来时店里人并不多，道：“我进来时，看着来店的人并不多，还以为生意要差一些！” 邓掌柜道：“一部分是已经定出去了，客人出门办事，要晚些时候才回来睡，一部分要下半晌才有客人上门来定。” 杨树道：“倒是我想茬了。” 邓掌柜道：“东家不常来，有些不清楚也是正常。”说话间把放在托盘上和饭菜一道端过来的一本账簿递到杨树面前，道：“这是这两个月的账目，东家空了看看！”说完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折叠的四方的绢帛来，打开后，里面是对折后的几张银票。邓掌柜拿出银票又说道：“这是这两个月来的收益，共有六百二十两，我留了一百二十两店里用，这里面是五百两。” 杨树看了一眼桌上的账簿和银票道：“比前段时间生意还好些了！店里挣得多了，邓伯你看着把大家把工钱也涨涨，不能亏了他们。” 邓掌柜含笑道：“多谢东家” 杨树又说道：“一会找个人陪我去买几样东西！” 邓掌柜听后问道：“东家想买些什么？” 杨树又吃了口饭后才说道：“我认了女儿，给她买几样礼物回去。” 邓掌柜听后恭喜道：“恭喜东家！”随后又说道：“东家既然喜欢小孩，为啥不找个人生一个！”关于东家的事，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杨树道：“算了，这一生我也不打算在结婚了！” 邓掌柜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东家这又是何苦！” 杨树笑道：“我现在这样也挺好，无牵无挂！”说罢一脸笑意的说道：“我给你说我这个干女儿，我还从未见过像她那般聪慧乖巧的！” 邓掌柜陪他吃饭和一顿好说后就又找了个机灵的小子随着他一道出门。先到了书店，问了书店老板可有医术相关的书籍，老板听后虽说没有但也给他说了另一家书店说是有。杨树谢过后，又买了一套完整的四书五经。买好后方才离开去到了老板指的书店。 书店老板迎上前道：“客官是想哪方面的书籍？” 书店老板一问，还把杨树给问到了，想了想道：“除了初学者的书籍不要，其他的各要一套！”他想着依沐晨的医术，肯定是不需要看那些基础的书籍，说完又问道：“可有银针在卖？”他还从未看见过沐晨用银针，所以就想着送她一套。 书店掌柜听后也有些为难，虽说多卖书出去，能多赚些钱，但他却不愿看到书买回去了上不上，说道：“客官这是也不太清楚要买啥好，不如这样，我先按着客官的要求，先给客官拿一本最新本的药物记，这本药物记可比以前的药物记多了近三十种药材。” 杨树爽快应道：“好！”随后又书道：“劳烦掌柜的再多给推荐几本。我确实不懂这个。” 掌柜的听后道：“客官要送书的人是正在学医，还是学了很久了，已开业为人看病了？” 杨树直接回道：“已可以为人看病了！” 掌柜听后，心下也有数了，往书架上拿了几本书下来，道：“客官看看这几本如何！” 杨树看着他取下来的书除了能认个书名外，其它也看不出个什么来，道：“我相信掌柜的！多少钱？” 掌柜的回道：“医籍不比其它书籍，要贵些，客官买的多，总共算你十五两银子好了！” 杨树也未再还价，从袖袋里摸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来，道：“多谢掌柜的！” 掌柜的接过银子后又找回了三十五两给杨树后，道：“客官稍等，我把书给你们打包后也好拿些。” 杨树点头又说道：“多谢！” 掌柜麻利的拿过一张裁剪好的纸放在桌上，再把书抱到纸上包了起来，包好后又从桌下抽出了一条麻绳来把用纸包着的书给四周缠了一圈，最后在最上方打了一个结后提起来递给杨树身后站着的人道：“好了，您拿好！” 杨树卖完书出来后，路过布店，又顺带着买了两匹锦缎，一匹云纹低的白色锦缎，一匹鹅黄色锦缎！ 再路过珠宝店，想着上次送的血玉虽好，但是她还小，现在也不适合带，于是又走进去了，又在珠宝店的老板推荐下，又给沐晨买上了几样小巧精致的珠花。 又想着受伤期间他们一家对自己的照顾，不能只给沐晨买，于是，一路上走走停停，小二只管记下都买了些什么，一会人家送来的时候也好对对数。 杨树在回到客栈的时候，已快傍晚！几个月来，今日是走路最多的一次，坐下后狠狠的灌了一大杯水后，就躺在塌上休息。没过多一会，就陆续的有人往客栈送东西来，掌柜的接过后就往杨树的房子里送去，一趟趟的来回于杨树的房间和大厅间，直到把杨树屋内的桌子摆满。掌柜的看着桌上布匹，笔墨纸砚，各式糕点，肉干等，这些都不说，为啥还有人送来了一头羊！ 邓掌柜看着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东西，忍不住问道：“东家买这些送给小侄女倒也合适，为何还让人牵一头羊来？” 第63章 送礼 杨树回道：“村里很少能吃到羊肉，我买头羊回去给晨晨尝尝！你让大嘴明早帮我打理好，我好带回去！” 邓掌柜听后，不用他多说也知道他口中的晨晨便是他要认得干女儿，但听到后面说让大嘴明早就帮他把羊收拾好，好带回去，才来就要走，问道：“明早就走？东家不多待几天？”以往来少说也要住上三四天，这次第二日就走，也太匆匆了些。 杨树道：“这次有些匆忙，我还得回去认女儿呢！过段时间再来多住些时间，再说店里有你照顾着，我放心的很。” 邓掌柜听后也只得道：“东家可说好了，一定多住段时间。”人家的东家谁不是三天两头就往店里转，只有他的东家，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他的人影，虽说他是信任自己，但东家就是东家，那有东家不多往店里来看看的。 第二日，杨树在吃过早饭后，就坐上了邓掌柜给他准备好的马车。又是一路的颠簸，在下半晌后，马车就跑进了村里。 清河村除了沐家大房一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过上了马车代步，不在下田干活的日子外，其他人家依旧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看着和沐家不一样的马车进来，凡是看到的又是一阵张望。花婆子此时也在地里锄草，看着路边马车就喊道：“喂，你找谁？” 送杨树回来的小子正要回答，杨树掀开车帘道：“花婶子！忙着了，我腿不好走，上街买了些东西，雇了辆马车送我回来。” 花婆子一看是杨树，也知道他的腿还没好利索，道：“是你啊！我还在想又是谁家有钱人来村里了！” 花婆子一说完，一起抬起头来看热闹的人看见是杨树，也觉啥好看的了，都有忙着自己的活去了。可花婆子不一样，喊道：“哟，杨树这是打哪回来？” 杨树是不喜和她们说长道短的，道：“好久没出门了，去买些吃的回来！你们先忙着！”也不说去了哪，说完就把车帘放了下来。 赶车的小二听了东家的话又扬了扬手中的马鞭，抖了抖手中的绳子喝道：“驾！” 在杨树的指引下，马车直接往沐家院子跑去。杨树到了沐家后，院子里并没有人，但屋门却是打开着的，知道家里肯定是有人的，喊道：“三哥！” 杨树喊声后，沐庆明就在屋里应道：“来了！”出来后看见是杨树站在一辆马车前，就问道：“你这是要出去？” 杨树回道：“我去了一趟县里，顺带带了些东西回来，给晨晨和大家都带了些东西，三哥来帮忙拿下！” 沐庆明走到马车前道：“你买啥东西，家里啥都准备好了，你这不是浪费么！” 杨树道：“不浪费，家里都用的着。”说完对着送他回来的小二又说道：“你帮着把东西搬下来！” 小二道：“好。”说完就把车帘掀开，钻进了马车把东西一样一样的往车门口放。 沐庆明看着马车门口逐渐堆起来的小山，忍不住咋舌道：“你这是去打劫了还是做啥了？咋买这么多东西？” 在沐庆明后一步出来的蔡氏看着马车上放着的东西，也问道：“这是做啥？买这么多东西？”和沐庆明一样的问话。 杨树笑道：“这段时间一直麻烦着大家，还请三哥婶子不要推辞，这些东西如三哥婶子不收我可是拿它们没办法的。” 一番话直接让沐庆明和蔡氏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蔡氏看着这会刚吃完饭不久，他卖这么多东西，又一路赶回来，怕是连饭都还没吃得上，道：“买这么多东西怕是连饭都还没吃？” 杨树回道：“忙着赶回来，路上吃了一个饼，倒也不饿！” 蔡氏听后忙道：“一个饼哪够，你们进屋坐会，我去给你下碗面吃。” 杨树也没客气，道：“那就麻烦婶子了！” 蔡氏：“麻烦啥啊！”说着就进屋去了。 几人说话间，沐怀德，沐老大，刘氏，小蔡氏，还有杜氏和双胞胎都走了出来，大家又是一番说笑。说笑后，小二把东西搬出来，大家就都帮着把东西往屋里搬去。就连双胞胎也凑热闹的拿着东西往屋里搬。一人拿一样，两样的拿着，很快就都搬进了屋里。 待沐庆明最后一趟出来时，看着马车上放着用牛皮纸包着的一大包东西，问道：“这又是啥？” 杨树道：“明儿个不是要请村长来吃饭吗？我给买了头羊回来，添个菜，晨晨不是说也想吃烤羊肉了吗？今儿先给她烤个串吃吃！” 蔡氏煮好面出来正要喊杨树进屋吃面，听到他说买了头羊，就说道：“咋还买一头羊呢？就是想吃割上两斤也就够了，这一趟下来得花多少钱？” 杨树道：“婶子说钱做什么，我一个大老爷们再多的钱也没啥用处，现在好不容易认晨晨做女儿，我还不得给她花点小钱送点礼物给她讨她欢心些！” 一场说笑后，杨树随着蔡氏进到了屋里，与小二一道吃过才煮出来的面后，就和小二回家去了。回到屋里，又让小二把车上还剩下的东西搬下来后，便让他回县里去了。 小二走后，他又带上了几件礼品出门去了，先是去到了村长沐怀仁家里。在他受伤害的第二天沐怀仁就提了一只老母鸡上门来看望他。去过沐怀仁家后又陆续去了好几家。 傍晚时，沐晨回来看着一旁柜子上摆满的东西，转头看着接她回来回家的沐怀德问道：“这就是杨叔买的东西？” 沐怀德点头道：“嗯，还专门雇了个马车送他回来。” 沐晨笑道：“杨叔也太会买东西了。”这个干爹认得好，太能买了。我喜欢，以后自己要出门逛街，让干爹陪着，购物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好！好怀恋现代进商场扫货的时候。 拜认这天，沐家上下一片喜庆，杨树也是早早的就起床收拾自己。穿上在县城里买的新衣，又揣上给沐晨选的珠花上进怀里后，就一脸喜庆的就往沐家院子走去。 沐晨拜认干爹这事早在村里也传开了，杨树自屋里走出后，一路上碰见的人都在说“去你干女儿家了？”“去看你干女儿了？”也有人笑说道：“杨树，你这受伤倒受的值了，伤好了多了个亲家不说还多了个女儿！”对此杨树也未藏着他的兴奋，一路上脸上的笑容就未断过的应着大家的说话。 来到沐家院子，沐家上下打扫的干干净净，整整洁洁，院子中间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香炉，在桌子的左侧单摆了一把椅子，另一侧则放着一张长条的板凳。一看便知是行跪拜之礼用的桌椅。 沐晨在看见杨树走来，就大喊道：“干爹！”陈柳珠早早的就给她说了，今天看见他时就要改口，早喊晚喊都得喊，早一点喊还能让他更高兴些，自己又何乐而不为，所以这一声喊的也是特别清脆。 这一声干爹喊得杨树心里瞬间如春花齐开，咧嘴应道：“诶！”几个大步走上前就把沐晨抱起来道：“晨晨真乖！” 沐庆明看着晨晨和杨树的亲热劲有些酸酸的说道：“晨晨，见着你干爹就这么高兴啊！” 杨树笑道：“晨晨，今天你二婶是做了酸菜鱼么？老远就闻到酸味了！” 沐晨不曾想杨树还能这么幽默，也配合道：“嗯，许是二婶手抖，把醋放多了！” 听着 一大一小的配合，院子里霎时笑声不断 沐庆明听后更酸了，不过也跟着一道笑了起来。 这时沐怀仁和请的族里的老人沐明启也走进了院子，两人远远的就听见了笑声，沐怀仁问道：“笑啥呢？这么高兴！” 沐庆明喊道：“三叔，大爷，我们正开玩笑呢，快进来坐！” 沐怀仁道：“开啥玩笑呢？笑的这么大声，老远就听到了。” 蔡氏帮着沐庆明解围道：“他们想吃酸菜鱼，在说该去河里钓条鱼回来吃。” 沐明启道：“哪还不简单，下半晌去钓就是。” 说着两人也走到了院子里，杨树也招呼道：“沐三叔，沐大爷！” 两人应后，沐怀仁又问道：“伤都好全了？” 杨树回道：“都好全了，这次多亏村里的照顾了，不然我可没福气得这么个乖女儿。”这次受伤后，村里好几家人家都带着些东西上门看过他。包括沐怀仁，来时提了一只大母鸡，说是让蔡婶杀了给自己炖汤喝。 沐怀仁道：“都是乡里乡亲的，有啥事相互帮着也是应该的。你这次伤的也重，还是多休息些，多养养身子骨。” 杨树道：“多谢三叔关心了。” 几人聊了一会，在已时刚过半时，沐庆明就说道了：“时辰到了！”他话落的时候，陈柳珠端着一个茶盘走了出来，茶盘上端着的是一杯正冒着热气的茶杯，与茶杯一道放着的还有一件青色长衫。 沐晨也知道自己该给杨树行跪拜之礼了，道：“干爹，放我下来。” 杨树也等着这一刻，笑着道：“好，我等着晨晨给我敬茶。”说着就把沐晨放到了地上。 第64章 干爹的维护 沐庆明在说着吉时到时，就把准备在一旁的香拿了起来，打开一并准备好的火折子，把香靠近火折子后就吹了起来。待香燃起来后就递给了沐晨。 沐晨拿着点燃的三根香拜了三拜之后，沐庆明接过香插在香炉中后，又接过陈柳珠端过来的茶递到沐晨手中，沐晨接过后，跪倒在杨树的面前，双手奉上茶杯道：“晨晨拜见干爹，干爹请喝茶！” 杨树接过茶杯，“好！” 杨树接过茶喝时，沐庆明又把陈柳珠做的衣衫递到了沐晨手里，沐晨接过仍是双手递上杨树道：“愿干爹平安健康，以后我会孝顺干爹！” 杨树咧着的嘴就未合上过，欢喜道：“好好好！”接过沐晨手中的衣衫。把衣衫放在双膝上后，自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一对轻盈精致欲展翅飞舞的赤金蝴蝶出现在了大家眼前，有些笨拙的帮沐晨戴在头上，道：“干爹啥也不多说，以后你就是干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干爹有的，就是你有的，总之干爹绝不会亏了你！”这世上，她于他，不只是救命之恩！更甚，因为他，她把自己藏于心里那个不能示众的密码说了出来！当然，最多的是他很喜欢有这样一个女儿！ 沐怀仁和沐明启看着他拿出的鎏金头饰，都惊讶的长大了嘴，送小辈的礼他们何时见过这么阔绰的，不说送小辈，就是家里成亲用也没买过这赤金的首饰，最多也是银饰或是鎏金的，这一对头饰虽小巧，可看哪做工，一看也知不便宜，更何况蝴蝶的眼睛上还各嵌了一对小宝石。 和沐怀仁，沐启明一样惊讶的还有沐家大房的人，他们不是惊讶于他给晨晨的赤金蝴蝶头饰，因为他们都知道他在当差时存了些值钱的东西，也存了些钱。惊讶的是，他说的那番话。 沐晨也不曾想自己顺成一个医生该有的职业操守，救了他一命后竟换来了他对自己这般的爱护。磕头谢道：“谢谢干爹！”言谢时，心下也下了决心，定不负这份爱护之情。 再她谢过后，杨树忙伸手把她扶了起来。这时，沐庆明走过来说道：“他一个小娃，你这么破费做啥！” 蔡氏也跟着过来道：“就是！这不是破费么！” 杨树把衣服放在椅子上，抱起沐晨道：“这不就是小娃戴的么？怎么叫破费呢！” 沐晨道：“等我赚了钱了，给干爹买衣服，也给我爹我娘，爷奶，伯伯婶婶和哥哥们买！” 沐怀仁和沐明启听后，全家没落下一个，也不怪家里人都宠着惯着她！ 大家又闲聊了一阵，差不多快到午时时，沐二婶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嫂！” 声音落后，蔡氏和田敏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家眼前，田敏手中依然抱着她儿子。蔡氏看着两人道：“啥事？” 沐二婶道：“我带田敏和豆豆来瞧瞧沐晨拜干爹。”说完又接道：“我说大嫂，沐晨拜干爹，你咋不喊我们呢？大嫂和大哥现在挣着钱了，越是不拿我们当一家人了？” 沐晨趴在杨树怀里，道：“干爹放我下来！” 杨树问道：“你要做什么？可要我帮你？”他也知道他们沐家大房和二房关系不穆，二房一家经常无故找大房的麻烦。 沐晨道：“我需要的时候，给干爹说！” 杨树点了点头，把沐晨放了下来，沐晨走到沐二婶面前，甜甜的喊道道：“二奶奶好！” 沐二婶看着沐晨，终于觉得这孩子乖了一回，也假意说道：“沐晨乖！今天是你认干爹的好日子，二奶奶带你小婶和豆豆弟弟过来看看你！” 沐晨笑着，有礼的说道：“谢谢二奶奶，谢谢二奶奶来恭喜我认干爹。” 沐二婶脸上的笑意也更甚些，比起刚才的假意，多了一抹真实，道：“谢啥啊，都是一家人。” 沐晨点头道：“嗯，我们都是一家人，干爹刚送了我这个蝴蝶，我可喜欢了，二奶奶来恭喜我，也是要送我蝴蝶吗？” 一句话沐二婶瞬间笑不出来了，沐家其他人和沐怀礼，还有沐启明也都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沐二婶脸色一变道：“我倒是想送，可你二奶奶我都穷的都吃不起饭了，别说你头上的金子了，就是一个铜板也是拿不出来的！”看着沐晨头上的赤金，两眼冒光。 田敏抱着她儿子，也帮着沐二婶说道：“晨晨，我们也想给你送件贵重的礼物，可是家里实在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来！” 沐晨转头看着看着田敏，歪头道：“你是谁？你是荷花姑姑家里的人吗？我小叔不在家，我也有小婶婶了！” 田敏自然是不知道她说的荷花姑姑的事，沐二婶想拦都没拦不住，就听见田敏道：“你小叔关我什么事？我也不认识你荷花姑姑！” 沐晨似放心了些道：“荷花姑姑是我二奶奶的侄女，她到了二奶奶家后就想嫁给我小叔。”“你真的不是来要嫁给我小叔的？” 田敏笑道：“不是，放心吧！我都嫁给你庆元叔了！” 沐晨道：“哦，不是找我小叔就好。”声音刚落又起，又道：“你骗人，小宝哥哥的娘才是嫁给庆元叔叔的！” 田敏和沐二婶一样语塞了，也终于理解到了为啥沐二婶在家老说她牙尖嘴利了。 沐二婶又是老话道：“庆明家的，你就不管管她？就由她这样和长辈说话！” 陈柳珠走过去抱起沐晨，冷冷的道：“谁是长辈？”让她不解的是，为何给她乖女儿办事，她总是能来闹事？晨晨满月是她来闹的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沐二婶没想到陈柳珠能这样不给她脸，道：“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陈柳珠道：“二婶这话就怪了，我什么态度了？我不过是问谁是长辈了？”依旧冷冷的说着，也不说谁，明眼人也都知道是在说田敏。 沐二婶指着陈柳珠，道：“好，你不拿我当长辈，我倒是要问问大嫂，问问村长和大伯，这就是她一个晚辈对我该有的态度？” 这是杨树走上前来，道：“敢问朱婶子真是来恭喜晨晨认我这个干爹吗？” 沐二婶看向杨树，一个外村人，来村一年多了，也没见过他多有钱，就靠打个猎过活，有几个钱这次伤怕也都花了出去了，怕是给贱丫头买的头饰也是假的，道：“是不是，关你啥事？” 杨树道：“如果不是，还请婶子先回去。” 沐二婶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凭啥让我回去！” 杨树道：“凭我知道小宝他爹在县城顺走了别人的钱袋子，我还知道那个钱袋子里装着的还不只是银钱，还有一封书信，现在人家正到处找他！” 就这样毫不顾忌的说了出来，在他说出口后，沐二婶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苍白了起来，儿子再不好，总归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且他拿回来的钱也给她拿了足足十两银子。沐二婶着急道：“你胡说什么！我家庆元好久都没外出过了，一直在家好好的过日子！” 杨树斜眼看了下两人，慢悠悠的道：“我前几日才从县里回来，现在县城里可都张贴着沐庆元的画像！不信的话，你们大可去县城里看看，或者回家去好好问问他，若真拿了，最好给人家送回去，不然真要找来了就得不偿失了。” 沐二婶也借着他说的‘回去问问’下坡道：“我这就回去问问，若你乱说，可别怪我骂上你家门去！”沐二婶说完就拉了一把田敏往家走了去。 田敏在被沐二婶拉走转身的那一刻，眼里一片阴霾划过。 沐二婶拉走田敏母子二人后，蔡氏就问道：“杨树，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杨树道：“小宝他爹什么样的人，想必也不用我多说，前几日我去县里的时候就听说了县城的一家大户人家公子的钱袋被人顺走了，要说几个钱人家也没放在心上 ，可里面有着一封他娘亲在世时写给他的一封信，现在人家正到处找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找来了！” 沐怀德一听也着急了，道：“这个咋办？”二弟家就他一个儿子，这要是不在了，以后可咋好？ 杨树道：“还能咋办？只有给小宝他爹说，把银子和信给人家还回去！再赔礼道歉，好好求人家一番，让人家出出气也及过了，真要藏着不还，怕是有他不好受的。” 沐怀德道：“我等会就去给他好好说说！” 杨树也道：“沐大叔若说通了他，让他把银子还回去，我就陪着他一起，也去替他求求情！” 沐怀德听杨树这样一说，心下不觉宽慰一些，眼看着吃饭时间也到了，道：“我先谢谢你了！我们先进屋吃饭去！” 沐怀仁也道：“杨树，这事到时候还的多麻烦你一些！” 沐启明也跟着道：“我们一辈子也没出过啥远门，外面的事我们也不大懂，但是庆元小子做的不对，肯定让他上门赔礼道歉，其他就麻烦杨树你多周旋周旋！” 杨树回道：“好说，大家不说我也能出力的也绝不推辞，但前提是给小宝他爹要先说好，要他同意还给人家才行！” 第65章 未知惩罚 “这是肯定的。”沐怀仁说道。话虽说出了口，只是这到底还不还得回去他却是不知道，沐庆元的性子他是知道一些的，好吃懒做过惯了，现在好不容易得手了一大笔，又岂肯放手，再回到那种吃不好，穿不暖，没钱花的日子。 他执意不还钱给人家，纵使杨树愿意为他说情，也是无用的。想到这，心里又把沐二婶和沐怀礼埋怨一通不说，对沐庆元更是增加了不少的厌恶，从小就不学好，村里镇上惹人嫌讨人厌，丢清河村的脸不说，现在这事若人家真要找上门来，清河村可就成了这附近十里八村头一个被人找上门捉贼喊打的了。 不行不能让他把村子名声给弄臭了，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到县里交给人家处置，既是想要当贼，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打定主意后对着沐怀德又说道：“老二，一会我和你一起去找他，必须让他把东西还人家，咱们村可丢不起被人打上门来捉贼这个脸。”顿了一下紧接着又说道：“真要这样了，以后村里姑娘小伙子们可都会被人瞧不起了。” 沐怀德一听沐怀仁这话，一想到家里一大窝孙子，脸色更黑了起来，道：“不还就把他绑了交给人家，让他吃些苦头也好收收心。” 一顿饭后，沐怀德和沐怀仁、沐明启就往沐二婶家走去。 三人走后，沐晨对着杨树喊道：“干爹，庆元叔真的偷了人家钱袋么？人家真的会找来吗？”偷钱的事她相信，可是找来嘛，这可就不好说了！现代大街小巷都有着摄像头监控着，可小偷依然猖狂如斯，在这落后的时代，真要找来应该早就找来把人抓走了！ 杨树笑道：“偷钱是真的，不然你二奶奶也不会轻易离开。且也知道是他偷的钱，只是被他偷了钱包的人现在正被关在了屋里出不来，若等几日他被放出来了，找来也是很容易的。” 沐晨又问道：“为什么被关起来不准出门呢？” 杨树道：“因为他做错了事，在受惩罚！” 在他到了客栈后，邓掌柜就把一些县里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予了他听，其中就有这一件，县里吴员外的二儿子与沐庆元也差不多是一路货色，只是他比沐庆元好一些，因家里有钱供他挥霍，并不缺钱花，所以除了吃喝嫖赌，并不偷！ 难得一日手气大发的赢了有五百两银子，走至街上时被一个乞丐撞了一下，晦气的把乞丐拳打脚踢一番后扬长而去，回去时才发现钱袋子不见了。 正要转身出门去找人时，被他爹抓个正着，又 发现他又去赌坊，不由分说就把人关了起来。他虽被关，伺候他的长随却是自由的，在他的授意下当即就出去找人去了，他本就是县里的流氓混子，要去找一个和他差不多的人，简直易如反掌，至于如何得知钱袋里有吴公子娘的信，这在县里谁人不知？ 吴员外因和春香院的头牌勾搭在了一起，执意要娶这头牌为他的八房姨太太，其妻本就多病体弱，在得知他要娶一个妓子回来时，指着吴员外欲大骂时忽然倒地不起，在醒来时身体就更虚弱了，不止虚弱不堪，竟还说不出话来，在他奄奄一息时，撑起身子给两个儿子一人写了一些嘱咐交代就落下了最后一口气，魂归西里。 此后，这吴二公子就变了个样，成日里烟花酒地，还说自己也要娶一个妓子回家去！这封信一直被吴二公子贴身收着，县城里人虽都不齿他吃喝嫖赌不成器，可又怜他念母的一番心意。 闲着也无事，杨树也把这些事说与了大家听，大家听后无不唏嘘。 这有钱人的日子就是不一样，家里妻妾已经有七个了还不够，还要去外面找，真要找，啥人不好找，非要找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回去！ 看来有钱人也不一定都是聪明的，也有被驴踢坏了脑袋的。沐晨道：“他们把庆元叔抓回去后，会打他死吗？”古代法制不健全她知道，但却不确定有钱人是否真能视穷人，无权无势之人的生命如草芥！ 杨树道：“那倒也不至于，可有时活着才更难吧！” 沐晨听后，默然！沐庆元一家虽让人厌恶，可真要因此一家人都被牵连，那就太无辜了！“那封信应该找不到了吧！钱也有可能被用出去了一些！这样会受到什么惩罚呢？”沐晨又问道。 沐晨问话后，大家又都看着杨树，他们的心里很矛盾，一来讨厌他们一家是真的，但真要让他们没法过日子了，又于心不忍。 杨树道：“晨晨想他受到什么惩罚？”他多少也能猜出来一些他们一家人的想法。 沐晨看了看蔡氏他们，道：“庆元叔叔偷了人家东西，又把人家的信给弄没了，自然应该受到惩罚，可这些惩罚不应该是官府衙门说了算吗？”送到衙门有司徒叔叔在，他一定会秉公处理，这样的事想必不会丢了性命。 杨树道：“除非沐二婶家主动去投案！否则按照吴公子的意思一定是找来把人先打一顿再说！” 沐晨一听杨树的话，虽他并未说明会打到什么程度，可这也不难猜，半死不活的样子总会是有的，只要不伤害其他人，沐庆元就算被打个半死也无妨，谁让他这么可恶去偷人东西，这小偷就该被打的死去活来，才长记性！至于沐二婶一家受些连累也正常，虽然她不管教，都不是什么好人！道：“我哥哥做错了事，娘和奶奶也打哥哥了！” 杨树笑道：“就是这样，做错了事是该受罚！” 杨树又坐了一会后便起身告辞，沐晨在他说要走的时候，道：“干爹，等一下！我还有东西没拿给你！” 杨树道：“好！” 沐晨转身跑了出去，很快又回到了堂屋，手中还拿着一个瓷瓶，伸手递向杨树道：“干爹，这个是我新做出来的药，专门用来调理身体亏虚，干爹以后都不用再熬药喝了，每日早中晚各服用三粒就好了！” 杨树喜笑着接过来，道：“谢谢晨晨，有这个了也省了我熬药了！” 沐晨道：“不用谢，干爹送我那么多东西我都没有说谢谢，干爹也不用客气。” 杨树听后更开心了，一家人才无须客气，这是不是表示晨晨她已经拿自己当家人了？ 杨树走后，沐晨也要回屋午休去了！回到屋后，脱去外衣，往床上一趟，并无睡意！不禁想起沐二婶一家的事来。想自己来这个时代也有四年之久了。 从最初的不适应，到现在习惯于现在的生活。不只是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就连思维模式也都变得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和这个时代所有女性一样，无形中就给自己套上了一个牢牢的枷锁。 沐二婶一家来家里无理取闹时，自己的优柔寡断，自己的避让，是年龄小不可表现的太过锋芒，还是对于这个时代的忌讳，自己也都茫然了？ 许是是在乎自己的名声，怕背负一个凶名的包袱。以至于现在在听到一个小偷被人抓住后会被打后居然会于心不忍！这般优柔寡断的性子绝不是自己，越是想着这几年的变化，越是怕以后真如这个时代女性一样，能接受男人三妻四妾，并事事依附男人而活！这一想法冒出，惊的沐晨从床上做了起来！不行，再不能这样下去了！ 按着以往起来的时间，沐晨穿好衣服后就跑去找蔡氏了。猜想着爷爷回来后有什么事肯定是先和奶奶说，所以直接跑去找蔡氏，“奶奶！” 蔡氏在屋里听到沐晨的声音，应道：“晨晨，啥事啊” “爷爷可回来了？”沐晨问道。同时心里又猜到：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回来了！”回答他的不是蔡氏，正是她要找的人，沐怀德在屋里应道。 沐晨一听是沐怀德的声音，喊道：“爷爷！”喊着就进了屋去。 “找爷爷啥事啊？”沐怀德一把抱起进屋后沐晨问道。 “爷爷，你和三爷爷他们找到庆元叔了吗？”沐晨问道。 “找到了，他正在屋里睡大觉！”说起这个，沐怀德就来气，自己三人过去的时候，沐二婶不但没有问沐庆元偷人东西的事，居然还由着他从早上一直赖在床上还没起床来。 “哪庆元叔叔把偷来的东西都还留着吗？”沐晨问道。 “那封信早就被他丢了，至于钱倒还剩了四百两！”沐怀德说道。 沐晨又问道：“哪庆元叔叔愿意把剩下的钱给人还回去吗？” “我和你三爷爷，太爷爷口都说干了，他也不愿意把钱还回去！”沐怀德说道。 沐晨继续说道：“二爷爷，二奶奶和庆元叔叔都是大人了，爷爷就不要再为他们操心了！他不愿还回去人家找来打他一顿也是他该得的惩罚！总不能叫失了钱财的人还对他以礼相待，这样岂不是没了是非黑白之分了？” 第66章 跑路计划 一席话说完，沐晨又接着道：“家里哥哥们做过了事，谁没挨过打？庆元叔都当爹了，还跑去偷人家东西，太不知羞了，这样了被打被罚难道不应该吗？”说完就看着沐怀德。 沐晨说完，蔡氏就先说了起来，道：“晨晨说的对，他一个几十岁的人了成天没脸没皮到处做一些见不到人事，全村的人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不说，难道被他偷得合该人家倒霉不成？” 沐晨在心里给蔡氏大大点了个赞，“如果庆元叔偷得是人家的看病救命钱，是不是人家连病都不能看了？”说完就看向蔡氏。 蔡氏一听，马上咋呼了起来，大声道：“这件事你不能再管了，打死打残都是他自找。” 沐怀德也不知该作何回答，想说老二就只有他一个儿子了，再不能出啥事了，可转念一想，这事他也管不了，他这一辈子连银票都没见过，见过最大金额的也就是家里养兔子后五十两的银锭。他倒好，一下就偷了人家五百两，这么多的钱，就是十辈子也用不完。庆元不愿还，他也拿不出钱来替他还，这事也只能等着人家上门来抓人了。 沐二婶家 沐怀德几人走后，沐怀礼道：“你把这钱拿出来还给人家去？” 沐庆元道：“我拿什么还？你再给我找一百两银子凑齐五百两我就去还！” 沐二婶拿着他给的五十两心里也十分不舍拿出来，可又怕人家真找上门来就更麻烦了，道：“要是他们找来了，可咋办？” 沐庆元想了想，最后道：“杨树一个猎户，这事他不过是碰巧知道了而已。我这都回来了半个月了，也没见人家找上门来，现在他说来就来了？也就你们相信，他要是在县里有关系有能耐，干啥跑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沐怀礼道：“不管咋样你都不该偷人钱袋子！” 沐庆元道：“不偷你给我拿一两银子来用用？还是你能像大伯家一样养一屋子的兔子卖了钱给我拿几个来用？” 一阵奚落，沐怀礼只闷着声道：“家里没钱也不该去偷别人的？” 沐庆元不耐烦道：“懒得理你！”对着沐二婶道：“娘，你放心好了，他们肯定不会找来的，这钱你放心用好了，我再给你拿五十两，想买啥就买，小宝不是想读书吗？你把他送学堂去，以后像沐庆志一样，考个啥进士，以后我们也当个官老爷的家属，那时也就不再看大伯一家的脸色了。” 一番话把沐二婶说的心花怒放，沐二婶道：“我也觉得杨树不可靠，一个打猎的，最多是以前把猎的野物卖到过县里，咋就能认识县里的大户人家？” 小宝娘听了他又要给老虔婆拿银子，又道：“我也要一些银子，身上一文没有，买个东西也不好使。” 听了小宝娘的话，沐庆元道：“你要银子买啥，家里都是娘在管着，有啥事给娘说，娘又不是不给你。” 沐二婶听后，忽觉的儿子一下就懂事了，又知道孝顺她，道：“还是我儿心痛娘！” 田敏一直坐在一旁听着不说话，即使这话不是对她说的，听了也难免心里凉了半截，小宝娘跟了她这半辈子，算是白跟了。罢了罢了，自己也涂不了他啥，既然他不愿把这钱还回去，她就用着，反正这钱也不是她去偷的，找上门来要还，被打，都轮不到她。大不了到时候带着豆豆离开清和村，重新找个地活去，现在走，豆豆也算是有了个身份了，也不怕再被人指指点点。 沐庆元道：“那是自然，我去给娘拿银子去。”说完沐庆元就转身又往他屋里走去。 再出来时，就又给了沐二婶五十两的银锭子，道：“娘可要好好收着了。” 沐二婶眼冒金光的看着眼前递过来银锭子，立马接了过来，紧紧的捏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 晚上，沐庆元和田敏翻雨覆雨一翻后，楼着她说道：“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清和村，就是你想回娘家去看看，我陪着你去。” 田敏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想法，道：“你不会也担心他们找上门来吧！” 沐庆元道：“只要我不在，他们找来也无事！” 田敏又道：“你不怕他们找来后见不到你拿爹娘和小宝出气？” 沐庆元道：“钱又不是他们偷得，就是拿他们出去，最多也就拳打脚踢一顿，这些小伤过上几日就好了。” 田敏伸出一只手攀附在她胸前，道：“哥哥这样，奴家好怕有一日，你也会这般对我！” 沐庆元抓住他的手道：“我怎么对你？这样吗？”说着时，手就不安分的在田敏身上又动了起来。 第二日，沐庆元难得的早起，仍然是小宝娘做饭，家里有了钱后，家里吃的自然也就上了一个台阶，连带着沐二婶看三个丫头都顺眼些，三姐妹一人一个白面馍馍，一碗白米粥吃的恨不得把碗都吞到肚子里去了。 吃过饭后，田敏就说道：“娘，我和豆豆来清河村也这么长时间了，一直还没回过娘家，我想回家看看，也让他们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说着时，还抹了抹眼睛。 沐二婶也没多想，一来是她心情好，再有就是田敏自打进了这个家，啥事都奉承着她，她也乐意做她这个情，道：“去吧！也该回去看看，买些东西带回去，别让人说我们不知礼节。” “多谢娘，娘对我和豆豆真是太好了！”田敏说着不要钱的好话。 沐二婶摸出二钱银子来递给田敏道：“拿着，拿去买东西。” 田敏推辞道：“我还有一点，先用我的，娘的先留着，等我没了，我再找娘要！” 沐二婶横眼看了一眼小宝娘，道：“还是你懂事！成，我先收着，你要是没有了给我说声。” 田敏又是一番好说，沐庆元插话道：“我陪你，也算是陪你回个门，好让岳父岳母知道你跟着我不会亏了你，也叫他们放心些！” 沐二婶道：“这不年不节的，你去做啥？” 沐庆元道：“娘，敏娘自打跟了我就委屈她连个名分也没有，她还坚持给我们老沐家生了个儿子，以前我们没钱也不好意思去走到，现在若再不陪她回一趟娘家，只怕豆豆长大了都要怪罪我这个爹。” 沐二婶听了，也只好应道：“那你们快去吧，早点回来！” 田敏感激道：“谢谢娘！”说完还教怀里的豆豆：“豆豆，快谢谢你奶奶，奶奶最喜欢你了！” 豆豆跟着田敏道：“谢谢奶奶！豆豆喜欢奶奶！”这也是田敏平常教的最多的话。 两人进屋后，东西也没收拾，只把各自的银子往身上藏了起来就出门去了。 只是两人还未走出村子，就被一行人拦去了去路，沐庆元看着眼前马车，以及跟在马车旁边的人，低着头说道：“对不住，我挡住着大人的路了，小的这就让开！”说着就要往路边的田地里跳去。 正准备跳时，马车里的人伸出一只手，掀开车帘，冷冷道：“让什么让，爷今日允许你再往爷身上撞！”说完对着跟随的家丁喝道：“给我抓住他！” 吴二公子话落，吴家家丁就把沐庆元给捉住，把他双手往后一靠，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就见沐庆元跪在了地上。田敏吓得抱着手中的儿子就往后退去。 沐庆元叫过后，忍着手臂处传来的疼痛道：“大人是不是认错人了？小的和大人无冤无仇，大人为何抓我？” 吴二公子看着沐庆元，轻蔑的笑道：“就你这幅德行，还敢在老子面前装，也好让你死的更明白些！”说完转头对着马车旁一直低着头的一个人喊道：“朱贵，抬起头来，好好给你这好朋友说说，让他也好死个明白！” 沐庆元一看是朱贵，道：“朱贵，我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般陷害我？” 朱贵一听沐庆元的话，道：“沐兄弟真不亏是脸皮比城墙还厚，这翻脸不认人的事也做的比谁都熟。但是你不要忘了，是谁把你扶起来送回破庙的，你当日可是说只得手了十两银子，我还想着你是真兄弟，十两银子一我一人一半，可你倒好，居然自己吞了整整五百两！” 沐庆元道：“我是不该做偷人钱财的事，当日是我猪油蒙了心才做了那缺德的事，但是眼前这位大人，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有拿过大人的东西！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了我，去找真正拿你东西的人！” 吴二公子一件他死鸭子嘴硬，冷笑道：“好，本大爷就喜欢你这种嘴硬有骨气的人！给我搜！搜不出来就打到说出来为止！”能跟随他一起出来的人，自然是非常了解他的性情和习惯的。所以在接到他的指示后避开了沐庆元要害部位，惨叫声在拳打脚踢时不断响起，一番暴打后，又把他身上穿着的衣衫褪去，只留了一个中裤，衣衫褪去后，沐庆元身上的钱袋子自然也被搜了出来。家丁拿着吴二公子的钱袋子，道：“这就是你说的没头本大爷的钱袋子？”“再给我狠狠的打！”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一道声音在沐庆元的惨叫声中响起。 第67章 挨打 沐二婶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跟着她一起跑过来的还有亲河村的村民们！大家在来到村口时，一看到沐庆元身上几乎被拔了个精光，跑来的小媳妇们当场就脸红的背过了身子去。沐二婶跑到沐庆元面前挡在他的身前，对着吴二公子一群人喝道：“你们是谁？还有没有王法了？” 吴二公子听了沐二婶的话，笑道：“王法？你最好问下你身后的人，问他有没有王法？我就是打死他，也是他自找的！一个贼子，敢偷老子的钱，就要想到被老子逮到后的下场。” 沐二婶一听，也是一个激灵，怎么就找来了？不是说不会找来吗？但还是维护道：“谁偷你钱了？我儿子一直都在家，从没出过门！” 在场跟着来看热闹的人也觉得眼前这个富贵公子可能找错了人，沐庆元以前怎么样，他们都知道，但是这半个月来倒还真的一直在家，没有出过门。一汉子说道：“这位公子，你可能找错人了，他最近一直在村里没有出过门。” 吴二公子的长随回道：“我家公子可是说了他是这两天才被偷了钱包的吗？” 汉子听了道：“哪你们现在才找来？” 长随道：“我家公子的钱袋子是在半月前就被偷了，之所以没出来，是因为在家等着这个贼人还能有一丝良心在，能把公子的钱袋和我们夫人给公子写的遗言能还回去，可是这下贱的贼子不但不还，还把钱都用出去了一小半。”长随说着就把从沐庆元身上搜出来的钱袋子举在了头顶，道：“这个钱袋子就是我家公子的，里面装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整整五百两的银票和一封我们家夫人给公子写的遗书！现在这钱袋里面只有三百五十两银子！” 在沐庆元的叫声想起时，村里村外就有人闻声过来，在长随说话时，围拢来的人已经把沐庆元和吴公子一行人围了个圈。村里人本来就都见不得他，现在听到人说起他偷了人家这么多钱，无不咋舌，五百两啊！家里见过的银钱最多也就五两，这五百两怕是要把家里坛子柜子箱子全部装满吧！这胆子也太大了，怪不得人家要打，就是打死也该！不说钱了，人家娘写的遗书也被她偷了，太缺德了！起头说话的汉子满眼嫌弃的看了眼沐庆元，又看了眼沐二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道：“打，该打！这样的人不打都对不起天理了！” 随着汉子一说出来，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说了起来，本来大家对沐二婶一家就都不喜欢，现在又是去偷人东西，偷钱不说连遗书都干偷，这样的人怎能不该被打，都一样喊说道：打，该打！ 沐二婶听后，大喊道：“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一个村的不帮，现在倒帮着外人去！” 这种热闹怎能少了村里两个爱说闲话的人，雍氏快人快语当即就说道：“谁帮着外人了，我们这是帮理不帮亲！谁有理，咱们就帮着谁！谁叫你儿子不好好过日子，成天就知道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村里谁家没遭过他祸害？” 雍氏这一说，花婆子也喊了起来：“年前我们好不容易腌了两块腊肉，才从坛子里捞出来挂在屋檐下吹干，第二天肉就不见了！不见的日子刚好是小宝他爹回来那几天？这样的人活该被打死！” 花婆子之后，村里被偷过东西的人，谁不是记恨在心，往日只是想到他是个浑人，大家不敢招惹他，可现在有人比他还厉害，被人扒了衣服打，也就趁此机会出出心里的恶气。 沐二婶一件村里人不但不帮忙，还倒叫着喊打，又急又气道：“你们自己的东西不见了，现在就都来怪我儿子，为啥当时不来找？” 雍氏道：“为啥没找，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胆子怕事的当然不敢惹你儿子这样的浑人，怕你们一家呗！” 沐二婶被雍氏说的有些哑口无言，只大声喊道：“打死人了，打死人了了哦！”但绝口不提钱的事。沐怀礼跟在一旁唯唯诺诺的说道：“公子，这钱你也拿回去了，还差多少，我们想法还给你，你看是不是先放了我儿子？” 沐怀仁到底是一村之长，看着沐庆元被打瘫在地，也在沐怀礼话声后说道：“这位公子，他是做的不对，不该偷你的东西，你看你这打也打了，是不是该把人也放了？” 吴二公子斜看了两人一眼，道：“他算什么东西，我打他一顿就值一百两银子，你们是不是把挣钱也想的太简单了些，就他这样的人，我花上十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个，我一百二十两银子没有了，我都可以买他这种货色的十二个了，绝对还比他好！所以我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值我一百二十两银子。” 沐怀德到底还是过来了，不过还算是记得沐晨和蔡氏在屋里说得，所以来了后也没有急着开腔，这会道：“公子，这钱他肯定会慢慢给你还上，还请公子手下留情，他也受到了惩罚了，以后想必是不敢再做这些事了！” 沐二婶道：“我们以后一定慢慢还上，我给公子磕头了，公子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 “饶你们可以，把我的信找出来，一百二十两银子也一并还给我。如若不然，就不要在我面前求饶！”吴二公子说道，说完当着全村人的面，又吩咐家丁道：“再给我打，不拿出来就给我往死里打！” 家丁依命行事，即使沐二婶挡在沐庆元面前，被人往旁边一推，沐二婶就往一边倒去，欲再往沐庆元身上扑过去时，被一家丁喝道：“再来，别怪我连你一起打，我可不管你是谁！”沐二婶当即被家丁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不敢再上前。后沐庆元又迎来了一顿拳打脚踢，脸上身上青紫不说，就是被打的出血也有好几处。痛的在倒在地上直哼哼，许是痛的厉害，连叫声也比小了许多。 沐怀德于心不忍，看着沐庆元问道：“还有的钱你都放哪了？那封信又在哪？”明明昨天他说得还有四百两，咋转眼间就又少了五十两，村子里也用出去这么多钱，想着肯定是不想拿出来，藏起来了。 沐二婶低头不说话，沐庆元也是被打怕了，道：“钱在我娘哪里，信被我扔了！” 沐怀德一听，对着沐二婶就喝道：“我们沐家怎么就娶了你这样败家媳妇，儿子都要被人打死了，你还捂着钱不放！还不去拿了还给人家。” 沐二婶从未见过沐怀德冒火，被他一喝，加上被家丁一吓，也被喝吓的不知所措，忙乱的应道：“我这就回去拿来！” 沐怀德喝完沐二婶又看着沐怀礼，失望从没像今天这样严重，道：“看看你都啥样？一个家被你管成啥样了？” 沐怀礼被沐怀德这一说，头低的更凶了，沐怀仁也是恨他不争气，但这时也不好再说他，家里上下就他一个人忙活，真是一头牛一样，只管被人牵着鼻子做事。 沐怀德喝完沐怀礼两口子后，想起沐晨在他临来前说的话，道：“公子，我这个侄子是不成器了些，偷了你的东西也活该被你打，但自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犯了错，要打要杀，自有官府定夺！公子打也打够了，其他再要受到什么惩罚，也该由官府来定夺了！” 吴二公子道：“官府？我把他打死了再送去见官也不迟！大不了他死了，我赔银子便是！” 这时杨树走了出来，对着吴二公子抱拳道：“吴公子，好久不见！” 吴二公子看见杨树，也抱拳回道：“杨老板！” 杨树走上前道：“打死这种人岂不是脏了吴公子的手，不如就依了我这位伯父的话，送他去见官，自有官府给吴公子一个公道。” 这时沐二婶也跑了过来，因为有沐庆元说了钱在她手里的话，她倒也不好再藏私，把沐庆元给的一百两都拿了过来递给吴二公子道：“全部的钱都在这里了，还差的我们慢慢再还上。” 吴二公子给了长随一个眼神，长随拿过沐二婶手里的银子道：“还，何时能还清？” 沐二婶不敢答，不过却计上心来，当即跪倒沐怀德面前，大喊道：“大哥，你借我们五十两银子使使吧，不然庆元真的要被打死了，我们二房可就只有庆元一人了！” 沐怀德看着跪在他脚面前的沐二婶，道：“你这是做啥？还不快起来！” 沐二婶道：“大哥可怜可怜我们吧！你们就当少卖了几只兔子，求你救救庆元吧！” 沐怀德想去拉她又不合适，被他逼的只望一边躲去，道：“我上哪给你拿五十两银子来？” 这时杨树说话了，“沐二婶还是起来的好，毕竟这偷人东西的事又不是沐大伯家干的，你为啥找沐大伯来赔钱！” 吴二公子也讥笑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说完看着沐二婶又道：“你也别着急找人替你还钱了，毕竟我也是奉公守法的好子民，今日就依了你们，我们去见官！”说完吩咐家丁道：“绑了他，我们现在就去县衙！” 第68章 硬气一回 沐二婶一听要把自己的儿子带走，拦着喊道：“不行，你们不能把他带走！” 沐庆元这时彻底怕了，也哭求道：“对不起，我不该偷你钱，剩下的钱我一定换上，求你别送我去衙门。”说完指向田蜜敏道：“她有钱，我让她给你！” 吴二公子看了一眼沐庆元指着的那个从头到尾都是退到一旁没说过一句话的女人，冷笑道：“她要是肯为你出钱，怎会拖到现在还躲在一旁不出声？” 田敏一看把事情绕到自己身上来了，当即就哆嗦着说道：“我，我，我也，没钱。” 沐庆元阴森森的盯着田敏，他是知道她有一些钱的，只是这些钱还没被他拿到手，“快把钱拿出来给老子还上！”沐二婶则是一步跑到田敏身前，一个巴掌甩过去，“把钱拿出来。” 一个巴掌打的田敏脸颊泛红不说，怀里抱着的豆豆当即就哇哇大哭了起来，田敏搂着儿子心痛不说，也闹了起来，闹道：“我又没钱？去哪给你拿？”说完又安抚了一下豆豆：“豆豆不哭，娘没事！” 沐二婶道：“你怎么就没钱了？你不是还要给你娘家买东西回去看望他们，没钱怎么买？” 田敏听后，万般不情愿的从身上摸出来一个荷包，委屈不已的说道：“我身上也没多的钱了，只有一两银子！娘要就拿出吧！”抹了一下掉出来的眼泪，又继续说道：“实在不够，娘把我之前给你的五两银子也拿出来添上。” 沐二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怒道：“家里油盐酱醋茶，那样不要钱，你给的也只剩了二两银子了。”摸摸索索又从身上摸出来二两银子，连同田敏给的荷包一起递给吴二公子，道：“家里现在只有这么一点银子了，剩下的我们再想法子。”长随一把拿过碎银子，道：“要么现在就把所有的钱凑齐，连同信一起给我家公子，要么就随我们去见官！” 沐二婶眼见着没有办法了，又转向沐怀德道：“大哥，求你了，帮帮我们吧！借给我们些钱，你总不能看着我们二房为唯一的儿子都被带走吧！”才一说完又对着木头一样的沐怀礼道：“你还不来求你大哥，让大哥救救我们？” 沐怀礼木讷的走到沐怀德面前：“大哥！”喊了一声后也没多说什么。 沐庆元也喊道：“大伯救救我！” 沐怀德为难的看着沐庆元，五十两银子家里现在是能拿出来，有心想要拿出来给他解围。正有这心思的时候，沐晨挤到他的面前，小手拉着沐怀德粗糙的大手，喊道：“爷爷！”低头看着沐晨，问道：“你怎么来了？”看着沐晨，又想到在家里时她说的‘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平常家里也是这样教导孩子们的，不然小时偷针，长大就得偷金，就像沐庆元现在这样？几十岁的人还没点正形，成天不务正业不说还到处偷鸡摸狗惹是生非，现在若还不给他点教训，只怕以后杀人放火也是敢做的，又转头看向围在周围的村民，这些人个个都对庆元喊打喊骂，心里那点想为他解围的心思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沐晨这时又说道：“爷爷，爹他刚刚打扫完兔棚，发现家里兔子又不见了两只，你快回去看看。” 沐怀德看向沐庆元，看过又转头狠狠地看了一眼沐怀礼，道：“我们回去！” 沐庆元听后喊道：“不是我，我没偷。” 沐晨转头，望向沐庆元，天真的说道：“哪为啥二奶奶家门口有兔毛？” 沐庆元脸皮本是极厚，可当着这么多人，被一个孩子这样问，脸皮再厚也红了一下，辩道：“这次不是我！”只是仍他如何说，也是没人会相信的。 沐晨一副恍然大悟，道：“哪以前就是庆元叔叔来我们家偷拿了小兔去吃的吗？”说完就看着沐庆元。 沐二婶站在一旁，听她说完就知道不好了，对着沐晨喝道：“你庆元叔拿你两只兔子怎么了？都是一家人，你们又养了那么多，拿了两只有什么关系。” 沐晨就等着沐二婶生气，似乎被吓到了一样，怯懦懦道：“我们都舍不得吃，奶奶说哥哥们都长大了，要存些钱给哥哥们盖房子，不然就没住的地方了。”说完眼睛一眨就落下泪来，继续道：“二婶别凶我，我怕。”说完就抱着沐怀德委屈的要哭不哭委屈的样子。 “你们偷人家的东西还有理了！人家活该被你偷不成？” “我看着庆元长成这样，全是你教出来的。” “可不是，不只是庆元被你教坏了，小宝也被你教的没大没小，到处惹是生非！” 大家越说越起劲，把他们平时受的气今日都还还回去了。吴二公子好笑的看着大家，说道：“看看你这副德性，就没一个人不讨厌你的，抓了你，我倒是还做了一件好事！” 吴二公子一说完，起头说话的汉子又说道：“这样的祸害不被官府抓起来，难道还要留在村里祸害我们不成，今儿要是不被带走，我就去县衙告他偷人东西，请大老爷把他抓起来。”一听沐庆元又开始在村里偷东西了，他也不安了起来，这长期下去，村里还不得家家都要被他偷个遍，这日子还咋过？ 汉子一喊完，其他人也都跟着喊了起来，“我们村不要这种贼人！就该把他送官。” 沐晨见着大家闹了起来，拉着沐怀德又说道：“爷爷，回去！我们回去！”说话时还看着沐二婶，一副怕她又凶她的样子。沐怀德看着孙女被沐二婶吼得委屈的样子，家里人谁不让着她，怕委屈了她，现在倒好，自己家里兔子被他们偷了不说，倒还来凶晨晨，抱晨晨一把抱起来，说道：“你这还叫没关系？哪啥才叫有关系？是不是要干出杀人放火的事才叫有关系？”说完沐二婶又转头对着沐怀礼吼道：“你还有脸杵在这里？看看你把这个家管成啥样了？被人成天戳脊梁骨戳上瘾不成，还是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渣，你咋就不晓得好好管教管教他们！由着他们丢人现眼！”沐怀德这回也是气狠了，对着沐怀礼就是一顿轰，也不管是不是没给他情面。 沐怀礼被沐怀德轰的多少也有了些气性上来，也觉得这些年日子过得窝囊不说，家里家外自己忙活个不停，可这日子却越过越回去，随手就是一巴掌把沐二婶打的一个趔趄，道：“好吃懒做的婆娘，你要是再不好好过日子，就滚回你朱家去！” 沐二婶被沐怀礼这一巴掌和说出的话来吓了一大跳，有心想闹上几句，可又怕他真敢把自己赶回朱家去，自己这个年龄再被赶回娘家，还不得被人笑死，就是不怕被笑，家里哥嫂也是不会要她回去的。忍住了想往沐怀礼身上挠的冲动，暗想着，回去在慢慢收拾他。 沐怀礼道：“还不滚回去，是不是想和你儿子一起去蹲牢房？” 沐二婶甩了甩手，对着村子里看她笑话的人挤去，边挤边说道：“看啥看，自己家屁股上的屎都没擦干净，还在这看人家。” 沐二婶走后，沐怀礼也不理沐庆元，对着吴二公子说道：“公子，家里只有破屋一间，屋里东西也都是一些破旧不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也抵不了几文钱。东西是他偷的，要打要罚你找他就是，就是打死，我也不找你，都是我没教好。”说完还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抽完对着沐怀德，道：“大哥，我对不不起你，对不起爹娘！让他们死了都被人骂咱们老沐家不会教人！” 沐怀德见弟弟终于醒悟了过来，也老泪连连，道：“以后好好把小宝教好就成！” 这时田敏倒走上来，道：“爹，以后媳妇一定好好教豆豆，让他一定学个好人！” 沐怀礼对田敏也没说过几句话，但是她现在这样说，心里还是高兴的，道：“可别让他学他爹那样！” 田敏倒也没直接答应，只说道：“媳妇会教他好好做人，不给咱老沐家丢人。” 沐晨见事情都处理好了，且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沐家二房当家的终于硬气了起来。道：“爷爷，我们回去了吧！” 沐怀德也见着没啥事了，沐庆元就让人带走，暗想着最多过几日自己去县里托司徒带自己去看看他，要是好一些，看能不能求求情让他早点回来，若是不好，就让他多待一段时间直到变好了才出来。对着沐晨道：“好，爷爷这就抱你回去。”说完又对着沐怀礼道：“你也回去了，回去好好把家里的事理理，也免得日子过的总是一团乌烟瘴气。” 沐怀礼应道：“嗯，我这就回去。” 沐怀德抱着沐晨就往人群外走去，走过杨树身边时，沐晨喊道：“干爹，我和爷爷先回去了！” 杨树道：“你们先回去！等会干爹来看你！” 沐晨应了一声‘好’后就被沐怀德抱着继续往人群外走去。等着沐晨两人走远一些，杨树也着吴二公子说道：“吴公子若是不着急，杨某有样东西想托你带到县里给我朋友！” 第69章 长兄如父 吴二公子往前走一步道：“不着急！我这就随你去取！”说完又对着长随道：“在这等着爷，把他给我看好了，要是跑了，爷让你们吃不着兜着走。” 长随道：“小的一定看好了，肯定让他跑不了。”说完就是一脚踢在沐庆元身上，痛的沐庆元又是一阵咧嘴龇牙，沐二婶想上前拦着却又不敢，沐怀礼也只是懦弱的在一旁看着。 吴二公子随着杨树来到他的家里，杨树道：“坐吧！” 吴二公子道：“没想到你会在这个山窝窝里，这里有什么好？能让你如此不愿在县城里待着！” 杨树道：“这里民风淳朴，村里人又热情，还喜欢帮助人，住在这里更舒适，也自由些。”其实他没说的是最主要住在这里的原因并不是什么民风淳朴，是想让有些人放心，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愿再牵扯到以往的是与非中。 “就这样还叫民风淳朴，互相帮助？我看落井下石做的倒是不错。”吴二公子对杨树的话显然是不信，就冲着沐庆元被他抓住这件事，也看得出大家落井下石这事做的有多好，且还意见齐整划一。 杨树也不多做解释，若不是民风淳朴，爱帮人自己怕是坟头上都长草了，道：“看到刚刚叫我干爹的小女孩没？我才认的女儿！”说到沐晨，脸色不自觉的就扯上了笑脸。 吴二公子笑道：“有多少人想嫁给你，你倒好，跑到这个山窝窝来认了个女儿，这要是让那些姑娘媳妇知道了还不得伤心死了。”话锋一转又道：“不过那女孩倒是聪慧伶俐。”想起她一两句话就让沐庆元承认了他偷东西的事，这小孩也确实聪明。 杨树听后自豪的说道：“哪是，我认得女儿自然聪明可爱。” 吴二公子表示无语，道：“杨大哥叫我来应该不是让我来听你炫耀女儿的吧！” 杨树并无尴尬，反笑道：“和你这种没养过孩子的人说了你也不懂。” 吴二公子一个白眼，“还请大哥说我能懂得的！” “你也看出来了，偷人东西的是我干女儿的堂叔，只是这堂叔一家却是不好相处的，常惹得我女儿一家不高兴外，就是村里人也都不喜他们一家，所以还请二公子把人带回去送到官府的时候，多替村民们说说话，不能叫他们白受了这些年的委屈，相信司徒大人也是很乐意为他好友家里人处理这个麻烦。”杨树说道。 “啥意思？谁是司徒好友家里人？”吴二公子问道。 “自然是我干女儿一家了！”杨树说道，“晨晨的小叔和司徒大人是同窗，现是另一个县的县令。” “没想到这一家子里面，竟出了这样不同的两人。”吴二公子道。 “在世人眼里，你和你大哥不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么？”杨树笑道。 “谁要和他一样无趣！无其他事，我便走了！”吴二公子起身说道。 杨树也站了起来，道：“我送你，下次回县里的时候找你喝酒。” 吴二公子道：“哪你可要准备好点的酒！” 杨树送走吴二公子后，就被雍氏拦着问道：“杨树，你咋还认识这些有钱人呢？” 杨树苦笑，暗道：我怎么就不能认识他们？道：“去年猎了一头鹿，就是卖给他们吴家的，还让我以后猎了好东西也往他家送去，送过几回就熟悉了些。” 雍氏听后又问道：“你在县城里还有朋友？都是些什么朋友？多大年龄的？” 杨树笑道：“认识两个和我一样都是打猎的，年龄嘛，都是孩子他爹了！” 雍氏听后笑道：“我还想打听着有没结婚的青年人，给我们村姑娘也说个县里的婆家！”她家里儿女都已嫁娶，问这些话不过是想套套杨树的话，因为她娘家有个侄女两年前说了婆家，可还没嫁过去那小子便一场病去了，后来就传出侄女命硬克夫的说法，一直耽误道现在也没说到合适的亲事，看着杨树和县里人认识，就想多打听些他的情况，可以的话就回娘家给哥嫂他们说说。随后又问道：“可不是，像你这般年龄大小的，都是孩子的爹了！你说你咋就不找个人过日子呢？” 杨树没想到他会说到自己身上来，还是回道：“我一个人惯了，又不会种地，娶个媳妇还不得把人家饿死！” 雍氏道：“不会种地，不是还会打猎卖钱嘛，咱村里就属你会打猎，猎的东西都卖道县里去了。”杨树这人年龄虽说大了点，但是人长大还行，又有一身打猎的本事，家里又没有多的人，侄女要是嫁给了他也算差。 杨树道：“婶子别打趣我了，我先回去了！” 杨树离开后雍氏又和村里人闲扯了一阵才各自回家。杨树来到沐家大房，沐晨看见后就跑向杨树，待跑到杨树身边时就被杨树一把抱了起来，还没等沐晨问起就说道：“放心，干爹都照你的意思给吴家公子说了，沐庆元这会是不能轻易就出来了。” 沐晨听后，眼睛都笑眯了起来，道：“干爹最好了！” 沐庆明出来时正听到沐晨说‘干爹最好了’，听后酸溜溜的说道：“晨晨，咱家到底是谁最好？” 沐晨笑道：“都最好，最好的爹娘，最好的爷奶，最好的伯伯婶婶，最好的哥哥们，还有最好的干爹！”说完在心里嘿嘿两声：我一个二十好几的大小孩，岂能被你这种低级别逗小孩的问法难住！ 杨树笑道：“三哥最近口味变了，也不嫌醋吃多了酸牙！” 沐庆明哈哈两声笑，道：“快进屋吧！马上就要吃晌午了！” 杨树也没客气，抱着沐晨进到了屋里。进屋后，看见沐怀德正闷声坐在屋里，杨树喊道：“沐叔，你也别担心，我刚给吴二公子说了，让他手下留情，别在打小宝他爹了，只把他送到县衙，一切就等县令大人的安排。” 沐怀德听后，抬头道：“多谢你了。” 杨树回道：“沐叔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也没帮什么忙。”随即又跟道：“不过，小宝他爹这性子去里面呆呆也没好，现在村里人都已经容不下他了，更别说外面的人，让县令大人好好管教一番也许他还能变好些。” 沐怀德又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么个理，可怀礼就只剩他一个儿子了，现在又这样，只怕怀礼心里不好受。” 二房一家若说讨人嫌，惹人厌，可大家对沐怀礼又厌不起来，他从没找过大家要过什么，大家看到他时不是在忙着做活，就是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沐晨听后，对这个二爷爷既有些可怜他劳累一生还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又看不起他啥事都不管事糊里糊涂过日子，任由家里不明事理的妻子胡搅蛮缠，这样的人若不是自己家里的人她肯是不会理会。不过他今日能在外面打了二奶奶一巴掌，还说出那样的话来，倒也不是无可救药，又看着沐怀德难受的样子，想了想后说道：“爷爷担心二爷爷，不如让我爹去把他二爷爷叫过来吃顿饭，你和二爷爷多唠唠！有啥事爷爷一件一件给二爷爷慢慢说个清楚明白，以后二爷爷也就不会再不管事了，再说爷爷是大哥，长兄如父，二爷爷做的不对，爷爷就该管，不管二爷爷就不知道错了，也就不会改正。” 沐大伯听后说道：“晨晨说得对，二伯的性子，爹你不多说说他，就没人再多给他说些啥了，一直这样下去，万一小宝又像庆元那样可咋办？” 沐怀德听后，抬起头对着沐庆明说道：“老三你去把你二叔喊过来！就说我喊他过来吃饭。”今日沐家的脸都被丢完了，再不管，以后自己也没脸去见地下的爹娘。 沐庆明马上应道：“我这就去。”说着就往外面走去。 沐庆明来到沐家老院子，就听见沐二婶在屋里和沐怀礼闹，‘你个老不死的，我给你们沐家生儿育女，忙活了一辈子，到老了你就想把老娘赶回娘家去！’‘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你也别想让我回娘家去！’……，沐庆明站在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屋里全是沐二婶骂沐怀礼的声音，虽然不喜欢二叔的性子，但是比起沐二婶，二叔从来没来家里闹过，也一直本本分分的为人做事，当即就大声喊道：“二叔！二叔！我爹让你过去一趟！饭也给你准备好了！” 沐怀礼在屋里应道：“我这就来！”说罢就见沐怀礼走了出来，沐二婶也跟在后面，出来就就说道：“庆明来了啊，叫你二叔过去干啥啊？这家里饭都做好了，吃了我陪他一起去找你爹。” 沐庆明道：“爹说找二叔有事说，让二叔现在就去！”一直强调着只让沐怀礼去。 许是听到沐怀德找他，心里又有了些底气，理也不理沐二婶就往沐庆明走去，走近后，道：“走吧。” 若是以往，沐二婶肯定会跟着去的，但是今日却是不敢跟着过去，沐怀德在外面的时候显然是没有给她面子，对她已是很不满，现在跟过去肯定讨不了好。 第70章 管教 沐怀礼跟着沐庆明来到沐家大房，进屋后，一大屋子的人都等在桌上了，沐怀德说道：“来了，快来吃饭吧！” 沐怀礼应道：“好！”走到沐怀德身边给他留着的位子上坐下，坐上桌后，沐怀德时不时的就给他夹上一筷子菜，还不停的嘱咐道：“多吃些！” 沐怀礼有些眼睛泛红的应道：“嗯！”好久都没和大哥一起吃过饭了！来之前还想着他肯定会骂自己一顿，可是大哥却啥话都没说就开始吃饭，还给自己夹菜，大哥心里还是有着自己这个弟弟的。 沐老大他们也都说着喊着让沐怀礼多吃些，席间一点也没说沐庆元的事。吃过饭后，沐老大兄弟几个相继去喂兔子，或是做其它的事去了，屋里就只剩下沐怀德，蔡氏，还有赖在蔡氏身上不走的沐晨，沐怀礼也坐在一旁。 沐怀德看着垂头闷声的沐怀礼，心里又气又心痛他这把年纪了，没一个儿子在身边，田地里啥事都还是他在做，说道：“庆元的事你也不要多想了，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你以前不管造成了，虽说送到官府去要吃些苦头，可也总好过现在被全村人嫌弃要送官的强，若是因为这次吃些苦头放出来懂事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沐怀礼道：“我知道，都怪我以前没管教好他，才让他有了今日的样子。” 沐怀德又接着道：“庆元的事暂时就这样，等过些日子我托杨树再去打听打听，看看他在里面过得咋样。” 沐怀礼听后脸上也有了丝喜色，应道：“只怕是会麻烦他？” “他在县城也认识几个人，托他帮帮忙他也不会推迟，以后他要有啥事，我们再帮他就是。”沐怀德又说道。 沐怀礼道：“都听大哥你安排。” 沐怀德听了他这话，心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就是这幅啥事都等着别人给他安排，才造就了今日这场面，忍着气说道：“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啥事自己也要有个主见。虽说爹娘身前怕你这性子吃亏，给你找个性格强一点的媳妇，但也不是让你被她拿捏在手里，成天就不管事，啥事都听她的安排，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婆娘拿捏在手里像啥样。”看了看沐怀礼，见他不吭声，有继续说道：“你看看现在家里被她管成啥样了，月儿小小年纪就没了爹，星儿更是连爹啥样都没见着过，两个孙女和月儿娘一起被她撵出来你一直也不管，就说孙女你不管，可小宝是个男娃为啥你也不多管管，小宝现在这性子和庆元小时候有啥区别，再长大些，你就不怕再和庆元一样？” 沐怀礼听后，也怕小宝正如沐庆元一样，忙保证道：“以后我一定管！不让小宝学的和他爹一样。” 沐怀德又叹了一口气，又说着道：“你也不要怪我这个做大哥的，都一把年龄了我还在说你！可我若都不说你，不管你了，以后到了地下还怎么去见地下的爹娘？” 沐怀礼一听他这样说，心里当即就泛起了酸意，想起爹娘走时还是不放心自己，让大哥多照顾着自己，只是这些年自己让大哥大嫂寒心了，道：“我没怪你！我只是不晓得要怎么去管？我说了他们也不听我的话！” 沐怀德听后，道：“咋管？小时候爹娘是咋个管你和我的？做的不对大棒就打在了身上，打怕了几不敢再犯错了。” 沐晨也能跟在沐怀德声后说道：“二爷爷，我哥哥们只要犯了错，伯伯婶婶们一开始会说哥哥们做的不对，如果说了不听，就要挨打，挨了打，哥哥们就长记性了，以后就没犯错了，我三哥前两日还被二叔打了一顿。” 蔡氏也说道：“就是这么个理，说了不听就大棒伺候，打几回总能长些记性，要不然这屋里还不乱套了。” 沐怀德又说道：“小宝读书的事，咋又不送他去读了？他还小，送去读些书也能，明事理些，你回去让朱氏把钱拿出来，送小宝读书去，若是她舍不得不拿钱出来，或是再继续亏待小宝三个姐姐，你也要好好想清楚了，这个家究竟要怎么样过下去？” 沐怀礼听后，道：“家里钱财都是她管着的，我也不晓得有多少钱？这些她从来没给我说过。” 蔡氏从身上摸出了一个荷包来，道出了里面装的几块碎银子，一个两的，两个二两的，还有一个五两的，总共十两银子，道：“这是十两银子，除了送小宝去读书外，给小宝三个姐姐也置办身合适的衣裳，还有庆元带回来的儿子你也看着办，大人再有啥错，这小一辈的也是没错的。以后家里上下你都要费些心，不要只管在地里忙活。”说话间有把钱装进了荷包，递到沐怀礼手里。 沐怀礼忙站起来推辞道：“不不不，我回去找她拿钱出来供小宝读书！在给大丫她们买身衣裳。” 沐怀德道：“给你你就拿着，你说你一个几十岁的人了，身上兜里比脸都还干净，你也不嫌丢人！这钱你收着，有啥用，你自己也能拿出来，回家去后，该找她拿钱出来的，你找她拿也没人拦着你。” 沐怀礼一听这话，只好应道：“嗯。” 沐晨这时问道：“奶奶，二奶奶为啥有钱也不想拿出来赔给那个叔叔？二奶奶是不是也觉得庆元叔叔偷人东西做的不对，所以才不想拿钱出来帮庆元叔叔赔钱给那个叔叔？”说完还用手捏了捏蔡氏的手臂。 蔡氏就知道她留在这里是有想法的，先是说了要怎么管教小宝，这会又说出朱氏为啥有钱也不想拿出来，也配合道：“你二奶奶怕是一时没想到，估计还想着家里也要开销，一分不剩的全都交出去了家里也没法过日子了。等你二爷爷回去问起来就知道她还留了多少银子？以后你小宝哥哥也能读书了，他要是有啥不懂的，你无给你大哥说，让你大哥教他！” 沐晨应道：“好，我等会就去给大哥说，大哥之前还说小宝哥哥听话了些，都没有欺负月儿姐姐和星儿妹妹了。” 沐怀礼听到说小宝听话了些，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来：“小宝现在在家里也不欺负他三个姐姐了！是听话了些。” 在沐怀礼走前，沐怀德又嘱咐道：“要撑起家来，不能让人再在背后指着沐家的脊梁骨骂了！” 等到沐怀礼走后，蔡氏指着沐晨的额头说道：“小机灵鬼，还不放心你爷奶了！” 沐晨笑嘻嘻的说道：“爷奶都关心二爷爷，有些话肯定不好意思给二爷爷明说，可二爷爷的性格，不明说出来，估计他也是想不到的。我是小孩子，想到什么说什么，正好给二爷爷说明白些，也免得他还不清楚。” 蔡氏宠溺的说道：“就你会操心，都操心到你二爷爷身上去了！” 沐晨假意叹了一口气道：“谁让我娘把我生的这样聪明。” 沐晨这话恰巧被进来的小蔡氏听到，当即就笑了出来：“谁这么不害羞说自己聪明？” 沐晨笑道：“是大伯娘的小晨晨啊！”说出这话时，一点都没有脸红，还说的是一本正经。 小蔡氏笑得更大声了，道：“三弟妹真是给我们生了个活宝！” 蔡氏道：“可不就是个活宝！” 沐怀德也一脸笑意，终于没有了刚刚的阴霾。 沐二婶一直忐忑的等着沐怀礼回去，在看到沐怀礼走回去后，就问道：“吃啥好吃的了？现在才回来？大哥他们是不是说我啥坏话了？”说了就看着，看着他还是以往的样子，胆子又大了些，继续嘀咕道：“有啥话还不能让我晓得的，要真是关心你这个弟弟，为啥不拿些钱出来帮帮庆元，眼看着庆元被带走也不吭声，有这样做大伯的吗？” 沐怀礼看着这个和自己共了大半生日子的人，就那样静静的坐在一旁，任由沐二婶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说骂，‘他们一家都是狠心的人，眼看着庆元被带走也不伸手帮一把！’‘你和他还是亲兄弟，有这样当兄弟的吗？’……，边听着耳边的叫骂声，边想着成亲到现在自己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成亲不到一年她就闹着爹娘把钱财都给了大哥他们，最后闹得分家不说，且还是大哥带着爹娘出去另立门户，就算分家也没让她安心的过日子，总是找各种借口去大哥家闹，吵！这个家被她吵得人人喊打，儿子一个死了，一个被送到官府，孙子也不成器，再不管教以后也和儿子一样，几个孙女过得日子比讨口的也强不了多少！越想心里越不得过，站起身来一巴掌就狠狠的甩在了沐二婶脸上，道：“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想好好过日子，就滚回你们朱家去！”说完就一脸厌恶的看着沐二婶。 沐二婶不敢相信他居然又打了自己一巴掌，爬起来就要和往沐怀礼身上打回去，哪知沐怀礼一把抓住她伸过来的手，一个推攘就把沐二婶给推倒在地，厌恶道：“你是想和我打一架？还是以为我一个大老爷们就该成天被你随意打骂？” 沐二婶看到沐怀礼再不像以前那样自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心里终于有了些怕，虽然不在起身想要打回去，但嘴里却没有停下来，坐在地上就呼天喊地的叫嚷起来，“老天爷啊，你咋不让我也跟着我儿子去了，都快入土的人，一个儿子被媳妇克死，一个儿子被官府抓走，老头子听信外人的话，回家就动手打人，你打死我算了！” 沐怀礼听着她还在说大哥一家的不是，走过去又是一巴掌，道：“你现在倒说是外人，去找大哥大嫂要东西要钱的时候你咋不说外人？”说完又狠声说道：“把家里的钱都给我拿出来？你要是拿不出来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回你朱家去？我要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婆娘！” 第71章 病倒 沐二婶再被打了一巴掌，又被推攘倒在地上后，现在也不再认为沐怀礼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闷葫芦了，可要让她把存的那点养老钱拿出来，她还是不甘心就此拿出来。若没了傍身银子，以后的日子就更没指望了，坐在地上撒泼哭道：“家里没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让我上那去给你拿钱出来？” 沐怀礼听她这样说，心里更凉了，不只是心凉，身上也像是被人浇了一盆水下来，明明是大热天，却觉得冷得发抖，身子摇晃了一下就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这时沐小宝冲了进来，扶了沐怀礼一下，喊道：“爷！你咋了？”自打沐二婶把从大房要来的钱给了她娘家，让他没发去读书，心里也对沐二婶有了意见，怪她不送他去学堂。在两人吵架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门外盯着屋里，一看到沐怀礼身子摇晃了一下就跑进来扶着她。 沐怀礼借着沐小宝扶着他的手，站稳了后才又往旁边椅子挪了一步坐到了椅子上。沐怀礼拉着沐小宝的手，在大房时没流下来的泪，此时终于落了下来，他后悔这些年自己被猪油蒙了心，啥事不管，才让这个家变成这样，狠狠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脸上，哭道：“我不是人，教不好儿子孙子，任由你这个毒妇把家弄得七零八碎，儿子死的死，被关的被关，孙女媳妇也被你撵出了屋，一个家弄得加不成家。” 沐小宝被沐怀礼打自己时也吓了一跳，看着他爷哭，沐小宝也哭了起来，喊道：“爷，你别打自己，我以后听你话，再不惹你生气了。”说着就把沐怀礼的手紧紧的抓在手里，以往他只觉奶奶和娘对他最好，可在他想要读书找奶奶要钱时她却一推再推，甚至于把从大奶奶家要来的钱给了朱家也不让他去读书。今日也是，奶奶身上明明还有银子也不想拿出来帮他爹赔给人家，他就知道了，奶奶最喜欢的是钱。娘在这个家除了做事，除了每日里和奶奶吵架，和爹吵架，和家里来到坏女人吵架外，也是啥事都干不了，也做不了主的。爷爷成日里只管做事，老实巴交，也是家里家里唯一一个没有被村里人厌恶嫌弃的人。沐小宝此时看着老实巴交的爷爷被奶奶气得浑身发抖，心里不禁心痛起他来。 沐怀礼再被沐小宝小手紧紧拉着的时候，更觉对不起他！看着沐小宝，看着他现在一副担心着急自己的模样，心里又是懊悔，小宝不是不懂事的，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都怪自己没好好教，才让他把性子往歪了学，握住沐小宝的手说道：“小宝，都是爷不会说话，没把你爹教好，他才学坏了的。爷爷没本事，也没教过你啥，可你千万别学你爹那样，要好好做人，不偷人不抢人东西，想要啥自己去挣。” 沐小宝听后应道：“我听爷的话，我不偷人东西也不抢人东西，绝不学我爹那样。”他不想看到村里人看到他时就像看到他爹一样，都是一副嫌弃的样子，更不想以后看到村里人都像今日这般对他爹那样喊打喊骂的对他。 沐怀礼见他听自己的话，冰冷的心，终于又有了些温度，道：“明日爷就送你去村学，等你学好了，就和你大哥他们一样去镇子里上学。” 沐小宝虽想去上学，可一想到家里没钱，还是有些失望的说道：“可是家里没钱！” 沐怀礼道：“放心，肯定有你去上学的钱。”说完又对着地上的沐二婶道：“你去不去拿？再不去拿，我就去找。” 沐二婶见他执意要让自己拿钱出来，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也无济于事，从地上爬起来就往睡的屋里走去。 沐怀礼再不相信她，在她起身后也跟着往屋里走去，走进屋后就站在一旁盯着沐二婶，沐二婶在沐怀礼的注视下，掀开被褥，在被褥，沐怀礼却又喊道：“都拿给我！” 沐二婶回道：“我不得留几个钱买啥东西？” 沐怀礼理也不理她，直接一把就从她手里夺了过来，拿过来后就走了出去 仍是坐在刚做过的位子，坐下后就钱袋子里面装着的钱往外倒，全部倒出来后 沐怀礼数了数，越数心越凉，足足有三十两银子，家里从来没吃过一顿好的，小宝闹着读书也舍不得把钱拿出来，庆元都要被人打死了，也没见她把钱拿出来替他还债。哆嗦着身子把钱又重新装好后，只对沐小宝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爷明日就送你去学堂。”说完就往屋里走去，想着身子实在是不舒服，要去睡一下。 沐小宝见沐怀礼脸色不好，白了很多，手上也冷的很？不只觉得他的手冷，还发作抖，问道；“爷，你是不是生病了？” 沐怀礼道：“爷没事，就是有些冷！我去睡会就好了。” 沐小宝听后，就要扶着沐怀礼往睡得屋里走去，走到时候，沐怀礼没注意到脚下，差点被卧房的门槛绊倒，还好他及时的抓住了卧房的门框，就是这样扶着他的沐小宝也给吓了一跳，哭道：“爷，你这是咋了？” 沐怀礼道：“没事，爷没事，小宝别哭。” 沐二婶也被沐怀礼的样子吓了一跳，咋好好的人，一下就不好了呢？上前欲扶他，“老头子，你这是咋了？” 哪知在她伸手过去的时候，沐怀礼就把她伸过去的手推开了。 沐怀礼撑着身子进到了卧室就倒在了床上，把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现在天气虽已过了夏热，但秋日的天气也还是有些燥热，沐怀礼此时确如过冬一样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沐二婶也是跟着进屋，看到沐怀礼这样也担心起来，上前又问道：“老头子，你这是咋了？” 沐怀礼闭上双眼根本不理她，她又继续说道：“你说句话啊？” 沐小宝看着沐怀礼啥也不说，转身就往外跑去，一直跑到沐家大房，哭着喊道：“大爷爷！大爷爷！” 沐怀德听着声音像是沐小宝，出来一看果然是他在喊，问道：“小宝，你这是咋了？”跟着一起出来的蔡氏也盯着他，也等着他的回道。 沐小宝回道：“我也他回家后和我奶吵了一架，后来爷就突然不舒服，身上发冷，脸也变的很白。” 沐怀德和蔡氏听后也吓了一跳，沐怀德忙问道：“可是你奶打着你爷哪了？”弟弟的性子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心里猜到是朱氏打了沐怀礼，这样想着心里又把朱氏骂了一句：泼妇！ 沐小宝看着沐怀礼回道：“没有，奶没打着爷，是爷打了奶一巴掌。”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些。 听到沐怀礼没有被朱氏打到，沐怀德心里也放心了些，可为啥好好一个人，说倒下就倒下了呢？当即喊道：“晨晨，晨晨。” 今日冯兴旺外出看病，路有些远，就没带着沐晨，让她自己在家看书。 沐晨听到沐怀德的喊声就应道：“来了。”说着就从屋里跑了出来，问道：“爷爷，怎么了？” 沐怀德道：“你小宝哥哥说你二爷爷不好了，我和你奶准备去看看。” 沐晨一听后立马跟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师傅又教了我些看病的法子？正好我去给二爷爷看看！” 沐怀德一脸笑意道：“好，你也跟着去看看，不行再去请你师傅来！”说罢三人就和沐小宝一同往沐家老房子走去。 沐小宝带着三人来到沐家老房子，沐二婶看见沐怀德也不喊，沐怀德也懒得理她，只蔡氏问道：“小宝他爷究竟怎么了？” 沐二婶道：“能怎么？回来就疯了一样的打我，打了我一顿不说还把家里的钱都拿去了，这会躺在床上也不理人！” 蔡氏道：“庆元出了这些事，他心里也不好过，你就让着他一些，少说一些！” 沐二婶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嫂这话可真好笑，难道庆元不是我的儿子？我能不担心他？我求着大哥借些钱帮帮庆元，可大哥理也不理就往回走！” 蔡氏本不想和她计较，但是一想到自己又不欠她什么，上门就是客，她都能这样对自己，自己又何必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冷屁股上，说道：“庆元拿了人家几百两银子，就是把你大哥拿去卖了也卖不出一百两银子来，何况还有那封信，人家可是宝贝的很，比钱还宝贝，这可再怎么也是拿不出来！” 沐二婶不想蔡氏说出那封信的话来，道：“一封信又不是啥好东西，值当那么宝贝的收着！” 沐晨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这样说下去病人没看到不说，估计还会闹出一场是非出来，对着蔡氏喊道：“奶奶，二爷爷还病着，我们先去看看二爷爷，看看他究竟怎么样了？” 沐怀德看了一眼蔡氏道：“你是来吵架的还是看人的？” 蔡氏瞪了他一眼，对着沐二婶道：“弟妹，我们去看看怀礼！” 沐二婶再不高兴也不能把人拦在外面，带着几人就往屋里走去，进到屋子里，沐怀德走近床头喊道：“怀礼！你这是咋了？” 沐怀礼只是觉得全身发冷，其它也没觉有啥不舒服的，看着沐怀德来了，道：“大哥，大嫂你们咋来了？” “小宝来说你不好了，我们来看看？你这是怎么了？有啥不舒服的？”沐怀德说道。 沐怀礼道：“也没其它不舒服的，就是觉得全身发冷，心里有些发闷！” 沐晨问道：“二爷爷以前可有心里发闷的现象？” 沐怀礼道：“以前倒是没有出现过心口闷。” 沐晨听后又问道：“除了心里闷，可还有其它不适？” 沐怀礼还没说话，沐二婶就说道了：“你懂个啥？问这些有啥用？” 蔡氏很不高兴沐二婶说的话，对她可以爱答不理，阴阳怪气的说话也无所谓，可这样对晨晨就不行了，当即就说道了：“咋就不懂了，我家晨晨现在就是会看病了，怀礼你有啥都给晨晨说，她现在可认真在学了，说不定他就真给你看好了，就是没看好，也没关系，等他师傅回来让他师傅再来帮你瞧瞧！” 第72章 看望 蔡氏很不高兴沐二婶说的话，对她可以爱答不理，阴阳怪气的说话也无所谓，可这样对晨晨就不行了，当即就说道了：“咋就不懂了，我家晨晨现在就是会看病了，怀礼你有啥都给晨晨说，她现在可认真在学了，说不定他就真给你看好了，就是没看好，也没关系，等他师傅回来让他师傅再来帮你瞧瞧！” 沐怀礼虽一身发冷，有发烧的迹象，可到底没糊涂，躺在床上把蔡氏和沐二婶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自打回到这个屋里起，看见沐二婶的样子莫名的就是一阵烦恼，当真是烦透了，厌恶了沐二婶。所以在他听了蔡氏的一番话后，也不管沐晨是不是真的能看病，还是蔡氏说出来敷衍她 的？当即就说到了：“晨晨，你放心给二爷爷看，看不好也没关系。”说完又接着沐晨刚问的话回道：“除了身上发冷，心里有些闷外，其它也没啥不舒服的了！” 沐二婶在沐怀礼说完后，得了个没脸，也是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我走，你们是一家人，我是外人，我走！” 沐怀德一张脸立马黑了起来，沐怀礼这会倒是会说话了，回了一句：“哥嫂如果都不是一家人了，谁才是一家人？”今日这场病也生的值了，行动间的感情似又回到了两家关系闹不好以前。 这话说出来，沐怀德脸也不黑了，嘴角还挂上了一抹笑意。蔡氏看着沐怀礼似乎不相信他还能开出玩笑来，取笑道：“这会你倒是会说话了！” 沐晨也跟着笑了一下，接着又问道：“二爷爷心口闷和身上发冷的现象是刚刚突然发生的吗？”既然没有既往史，那就只能是外界诱因诱发而作。 沐怀礼答道：“是，就突然觉得身上冷了起来！” 沐晨又问道：“可是和二奶奶说了什么话？”不会是说到动手，二爷爷被二奶奶打的心口气短？可沐小宝明明又说了二爷爷没有被打过，究竟是为何？ 沐怀礼道：“也没说啥，我想着你小宝哥哥也大了，一直闹着想去读书，可是因为家里没钱，一直也没送他去。吃过饭回家后，我便让你二奶奶把家里存的钱拿出来好好计划计划，再送你小宝哥哥去学堂读书。”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可你二奶奶不愿意，又说家里没钱！我听她说没钱的时候就觉得心里闷的很，身上也冷了起来。”他没好意思说出口的是，这样的黑了心婆娘，他真是寒了心了！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可她就能眼睁睁守着那些银钱过日子而不愿救她亲生的儿子。不只是大儿子，就是小儿子也是因为她心狠才从山上摔倒绊死的。 听了沐怀礼的话，沐晨也算是知道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他这病倒是和她奶奶以前想二叔想得病倒时有些相似，都是心病。只是二爷爷这病来的更突然，他是突然对一件事或是一个人失望之极后造成的，二奶奶和他是年少夫妻，两人共了大半生，虽他一直被二奶奶管着，可因他的性子本就沉闷，平日里没啥大的事，多数事情都是二奶奶拿主意，他也就没有多去想。日子能过，就凑合着将就着过，从来没有主动去深究细想一件事情。 可今日这件事，闹得超出了大家的想象，也不得不让他去多想一下。特别是当着全村人的面，二奶奶眼看着庆元叔被人拳打脚踢也舍不得拿钱出来替他还债，那时心里怕就有些冷心，又有她把沐小宝读书的钱给了她娘家这事估计也一直压在他心里。一直没有说出来，便一直压着存着发酵，最后再到他吃饭后回到屋里，让她拿钱出来，她仍然不知悔改，不愿把钱拿出来，种种原因终于把二爷爷心里最后的防线击垮。不过这样也好，释放出来总好过一直压抑在心里，沐晨在心里权衡一番后给沐怀礼才下了这么个诊断，道：“二爷爷这病虽然来的突然，但是却不重，只是心里郁积所致。正好师傅给我讲了这一课，首先二爷爷要放宽心，所有的事都能解决，也都能过去！想开了，心里也就不在烦闷了。至于二爷爷身子发冷这件事也简单，除了多喝水，我再给二爷爷开付中药，吃上两日肯定能好。” 沐怀德听了沐晨的话 ，也就不担心了，既然晨晨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也跟着劝慰道：“有啥事你想不开？这日子慢慢过下去，总能好起来！” 沐怀礼听后，道：“我晓得了，我肯定不再多想了！” 这话让沐怀德不晓得该接不该接，接吧又真怕他以后啥事真就不再多想想，又被朱氏拿捏在手里，要让他啥事都多想，又担心他如现在这般，随时都能倒下来。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道：“事情想通了就把日子好好过起来，日子过好了，顺心了，也就不用瞎想乱想了。” 蔡氏也说道：“咱们都刨了一辈子土，啥样的苦没吃过，爹娘在世时多时还吃不饱饭，穿也穿不暖和，可还不照样过来了，日子还渐渐好过起来。你以后多教教小宝，小宝读书好了，以后你还怕没指望！”说完又对着沐小宝说道：“小宝，你以后可要多孝顺你爷，你爷这个人就是老实的过了头，不管是谁都能在他头上踩一脚，欺负一下，可你要是给你爷争气，就没人敢再欺负他！” 沐小宝听后，应道：“我以后肯定听话，不让爷操心我的事。” 沐晨听后默道：答应可要做到！ 沐怀德对着沐怀礼满是欣慰的说道：“小宝懂事了！” 第73章 修房打算 沐晨给沐怀礼看完病后，除了叮嘱他多喝些水外，又让沐小宝给他接了冷水用帕子冷敷额头，回到家里后，开了一贴清热宁心的药剂。 沐怀礼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日就恢复了过来。身上好了后先是带着沐小宝到了村学给他报名读书，沐怀礼心思也简单，这学既然是要让小宝一直上下去，又怕自己管不好钱，就一次性-交了两年的学费，两年学费一共交了十两银子，剩下还有二十两，回家就给了小宝娘五两说是给两个丫头置办些穿的，剩下的钱就留着以后需要时用。不止是给了小宝娘五两银子，就是田敏和郑氏也各拿了二两银子给他们，郑氏在拿着沐怀礼找到她要给她银子时，本不想接过来，可在他说了这些年亏待了两个孙女和她时，看着他辛苦了一辈子这时又主动给她送钱来，心里到底是于心不忍，又碍着沐怀德的情面，接过了银钱后又让沐月儿和沐星儿陪了他一会。从郑氏那里出来后，身上就只剩了十一两银子还揣在身上，到家也没歇着，拉着沐小宝说道：“我们去找你大爷爷，问问他这读书还要买些啥。” 沐怀礼去村学给他交学费的时候也是带着他的，沐小宝自昨日起一直都循规蹈矩，听说要去大房，脸上笑容更灿烂了，看了看天色，想了想后说道：“大爷爷又没在学堂读书，我们等大哥他们下学后问大哥吧！” 沐怀礼应道：“好！”两爷孙的感情经过了昨天后，突然变得亲密了很多。 傍晚时，沐安回到家里，沐怀礼和沐小宝一起来到了大房，沐小宝看见沐安，有些兴奋，但又有些胆怯，走近沐安，喊道：“大哥！” 沐安抬眼看着沐小宝，‘嗯’了一声。 沐小宝又接着说道：“大哥，明日起我也要去读书了！” 沐安又是一个字‘好’。 沐小宝听后，笑道：“大哥，以后我又不懂得可以来问你么？” 沐安虽没拒绝，一个‘好’字过后，却也搞不不懂他为何想着要来问他？转头看了眼沐齐沐全，还有沐锋和沐阳，至少他们四个都宁愿去问陈钰！或是去问晨晨，很少有想来问他的。 沐齐沐全和沐锋沐阳也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沐小宝，为何他会想找大哥？ 听到沐安没有拒绝，沐小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又说道：“大哥可以给我说说读书都要买些什么东西么？我还不晓得要买些啥。” 沐安看着沐齐喊道：“你给小宝拿一套笔墨纸砚，顺便再给他讲讲这些都怎么用。” 沐齐应道：“好。” 沐晨看着沐小宝，也是一脸纳闷，这娃以前不是很横的一个娃吗？怎么现在一下就变得这么乖巧听话了？细细想了一下，他好像在大哥面前一直都是很乖巧的。喊道：“小宝哥哥，你为啥只找大哥？” 沐小宝看了沐晨一眼，低头不语。 沐全也问道：“就是啊，家里这么多人，你为啥只找大哥？”沐安也看着沐小宝，也想知道他为何只找他？ 沐小宝回道：“因为他是大哥！” 这个回答还真是和没回答没啥区别，不过也没有再继续问他。 沐怀礼自打打了一顿沐二婶，又把钱给她收走了后，沐二婶在家也老实了不少。 这日沐二婶早早的起床，给全家做了早饭，吃饭后对沐怀礼说道：“我回娘家一趟？” 沐怀礼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复了。 直到第二日，沐二婶才从娘家回来，回来后和往常也没啥区别。 沐家大房兔子又卖了一波，家里又进了差不多一百两的银子。沐老大照例是把钱递给蔡氏，让她保管着。 沐晨看着大伯把银子递向奶奶，说道：“爷爷奶奶，我都有自己的房间了，可是哥哥们都还没有单独的房间，我们修个大房子吧！给哥哥们每人一件漂亮的房子。”家里除了自己和大哥沐安有一间他单独的屋子，其他的哥哥们都是两人睡一间屋子，双胞胎到现在都还和四伯四婶一起睡。 沐锋沐阳最先闹起来，“修房子，修房子！我们要住大房子。” 沐老大看了一下这一茬一茬像是在比谁长得高似的小子们，也说道：“也是该给他们准备各自的屋子了！笙儿和希儿都还一直和老四弟妹一起睡，一直也腾不出屋子来给他们。现在家里钱也方便些了，干脆就在屋旁边的菜园子上起一处屋子起来。” 蔡氏道：“这起房子可是又要花费好大一笔钱！” 沐晨道：“要花要花，奶奶，钱不就是赚来花的吗？今年不修，明年也是要修的，早点修，哥哥们也早点有自己的房间，我也要和哥哥们一起住新房子，我来画房间设计图，保证大家都会喜欢。” 沐怀德道：“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间么？” 沐晨撒娇道：“爷爷！要住新房子！咱们家兔子也有了稳定的收入，也不怕没钱赚。再说了，等干爹把药丸用完了，如果效果好，我们就可以做药丸来卖了，就又可以赚钱了。”这房子迟早是要修的，他们现在不想修不过是因为舍不得用钱。 一听她又在想赚钱的法子，蔡氏道：“修修修！给你修一间又大又漂亮的房子。”说完又马上接着说道：“晨晨，你还小，家里赚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做你喜欢的。”她虽不知道啥大道理，可陈柳珠说的多了她也知道了‘慧极必伤’的道理，养兔子已经让家里有钱了，要是再让他折腾去买药丸，这事传出去怕是她会医术的事相瞒也瞒不住了，以后怕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 沐老大也说道：“对，这赚钱的事是你爹和伯伯们的事，你只管读你的书，做你喜欢的。” 陈柳珠抱着沐晨道：“乖，听你爷爷和大伯话！你还小，有些事不适合做。” 沐晨倒是干脆的回道：“好！”有些事却也不适合现在就做，以现在这个几岁之龄，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沐家修房子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沐晨也是兴奋的睡不着觉，畅想着要重新设计下新房子，至少要比现在住着方便，想了一个晚上，第二日傍晚从冯兴旺那里回到家就开始画出她心目中的房间设计稿。结合到现在住的院子的特性，涂涂改改，终于在半个月后，房间的设计稿完成了。 房间设计稿完成当日，沐晨就兴奋的拿着它先对沐安几兄弟讲了一番，讲了半天也就只有沐安看懂了。最后也不在意他们是不是能看懂，只询问了一些他们的意见，最后根据每个人的想法又做了些许小的调动。调整好后，又拿给了家里长辈们看。 沐怀德和沐家四兄弟坐在桌前，看着沐晨拿出的设计稿，一头的雾水，沐怀德问道：“晨晨，这都画的是啥？我咋看不懂呢！” 不只是沐怀德看不懂，沐老大几兄弟也是一头雾水，沐晨道：“这是屋子的大概原型。”说着就依次讲道：“我画的这个屋子分为两层，房间除了给哥哥们各修一件屋子外，我还加了厨房，茅厕和洗浴的地方，书房也有两间。上层和下层基本差不多，除了没有茅厕浴室和厨房，上层也是可以做卧室和书房的，这样修下来，以后我就算是有了嫂子和小侄子也都不会缺地方住了。”也把茅厕和洗浴间的一些细节说与了他们听，说到入了厕后用水冲洗和洗浴房的水可以直接放到屋外时都为之一惊。 经她这样一说，大家是都听明白了，可是要让他们看图纸还是看不大明白，最后沐晨道：“等爷爷把修房子的人找好后，我直接给修房子的人看，他们肯定能看懂。” 沐怀德道：“老大明日就去找许三强他爷俩，看他们有时间没？”许三强是泥瓦匠，村子里有修房子的都找他在修。 沐老大应道：“明日一早我就去。”经沐晨这样一说他也期待着这新房子修出来会是啥样。 第二日早饭后，沐老大就出门去了，去过不大一会就又回家。 沐怀德问道：“和三强他爷俩说好没？” 沐老大道：“好了，我让他们晚点等晨晨下学了再来。” 沐怀德道：“是要等晨晨会来才说得清。” 沐老大一阵干笑。傍晚时，许三强父子来到了沐家大房的院子，在他们到了不一会，沐怀德也拉着沐晨走进了院子里。进屋看着许三强父子俩，沐怀德对着沐晨就教道：“叫许三叔和许爷爷！” 沐晨听话的喊道：“许三叔，许爷爷！” 两人应后，许三强的爹许宝贵说道：“晨晨，你大伯说你画了修房子的图纸，让我们来看看！” 沐晨道：“嗯，许爷爷等一下，我这就去把图纸拿过来！” 许宝贵道：“好！” 沐晨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拿着又重新画过的图纸过来，走到两人坐着的桌前，打开图纸道：“许爷爷和三叔你们先看看！” 两人也是第一次看这样的图纸，起初也是看不明白，不过好在两人都是修房子的，把图纸当做地基来看，瞬间也就看出了些名堂来。许三强道：“这倒也不是很难，只是要多花些功夫！” 沐晨道：“三叔都看懂了么？” 许三强道：“勉强懂了。”又问道：“这是你画出来的？” 第74章 设计图纸 沐晨回着许三强的话道：“我看过郑婶婶家修起来时的样子，用石头把地基打好的时候，看上去就像是在地上画了一个图形，把每个房间画在地上然后再根据地上的线往上砌砖，修建。我就想着先在纸上把自己的想法画下来，然后再照着这个图像来修就可以了。” 许三强和他爹两人一听如醍醐灌顶，他们帮人修了这么多年的房子怎么就没想到画个啥图出来让东家多看看，看上了喜欢的按照图纸来做，东家也会更好些。许三强父子两人看着沐晨，都是一个村的，两人自然都知道她两岁起就能读书写字，沐家养兔子的主意也是她先说出来的，现在又跟着在学给人看病，虽不知道她学的咋样了，可是冯兴旺走到哪都在说他收了个好徒弟，就这也足以说明她学的肯定不差。只是两人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才四岁的小姑娘，这个年龄自己家里就有两个，村里村外也不少，谁不是成天闹着这样，吵着那样。可眼前的的小姑娘竟能想到把想要建造的房子给先画下来，画好后再根据这个想法来修，这样修建起来的房子岂不就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修，这样修起来的房子住起来不但舒适，而且从她画的来看，修起来后必然也是很大气。 许三强越看着图纸越觉得沐晨越发的聪慧，道：“三哥，你是咋把晨晨教的这样聪明的？ 沐庆明，沐老大几兄弟也都在屋里，听了许三强的话，沐庆明笑道：“他就喜欢瞎想！家里人也都惯着她，依着她！” 许宝贵哈哈大笑道：“我家不论小子还是丫头要是有一个有晨晨一半的聪明我都啥都依着着他，惯着他！” 许三强也跟着他爹后面说道：“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搭梯子给他摘下来，可惜就是没一个聪明的。” 有人夸他闺女，他自然是高兴的，道：“她喜欢我们也都随着她，只想她过得高兴就成。” 许宝贵道：“可不就是这样，咱当父母的可不就图他们过得好。晨晨这般聪明，以后肯定过得好！不过这图我虽然看明白了一些，但还有一些也还不是很清楚，晨晨你给许爷爷和你许三叔再说说！” 沐晨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看着他们说笑，在听了许宝贵的话后道：“嗯。”应后就从从屋子的地基开始说起，地基的修建和他们往常修的房子有些区别，一是洗浴房基的要求到每个房间的安排一一给两人说明，后又说到了楼上的安排。 两人听后更是惊讶于她的想法了，这样的房子怕是整个清河县头一份吧！许三强这些年帮人修房子也到过一些地方，就是县城也去过一些有钱人家帮工，就是那些有钱人家里也没见谁修出过这样的屋子。很快他便从眼前的这份图纸里嗅到了一丝别样的味道来。又说道：“晨晨，你这图叔以后能不能用来帮人家修同样的屋子？”说完又接着道：“当然叔也不白占你便宜，你这屋子叔和你许爷爷工钱分钱不收，你们只管把石料和木料准备齐全，和开其他人的工钱。” 沐怀德和沐庆明几兄弟一开始听他和晨晨说要把她画出来的图纸拿去给其他人修的时候心里就不是很安逸，但是在他听了他后面的话后又觉得占了人家好大的便宜，沐怀德当即就说道了：“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沐晨也说道：“三叔和许爷爷该拿的工钱我们肯定不会少了的，只是这房子我是第一次画，三叔和许爷爷也是第一次修建，想着虽然可行，但是在修建的时候也可能会遇到不一样的问题，甚至是三叔和许爷爷在修的时候会发现有更好的修建法子代替我现在能想到的排水法和引水到屋里去的法子，到时还要请三叔和许爷爷把我们的新房西修的更好。”说完一笑道：“我要和哥哥们一起住新房子！” 两人正感慨她会说话时，一点也不像一个四岁孩子能说出的话，可再听到她后面的话时，又同时在心里暗想道：不亏是小孩，都喜欢住新房子。 许三叔忙应道：“这是肯定的，房子还没修起来有啥问题现在也还看不出，不过你放心好了，三叔一定把你和你哥哥住的新房子给你们修的漂漂亮亮的。” 听了许三强说得把房子修的漂漂亮亮的后，沐晨眉眼都飞了起来，扬着声音道：“谢谢三叔，以后就辛苦三叔和许爷爷了，房子修好了后三叔把图纸拿去用便是，只是有人问起，别说是我画的就成。”人怕出名猪怕壮，自己这个年龄还是多藏着掖着些比较好。至于为啥答应的爽快，在法律健全的现代，盗版都是多如牛毛，更不要说这个时代了，根本就没有版权和专利一说，他们是老实给自己先说一声，也是因为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说一声也是尊重着自己和家人，可他要是不说，自己也不能说他什么。 许三强看着她眉眼纷飞高兴的样子，道：果然还是小孩子，都喜欢住新房子。回道：“好，叔一定不说出去。”他倒是没有多想为啥不让说出去，但是这不说出去对他也好，只乐意的答应了。 房子的事说好了后，沐家接下来就是把菜园子里的菜都清理出来。房子要修建起来，家里事情也多了起来，要出去找石料奠地基，又要买砖，买木料，因为修的两层，用料又比往常修一套房子起来更多些，兄弟几个成天在外忙个不停，这清理菜园的事就落在家里的几个媳妇身上，除了清理菜园子，还有喂兔子，收兔子吃的草料也都是小蔡氏妯娌四人一起在忙活。郑氏见着大伯一家每日里忙的脚不沾地，正好把最后一件绣品给人绣好后也就没忙着再接活来绣，一道帮着沐家大房料理事情。和她一样来沐家帮忙的还有杨树，只是杨树现在腿还没有大好，就只帮着收收草料。 沐家一顿忙活，村里人也都知道了沐家大房要起房子的事，修房子就要请人，请人就要给工钱，村里的人来沐家说情让到时候叫他们一声，也来一起帮忙修房子自是不必多说，凡是家里有劳力的都往沐家大房走了一遭，就是邻村的也有不少人来说情，连着好几天都有人上门来说情也罢，打着串门的幌子来说事也罢，不管怎样这事最后都推到了许三强父子倆身上，既是请他们来帮忙，用那些人他们肯定有他们的想法。不过有一人却是没有推脱掉。 在家安静过了好几日的沐二婶终于又来到了沐家大房的院子里，这次来倒是一派客气。看到蔡氏在忙着给兔子抱草到棚里去喂，就跟着蔡氏抱了好大一捆草跟着蔡氏到了兔棚，嘴里还说道：“大嫂，也就你们把这些兔子能养得这么好，油光水滑的，看着都喜人。” 蔡氏也不知她今日咋这么客气，一点都不像以前，以前来家里的时候，从头到尾不是站着说个不停就是坐在一旁说个不停，道：“养得时间久了，也摸索到他们喜欢吃啥，该咋个养，比以前最开始养的时候是要长的好一点。”说完又说道：“今天你咋有过来耍？” 沐二婶像是没事人一样，道：“我们家种的田地都不多，这会也忙的差不多了，我过来看看大嫂你这边有啥要忙的，我来帮会忙。” 蔡氏听后更不相信她是来帮忙的，道：“也没啥忙的，外面有老大他们几兄弟在忙，屋里都是一些家务活，手上的事也不算忙。” 沐二婶道：“大嫂要是忙不过来可要给我说，我肯来给大嫂帮忙修房子的，不说像他们男人一样抬石头搬砖运瓦的，可是烧锅煮饭也还是会的。” 蔡氏一听她的意思，也晓得她为啥今日跑过来了，原来是想来挣一分工钱，这工钱总归是要给出去的，给谁她都无所谓，可给沐二婶，她心里还是不愿意的。沐怀礼和沐小宝来问读书要准备些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把她悄悄藏了有三十两银子的事就给他们说 ， 好在现在这笔钱被沐怀礼收来了，现在要是再给了她钱，指不定又要瞒着沐怀礼藏私房钱。道：“弟妹的心意，我们领了，家里人手都够，做饭应该是不缺人手。” 沐二婶听后也没在意，她也知道沐家媳妇多，又有月儿她娘在帮忙，就更不缺人了。后又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厨房里有几个侄媳妇忙着肯定没问题。大嫂我可是知道，你这修房子肯定是要找人来帮着修的，我娘家侄儿也都是大人了，在家里待着也没啥事做，我就想着到时让他们来村里帮着大嫂和大哥早点把这新房子早点修起来。你看成吗？” 第75章 上门相求 沐二婶说完就满脸希冀的等着蔡氏给她答复，想着这也不是啥难事，自己帮他找人来修房子，她肯定能答应自己。她想的倒是很好，可蔡氏却没有照她的想法应她。 蔡氏把手中的草往兔子窝里一扔，回过头来对沐二婶说道：“这个我们可不好安排，当时三强一再给我们说他找人来修，让我们别插手，我们都答应了，这会要是反悔怕是他不乐意！” 沐二婶道：“他不乐意怕啥，修房子的人又不止他们家会，我娘家那边有一户人家修房子修得就比他们修得还好，他们真要不乐意，我回娘家给你找人来修。” 蔡氏道：“这都已经说好了的事，不好再变，多谢你的好意了。” 沐二婶见她还是拒绝，又说道：“大嫂，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你不会是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帮我吧？” 蔡氏道：“我也不晓得三强和他爹安排的咋样了，要不你让去问问三强，看他把人找合适了没有？” 沐二婶听后脸上也不好了，黑着一张脸酸道：“大哥大嫂现在真是有钱了，不但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连一点小忙都不愿意帮，算了，我也不在这惹着你烦。”说完就把手中还剩的一点给兔子抱的草往兔窝里一扔就转身走了。 蔡氏也没理她，走就走呗！又出去抱了一些草进来，挨着把兔子喂完后去到后院洗手。刘氏正在洗菜，看着蔡氏问道：“娘，二婶又来干啥了？” “干啥，她是来给她娘家兄弟找事做来了。”蔡氏回道。 “她不会是想让她娘家兄弟来给我们修房子吧？”刘氏边洗菜边说道。 蔡氏： “可不就是。” 刘氏一听被自己猜着了，忙又说道：“娘你没同意吧？他们娘家一屋人都不是做事的料。” 蔡氏嗔道：“这我还不知道，我肯定不会答应的。” 刘氏呵呵一下道：“我也是瞎操心，娘肯定晓得他们不是做事的人，不会让他们来的。” 沐二婶回到家后，看见小宝娘在屋前菜园子里除草，想也没想的就骂道：“你个懒婆娘，都啥时候了还在地里，晌午不吃饭了？” 小宝娘被她骂的莫名其妙，自己好好的干活还被骂懒婆娘，心里也是窝火的很，当即就回道：“娘看不到我在做啥还是咋的？地里忙了半天还要被你骂懒婆娘，还有让不让人活了？”小宝娘心里有气，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扯着嗓门喊出来的。 这个时候也还没到吃饭的点，地里也还有其他的人在忙，本来在听到沐二婶的声音时就都在各自地里小声说她，都在笑她做事的倒跑来骂做事的是懒婆娘。所以在一听到小宝娘的声音时，就有人喊道了：沐老二家的，我们可都是能作证小宝娘一大早就在地里忙活了，可没偷懒去找人说话。这人把话说出来就想着身旁的和他一起在地里忙活的人挤眉弄眼。 这不是明摆着在说她去找人说话偷懒不做事，沐二婶听后心里虽气，但也不好直接对人撒气，只道：“一个早上就在这屁股大一块的地里转圈圈，也不晓得你在做啥忙啥？”说完就往屋里走去。 小宝娘听后想直接把手里的事扔了就和她大干一场，可又想到小宝给他说的话，又忍了下来，只狠狠的说道：“老妖婆，我看你能逞能到啥时候？” 沐二婶进到院子的时候，沐怀礼正扛着个锄头回家，沐二婶道：“回来了。” 沐怀礼点了点头，也没说啥。 沐二婶安静了几天见沐怀礼没有再要生气冒火的迹象，日子又像是回到了以前，于是她又渐渐的恢复了一些往日在家当家做主嚣张气焰，不然今日也不会往沐家大房去找蔡氏说让她娘家人来做工挣钱的事，一想起这事，心里的气又噌噌的往上冒，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地里忙活，你咋就不想想赚钱的法子？你大哥大嫂现在是有钱人了，家里又有庆志在当官，现在是一点都不拿你这个弟弟当亲人了！”一顿埋怨数落后就看着沐怀礼，想看他是个啥表情。 沐怀礼皱了一下眉，仍是没有说什么，在他心里大哥大嫂是不会和他生分了的，不然也不会悄悄给他银子，也不会让他去帮着修房子，说的是帮着修，可许三强都给他说好了，到时他就负责看管着大家，大家有啥需要帮忙的他就去帮个忙，这还不是大哥白给他钱拿。径直走到屋檐下。 沐二婶见他还是不说话，和平常没两样，胆子又渐长了几分，道：“你晌午吃了去给许三强说下让朱顺来帮忙给大哥他们修房子。” 沐怀礼看了一眼沐二婶，道：“要去你去！”懒得再理她，转身就准备进屋里去了，正巧碰到沐大丫端着一个篮子出来，里面还装了一些菜根和枯了的菜爷子，一看便知是摘过后的菜。 沐怀礼让她先出来，这时沐二婶也走上了台阶，走到了屋檐下。沐大丫走出来的时候抬头就看见沐二婶，喊道：“奶！” 沐二婶心里的气正是无处发泄，看见大丫顺手一把就把她推向了一边，沐大丫毫无防备的被她推向一旁，一个没站稳就往台阶下倒去，只听一声尖叫声伴着‘咚’的一声响，沐大丫就倒在了屋檐下的院子里，随即就见她头下渗出了鲜红来。 沐怀礼两步并做一步忙跑着下了台阶，喊道：“大丫！”沐二婶看着大丫被自己推得摔倒在地，头上又摔的流了血，一时也有些着急，不过随后一想，摔一下流点血又不会死人，着啥急。于是慢悠悠的走下台阶。 沐大丫这一摔下台阶也是吓傻了，愣在地上，直到沐怀礼拉她时才回过神来，眼泪簌簌的就往下落，这一回神，头上摔得口子也开始痛了起来，哭道：“爷！” 沐怀礼，把她拉了起来，道：“别哭，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沐二婶听着沐怀礼要带她去看大夫，当即就叫了起来，道：“看啥看，不就破了一口子吗？过两天就好了！” 她这一叫嚷，吓得沐大丫也不敢哭了，头上的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流着，后背很快就被流下来的血染了个透。 沐怀礼这时也不和她计较，想着大丫的伤重要，对着沐大丫说道：“大丫，能走不？” 沐大丫点了点头，沐怀礼见她点头，拉着她就走，道：“爷带你去找你冯爷爷，正好你晨晨妹妹也在哪里，让他们给你看看，很快就好了。” 沐大丫听了沐怀礼的话，仍是点头，甚至都不敢看沐二婶一眼。 见两人都不理她。沐二婶落了个没脸，脸色更不好看了，伸手就把沐怀礼扯了一把，道：“我说了不用去看，家里本来就没钱，一个赔钱货，没摔死都算好的了，看啥看！” 沐怀礼本来是不想理她，大丫看伤要紧，可这一扯他的气也上来了，伸手就把沐二婶也往旁边狠狠推去，不过沐二婶倒是反应快，并没有摔着，沐怀礼把沐二婶推开后，冷声说道：“你还是不是人？”说完就拉着大丫往村外走去。 两人都走得急，很快就来到了冯兴旺所在的村子，这时沐晨正在跟冯兴旺学辨药，看见沐怀礼拉着大丫，两人身上都染了不少血迹，沐晨就急问道：“二爷爷，你们怎么？可是受伤了？” 沐怀礼道：“你大丫姐姐从街檐上摔到院子里，摔破了头！” 沐怀礼说话的功夫，两人又走了几步，直接站到了冯兴旺和沐晨面前。 冯兴旺道：“快坐下，我看看！”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把面前装着药材的簸箕端开。 沐大丫走下后，沐晨伸手把沐大丫的头发往一旁理去，只是轻轻的扯着了头发就痛的沐大丫叫了起来，‘痛！’ 冯兴旺走过来，道：“忍着点，这不把头发理开也看不清楚，等会上药也不方便。” 沐大丫咬着牙点了点头，沐晨也不想理她的头发了，道：“师傅，我去拿剪子来，把伤口周围的头发剪了。” 沐怀礼一听还要剪头发，道：“啥？还要剪头发，这可不能剪，头发剪了像啥样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都在，咋能把头发剪了。 沐晨道：“二爷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些做什么？一缕头发难道还能比大丫姐的性命更重要？这要是不好好处理，可是要闹出人命来的，伤口有头发裹着，肯定影响上药，这药都不能上了，一直流血不停，大丫姐还不得把身体里的血都流干净了。”伤口倒是不是很大，但是这有头发碍着，肯定影响上药和恢复。 沐怀礼一听她说的严重，也就不敢再说啥了，道：“这么严重，拿你剪！可是你大丫姐姐是姑娘，你别给她剪多了！” 沐晨没想到他现在对孙女也能上些心了，笑道：“二爷爷放心， 我肯定只剪伤口处的一点头发，再说等伤口好了，头发就又长出来了。” 冯兴旺欣慰的看着沐晨这个徒弟，心里赞赏道：胆大心细，做的很好！待会再考考她看她如何用药？ 第76章 出事 沐晨走进冯兴旺的药房拿出剪刀来，对沐大丫说道：“大丫姐，你忍着点。”又接着解释道：“伤口处的头发如果不剪，不方便上药不说，就是头发也会再粘在伤口上，一碰着头发就可能扯着伤口，到时你会更痛。” 沐大丫红着眼只“嗯！”了一声便没再说啥。 沐晨在她应声后就贴着头皮把伤口周围的头发慢慢剪了下来，期间难免还是碰着伤口，痛的沐大丫身子一颤一颤的，不过都忍着咬牙忍着，这幅模样，任谁看了也知道她平时一定忍习惯了的，不然怎的就一声不吭的忍着。沐晨在心里默默为她不平了一番，真是可怜了这孩子。边剪着头发，一边还对对冯兴旺说道：“师傅，伤口还在流血，头发剪完了后，是先止血还是先清洗伤口？” 冯兴旺道：“伤口处也没啥脏东西，先止血！” 沐晨手略顿了一下，她不能按照现代的治疗步骤来治疗这古代的伤，严格消毒清洗伤口后在进行下一步的治疗模式在古代说不通，自己解释不了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存在着很多细菌病毒，这些病毒会让伤口发炎，甚至会导致病情恶化。但也还是说道：“师傅，大丫姐是摔在地上才摔破了头的，地上肯定很脏，脏东西肯定也粘在伤口上了，是不是还是要把伤口上的脏东西洗一下？” 冯兴旺听后道：“你的想法是对的，可是现在血流不止，如在流下去你大丫姐的身体肯定会伤得更重，现在最主要的应是止血，止住血后伤口周围的脏东西再清理不迟！” 沐晨也未在坚持，一般像沐大丫这种伤口不是特别的严重先清洗再止血是最好的，防止伤口感染！而师傅说得适合于大主动脉受损后就应止血第一，其次再是消炎杀菌，也不只是清理伤口周围的脏东西。默默念了一句：希望感染不会加重！ 头发快剪好时，冯兴旺就问道：“晨晨，想想该用什么药止血？” 沐晨回道：“师傅讲过三七是止血佳药，除此还有仙鹤草、紫珠、灶心土……” 冯兴旺道：“不错不错。”见她把头发已剪好，又道：“现在你去屋里拿三七粉出来。” 沐晨听后把剪刀放到一旁等着等会再去把剪刀洗净，转身往屋里走去，利落的找到装着已经磨成了粉的三七，走出来就对着沐大丫说道：“大丫姐，把头往下埋一点。” 沐大丫依言，把头向着地面低了下去一些，沐晨打开包装三七粉的袋子，道：“师傅是直接撒在伤口吗？” 冯兴旺道：“不错，均匀的撒在伤口处后便能止住血液再流出来。” 沐晨手指捏着一点三七粉慢慢的撒到沐大丫的伤口处，粉末均匀的撒到伤口，很快便被渗出来的血液渗透染成了红色，虽被染红，可渐渐的也便没再继续渗出血来。 看着伤口没再继续流血，冯兴旺道：“伤口虽然没有再流血，但要记得不能触碰和沾水。” 沐晨看着沐大丫，如果就这样把伤口裸露在外面肯定不好，也更容易感染，道：“师傅，还有没有棉布，大丫姐这样我怕药粉掉下来，一会又流血了。” 冯兴旺道：“有，我去拿一条来。”棉布平时用的少，放在药柜顶上的一个药柜里面，刚没让她拿也是因为放的高，她够不着。 冯兴旺说完就往屋子里走去，进去后很快又走了出来，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条洁白的棉布，冯兴旺拿着棉布给沐大丫缠上后又说道：“过两日再来看看。” 沐怀礼说道：“多谢冯大夫。” 冯兴旺道：“这都是应该的。” 沐怀礼对冯兴旺道完谢后又对沐晨说道：“晨晨，二爷爷也谢谢你了。” 沐晨道：“二爷爷别客气了！” 沐怀礼对两人道完谢后，又问道：“冯大夫，你看多少钱？” 冯兴旺道：“算了，都不是外人。且都是晨晨在帮忙给大丫治伤，我只在旁边看着还收啥钱。” 沐怀礼还没说啥，沐晨就说道了：“师傅，我给人治病看伤不就是代表你么，不说看病该给钱，就是这药也是师傅买来的，不能让师傅亏了。”说完又对着沐怀礼道：“二爷爷就给二十文钱！以后每来一次在给十文钱！” 沐怀礼听后也忙说道：“晨晨说的对，这不能让你帮忙看了病不说还倒贴钱出来。”转头对沐晨又问道：“晨晨，二十文少不少了？”沐怀礼虽老实巴交，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人情世故。 沐晨眨眼调皮的说道：“你是我二爷爷，自然收你收的少些！师傅不会怪我吧！”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抬头看着冯兴旺。 冯兴旺哈哈笑道：“你做主就是！” 沐怀礼跟着把钱给了后，就又带着沐大丫往回走去。 等着沐怀礼出了门后，冯兴旺才说道：“你大丫姐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沐晨点头应道：“嗯，我二奶奶不是孙女，只喜欢小宝哥哥，大丫姐姐月儿姐姐她们都被二奶奶打过。”说完又接了句：“还好我爷爷奶奶和爹娘都没有不喜欢我。” 冯兴旺道：“你呀，怕是到谁家里，谁都会喜欢！” 沐晨高兴的点头道：“所以师傅也喜欢了！”说完就吃吃的笑了起来。 冯兴旺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可不就是这样么！” 沐晨和来接她的沐怀德回到村里时，全村上下又被沐二婶不喜欢孙女，打孙女的流言蜚语闹得沸沸扬扬，其中不乏说沐二婶恶毒心狠的话。不只是村里人都在说这件事，就是家里蔡氏和几个儿媳也都说着，听了她们的话，沐晨也才知道沐大丫的伤根本不是自己摔的，二婶被沐二婶推倒在地绊倒出来的伤。为此，小宝娘和沐二婶也是大闹了一场。 沐晨听后，再次叹道：还好自己运气好，没有托生到沐二婶家去，不然自己的小命都难保！ 自打大丫伤后，沐怀礼对沐二婶又冷淡了下来，比之前她不拿钱出来还冷淡几分，在沐怀礼的冷淡和小宝娘的气愤下，沐二婶在家过得也不那么如意。 过了几天，沐家大房的房子终于开工了，沐怀礼也早早就起床往大房走去，白日里都在大房吃饭做事，只有到晚上才回家。沐怀礼成天在外，虽说有钱可挣，但还是让沐二婶很是生气，一是沐怀礼成日在外，到家时也是天黑了，回家就睡，每日连一句话也不和她说，二是他挣的钱也再不拿给她，当然还有让她更不开心的是，大房没有要她娘家侄子来帮着修房子挣钱。就连小宝娘和她吵架都归功到是沐家大房挑拨的原因。种种因素，都让沐二婶越想越不喜起沐家大房起来，越是不喜就越想他们过得不好，他们过得不好了沐怀礼也就不会受他们挑拨，仍然会继续听自己的话，小宝娘也不敢和自己吵架，郑氏那个女人也不敢和自己对着干，她的东西自己一样可以想拿就拿，哪怕是把星儿卖出去。暗道：你们不过是运气好，把兔子养好了，如果没有兔子！一想到这沐二婶心头一凛，如果没有兔子他们就挣不到钱，挣不到钱还不就和她一样穷！ 沐家大房每日里更忙了，家里一下子多了六七个人吃饭，每日烧菜做饭，喂兔子，收草料等等，一家子从早上起来就一直不得闲。沐二婶也不知怎么想的，在房子开始修后的第三天，就主动来到沐家大房，说是来帮忙。人家都上门来说帮忙了，也不好撵人走，蔡氏道：“她来就来，只要不找事，家里也就是多双碗筷的事。” 小蔡氏道：“也不晓得她是咋想的，在家里耍着不好，非要来帮忙，别帮倒忙就好了！” 蔡氏听了也有些不放心道：“多盯着她一些。” 沐二婶说来帮忙，倒也老实的帮着洗菜做饭喂兔子，喂兔子的时候还不停的打探兔子怎么养？又说起了沐小宝养的兔子，只养活了一只，后面几只都养死了。 蔡氏和她一起喂兔子的时候倒也把她知道的都说给了沐二婶，什么不能吃沾水的草，兔子爱干净，要经常清理圈舍，不能冷着也不能热着等等。沐二婶悄悄记下她说的这些，暗道：“等我回娘家给大哥他们说后让她们也养兔子赚钱。” 沐二婶打听完了兔子要怎样才能养好后，又来了两天，这日把晚饭吃后对蔡氏说道：“大嫂，明日我要回娘家一趟，我还忘了给他们说修房子的事让他们不要再等我消息了，明日我回去给大哥他们说说。” 蔡氏听后道：“那你回娘家好好给他们说说，等房子修好了请他们来玩！” 说好后，沐二婶就和沐怀礼一道往家走去。 第二日一大早就听见沐老大的声音在整个大房响起：“不好了！不好了！”随后又听见沐老大拍打沐晨的房间门喊道：“晨晨，快醒醒，兔子出事了！你快起来看看。” 第77章 投毒 沐老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沐晨被惊的一诈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回道：“大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看着窗外，天色才蒙蒙亮，屋里还一团黑，摸着黑拿起一旁放着的衣服就穿了起来。 不只是沐晨在问沐老大出了啥事，沐怀德的声音也在沐晨后响了起来：“老大，咋了？出啥事了？”话声后就见他和蔡氏披衣走了出来。 沐晨在沐怀德和蔡氏走出来后也跟着走了出来，沐老大回道：“早上起来后，我就去喂兔子，抱了草进屋里看见兔子全部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进去一看发现倒在地上的兔子全部都死了。”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着。 “啥！”蔡氏一听，急的就晕头转向，忙拉着身边的沐怀德才没倒下去。 沐老大见她站不稳，忙伸手扶着她。比起兔子来，看着蔡氏着急的样子，更担心她的身体，道：“奶奶别着急，几只兔子而已，我这就去看看。” 蔡氏哪有她这般淡定，哭道：“我和你一起去！” 沐怀德虽没说啥，脸色也是黑沉沉的，跟着出来的沐家其他人又都七嘴八舌的问着说着，沐老大又把兔子都死了的事又说了一遍。 都死了？怎么会突然都死了？沐晨沉着脸往兔棚走去，边走边分析，突然全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人下药毒死的，想到这不由的就想到了沐二婶。后走了几步问道：“奶奶，昨天白天的时候兔子可有啥问题？”这几日都是蔡氏在照管着兔子，每日她负责抱草去喂。 喂兔子的事这几日都是蔡氏在负责，蔡氏道：“昨天还好好的，都活蹦乱跳，没发现啥事。” 走到兔棚，抬眼看去，躺在地上一大片，只有几只还活着，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沐晨就往外圈舍里走去，蹲下身子在地上躺着的兔子身上摸了摸，兔子已经僵硬，可见死了已有好几个时辰，又看了好几只，都是差不多时辰死的，看过兔子后，又走到一旁拿起地上还没吃干净的牧草，凑在鼻子前仔细的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青草之味传来，并没有闻出药味来，又问道：“昨天给兔子喂的草可都检查过？” 蔡氏道：“和以往也没啥不同！” 沐晨听后，如果草里面没有含有其他有毒的草在里面，那就是收得草回来被人下了毒，道：“昨天晚上喂的草可还记得是谁送来的？” 蔡氏也不知道，沐怀德道：“每天都有人送草来，这咋分得清！” 沐晨又问道：“咱们家的草都有哪些人送？最近可有生面孔的人来送草？” 沐怀德想了想，说道：“没有。”说完又看向其他人，家里收草也不是他一个人在收，有人送来，谁有空谁就来收。 刘氏先说道：“我没遇见过，都是以前来过的！” 蔡氏小蔡氏和沐家几兄弟也都说没有遇到，沐怀德又说道：“这几天你干爹也帮着收了一些，要不要把他喊来也问问碰见过不熟的人没有？” 沐晨回道：“好，把干爹也喊过来问问。” 沐老三沐庆明道：“我这就去喊。” 沐庆明去喊人的时候，沐晨又转头问向沐老大道：“大伯，这几日清理兔棚的时候，可有发现兔子有啥不爱吃的草没吃，或是有没有拉稀什么的？”虽然是蔡氏在喂兔子，可是这清理圈舍的事还是沐家几兄弟轮着在做。 沐老大想了想说道：“没有，都和往常一样，要是发现和以前有拉稀的，我早给它们熬车前草了。” 沐晨听后，更加怀疑是投毒，捡了几根地上的草走出了圈舍，道：“大伯，把还活着的兔子重新找个地方养起来，家里的草也暂时不要用。”后又指着地上死了的兔子说道：“这些兔子都不能要了，挖个坑埋了吧！” 沐老大道：“埋了？这多可惜！”说完又接着道：“我们不卖，留着自己吃不行吗？” 沐晨道：“不行！”随后又解释道：“家里兔子差不多同时都死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家的兔子有可能是被毒药给毒死的！” “毒死的，我们又没招谁惹谁！谁能这么狠心。”蔡氏道。 刘氏则直接说道：“肯定是二婶，咋们家就只和她不对付！她也总是找我们的麻烦。再说家里除了她，也没啥来了。而且她昨日还是说今日不来了，这为啥不来，不是明摆着吗？” 刘氏这一说，家里人也都开始怀疑，沐怀德的脸也更黑了起来，蔡氏直接就骂道：“我说她怎么好心来帮我们的忙，肯定是因为我们没答应让他侄儿来帮忙，所以就把我们兔子给毒死了。”说完又大声的嚷了起来，“我去找她，问她为啥要这样对我们！让她赔我们兔子。” 沐晨见大家一致都认定是沐二婶，虽然在她心里也是首先就怀疑沐二奶奶，但现在没有真凭实据，去了她也不会承认，这样突然找上门去，反而对自己一家不好，对着蔡氏喊道：“奶奶，你先等等，这事还不能确定是二奶奶做的！”后又补了一句道：“若查出来真是二奶奶，我陪奶奶去找。” 蔡氏道：“不是她还能有谁？只有她成天没事找事的老来闹！”说完抹了一把泪：“我们一天到晚忙活个不停，家里哪一样不是费力赚来的，她就这样眼气我们日子过好，可她为啥不想想我们为啥能把日子过好？她这是黑了良心啊！” 蔡氏说着的时候，小蔡氏和几个媳妇也都抹起了眼泪， 陈柳珠哽咽的上前扶着蔡氏道：“娘你别着急，有啥事等弄清楚了再找也不迟！”因为家里兔子赚了些钱，她也没再像以前一样成天绣个不停，可谁成到家里兔子一下基本都没了，大家的辛苦都白费了。 沐晨看着大家的落寞和隐忍，若是其他人，想必会打上门去吧。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若是让自己查清是她做下的这事，管她是谁，必不轻饶！ 沐晨道：“奶奶放心，等我找到了是谁干的这事，我们再找上门去让他给我们个说法。” 沐安一脸冷意，道：“不能只给个说法，家里的损失是必须要照价赔偿给我们。我们先回屋去，把这几日家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回想一下，看看能否找出一丝线索出来！” 沐晨道：“大哥说得对，我们先过去再说。”说完又对着沐四伯说道：“四叔，你去把我师傅请过来，就是家里兔子给人毒死了，找他来看能不能查出是什么毒药？”说完想了一下又说道：“如果路上有人主动问起四伯兔子的事，只管照实说，只是要多观察下问的人是什么神情？都问了些什么话？”一般人见面肯定是问好，庄户人家更多的是‘去哪？’‘忙啥去？’ 沐四伯应道：“好，我马上就去。” 沐四伯走后，大家依着沐安的话回到屋里，沐晨先说道：“来家里修房子的人可有谁往兔棚去过？” 沐老大和沐老二两人一直都在和许三强父子，还有请来的人一起忙着挖地埋石头修地基起来，沐老大说道：“大家才来的前两天都去看过，后来倒是没有人再往兔棚里面去过了。” 沐晨又问道：“家里可还有谁来过？” 蔡氏道：“村里村外都知道我们忙，谁还会像她一样跑过来闲摆！”沐二婶说是来帮忙，其实也就是意思意思，倒是一到吃饭的时候比谁都跑得快。 沐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沐二婶嫌疑最大，又问道：“二奶奶去喂过兔子吗？” 在沐晨问起的时候，杨树和沐庆明走了进来，杨树就说道：“我也没碰到过面生的人，来的人都是以前来过的。”说完又问道：“可找到什么线索没？” 沐晨道：“暂时没有。” 蔡氏这时又说道：“你二奶奶来家里的时候，说是帮我喂兔子，把家里养兔子的事问了个透！” 杨树和沐庆明也没多再说什么，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沐晨又问道：“奶奶可是对二奶奶都说了？” 蔡氏有些自责的说道：“说了，我想着家里也没多的人，她要会养了养几只给家里贴补些你二爷爷也能轻松些。” 沐晨倒是没怪她把养兔子的事给二奶奶说了，只是想从她们的谈话中找出疑点或是排除二奶奶的疑点，道：“奶奶这样想也是对的。”接着又问道：“二奶奶喂兔子的时候，可都是和奶奶一起？” 蔡氏道：“来的前两天都是我去喂兔子她就跑来和我一起喂，后面她算到喂兔子的时间就自己去抱草喂去了，我也没多想，想着这也不是啥难事，也没跟着她。”说到这的时候，又责怪自己道：“都怪我，我要是一直跟着她就好了。” 陈柳珠扶着她说道：“娘，这怎么能怪你！怪只怪有些人居心不好。” 杨树这时说道：“仅凭这个也不能断定就是朱婶子，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出毒药来，人赃俱获也不怕她抵赖！” 沐晨道：“等着我师傅来看了后，才能判断是什么毒药？” 杨树道：“我先看看！”暗道：自己曾经什么毒药没见过。 沐晨指着桌上兔子吃剩过的草后说道：“这个就是兔子吃剩下的！” 杨树拿在手里闻了闻，道：“闻着倒像是没啥，这样也不好辨识。”转头看向蔡氏道：“婶子，再浪费一只鸡可行？” 第78章 绝不轻饶 蔡氏在杨树的话后马上应道：“好好，我这就去捉一只鸡来！”蔡氏说着就要出去抓鸡。小蔡氏把她拉住说道：“娘你坐着，我去抓来就是。” 杨树说道：“嫂子不用抓过来，把这草想办法给鸡喂了，我们再去看鸡有啥反应！” 小蔡氏拿着桌上的草，道：“好，我这就去。” 沐晨跟在后面说道：“大伯娘，一会多洗下手。”如果兔子是吃了这些草中毒死的，那么剩下的这些才上也还有毒药，必须要多洗洗才行。 小蔡氏应道：“好。”她也知道草上有毒，手不洗干净可不行。 小蔡氏走后，陈柳珠也跟着说道：“晨晨，你带干爹也去把手洗一下再过来。” 陈柳珠说后蔡氏和屋里的叔伯婶子也都喊两人快去洗手。 沐晨应道：“嗯。”随后转头对着杨树喊道：“干爹，我们去洗手。”手上有毒药总是不能让人放心，也是该去洗了。 刘氏这时说道：“我去给你们打水。”也该做饭了，这一早起来耽误了不少时间，再不煮饭就更晚了，又想到再怎么样饭也要吃，日子还得过下去，不吃饭身子垮了，日子还要咋过？。 杜明珠杜氏说道：“我和二嫂一起，也该做饭了。” 刘氏道：“走吧！” 两人去做饭，沐晨和杨树跟着去洗手。到了后院，刘氏打起一盆水，喊道：“杨树，快来洗！” 沐晨看着刘氏打了一盆水，喊道：“二伯娘你先给我和干爹舀一瓢水倒出来淋着洗一下，免得手里的脏东西又洗到盆里去了。” 刘氏也反应过来，道：“对，你说的对，倒出来洗好些。”说着就拿起一旁放下的水瓢往水缸里一舀，就舀出一瓢水来，又道：“这下好了，快来洗吧！” 沐晨道：“干爹先洗。” 杨树依言先去洗。 杨树先洗，沐晨看着刘氏手中水瓢的水缓缓的流下，突然想到兔子吃的草有可能被下毒，喝的水也有可能被下毒，且如果在它们喝的水里面下毒还更容易做到，这样一想，忽又想起从圈舍里拿出来的草，当时在圈舍里面自己并没闻出什么药味来，当时还以为是圈舍里面异味大，不容易闻出来，可在拿到院子里时，自己又闻的时候一样没闻出什么，不只是自己没有闻出，想着干爹在屋里时也没有闻出什么来，为了确定心里的想法，又对杨树问道：“干爹，那些草里面你是不是也没闻出什么药味来？” 杨树道：“没有，闻着并没有其它味道。” 沐晨道：“如果药没有下在草里面，我们自然就闻不到了。” 杨树洗好了手，看向沐晨：“你的意思是那些草里面有可能没有被下药？” 刘氏和杜氏也看向沐晨，杜氏道：“怎么可能，如果它们吃的草里面没有被下毒，哪又怎么会都死了？” 沐晨道：“水里面！”说完连手也不想洗了就又往兔棚走去。 杨树跟在后面，也想到了，如果在水里下毒就更容易做到了。刘氏本来是要跟着去的，杜氏喊道：“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啥忙，先把饭做了吧！” 刘氏止住脚步道：“也是。” 沐晨去到兔棚，杨树紧跟其后，这是天色也更亮了些，沐晨上前就要去端给兔子喂水的木盆，杨树上前一步道：“我来。”说着就弯腰把木盆端了起来。天色虽然亮开了一些，但是屋子里还是昏暗的很，端起盆道：“走，去院子里。” 沐晨答道：“好。” 两人来到院子里，杨树把木盆往地上一放。木盆颜色有些深，也看不清盆里水是什么颜色，沐怀德几人听着两人在外面说话后也跟了出来到了院子里，看着两人把兔棚里给兔子喂水的木盆端了一个出来，沐二伯就问道：“这是做什么？” 沐晨回道：“我和干爹是想看看兔子喝的水有没有问题？”说完后又说道：“我去拿个碗来。” 一旁的陈柳珠说道：“我去拿。”说着就转身去厨房拿碗去了。 陈柳珠拿了一个家里吃饭的碗出来就递给了沐晨。沐晨接过碗，杨树又弯腰把木盆提了一边起来倾斜着，让水都到一边去也方便沐晨从盆里舀水出来。沐晨舀水出来，端在手里一看，果然是水被下了毒，只见碗里的水呈绿色。杨树自然也看出问题来，道：“应该就是水出问题了。只是这毒倒是没见过，会让水变绿。” 沐晨凑近闻了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散发出来，这时冯兴旺也急匆匆的来到了沐家，看着大家都站在院子里，就问道：“可找出是啥原因了？” 沐晨看着冯兴旺走来，喊道：“师傅来的正好。”说着就端着手中的碗向冯兴旺走去，又道：“师傅看看碗里的水有可能是被下了什么药？” 冯兴旺接过手中的碗，仔细看了看后又凑近闻了闻，最后道：“我记得你们村里是没有甲子桃的？” 蔡氏马上回道：“村里以前有，但是怕娃子们摘了花和折了枝来耍，就砍了，不过山上还有一棵。”甲子桃有毒，村里上下都知道，所以才把村里的那一棵给砍了当柴烧了。 沐晨问道：“师傅，这夹子桃什么东西？可是有毒？” 冯兴旺道：“甲子桃学名叫夹竹桃，有强心利尿，祛痰定喘，镇痛，化瘀的作用。但是也有剧毒，一片叶子就能要一条人命。”随后又问道：“你们这是招谁惹谁了？谁又这么狠心做出这样缺德的事来？” 蔡氏道：“家里一天天忙的脚不沾地，谁还有那时间去和人拌嘴闹架。” 找到了是什么毒药就好，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是不是村里人做的，其实心里想要确定的是不是二奶奶做的，沐晨道：“我们去山上看看！” 沐安道：“我带你们去！”今日他也是不准备去学堂了。 沐晨点了点头，道：“大哥不去上学了吗？” 沐安道：“我今日就在家里。”说完看向沐全道：“一会你和二弟带锋儿他们去学堂。” 沐全也知道他们在家也帮不上忙，难得听话道：“我晓得了。” 杨树把沐晨抱起来，道：“山路不好走，干爹抱着你去。” 沐晨也没推辞，任由他抱着自己，沐怀德本来也要跟着去的，沐庆明说道：“爹，你在家陪着冯叔，我陪他们去就是，有啥事我们回来再说。 沐怀德听了后也知道家里事多，去了山上也没啥事，也就没坚持的跟着要去。 沐晨沐安和沐庆明杨树往村口走去，走了一截后，沐庆明道：“杨树，你腿还没好利索，把晨晨给我，我来抱她。” 杨树道：“晨晨才多大，一点都不重。再说我这点伤，要是放到以前早就又开始奔波卖命了，那还像现在这样悠闲的过日子。”继续抱着沐晨大步向前走去。 沐庆明听他这样说也没再说要把沐晨抱过来，只说道：“多注意些总是好的 你也别大意了。” 杨树应道：“我省的，不会逞强。” 几人很快就来到上山的夹竹桃生长的地方，满树的桃红，甚是好看。沐晨看着眼前的树，恍然，原来它的名字叫夹竹桃。这不是很多街边，景区都会种的树吗，只是不知道它的名字罢了。 看着脚下的地，地上虽看不出脚印来，但是周围的草却是被踩的东倒西歪，就是用抬头看也知道有人来摘过树上的叶子，树下草地上正落着几片叶子，叶子不黄，明显是被摘下来的。 几人看后心里也都断定了是村里人做的这事。 沐晨先是看了眼沐安，悄悄对他眨了眨眼后，才又看向沐庆明，道：“爹，这事恐怕还是要去给村长爷爷说说，这次下毒的人是毒我们的兔子，万一他那天又不高兴了，给我们下毒怎么办？” 沐庆明一听脸色也变了，哆嗦着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沐安说道：“三叔去找村长爷爷，我去县里面 把给司徒大人也说说，请他派个人来帮我们查查。” 沐庆明本想去找村长让村长把人找出来，大家当面对质，有啥事也好说清楚。可一听沐安还要去县里告状，有些担忧道：“都是乡里乡亲的，去县里告状怕是要伤了和气。” 沐安道：“三叔怕伤了和气，难道不怕那人再给我下毒，到时可就不是伤了和气，怕是我们连命都没有了。” 沐晨道：“大哥说得对，我不想死，我要一直陪着爹娘。”说着小嘴也憋了下来。可搭在杨树后背上的手在杨树背上动了动，杨树瞬间明白，也跟着说道：“三哥，这可不是小事，不说这次咱们死了多少兔子损失了多少银子，后面又要跟着去镇里县里的各大酒楼赔不是解释也没关系，反正人没事，这些东西再慢慢挣回来就是。可你想想这人胆子这么大，敢来家里下毒，这次是兔子，难保下一次不会在你们后院的水井里，水缸里下毒，那时候可怎么办？” 沐晨看着沐庆明，村里庄户人家天大的事都很少去衙门告状为自己找公道，常见的还是找村长来评理，可这样评理后即即使能讨回公道来，但对犯错之人的惩罚却是极轻的，这样可不行，暗道：这一次必定让敢来下毒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来，即使是沐二奶奶也一样。 第79章 告官 沐家上下除了大哥沐安和自己会觉得该把下毒的人送官府严惩外，爷奶，伯伯，婶子们估计都会和爹一样，怕伤了村子里的和气，怕被人背后说道，如：做的太过，人狠了，不给人留余地，或是仗着家里有人当官欺负人……。 不过，有些人，有些事可以容忍，但下毒这件事绝不能忍，今日的容忍势必会助他来日更大胆，以至于真敢给人下毒，所以一定要说服他们也要同意送官府来处理，首先说服的就是沐庆明了。 沐庆明听了杨树的话，又看着沐晨害怕的样子，也知道自己不该有妇人之仁，敢做这样狠毒的事就该送官严办，道：“你们说得对，这事是该上报官府，严惩下毒的人，不然以后她随时下毒，村子里人还不得被他都害了。” 杨树道：“可不就是，今日他侥幸逃过惩罚，明日势必更大胆，以后看谁不顺眼，就给谁下毒，那村子里可没法过日子了。” 沐晨道：“爹，我们回去给爷奶他们也说说，这事只有官府才能查，也只有官府才能抓坏人，三爷爷也没权利处置下毒的人。” 沐庆明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又道：“万一是你二奶奶可咋办？” 沐晨还未开口，沐安往旁边走了下后说道：“应该不是二奶奶，二奶奶个子小，就是要摘这树叶下来应该会找个木棒来打，或是爬上树去摘，可二奶奶这个年龄爬树是不大可能，要是用木棒树枝来打一些树叶下来，地上肯定有打烂了的树叶，可这草地上一片烂树叶都没有，可见这人很高，伸手就能抓住树枝摘下树叶来。” 沐庆明听了沐安分析，也往地上看了看，确实没有看见半截的树叶，也觉得沐安分析的对，可能不是沐二婶，这样想后心里的那丝纠结遂也放开。 只是沐晨看着沐安抿嘴翘起了一个小弧度。 几人下山后，回到家里，沐庆明把山上夹竹桃叶子被人摘过的事给大家都说了，冯兴旺听后道：“这人做事太狠了，这甲子桃的毒性村里人谁不知，可他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来，真是丧了天良。” 蔡氏又气又怕，一想到万一人吃了身子就不停的发抖，脸色也发白，沐晨忙走过去拉着她发凉的手，喊道：“奶奶，别怕！” 蔡氏把沐晨搂在怀里就哭道：“她咋就这么狠心，这要是人吃了可咋办哦！” 沐庆明听了冯兴旺的话，又看着蔡氏被吓得发抖，更加坚定了送官去办的想法，接着就把告官的事说了出来。 蔡氏听了也不管其他，只想出了心里的恶气，也跟着叫道：“送官，管她是谁都要告，在不告官我们都快被人害死了。。” 沐怀德一脸犹豫，“若真是你二婶可咋办？”他想到前段时间沐庆元才被送进去，现在又把朱氏送进去，人家会怎么看他们沐家？又怎么看他这个当大哥的。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他们不但外扬，还主动告到官府去，传出去了还不得把老沐家的脊梁骨戳断。 沐庆明又把沐安在山上说的话对大家说了一遍，沐怀德将信将疑的看向沐安，问道：“你三叔说的可是真的？” 沐安点头道：“看着不像是被棍棒打过的。”后面又跟了句：“二奶奶毕竟和我们是一家人，前两天也才来家里帮忙了，要出事应该早就出事了，也不会等到今天。” 沐晨看着沐安，说得是一本正经，也跟着说道：“大哥说得对，二奶奶虽然对我们有意见，可对小宝哥哥却是很好的，小宝哥哥才进学，如果知道了二奶奶做不好的事，肯定会耽误小宝哥哥上学，以后也不能做官。” 杨树这时说道：“沐叔，我觉得这事不管和朱婶有没有关系都该告官，这事不是小事，万一以后这人真敢在大家喝的水里，或是饭菜里动手脚，这可就不得了了。” 冯兴旺也说道：“这不是小事，不管是谁都不该做这样的事。” 沐老四先发表自己的看法，说道：“爹，三哥说得对，这事我们是该告官，我们日子是越过越好了，有些人眼红了，可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家里钱财，吃的穿的那样不是每天辛苦挣来的，这会看我们养兔子挣钱了就把兔子给我们下药毒死了，万一那天我们又想着赚钱的法子了，又赚了钱是不是又来下回药，这日子恐怕没法过了，而且庆志还有官身在，他们都敢这样害我们，可见他胆子有多大，这样的人可啥事都干的出来。”沐老四和沐老三相差一岁，从小一起长大，比起沐老大和沐老二，两人更有话说，也更合得来。 沐老四的话后，沐老大和和沐老二也开始动摇了，沐晨看着大家，转头抱着蔡氏道：“奶奶，我会不会被毒死？我不想死！”说完就开始哭了起来。 沐晨说的话和哭声无疑给大家心里投下了一个石子，蔡氏当即就抱着沐晨安慰道：“不怕，乖乖不怕哦！奶奶这就让你爹去告官，让你司徒叔叔派人来把坏人抓起来！”说完对着沐庆明喊道：“老三，你去，你去给司徒大人说我们家被人害了，请他派个人来帮我们把那黑了心烂了肺的人找出来，不只是送官惩罚，还要赔我们兔子。” 沐庆明看了看沐怀德，说道：“爹，一会我就去县里了！” 沐怀德还是点了点头，道：“去吧！多和司徒大人说说是咋回事！”他也怕家里这一群小的受到啥伤害。 沐庆明应道：“好。” 杨树道：“我陪三哥一起去！” 沐庆明道：“那好！吃了饭我们就走。” 吃过饭后沐庆明和杨树就匆匆往县里去，修房子的人也都来了，沐家上下又开始忙了起来。 吃过饭后，沐怀德又留了冯兴旺，想着下半晌衙门派人来了，冯兴旺也可以证明他家的兔子是甲子桃毒死的。 沐晨跟着沐安到了书房，进到书房后，沐晨就说到：“大哥，我看到你把那片半截的叶子踩在脚下了。” 沐安笑道：“嗯，你不是也看到我把树上剩下半截的叶子也摘了下来了吗？”虽摘了一片半截树叶，也仅仅只是显眼的一片而已。 沐晨回道：“我要是有大哥高，也肯定把那些半截的叶子摘下来了。” 沐安轻抚了一下沐晨的头道：“你还小，慢慢长！” 清河村自沐四伯去请了冯兴旺来村里后家里兔子被毒死的事也都传扬了出去，沐家大房一时人来人往，有来安慰的，也有来看热闹的。沐怀礼听了后也吓的不轻，对沐怀德问道：“哥，这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这咋办呢，这么多兔子都死了！” 沐怀德看着一向啥事都不管的弟弟也一脸担心着急，忽想到之前他还怀疑朱氏，若是朱氏有啥心思自己弟弟能不知道一丝半点？这时也觉得应该不是朱氏了，说道：“庆明去县里告官了，县老爷肯定会派人来为我们做主，只是家里兔子都没了，少不得要挨家挨家的去给酒楼饭店解释了。” 沐怀礼听后反倒说道：“告官好。” 沐怀仁也来了，听了冯兴旺说是有人跑山上去摘了甲子桃熬水后掺到了兔子喝的水里面，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村里人干的，他还没说话，村里人就先不干了，喊道：“谁这么大胆，这要是人喝了还得了？” “对，人喝了还不的都被他害了！” “村子，这事可不能就轻易算了，找出来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沐怀礼道：“这事肯定不能算了，我就是挨家挨家找也要把这人找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 沐怀德这时说道：“多谢大家了，我这一辈子从没做过啥对不起谁的事，也从没害过谁，家里孩子也都是教他们不能做对不起人的事。可没想到会有人这么狠毒，家里这半年养的兔子一下都没了，这要是人家上门来要我可该咋办？当时黑字白字可都是写好了，供应不上可是要赔钱的。”沐怀德说到这也是红了眼睛，粗糙的大手抹了抹眼睛，看得人也于心不忍。 沐怀仁一听他说得家里兔子不但被毒死了，还要给酒楼赔钱，这得赔多少银子，也着急了，道：“能不能去给他们说说，家里出事了，这也不是不想送，实在是送不了。要是他们不相信，我跟着去作证。” 沐怀德道：“早上杨树陪庆明去县衙了，这事我也不想管了，由得他们去办吧！我也怕了，这次是兔子，万一那天给我们喝的水里也下药，我活了一辈子儿孙齐全，死了就死了，可安子锋儿阳儿，还有晨晨都还那么小，我不能让他们也陪我这个老头子去了。” 大家一听他这么说也都觉得说得有理，家里娃一大堆，不能把娃给害了。 下半晌，快到天黑的时候，沐庆明和杨树，还有两个衙役一路风尘的赶到了清河村。衙役来到，先是让人把路口封了，至准进不准出。接着就进了兔棚看着一只只雪白的兔子倒在地上一大片，任谁看了都可惜。蔡氏是看一次哭一场，眼睛早已红肿一片。衙役在看了兔子后，又查看了木盆里的水后，然后小蔡氏又把掺了兔子吃剩下的草拌了米喂的鸡提到院子里，连同还留了一些没吃完的米也端到院子里，当场就撒到了地上，把手里的鸡放下，任由它在地上啄来吃。为了确定木盆里的水是否有毒，衙役让小蔡氏又抓来一只鸡，拿着碗里舀出来泛绿的喂兔子的水，当即就要给小蔡氏手中的鸡给喂了下去。小蔡氏也顾不得心痛手中的鸡，只把鸡牢牢的捏住，嘴巴扳开，由他灌下去。 第80章 不打自招 衙役在给小蔡氏手中的鸡灌下碗中泛绿的水后就让小蔡氏把鸡给关在了笼子里，后便寸步不离的守在笼子旁边。陪他们一起守在鸡笼旁边的还有沐家众人和村里人。满院子的人直盯盯的盯着鸡笼，也没让大家久等，一刻钟没到，笼子里的鸡就开始躁动了起来，然后就见它尖尖的嘴里开始吐出一些白色的泡沫，接着慢慢的就在大家注视下倒了下去。 如没亲眼看见这鸡这么快就倒了下去，大家来看热闹的成分或许会多些，但是眼看着活生生的一条命就这样一会就停止了呼吸，心里少了些看热闹的心里，多了些害怕和恐惧。蔡氏当即就吓得坐在了地上，小蔡氏，刘氏，杜氏和陈柳珠也都不由得后背发凉，愣在一旁，沐家男人们也是目瞪口呆一脸的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会有人这么狠，和这么狠心的要害他们。在大家反应过来后才手忙脚乱的把蔡氏从地上扶起来，扶起来后本要送她去屋里歇着，可蔡氏却坚持在外面等着找出是谁要害他们！ 沐晨眼睁睁的看着不到一刻就让那只鸡死去时，也是吓得脸色有些发白，这毒也太厉害了，下毒之人这心思着实狠了些，一时也怔在那里死死的看着笼子里的鸡一动不动。沐安看着沐晨被吓得脸色发白，抱起来就说道：“晨晨不怕，大哥会保护你！” 沐晨听后，不由得就酸了鼻子，这次不再是假意的哭了，是真怕了！她怕下毒的人一时真想不开要来害他们该怎么办？哆嗦的喊道：“大哥，大哥！”紧紧的抱着沐安的脖子。 一旁的沐庆明和陈柳珠看着沐晨被吓的不轻，也都走了过去，陈柳珠喊道：“晨晨！到娘这来！”说着就伸手过去。 沐晨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陈柳珠，喊了一声‘娘’就扑了过去，同样紧紧的抱住了陈柳珠。围在周围的人看着沐晨平时多乖巧的一个娃，又懂事，不吵不闹，这时吓得脸色发白，都吵着说必须要把下毒的人抓起来。 两衙役看着笼子里的鸡死了也足以证明是木盆中的水有毒，衙役两人中其中一人上前询问了冯兴旺一些话，也确定了木盆中含了甲子桃熬得水。另一人则听着两人的话做着记录。询问完冯兴旺后两人又开始询问沐家大房最近可有得罪过什么人？就连围在周围的村民也都问了一些问题。得知沐家大房的人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后，就趁着天还没黑下来时往山上查探甲子桃是否是真有人上山摘了树叶来熬水给兔子喝。 衙役两人走在前面，走得很慢，边走边往路的两边看去，一路都仔细的像是找着什么？看着什么？平时也就一刻钟的路，两人走了差不多两刻钟才到甲子桃树的地方。来到树前还有十步远的地方，一衙役就招呼着大家不得上前。村民：听后也都站的远远的，两衙役围着树上看下探绕了好几圈，一会蹲下身子在地上比划着什么，一会又往树上看去并伸手往上探去，后一人在离着夹竹桃树有几步远的地上捡了一根被扔在一旁的树枝握在手里，树枝上的枝叶被摘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根光溜溜的枝条。衙役拿着树枝后又回到夹竹桃树前，往树上比了比，后拿着树枝又往树的周围也都查探了一遍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后，遂下山。 下山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可沐家大房却还热闹的很，屋里屋外好几个灯点着，一点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不只是沐家大房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就是村里的人也都聚在大房院子里，也都没有要回去睡觉休息的意思。一直问话的衙役名叫刘长胜，此时在昏暗的油灯下对着人群问道：“谁是村长？” 沐怀礼站了出来，道：“我是。” 刘长胜道：“这事基本可以断定是村里人所为，现在请把村里所有人通知到你们祠堂里，我们挨着审问，排除大家的嫌疑，也好早点找到犯人，不让他继续危害村里，方才能保大家平安。” 沐怀礼听后应道：“好，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这时沐怀德也站了出来说道：“给大家添麻烦了！”说着就对着村里人就鞠了一躬。 刘长胜看了一眼沐怀德，又补了一句道：“此人手段凶狠，今日胆敢害了这上百只兔子，明日就敢害人，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大家都好好想想，有没有谁最近做事偷偷摸摸见不得人，或是看见有人偷偷摸摸往山上去去的。”扫视了一下眼前根本就看的不是很仔细的人群又说道：“这人我们初步断定身高不足五尺，脚长七寸，走路一只脚有些向外撇。”又看了一下人群后才有往下说道：“根据现场的足迹来看，此人为独自一人上山，暂时排除合伙作案的可能，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想想，想想看最近是不是有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上山。好了，大家可以先到祠堂，我们慢慢来把这个人找出来。” 衙役的话一说出，大家也不觉得这是麻烦了，只想找出下毒的人，也免得大家也如沐家大房的兔子一样被他下毒给害了。 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往祠堂走去，家里还有人在家的，也都回家通知去了，沐怀礼也一样，沐二婶今日一早就回娘家去了，他见着小宝娘，田敏都在院子里，怕她回来还不知道这事就往家走去喊她一道去祠堂。 回到家里，沐怀礼见着沐二婶已经躺在了床上，还不停的发抖，脸上也发白，沐怀礼以为她生病了，问道：“你咋了？” 沐二婶没注意到沐怀礼进了屋，吓了一跳，哆哆嗦嗦说道：“我不舒服。” 沐怀礼见她这样，以为病的很重，就说道：“我去找冯大夫过来，他正在大哥院子里。” 沐二婶一听，急忙阻止，“不，不用，我躺一会就好了。” 沐怀礼道：“你都这样了，咋能不叫大夫！我这就去请冯大夫来。”刚要转身出去的时候，又自言自语道，“不行，一会还要去祠堂可咋办？”看着沐二婶又说道：“大哥家的兔子被人下药毒死了，这会官差大人正让大家往祠堂里去，你这样可咋去？” 沐二婶听后身子抖的更凶了，说道：“我不舒服，不能去！” 沐怀礼看着她的样子，也说道：“那行，我去给官差大人说一声，说你没法去，如果有啥事要问你的只好请他们来家里了。”说完就转身离去。 沐二婶听了沐怀礼的话，疯一样的叫了起来，喊道：“不准喊他们来！不准他们进屋来。” 沐怀礼才走出一步，听到沐二婶的嘉盛，着实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着沐二婶，问道：“为啥？” 沐二婶勉强稳定了下情绪道：“让他们来家里不是让人以为是我要害大哥他们？以后我还怎么做人，村里人怎么看我！” 沐怀礼听着也对，一看她没怎么抖了，道：“那你和我去祠堂！” 沐二婶不愿去，说道：“我身子不好，不去也没啥，你去就是了。” 沐怀礼是个老实人，所以很实诚，见她不去，又说道道：“你咋能不去，村里所有人都要去。官差大人可都说了所有人都要去的。” 沐二婶又狡辩的说道：“我们和大哥是一家人，我总不可能去害大哥他们。那官差大人肯定也只是让外人去，我去了也没啥事，再说我不舒服起来人就晕的很，你去了就是。”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反正都是在说她不能去。 沐怀礼听她这样说，也只好让她继续躺在床上，想着等会给大哥和官差大人说清楚就是，拿她没办法就转身出去了。沐怀礼走后，沐二婶仍躺在床上煎熬着。越想越怕，于是干脆起来，趁着天黑轻手轻脚悄悄的往祠堂走去，想去听听大家究竟说了什么！ 在她起身趁着夜色独自悄悄的往祠堂走去时，身后也跟了一个影子随她往祠堂方向而去！ 沐二婶到了祠堂，转到祠堂背面窗下悄悄的听着里面的说话声，只是越听让她心越凉了下去，里面的问话不只问了这几天去哪做了些啥，还问了有没有人可以作证，没有人在旁证明的，也要说出有啥物证，一条一条问得像是要把家里祖宗十八代都要问个清楚！ 听了一阵后，心里咚咚咚的跳个不停，身子也越发抖得厉害，不敢在往下听去，转身就想要离去，可刚转身耳边就传来一声“谁在哪？” 喊声过后，就见一身飞身到了沐二婶面前，一脚就把沐二婶踢向了祠堂的墙壁上。‘咚’的一声响后就听见沐二婶大叫一声‘哎哟’。 沐二婶的哎哟声后，祠堂里面的人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声音，靠着窗子坐的人忙把窗子大打开来，也有人把油灯掌了过来。 沐二婶见有人把油灯伸到了窗外，忙蹲在地上把脸埋在了腿间，可她也知道这样起不了任何作用。很快踢他的人把她拧了起来，又说道：“说，鬼鬼祟祟在这做什么？是不是你下药毒死了兔子！” 衙役威武有力的声音当即就让不打自招了，只听她说道：“我不是又有意的，我只是想吓吓他们！”“我没想把它们都毒死！” 沐怀德站在窗子边听了沐二婶的话，脑子里一片木然，农家汉子一生再苦再累也没叫过苦，可此时心里全是苦涩，这就是爹娘临走前让自己照顾的弟弟一家，恍惚见又像是看见她娘满脸失望的看着他，听见她娘在说着‘你是咋当大哥的，为啥不多照顾一下怀礼，让他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沐怀德怔怔的看着夜黑的天空。良久，转头看了一眼沐怀礼就往一旁倒了下去，倒下去时口里还喊了一声‘娘’！ 第81章 烂了心肝 沐怀德就那样直挺挺的，突然的就倒了下去，在他旁边的人被他这一倒也吓了一跳，只是一下也就反应过来，又忙着弯腰去扶他，沐家几兄弟也在旁边，看着沐怀德倒了下去慌忙间喊着扶着，不过沐怀德并没有被喊醒过来。沐庆明大喊道：“晨晨，晨晨！” 沐晨也是跟着来到了祠堂，听到了窗外的动静后也欲跟着来到了窗子边想要看个清楚，只是人多她又小根本没挤近的了窗边，站在人群外听着人群中传出来的说话声，正想着二奶奶这么沉不住气就跑来打听消息了，忽就听见他爹急切的喊声，又联想到刚刚的呼声和喊她爷爷的声音，猜想着是不是爷爷出了什么事，忙应着：“爹，我在这！”应着沐庆明时就又要往窗子边挤过去。 沐老大一看沐庆明喊晨晨过来，心知不好，手肘拐了拐他，怪道：“你叫晨晨有啥用，她才学几天，能看个啥？”说完后喊道：“冯叔，冯叔，大家让一让，让冯叔过来帮我爹看看。”蔡氏看着沐怀德倒下去，一旁急的不行，大声喊道：“老头子，老头子你咋了。” 在沐老大的喊声后大家自觉的给冯兴旺让出来了一条道，冯兴旺走到沐怀德身边，蹲下身子查探了沐怀德一翻后，对着沐老大说道：“急火攻心，先把你爹他背回去，让他休息会就会醒来。” 沐晨跟在冯兴旺身后，看着沐怀德，忽然觉得他一下老了很多，都怪二奶奶。不过这时也管不得她 ，反正她被抓住了，有她的苦日子过了。对着沐庆明说道：“地下凉，爹，快把爷爷背回去！” 沐庆明马上蹲在地上也说道了：“好，爹这就背。” 沐老大和沐老二合力把沐怀德从地上扶起来，扶到沐庆明的身上。沐怀德被沐庆明背了回去，蔡氏和小蔡氏几个儿媳也一道往家走去，只留了沐老大和沐老二在祠堂里。两人看着沐二婶被衙役带进祠堂，沐老大看着沐二婶，眼里的失望和伤心怎么也藏不住，问道：“二婶为啥要这样对我们？” 沐二婶自知理亏，低着头说道：“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想吓吓你们，没成想这个甲子桃毒性这么大！” 沐老大听了根本不信，道：“村里谁不知道甲子桃毒性大，所以才把村里的那棵树给砍了当柴烧，二婶这是诳小娃呢！” 沐老二也说道：“自我们懂事来，家里只要二奶奶你看上的不管啥东西都要和我们家抢，爷奶总是给我爹说让着你们些，家里老房子让给了你们，分家的时候，地也是你们分得多，爷奶身前你不管不说，也让二叔不给爷奶尽孝，隔山差五的找我娘要钱，要东西，但凡我娘我爹要是不给你就说看不起你们，说我们日子过好了也不帮你们，可是我们供庆志的时候家里穷的一个铜板都没有了，找你借钱的时候你可可怜了我们，给了我们半个铜板。我娘不过是没有答应你让你娘家的侄儿来帮我们修房子挣工钱你就这样害我们，我们这是欠你啥了？”多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家里指望兔子赚钱的路子一下没了，爹被气到在地，娘看着也不好，各大酒楼的要供应的兔子还不知道怎么去给人家说，屋里又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沐二伯这一顿说，沐二婶也是羞愧的低下了头，沐怀礼呆在一旁，傻愣的看着沐二婶，从看到她在窗子外到被人提着进来，再到沐怀德倒了下去，沐怀礼都是傻傻的看着，一直没转过湾来，‘她不是身子不好，说没法来么？’直到被沐二伯一连串的说话声给惊醒过来，颤颤巍巍的走过去，也不知要说啥，该说啥，但有句话却是必须要问的，“你不是身子不好没法来么？”说完就盯着沐二婶要她给自己一个答复。 沐二婶此时恨不得封了沐怀礼的嘴，这话不知是让她更难看，更让她没法答复，总不能说我是骗你的，所以理也不理他的问话，只是她不回答，自有人帮她回答。 “哟，我说沐老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家老婆子这是把山上的甲子桃叶子摘多了，想必叶子上的毒也沾到了她的手上，她也中毒不舒服了，这会来肯定是找冯大夫给她治病来了。”雍氏说话一贯直爽，加之早就不喜沐二婶的为人，这会知道是沐二婶下的毒，当然少不了奚落她几句。 雍氏一说，花婆子也在一旁附和：“冯大夫，你快来给朱婆子看看，看看那毒是不是浸到她心肝肚子了，可别把心肝肚子给毒烂了！” 花婆子说得可谓是字字诛心，沐二婶抬头就骂道：“你才烂了心肝。” 花婆子听了她骂自己也不生气，反倒笑起来说道：“可不是，我是烂了心肝才想着把大哥家的兔子给毒死。” 沐二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沐怀德看她还有脸和人家吵，是一点悔意都没有，不仅更羞愧更难过。 沐老大看着沐二婶，心里的气更甚之前，但碍于沐怀礼在，也不好发作，且这事最后还得他爹来拿主意，拉了拉沐老二，对着两衙役说道：“麻烦两位差大人了，还不知我爹他咋样了，我们先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咋样了？” 两人都是司徒挑选过来的人，一路上杨树又分别悄悄和他们说了个大概，两人自然知道沐家大房的为难，再说抓着嫌烦了也该他们处理善后，刘长胜道：“应该的应该的，这后面的事也无需你们，我们自会秉公处理。” 沐老大说完又对沐怀仁道：“这里就麻烦三叔了，我和老二先回去看下我爹他老人家。” 沐怀仁也说道：“快回去吧！”这事他一个小辈也不好处理，还不如回去让官差来处理。 沐老大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去，沐老二也跟着出去，沐安抱着沐晨也跟在后面往家走去。 沐二婶看着两人离开才知不好，大叫道：“庆润，等下！我不是有意的。”“你给他们说说把我放了啊！” 沐老大听着身后人还好意思喊自己把她给放了，自己好不容易忍住了冲上去打她一顿的冲动，先走也是为了不好在这看着，又怎会说放了她的话！只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去。 沐怀礼见兄弟俩连他与他招呼一声都没有就走了，他在迟钝，在笨也知道大哥一家这回是伤心了，看了一眼沐二婶，对着衙役说道：“官差大人，毒是她下的，要怎么罚我们都没意见，家里除了几间房，田地加起来有十亩，家里还有二十一两银子，我这就回去拿来，麻烦大人转交给我大哥。”说完就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自己脸上，手纳下来的时候浑浊的双眼也落下了一行泪来，道：“都是我窝囊了一辈子，才害的大哥家兔子被她毒死完了，过两日我再去给大哥大嫂赔礼道歉。” 沐小宝看着沐怀礼，也暗自流下了泪来，看着沐二婶，奶奶是最爱他的，可奶奶的爱总是让他感觉少了些什么，可奶奶做出这样的事来，谁又能帮的了她？就像爹当初，家里也帮不上忙！拉着沐怀礼的手道：“爷，我不去学堂了，我明天就去找先生，求他把学费退给我们，一起给大爷爷。” 沐怀礼听后，看了看他，张口想说些啥，可还是点了点头，家里以后怕是更难了，读书的花销他怕也是供不起！ 沐怀仁看着也孙俩，这能怪得了谁？走过去道：“这事确实是小宝他奶做的不对，你也要想开一些，不能记恨你大哥！” 沐怀礼道：“大哥对我已经很照顾了，小宝读书的银子还是前不久大嫂给的，我咋能记恨他们，都是我管不好这个家，才让她做出了今日这事，我沐老二没本事，不会说话，可心还没瞎，要是没有大哥大嫂的照顾，这个家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沐怀仁听他这样说，知道他没记恨沐怀德把这事告到官府，也就放心了，后又劝道：“你也别多想了，也别过两日了，明日就去看看你大哥，有啥事两兄弟说开了还是一家人，再说家里房子还要修，也要人帮忙。” 沐怀礼点了点头，“我肯定会去帮着修房子。”说完又说道：“我先回去了，这里就麻烦你了。” 沐怀仁摆手道：“快回去吧。”说完又对沐小宝道：“小宝，晚上路不好走，把你爷牵好。”这会看沐小宝倒是懂事了不少。 沐小宝应道：“嗯，谢谢三爷爷。” 沐二婶看着沐怀礼离去，也慌了，挣扎着就要追着沐怀礼去，高喊道：“沐怀礼你个窝囊废，你这是不管我了咋的？我给你沐家生儿育女，上山下地，做饭洗衣大半辈子，你现在就不管我了？”可是她的挣扎除了让她被人捏的更痛外，其它则徒费力气罢了。 刘长胜见她还在挣扎，厉声喝道：“若在乱动，别怪我不客气！” 沐二婶一听也不敢在乱动了，只得好言说道：“差大爷，这事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们放了我，我马上去跟我大哥大嫂赔礼道歉。我家那口子也回去拿银子去了，一会我就亲自拿着银子去赔给大哥大嫂他们，就不劳你们动手了，麻烦你们放了我吧。” 第82章 求情 沐二婶终是没能带着沐怀礼匆匆回家又匆匆送来祠堂的银子去到沐家大房赔礼道歉，而是被锁在祠堂过了一夜。 第二日，一夜没睡好的沐家人都早早的起来了，做好早饭后，沐怀德就让沐庆明去请了两衙役来家里吃饭。吃过饭后，沐怀德说道：“我想了一宿，这人年纪大了，就越想以前的事，家里就只有我兄弟俩，也没其他兄弟姐妹，我兄弟的性子那是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成天只知道埋头做事，家里大小事都是我弟媳做主，这次的事我那兄弟肯定是不知情的。” 刘长胜道：“沐老爷请放心，这事我们已经查探清楚，是朱氏瞒着所有人一人做下的，和二老爷是无关的。” 沐怀德听后放了些心下来，后又说道：“多谢你们大老远跑来帮我们把这事给查清了，就是不晓得她做的这事衙门都是咋判的？” 刘长胜道：“虽说二老太太做的这事有些狠了，但也好在没伤到人，这事如今她也老实交代，最后估计也就是判个赔偿兔子被毒死的损失外，仗刑三十，再有个两年徒刑，大概就这些。”顿了一下后又说道：“不过二老太太这年龄倒是可以免了仗刑，怕是这徒刑就要再增加些了。” 沐怀德道：“咋这么重？” 这回是和刘长胜一起来的衙役冯宽说道：“沐老爷，我们景盛的律法是各朝各国中最轻的了！这要是在蓝离国，以二老太太这般行径，至少都是五年以上徒刑，赔偿也是现在的两倍。” 沐怀德听了也不敢再说重了，犹犹豫豫的问道：“能不能给你们大人说说情给判轻点？” 冯宽：“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朝廷律法岂可随意更改！” 沐怀德也知道律法是不能改，看了几个儿子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道：“你二叔日子过得也艰难，要不我们还是不告你二婶了吧！” 沐老大几兄弟相互看着，就听冯宽说道：“沐老爷，现在告与不告不是你们说了算，这事既然已经告到了衙门，大人又派了我们来查案，我们就要负责把这个案子查个清楚，弄个明白，再捉拿嫌犯归案。” 沐怀德听了冯宽的话，也知道自己现在再说不告官是有些迟了，都已经告了，人也来了，下毒的人也抓到了，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也是在难他们办事。 沐庆明听了他爹的话，忙说道：“爹，咱们已经告了，而且刘大哥和冯大哥也帮我们查清楚了，咱们也别为难他们了，大不了司徒大人罚二婶的时候，我替她说说情，请大人少罚点，但是一点不罚也不行，咱们一家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年，不只我们，家里娃们也是有时间就去割草回来，总要讨个说法才行，不然岂不是寒了大家的心。而且这后面还有一堆事要等着解决。” 沐怀德叹了一口气，道：“那你看着办吧！多少想着些你二叔。”他也知道这事朱氏让大家寒了心，不管了，由他们去吧！ 冯宽见他不说话，又道：“我们也差不多该启程了，您看是您随我们一道去县衙还是家里其他人去？” 沐庆明说道：“我爹娘年岁已高，再加上这两日心情身体都不适，不便再奔波，我与你们一同去衙门。”昨晚几兄弟都商量好了，还是他去。 冯宽道：“那好，咱们现在就走吧！” 说完又对沐怀德道：“就此别过！”说完一个抱拳就欲往外走去，刘长胜也跟着一个抱拳，随后也走出了屋子。 三人走出屋子，沐晨就跑了上来，拉着沐庆明的衣角道：“爹，我和你一起去。”让他爹一个人去，她怎么样也不放心，虽然爷爷沐怀德已经说了不想让二奶奶蹲大牢，可是二奶奶这个人这次不让她怕到骨子里去，以后她仍会时不时的再出来蹦哒，所以昨晚在从祠堂回到家后就和冯兴旺请了假，等家里事情处理好了再去跟着他学医，只是这个假竟成了一场永远消不了的假了。 沐庆明看着沐晨道：“晨晨，爹是去办正事，一路上又远，你就在家乖乖待着，等爹回来带好吃的回来给你。” 沐晨道：“爹，我也不是去玩的。” 陈柳珠也走过来道，“就让她陪着你去吧！”女儿在屋里给她说了一大堆悄悄话，缠着让她陪着一起去。 沐庆明看着陈柳珠道：“这咋行，路上又远，再说衙门也不能让小孩子进去。” 沐晨道：“爹，我们是受害人，衙门不会不让我进去的，而且兔子是我想养的，现在都死了，我想去看司徒叔叔帮兔子做主，它们死的好可怜。” 刘长胜这时也说道：“受害人不论年龄都可以到衙门旁听或指认。” 沐晨说完时，沐庆明本想说“爹回来给你说也一样。”可还没说出来就听到刘长胜的话，说完就又听到沐晨说道：“谢谢刘叔叔，我肯定不乱说话。”又见刘长胜应道“好。”两人都说好了，他也只好同意，但又想着马车已经坐不下了，只好说道：“可马车已经坐不下了。” 沐晨还没应，就听见院外传来杨树的声音，“什么坐不下了？如果是去县里的话，我今日也要去县里，坐不下可以和我一起？” 沐晨听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干爹来的也正是时候，随即应道：“谢谢干爹，爹我和干爹一起就坐下了。” 杨树笑道：“和干爹不用说谢。” 沐庆明道：“你咋今日也要去县里？” 杨树道：“店里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想着你们今日也要去，我就凑个热闹，路上也不寂寞。” 沐庆明道：“你这日子倒是挑的合适，正好顺了晨晨的意。” 沐晨笑眯眯的看着沐庆明道：“也谢谢爹爹，我爹最好了。”说完偷笑道：当然合适了，这是他们商量好了的。 说完就向着杨树走去，发现这个干爹认得简直是太对了，更觉得不管时代如何，家里有车总是方便些。 说好后，沐晨跟着杨树一起坐他昨日从县城了赶回来的马车。沐庆明则带着衙役两人和沐怀仁，沐二婶四人。 衙役两人先去到了祠堂接沐二婶，打开祠堂大门锁，沐二婶就扑到了门口，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我错了，我不该下毒，不该毒死兔子！”“我认错，我赔他们兔子，求你们不要抓我！我一把年纪了，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我不想死在里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则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沐二婶一脸憔悴的跪倒在地上，声泪俱下的磕头认错，倒也几分可怜。 两人相互看了看，刘长胜喝道：“放了你，县令大人还不得拿我们问罪！”“走走走，别耽误了我们回衙门复命的时间！”说完还粗暴的把沐二婶拉起来就往外走去。 走出祠堂，往村口走去，路上沐二婶一路大喊大叫，喊着“救命！”“放了我！”，喊了又骂着“沐怀礼，你个没良心的，老娘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一辈子，现在你就不管我。”“沐怀礼，你个没本事的，儿子蹲大牢你不管，现在连我也要被人送进大牢，你还死在屋里不出门，你就是个死人，你给我出来。”沐二婶这一路骂，让一路上围拢过来的村民仅剩的那点初见她时一脸憔悴的不忍瞬间荡然无存，眼里又多了几分鄙夷不说，还骂道：“活该！” 边走边骂，走到村口就见沐怀仁和沐庆明已经等在了村口，沐怀仁去自然是去作证。一同在村口的还有沐家大房的马车。沐二婶见骂了半天沐怀礼也没出现，他这是彻底不管自己了，不然也不会从昨晚开始到现在看都没单独的来看过自己一眼。连他都不理自己，不帮着自己求情，自己恐怕真的就会死在大牢里，越想越害怕，这时见着沐庆明，冲到前面又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跪在沐庆明面前就说道：“庆明， 都是二婶不对，求你原谅我这一回，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这把年纪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我不想死在外面，求你了，放过我这个老婆子吧！” 沐庆明被沐二婶这一跪一求弄得直接跳开，随后就去扶她起来，说道：“二婶，我们也不知道是你毒死了我们所有兔子，这要是提前知道了我们也不会去告官，这会差大哥他们来了，查清了这回事，我们才晓得是你干的，你是我们二婶啊，都是一家人，为啥你要下毒害我们？我们可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家里现在兔子没了不说，还要赔银子给酒楼，你是想让我们活不成了啊？”沐庆明说到这的时候 难免红了眼睛，养那些兔子容易吗？每天伺候吃喝 还要随时打整圈舍，保持干净，忙活了半年，说没就都没了。 沐二婶听了仍只说道：“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个老婆子计较。” 沐庆明又接着说道：“二婶这样对我们，可我爹昨夜里醒来后还给我们说家丑不可外扬，让我们不要告了，可现在这事也不是我们说不告了就完事了，差大哥都给我们说了，他们也做不了主放了你，如果敢私自放你，县令大人也要治他们的罪呢！”沐庆明难得一次说这么多，当然他说的这些话也是衙役之前说给他爹听得哪些话，他只不过变了个花样说出来。 第83章 沐二婶没辙了，可即使没辙，他一样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的被送到衙门去守去，于是又高喊道：“沐怀礼，你是想让我死在外面干净，你给我出来，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了也要回来找你。”想到死，心里的害怕又升起来，边哭边哭喊道“沐怀礼，你个没良心的，我和你做了几十年的夫妻，到头来你连最后一眼都不来看我，这些年那样事不是我给你安排的坦坦荡荡的，现在你就这么狠心。” 又哭又嚎了半天，嗓子都喊干了，可终究是没喊来沐怀礼，不过也有人出来应她，。来的人正是小宝娘，旁边还有沐小宝，两人走到沐二婶面前，小宝娘厌恶的说道：“娘，你就是喊破了嗓子爹他也来不了。” 沐二婶听她这一说，当即问道：“他做啥去了不出来？家里都事耽误一会有啥关系，” 小宝娘道：“娘还好意思问，爹要不是为了你，他会天不亮饭都没吃一口就往县里走去，只 揣了两个烧饼说是无论如何，也要去衙门里陪着你。” 沐二婶终于良心发现了，道：“他咋不坐个牛车？这走路要走到好久？” “娘还好意思说这个，家里的银子都拿去赔被娘毒死的兔子钱去了，那还有钱坐车，现在家里连买一两盐的钱都没有。” 沐二婶虽做错了事，可绝不是自己儿媳能指责的，一直听小宝娘责怪她的口气，道：“这是你和我说话的口气？”说完又骂道：“你个贼婆娘，别想老娘走了你就能当这个家，我呸，你也不洗把脸照照镜子，你也配！。” 小宝娘也被她骂的不高兴了，手里给她拿来的包袱，丢到她手上道：“我才不想当这个连贼来了都觉得寒酸死人的家，不过这一切都多亏了你。”说完就准备转身回家去。可才走一步又说道：“我配不配有啥关系。可才走出一步，又倒了回来，说道：“”我配不配？我为啥不配，我一没做啥见不到人的事，二我也是正正经经，三媒六聘嫁进沐家的，也给沐家生儿养女操劳了半辈子，就凭这个我就配来管这个家。现在家里的事我爱管就管，不想管就不管，你能把我怎么样？”发泄完心里的不满也不想在和她吵下去了，这些年也吵乏味了，日子越吵越难过，心里恨道：死来婆子，最好死在外面干净。想过一把拉过身边的沐小宝道：“走了，回去，还不走，你奶都要把你娘骂死在这了。” 沐小宝见娘生气了，拉着他就要回去，转头忙对沐二婶说道：“奶，我再也不出去惹事生非了，我乖乖的在家等奶回来，奶你可别在做错事了。”说完眼泪就啪啦啪啦的往下掉个不停，哭的泣不成声，好不可怜。 沐二婶见孙子可怜巴巴的哭个不停，心里也心痛起沐小宝来，心痛的同时又想到了这还是出事到现在第一个为自己哭的人，心下不由得又跟着难受起来，这辈子就只有一人为自己哭，难受的流下泪来，说道：“小宝，奶也不晓得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如果奶回来不到了，你可要记得每年给奶多烧些纸钱。” 一旁刘长胜早就等得不赖烦了，如她们不是沐大人的亲属，自己怕是早就扯了绳子走了。这会见她家人也来送别了，便再也不愿继续耽误时间下去，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上路。”说完就拉了拉手里的绳子，把沐二婶往马车旁拉了拉。没错，沐二婶的手是被刘长胜拴了起来的，绳子的另一端正被刘长胜握在手里，限制了她的自由。不然依沐二婶的性子，小宝娘在数落她时，怕早就一巴掌招呼上去了。 上路后，沐晨被杨树抱进了马车里，进到马车，一看马车里准备着的东西，心里即惊讶又温暖，里面不但准备了点心，还有洗净的梨，不只有吃的，还有喝的，一个水袋挨着点心盘子放在一起。除了吃的喝的，就连枕头和被子都准备齐全了的，且被子和枕头一看就是为她新买来准备着的，鹅黄柔软的被子，小枕头是绣了一只盛开的梨花图案。 把沐晨抱进到马车后，杨树就说道：“饿了就拿点心来吃，乏了就躺着休息会，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到。” 沐晨道：“嗯，谢谢干爹，干爹最好了！这一句“最好了”已经完全成了她的口头禅。”随后又说道：“干爹，咱们这车都可以算是移动的屋子了！” 杨树听了，道：“那晨晨喜欢吗？” 沐晨应到：“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能不喜欢吗？香车宝马谁不喜欢？ “喜欢就好，以后干爹再做一辆大一点，等你再长大些了也能躺在里面休息。”杨树说着就扬鞭赶着马车往县城里跑去。 路上，拖着马车的马儿一路奔跑，车内车位的人都听听着呼呼的风声和马蹄的“踢踏”声自耳边划过。 赶了一截路后，沐晨也开始乏了起来，不过也没马上躺下休息。她一会趴在窗边看着他爹沐庆明抖着手中的缰绳在后面紧跟着，挥挥手，或是喊上一声：“爹！” 沐庆明看着闺女的小模样，心里的苦闷也暂放在了一边，强挤出一摸笑来应着沐晨道：“诶，晨晨，坐马车好玩不？” 沐晨很想回道一个：“太不好玩了！也太颠簸了。”如没有这么颠簸，自己还能拿本书来看看。但还是笑着回道：“好玩。” 一会又趴在马车的窗户上看着一路跑过的风景。一会又趴在马车门上，喊道：“干爹，咱们要多久才能到县里？” 杨树应道：“估计要两个时辰！” 沐晨又说道：“干爹，等事情结束了，我想去县里转转。”去各大医馆看看，看看除了药材外可有一些丸剂，现成的成药在买？不管怎样，先考察一下市场 即便不买兔子，一样还可以有其它事可做，也一样能赚钱。 杨树爽快的应道：“好，等事情结束了，干爹好好带你去转转，到时你想买啥干爹给你买。” 沐晨道：“好，我现在用干爹的，等我赚了钱，再给干爹用。” 杨树听后玩笑道：“这话要是被你爹听到了，又要酸上一阵了。” 沐晨也笑了起来，笑后道：“给干爹，和爹都用。” 一路颠簸，不过好在终于到了。马车直接在衙门门前停下。 几人下了马车，就看见衙门边上蹲着一人，不是沐怀礼是谁？ 沐晨看着满脸风霜和疲倦的沐怀礼，顶着比昨日更白了些的头发蹲着一旁，在看见他们下马车时就凑了过来，喊着他爹道：“庆明，你们来了。”喊完又瞟了一眼沐二婶，见她也没啥，也就没搭理她。 沐庆明看着眼前二叔，心里也泛起酸来，忽然就想到了小时候他从山上捡回来的野鸡蛋煮给自己吃的事来，一晃，二叔都满头白发了，甚至比他爹的头发都还白了些。喊道：“二叔，你咋不和我们一道呢？” 沐怀礼道：“没啥，也不是没走路来过县城。” 沐晨从马车里拿了些点心来递给沐怀礼道：“二爷爷，你还没吃饭吧，这个你先吃些。” 沐怀礼有些不好意思拿，道：“我不饿，你吃！晨晨乖！” 沐晨直接放到他手里，道：“我刚刚吃过了，二爷爷吃。” 沐庆明道：“二叔你快吃吧！我们在路上都吃了些干粮。” 沐怀礼接个道：“这会是不是要进去了？”他实在是饿了，一路上就吃了个烧饼，还有一个烧饼是准备回去的路上吃的。要是还能再等会才进去，他就吃了手里的点心再进去。 冯宽道：“二老爷吃了再进去也无妨。” 沐怀仁也劝到：“你快吃吧！” 沐怀礼听后，对着冯宽道：“多谢。”说后也就开始吃了起来。 等着沐怀礼吃完，沐晨又把装了水的水袋递到沐怀礼手里，“二爷爷再喝些水！” 沐怀礼接过水袋，慈爱的看着沐晨道：“多谢晨晨了。” 若是往常，沐二婶肯定又开骂了，可从沐怀礼蹲在一旁，再到他走过来理也不理自己，沐二婶竟连一丝火气都没有，反之不但没有，心里还心痛起沐怀礼来，道：“咋不带点干粮在路上吃，这一路上要是饿晕了可咋办？” 沐怀礼喝了几口水后，仍然没理沐二婶，道：“我们进去吧！” 沐二婶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可即便他气得不想理自己，还是大老远的天不亮就出门敢来陪着自己，忽就觉得这大半辈子自己事事都要争个强胜，啥事都要管着他，确实有些对不起他，心下也下了决心，这次如果大难不死，自己一定都依着他，也不和他吵，也不和他闹。 进到衙门，刘长胜让沐二婶站在堂前，沐庆明，沐怀礼还有沐晨都在沐二婶后面一步站着。 一声高亢的男声想起：“升堂！” 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沐二婶许是坏事做够了，在突听到“升堂”二字后就吓得哆嗦起来。 第84章 对簿公堂 高亢威严的‘升堂’声之后，惊堂木‘啪’得一声敲在了案桌上，敲声过后就听见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下一身官服加身的司徒连问道：“堂下何人？所来又为何事？” 沐庆明跪倒在地说道：“回大人，草民是清河村村民，姓沐，叫沐庆明。家里养了上百只兔子，可就在昨日一大早我家大哥起床喂兔子时发现家里兔子差不多都死了，剩下不过十来只。家里兔子是草民一家养家糊口的主要收入，突然一下就没了，草民和家里人实在是想不过，昨日就来衙门向大人禀明了原委，大人体恤我们老百姓，当即就指派了两位差大哥随草民回村帮草民一家查是谁害了草民家的兔子，两位大人随草民回村后晚上就找出了是谁害了草民家兔子的凶手。”说完就指着身旁跪着的沐二婶道：“就是她，她是草民家的二婶，趁着草民家修房子，家里正是忙的时候，她说来家里帮忙，可不曾想她是来害草民家的，她把从山上摘了甲子桃的叶子熬了水后趁着给草民家帮忙的时候就把甲子桃的水给喂了家里养的兔子。”说完一脸憎恨的看着沐二婶。 待沐庆明说完，司徒连拿着惊堂木又是一声‘啪’的打在了身前的案桌上，对着沐二婶问道：“堂下妇人名何？何处人？所来又为何事？” 沐二婶跪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回道：“民妇--叫朱--朱桂香，也是清河村的人，我-我-我”我的半天才又说道：“我-对不起大哥大嫂家，我不该毒死他们养的兔子！”说完就趴在地方一动不动。 司徒连见沐二婶主动承认，又问道：“你既承认沐家养的百只兔子为你所害，且细细说来你为何要下毒毒害沐家兔子？好久用了什么毒毒死的兔子？有何人与你一起？” 沐二婶趴在地上听了司徒连的话 ，还是有些羞于出口，但也容不得她不说，只听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就是看大哥大嫂家日子越过越好，前几日我去找大嫂说让我家侄子来帮着修房子挣几个工钱，可大嫂连这点忙都不忙，他们日子过好了也不愿拉扯我们一下， 我一时就想岔了，想着他们要是没了兔子，还不是就是和我们一样？” 司徒连没有问话，沐庆明是不敢说话的，但是这并不表示沐晨也不敢，一来是仗着司徒连对他的喜欢，二来也是仗着自己年少，如果再要加上一点，无外乎就是 她来自现代的灵魂，总是要比这个时代的人胆子大上几分。本来她是被杨树抱着站在衙门的门口处旁观，当即就从杨树的怀里滑了下来，小短腿跑到沐庆明和沐二婶跪着的旁边，指着沐二婶就喊道：“你说谎！我爷爷和奶奶没有不帮你们！二奶奶你每回来找我奶奶借钱，我奶奶都借给你了的，而且二奶奶从来没有还过我们，我们家里养的兔子，二奶奶也来要了好几只回去养，小宝哥哥读书没有钱也是我奶奶给的，二奶奶问我奶兔子怎么要怎么养，我奶奶也全部说给了二奶奶听！就在二奶奶毒死我们家里兔子前不久，我奶还 给了我二爷爷十两银子，说是送小宝哥哥上学，我们怎么就没有帮你们？”说完又仰头对着司徒连委屈的说道：“司徒叔叔，我说的都是真的，二奶奶她说谎，二爷爷和三爷爷都可以作证！” 沐庆明在听着沐晨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在她说完就要拉着她一起跪下，还口里解释道：“大人，小女还小不懂衙门规矩！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说完还对着沐晨道：“还不快给跪下！”这是规矩，自古民见官都要下跪，只有读书人在考中秀才后才能见官免礼。 司徒连笑道：“无妨，站在一旁便是！”说完又加了一句，道：“你也起来说话！” 沐庆明道：“谢大人！”说完就拉着沐晨站在了原地。 只听道司徒连又对着沐晨问道：“何人是你二爷爷和三爷爷？” 沐晨指着门口处候着的沐怀仁和沐怀礼道：“他们就是我二爷爷和三爷爷，我二爷爷和二奶奶是一家人，我三爷爷是我们村里的村长。” 司徒连点了点头对着刘长胜道：“带他们进来！” 刘长胜应道：“是！”应后就见他往门口两人走去，走过去道：“你们可以进来了！” 两人走进堂中，在沐二婶跪着的旁边跪下道：“草民沐怀仁（礼）见过大人。” “起来说话！”司徒连说道。 两人谢过后，就见沐怀仁先站了起来，沐怀礼仍然跪在地上说道：“大人，小人有罪，不敢站起来。” 司徒连看着沐怀礼道：“说来听听，犯了什么罪？” 沐怀礼道：“小人和朱氏是一家人，朱氏下毒害大哥家的兔子时，草民也有份，求大人一起惩罚我俩，不管是啥罪，小人都无怨言！” 沐二婶一听沐怀礼的话，也顾不得哆嗦害怕了，道：“关你啥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说完又抬头看着司徒连说道：“大人，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他没有关系，他啥都不知道！” 沐晨不曾想他二爷爷还能如此有情有义，竟欲与沐二奶奶同甘共苦。再看沐二婶竟也是难得的为二爷爷说话，怕连累到他！ 接着又听到沐怀礼说道：“小人生性虽有些木讷，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晨晨说的没有半句假话。小人自打和朱氏成亲以后万事都听她的安排，家里上下也都由着她，可小人才是一家之主，小人没有尽到管教好妻和子的责任，助长了她在家里村里作威作福，以至于她敢下毒害了大哥家的兔子。请大人惩罚。”大哥一再给他说，他才是一家之主，要管教好妻儿子女，不然由着她们下去，以后家里肯定会鸡飞狗跳，现在家里可不就是鸡飞狗跳，家里人没几个成还天吵个不停，且日子也越过越紧张了！都怪他自己，害得自己日子过得不清闲外，也连累的大哥一家也跟着闹心不说，现在还连养的兔子都给害死完了，大哥被气的也昏了过去，自己有罪，没脸去求大哥原谅，这罚也是自己应得的。 “你能有此觉悟倒也不迟，妻贤夫祸少，可还有这样一句话，说‘当面教子，背后教妻’你没有尽到管教妻儿的责任，就罚你为你大哥家种一年的地，这一年不但要保证田地里收成不能少于往年，还要把兔子的赔偿一一还完。” 沐怀礼听了前面的都没吭声，只是后面的话，他说道：“大人，小人愿意给大哥家多种些年地，只是这兔子的钱能不能多宽余些时间，小人没啥本事，这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怕是还不完。”说完又对着沐庆明说道：“庆明，二叔对不起你了！” 哪知司徒连听后却生气了，手中惊堂木一拍，喝道：“照你这样说，家里没钱，挣不了钱，这岂不是就可以不还了？如天下还有这般好事，人人都可以在没钱的时候行凶抢钱来用，用后没钱岂不是都可以不用还了，或是等过上几十年再慢慢还？” “小人不是这个意思？”沐怀礼趴在地上，“小人只是，只是……” 话没说完，就被司徒连截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或者你给本官说个时间，你打算好久把这百只兔子的钱还上？”司徒连又说道。说完看向旁边的师爷说道：“按市场价给他们算算百只兔子的损失？” 师爷是一个留着一撮胡须，一身青衣坐在案桌下的桌椅上记录着案情的男子，在听到司徒连的话声后，应道：“是，大人！”应罢就算了起来，说道：“一只兔子现在市场价格是一百二十文一只，皮毛能卖三百文，这一百只兔子算下下来有四十二两。” “咋这么多？”沐二婶听后道，四十二两，自己藏了一辈子也才藏了三十两，这一下就是四十二两，这一年咋能还的了。 衙役刘长胜对着沐二婶喝道：“大胆！大人没问话，不可造次公堂。” 沐二婶被刘长胜一声喝，吓的一缩趴在地上不敢再出声了。 司徒连又道：“四十二两，你倒是给本官说说，你要多久还清？” 司徒连说后，刘长胜说道：“回大人，在清河村的时候，沐怀礼曾拿了二十一两银子让小的赔给沐老爷家，这钱小的给沐老爷和他家里人都看过，说要禀明大人后在做定夺！” 司徒连看着刘长胜自腰间取下一个钱袋子，捧着呈给司徒连。司徒连道：“点清后交到受害人手上！” “是”刘长胜应道，应后就打开了钱袋子，拿出里面的碎银和铜板出来一一细数起来，最后说道：“回大人，所有银两和铜钱加起来正是二十一两！” 司徒连：“交与受害人！” 刘长胜又应道：“是！” 第85章 惩罚 待刘长胜把银两装回到钱袋子递给了沐庆明后，司徒连又说道：“余下二十一两你何时能还给受害人一家？” 沐怀礼道：“大人不是二十一两，是三十一两，这银子里面有十两是大嫂前几日给小人的，不能做数。” 司徒连看着沐怀礼，暗道：怪不得沐家三哥说他二叔老实，这样的性子虽有好处，可照以往不辨是非确也让人烦恼！道：“这银子本官不问出于何处，现在是你的，本官就认你已还二十一两，你只管说余下二十一两打算好久换上？” 沐怀礼道：“小人怕是要两年才能还的完。”一年到头就只有田地里的一些收成，可太平年间粮食又卖不出好价钱，刨去家里也要吃的和家里必要的开销，能在两年里凑齐二十多两银子都是不容易的。 司徒连也知道这银子寻常人家要想存上几十两银子是很不易的，像他这样没有手艺傍身可以外出做工赚钱，只靠着田地里收成后变卖一些，能在两年内凑齐二十两银子已是极不易。但既是要让他知道今日这般境地也是因他平时纵容所致，故也要让他知道纵容不管的后果，道：“本官体恤你的难处 ，可本官也要为受害人一家考虑，你既暂时还不上，就以家里田产抵数，冲抵给受害人一家，你可有异议？” 沐怀礼听后，微愣，随即趴在地上说道：“小人愿意以田产抵数！”只是这话说出来后，心里一下就空了，家里要是连田地都没了，这日子要怎么活？更何况田地是爹娘留下来的，即使是赔给了大哥，可自己也是没能保住它们。 沐二婶则大叫起来：“不行，不能动家里田地！家里没了田地还怎么活呀？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犯糊涂，不过下毒毒死大哥家兔子，惩罚我好了，不用动家里的田地。”她怕了，家里没了田地，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司徒连看着沐二婶冷冷的喊道：“掌嘴！” 刘长胜一声‘是’就走到了沐二婶身边，拉起沐二婶‘啪啪’就是两巴掌。 ‘啪啪’两声想起，在看到刘长胜利落的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让一众人在心里升起的司徒连是一个温和有礼的大人时，这一声令下顿时让人再回到以前的认识，在温和的官，也不是他们一个老百姓能惹的。 沐二婶挨了两巴掌也不敢再造次了，只听司徒连说道：“犯妇朱氏你既已承认是你毒死了你大哥家百只兔子，可认罪？” 沐二婶惊魂未定的说道：“认！” 司徒连道：“你家里人既已代替你赔了银子，可这并不能抵消你犯下的罪行，依本朝律法，凡偷盗或损人钱财在三十两至六十两，判处两年牢狱之刑，仗邢三十，咆哮公堂仗刑十，你可有不服？” 朱氏再不敢有意见，哭得鼻子眼泪一起往下流：“服，服！”再不敢说半个不字。 这时沐庆明说话了，道：“大人，二婶虽千不该万不该害我们，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我爹和二叔自小一起长大，兄弟间情谊深厚，爹他不愿看到二叔家再有人进大牢了，来时他一再说不再追究了二婶了，还请大人从轻发落。” 司徒连道：“既是令父之意，本官也念你们本是一家人，牢狱可免，该判为鞭刑一百，可不一日罚完！来人，带下去即刻行刑。” 刘长胜道：“是。”后拉着全身发抖的沐二婶出了衙门。 拉走沐二婶后，司徒连又对着沐怀礼道：“你可有不服？” 沐怀礼讷讷的道：“没有！小人没有不服！” 司徒连又喊道：“来人，带犯妇家人回村处理田产！赔与受害人家里。” 沐晨道：“司徒叔叔，我二爷爷家的田地都是我祖爷爷和祖奶奶留下来给二爷爷养家用的，要是二爷爷家里没有了这些田地，日子也不好过，不如就让二爷爷多给我们做些时日的活，这样我们家轻松一些，二爷爷家的日子也能过下去。”要他们的田产很不现实，夺人田地就是不给人活路，即便他们这是赔偿，可人言可畏，同情弱者是世人通病，更何况他们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要了二爷爷家的田地，他们日子过不下去，自己一家在村里流言蜚语中，也不要想过安生日子了。 沐庆明听后也忙跟着说道：“大人，草民和家里人也是这个意思，还请大人成全。” 司徒连也知他们主要是想惩罚沐二婶，面上有些为难道：“你们这样让本官很为难！律法岂可一改再改！” 沐晨道：“司徒叔叔，求求你了，二爷爷以后肯定会把二奶奶看好，，不会让她再犯错了！”说完还对着沐怀礼问道：“二爷爷，你说是吧！” 沐怀礼道：“我一定看好她！”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屋里屋外的事都让她去做，让她忙的没时间起坏心肠。 司徒连道：“我就看在沐庆志和我同朝为官的份上，再网开一面，就依了你们，就罚沐怀礼你给你大哥家多做事帮忙一年！” 沐怀礼听了，磕头道：“多谢大人开恩。”磕完头又对沐庆明和沐晨保证道：“庆明，晨晨，回家后我一定看好她，再不让她到处惹是生非。” 沐庆明道：“二叔以后一定要看好了二婶，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一家都不欢迎二婶再到我们家来。”罚不能重罚，要照顾着他爹和二叔的情面，但是对二婶的不欢迎，他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沐怀礼道：“一定一定！我一定看好她，也不让她去你们家里闹事。” 饶是沐二婶在脸皮厚，被人这样明说着不欢迎，嫌弃，也是羞愧难当。 一场官司在沐庆明和沐晨的求情下，也不知是轻罚了还是重罚了沐二婶，总之这一次足以让她和沐怀礼永生难忘。 官司结束后，司徒连走下高堂，抱起沐晨道：“晨晨，最近又读什么书了？” 沐晨道：“我现在在学医术！” 司徒连有些意外她会去学医，道：“晨晨为何想到要去学医？” 沐晨又应道：“我要是会医术，爹娘和爷奶要是生病了我就可以给他们看病了！” 司徒连听后道：“晨晨可真有心！那现在可会看病了？正好司徒叔叔最近常感到疲倦的很，你帮叔叔看看是怎么回事？” 沐晨看着司徒连，道：“司徒叔叔这是劳累所致，要多休息才行！” 司徒连听后逗她道：“咱们晨晨真是神医，一看便知，以后叔叔多休息！” 从衙门出来后，沐怀礼还等在外面，见着沐庆明他们出来后，上前说道：“庆明，你们这是要回去了还是？” 沐庆明道：“二叔，我还要带晨晨到处逛逛，要明日再回去。”可怜他是一回事，可要毫无芥蒂的接受他他还没那么大度！能走来，就能走回去！ 沐怀礼道：“你回去给你爹他说一声，就说我这个做弟弟的对不起他，以后我肯定会管好家里，不再给他添麻烦，也不再给我们老沐家丢脸！” 听了他的话，沐庆明道：“二叔自己回去给我爹说吧！” 沐怀礼道：“我也不晓还要几天才能回去，我得等小宝他奶出来后接着她后一起回村。” 沐庆明道：“那二叔就等几日回去后再给我爹说吧，我先走了！”不想再和他多说，他现在过得有多不好都是他自找的，他可怜，自己一家就不无辜可怜了！说完就转身离去。 离开后，杨树道：“我们先回客栈休息，明日我们带晨晨好好逛逛这县城后再回去！” 沐庆明转头看着沐怀仁道：“三叔，这一路来也舟车劳顿，我们先歇歇，明日再慢慢回去。” 沐怀仁道：“晨晨小，是不能和我们比，这一来一回她可能是受不了，明日回去也行！” 杨树道：“那我们先回客栈！” 来到一家客栈门前，沐晨打量着眼前的客栈，看着头顶的匾额‘同乐客栈’，客栈有两层，朱红的瓦下挂着一排大红灯笼，晚上点亮烛瞪不但能照亮客栈门前的街道，为人引路，若是晚上有投宿的客人远远的瞧见这一排灯笼也能猜到这是一家客栈，好来投宿。 几人站在门前，眼尖的小二跑着就出来迎客，一看是东家来了，马上上前牵过杨树手里的马绳，道：“东家！” 杨树‘嗯！’了一声，指着沐庆明手里的马绳道：“牵下去好生喂着。” 小二应道：“是！”说罢就又接过沐庆明手里的马绳一起往一旁牵去。 小二牵了马车走后，杨树道：“我们进去吧！” 邓掌柜见杨树来了，走出柜台就迎了上来，喊道：“东家，您来了！” 杨树道：“邓叔，店里一切可好？” 邓掌柜道：“一切都好！” 杨树又才说道：“这是我干女晨晨！” 邓掌柜笑道：“晨晨小姐！东家昨日怎不提前说声小姐要来，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杨树笑道：“邓叔不用着急，我们明日午后才走，邓叔有时间准备！” 邓掌柜爽朗一声笑，不想东家还能有这样的一面，果然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这就开始为孩子讨礼物了。笑后说道：“我一定用心准备！” 杨树又说道：“专门给小姐收拾一间房子出来，床上被褥枕头去买新的回来给小姐换上。” 邓掌柜应道：“是，我等下就去，亲自给小姐准备。晚膳吃涮羊肉可行？”还记得上次东家来买了一头羊回去，说是干女儿喜欢。 杨树也高兴他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说道：“你安排就是！” 第86章 逛街新发现 邓掌柜能在杨树不在的时候把同乐客栈打理的井井有条，让杨树这个甩手老板一直有钱赚，可见他做事待人都很有分寸。和杨树说好晚膳的事后当即就先去了后厨吩咐厨子做涮羊肉和再做几个拿手好菜。吩咐完后厨后又喊了自家老婆子一道往街上走去。邓掌柜的妻子许氏也在店里帮工，帮着打扫客房的卫生。 沐怀仁从不知杨树在县里竟还是有身份的人，难怪之前庆元出事的时候他一早就知道了。到了晚膳时，看着桌上的一桌子自己从未见过的好吃的，沐怀仁道：“杨树，我们又不是外人，咋还整这多吃的？这得花多少钱？” 杨树道：“平日里我也不会做饭，啥都将就着吃，想请你们吃饭都做不出好吃的饭菜来，今天难得能请一回，三叔可别客气，以后三叔来县里办事，晚了尽管来我这店里落脚。” 沐怀仁道：“那我可先先谢谢你了。” 杨树又招呼道：“三叔快吃，三哥你也别客气！”说完把桌上装有羊肉的汤钵国网沐晨面前移了移，道：“晨晨，能夹着吗？” 沐晨直接用行动证明了她能夹的着，伸手夹起一块羊肉来道：“干爹也快吃，我能夹的着。” 第二日，吃过早膳后，沐庆明就说道：“三叔，我去给送你个兔子的两家酒楼说说，这段时间供应不上兔子的事，也好让人家做个准备。” 沐怀仁道：“你快去，好好给他们说说，等以后有了兔子后再接着送。” 沐庆明道：“好，我先去了。”只是心里却想着：也不晓得人家同不同意。 和沐怀仁说好后，沐庆明和杨树还有沐晨一起往街上走去。 本来沐庆明想的是杨树带着沐晨去逛，他一个人去和酒楼解释，可沐晨非要跟着和他一起。沐庆明本来就是沐晨说啥就是啥，很少会拒绝，于是三人一同先往酒楼走去。 街上人多，沐晨自然是被沐庆明抱在手里，几人慢慢走在街上，沐晨也有时间慢慢欣赏这人生第一次逛除了镇上集市外的第一个大城市。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比起镇子上，这县里的繁华自不必多说，就这分喧哗喊叫声也比镇子里的叫嚷声大了许多。 三人沿街走过琳琅满目的商铺，胭脂布艺，书店酒坊，酒楼茶馆，粮油茶店，还有在镇上集市上从未见到过的铁匠铺子，绣楼，当铺，甚至还看见了一家卖武器的刀剑铺，穿杂在商铺的街道上沿街叫卖的小商小贩也是络绎不绝，只听见“卖糖油果子叻！”“烧饼，有大又香的烧饼”“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吃的玩的一些小东西是应有尽有。 沐晨被沐庆明抱着，一路上东看西望，街道上除了装饰不一样，来往的人穿着不一样，这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都和现代无异。一路上也没见着什么稀奇东西，径直往酒楼走去。 “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未见过？” 回答这个声音的是一道由此而苍老的声音“这是我在田里捉的，叫啥我也不知，不过是可以吃的，我在家煮来吃过，这里面的肉就和鱼肉一样。” 沐晨听着两人说话也往一旁看来过去，什么东西从未见过？待看到木桶里装的是什么时，沐晨笑道：这是不是就是瞌睡时就碰到有人送枕头！桶里装着的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正是一道美味：小龙虾，她一直以为这小龙虾不过是她住的清河村没有而已，谁知这县城里也是没有人见过，也无人知！没成想今日竟遇着了，如果干锅兔子和火爆小龙虾非要让自己选一个的话，其实她更愿意选择小龙虾，毕竟小龙虾的肉质更鲜美。如果现在给酒楼老板送上这样一道菜过去，他必然会满心的欢喜，清河县第一份，让他的店盛名躁动不说，赚个满钵钵金也是不在话下。 当即就对着沐庆明说道：“爹，我们快去把老爷爷桶里卖的虾买了！” 沐庆明道：“晨晨，那不是虾！” 沐晨趴在沐庆明而倒耳朵边上悄声说道：“我在梦里见过这个东西，做出来很好吃，我们买回去后做成好吃的给酒楼的老板送去，他肯定不会怪我们暂时送不上兔子。” 沐庆明一听她说梦里的事，也就不犹豫了，喊着杨树道：“你抱下晨晨，晨晨要买那桶里的虾，我去给她买回去。” 杨树自然也听到沐晨说买老人桶里看着并不是虾的虾的事，虽然后面的话并没有听到，但是并不影响他去买，道：“我去买！”说着就走向了路边的老伯。走过去就问道：“你这个怎么卖？” 老伯不曾想真有人来买，毕竟 他也是想来碰碰运气，万一有人就喜欢吃这些稀奇的玩意呢！结果真的让他给碰着了，老伯道：“也不是啥好东西，您看中给点就行。” 杨树拿出一块碎银，足有一百文之多，递给老伯道：“你这桶我一并要了！” 老伯一手接过银子，道：“使得使得！”一手又把桶提了起来递给了杨树。 杨树接过桶的时候，沐晨问道：“老爷爷，你住在哪里？这个东西你还有吗？我们如果还想要怎么找你买呢？” 老伯一听还想要买，道：“小姑娘，我就住在成为二里地的南山村，你要是还想要找个人来给我说一声我再抓了给你送来，到了村里，你就说找魏老头就能找着我。”全村就他一个姓魏的外姓人。 沐晨道：“好，谢谢魏爷爷。”说完又看向杨树，说道：“爹，干爹我们先回去吧！”先回去炒小龙虾。 两人自然是没有意见。转身回到客栈，邓掌柜看着几人回来了，招呼道：“东家，杨兄弟，酒楼的事都处理好了？” 杨树道：“还没去，让大嘴出来一下。” 邓掌柜也没问为何还没去，就转身去找大嘴去了。大嘴来到大厅，喊道：“东家，啥事啊？” 沐晨看着眼前围着一个大白围裙走出来的一个中年高壮的汉子，不亏是教大嘴，汉子的双唇厚实不说，也异于常人的大，沐晨看着大嘴喊道：“大嘴叔叔：“这个是小龙虾，爆炒以后很香，很好吃！” 大嘴看着木桶里装了大半桶的怪物，道：“这是啥？”蹲下身子用手碰了碰小龙虾，除了大钳夹子，外面的壳也是硬硬的又问道：“这要怎么吃？”邓掌柜也一脸不懂的看着，心理隐隐的觉得东家太惯着认得这个干女儿了。 沐晨在次说道：“这个像虾一样的东西叫小龙虾，可连壳炒着，也可以剥了壳再炒来吃，无论怎么炒都很好吃。不过在下锅前大嘴叔需要给它们多换换水，直到换下的水不在有泥土，洗洗外壳，再用剪刀把外壳剪上一个口子就可以下锅炒了。” 大嘴听后，道：“用什么调料炒？” 沐晨扳起手指说道：“洗净后先用少许酒把小龙虾腌制上一刻钟，再将大葱切成段，加辣椒段，花椒，姜片，八角，调料要多，特别是辣椒，一碗炒龙虾至少得有大半碗的辣椒，放入油锅里炸出香味后再放入腌制好的小龙虾大火爆炒，大约炒上半刻钟放入合适的盐就可以起锅了，”前世妈妈喜欢做吃的，自己能大概知道这个炒小龙虾的步骤也是因为妈妈在家做过。 大嘴听后道：“等会可否请小姐道后厨再指点指点！” 沐晨倒是爽快的应道：“好。”亲自炒虽然不会，但是吃过很多次，又看过妈妈做过，纸上谈兵几句还是没问题的。 大嘴提着木桶就往后厨走去，快到午时，厨房小工来说小龙虾已经已经洗净，请小姐去后厨看看。 沐晨一听从椅子上一蹦就起来了，“好，我这就去。” 杨树也很好奇她说的这个小龙虾究竟能做出什么样的美味来，也说道：“我也去看看。” 沐庆明倒是不好意思再跟着去，只由着沐晨去，也不管她，自己留在屋里和沐怀仁在屋里闲聊着。 杨树抱着沐晨来到后厨，厨房有三人，除了大厨大嘴，还有一人是负责烧火的老妈子，另一人帮着打杂跑腿上菜的小工，三人看着杨树和沐晨就喊道：“东家，小姐！” 杨树点了点头，沐晨一一喊道：“大嘴叔叔好，婆婆好，大哥哥好！”喊完又说道：“大嘴叔叔，小龙虾呢？” 大嘴端过已经洗净后装在盆里的小龙虾道：“在这里。” 沐晨指着已经洗净的小龙虾道：“从它们的背上剪开，剪开后倒酒腌制。” 大嘴听后马上拿着剪刀开剪，剪了大约有两大碗后，道：“小姐看这些可够了，我想着第一次做先做一些试试手。” 沐晨道：“好！” 接着大嘴又把准备好的调料端出来给沐晨看，问道：“这些调料可够？” 沐晨看着一大碗红彤彤的辣椒段，再有花椒，姜葱，八角，道：“应该是够了，大嘴叔叔先做，如果味道有不足的我们再调。” 大嘴道：“那好，先就这样做一回。” 沐晨也没离开，留在厨房里等着腌制好后，大嘴倒入菜籽油入锅，炒料这一环节是不用沐晨说他也知道，香辣的味道随着大嘴手下不停翻动的铁铲飘了出来，一时后厨喷嚏连天，杨树道：“晨晨，这样辣的味道，真能吃么？” 沐晨笑道：“吃得就是这份香辣的味道！”闻着熟悉的问道，像是又闻到了妈妈炒出来的味道。 大嘴是厨子，来往客人喜好各不相同，有喜欢清淡爽口的小菜，自然也有人喜欢这香辣刺激的锅子，也跟着说道：“东家，小姐这话说的可对了，闻着是刺鼻辣了些，可不也香的很么，这要是大冬天吃上这样一锅香辣的锅子，吃得浑身冒汗可不是爽快的很。” 第87章 爆炒小龙虾 被大嘴这样一说杨树也觉得对，说道：“这倒也是。” 沐晨道：“大嘴叔叔炒好了后，以后干爹店里就又多了一道招牌菜了。” 杨树道：“好，以后凡是有人点了这道菜吃，就给你分一份钱。” 沐晨看着大嘴把小龙虾倒入锅里，噗呲一声响，笑道：“我不要钱，干爹赚钱了给我买好吃的就是。” 杨树笑道：“好，想吃什么给干爹说，干爹给你买！” 炒了大致半刻钟后，大致问道：“晨晨小姐，你看可合适了？” 沐晨看着锅里的翻滚着的火辣小龙虾，她也没炒过，只是估算着妈妈做的时间，道：“大嘴叔叔叫我晨晨就好。”说完又说道：“应该是好了，要不我先尝尝看！” 大嘴听后应道：“好。”应完又对着烧火的妈子喊道：“吴妈，火先熄下。”说话的时候已经拿了筷子和碗过来，铲了一个小龙虾进碗里。 沐晨从杨树怀里下来，道：“干爹给我舀些水，我洗洗手。” 杨树舀了一瓢水倒进一旁的盆里，沐晨洗后，就开始剥虾，白嫩的虾肉带着辣椒的红润，放入口里，香辣刺激的味道也随之而来，许是太辣了，自己这年龄也不适合吃这辛辣的味道，道：“大嘴叔叔，好了！不用再炒了。”说完又说道：“好吃是好吃，就是我吃着有些辣。干爹你尝一个试试！” 沐晨说完，大嘴又铲了一个小龙虾进碗里，沐晨就着自己的手又剥了起来，剥完喂给杨树，问道：“好吃么？” 杨树尝后，肉质鲜嫩可口不说，嘴里还充满了麻辣鲜香的味道，道：“好吃！”说完又对沐晨说道：“你还小，这味道你吃着是辣了些，下一锅让你大嘴叔给你炒清淡些。” 沐晨摇了摇头道：“不了，这次的小龙虾不多，我们等会还要送酒楼去呢！” 杨树也知道这次主要的目的的去酒楼办事，又道：“以后再多买些，给你炒清淡些的吃。” 炒好，装盘的时候，沐晨让分成两份，一份自然是留给厨房的人和邓掌柜他们。盛好后，沐晨又说道：“大嘴叔叔，炒的时候还可以加一些配菜在里面，红红绿绿的看着更好看不说，吃起来也多了些菜换着口味吃，如嫌辣了吃一块黄瓜，或是一块藕片，或者一片洋葱。” 大嘴听后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就像晨晨说得既好吃又好看，还能夹一块菜，换个口味 沐庆明和沐怀仁看着端上桌的小龙虾，满碗的辣椒，沐怀仁问道：“闻着挺香的，只是这么多辣椒，咋吃啊？”这要是吃下去非得把嘴都辣红不可。 沐晨道：“三爷爷，不用吃辣椒，只吃小龙虾里面的肉就可以了！”沐晨说是说，却没有动手，自己这小身板，即使这香辣的味道在前世的自己吃来肯定能吃一大盆，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还是不吃的好，别伤了自己娇弱的肠胃。 杨树先夹了一个到碗里，拿在手里顺着后背被剪开的地方剥出里面的虾肉来，道：“就这样剥开了吃。”说完就把虾肉喂进了嘴里，麻辣鲜香的味道再次充斥口腔，瞬时便口舌生津，虾肉鲜 嫩 爽 滑又富有弹性，没想到这个叫小龙虾的东西做出来竟是这般好吃。 沐庆明也照着杨树的样子剥了一个喂进嘴里，味道和家里做的干锅兔有几分相似，但是虾肉的鲜嫩是兔子没发比的，又有大厨的手艺，即便是第一次做，这味道也家里所没发比拟的，边嚼着虾肉边说道：“三叔，快尝尝，香，好吃。” 沐怀仁也夹了一个放到碗里剥了起来，顺着背上的开口倒也好剥，很快一块白嫩又带着些殷红辣椒油的虾肉就出现在了沐怀仁的手里，吞了吞口水，把虾肉喂进了嘴里，吃后，嘴里虽麻辣，但也正因这麻辣的味道吃起来才这么香，咂了咂嘴道：“这辈子头一回吃这么香的锅子，这一趟来的倒是划算，啥事没做，还住这么好，吃这么好。” 沐庆明道：“这外面吃就是比家里做的香！” 沐晨舀了一勺蒸蛋吃后，说道：“爹，你回去给二伯娘说多放些油炒菜，做出来的肯定也好吃！”外面吃肯定香了，不管朝代更替，这大厨要想把菜做好，油盐酱醋等调味料肯定得放足够，不说多，就油盐酱醋简单四样，一般农户家里谁舍得多放油了，所以这味道自然也是相差甚远。 沐庆明听后道：“还多放油，以后你二伯母做饭怕是放的更少了。” 沐怀仁劝道：“这日子终是要过，凡事看开点，回去也莫和你爹他念叨，免得他更心烦。” 沐庆明道：“我晓得，以前家里更苦都过来了，现在只是少了些收入，人在，田地也都在，饿不了肚子。” 沐晨听后，暗道：按照家里现在的收入存款，吃穿早不是问题，只是一家人过惯了节俭的日子，不管是穿衣还是做饭都仍是秉承节检的习惯。 杨树道：“等回去后我就去山上抓兔子，公的宰了吃，母的留着，过不了多久又能养起来了。” 沐庆明听后，忙吞了口的吃的虾肉，道：“你可别去了，万一又受个啥伤，遭罪的很！” 沐怀仁也劝道：“庆明说得对，你还是在家歇着的好，你这又不缺吃又不缺穿的，就别再去山上了打猎了。”以前不知道，以为他靠打猎过日子，现在看来，他以前打猎完全是闲的无聊。 杨树道：“那有那么严重，要是山上真有啥凶猛动物，早就跑下山来了，之前也是我运气不好，不知从那跑来一只狼，不过好在它也活不了了！现在我也好的差不多了，这身子再不多锻炼锻炼，就得废了。”要不是过得太清闲了，何至于一只狼就把自己撂趴下了。 沐晨道：“干爹多挖几个陷阱，等它们掉陷阱了，我们再去收，这样干爹也不会太累。”多几只成年母兔，家里兔子才增长的更快。 杨树道：“没问题，明日干爹就去挖陷阱给你抓兔子回来。” 沐庆明道：“那我和你一起。” 杨树：“好！” 沐晨道：“我也去，我去采药。”心里想着万一运气好，又给自己遇到了什么珍贵药材呢？ 沐庆明听后道：“你不去学医了？” 沐晨道：“明日暂时不去，我想在家陪陪爷爷奶奶！” 沐庆明道：“也好，你爷奶有你陪着，也免得他们老是想着兔子的事不开心。” 吃过饭后，沐庆明道：“晨晨，我们是现在就去还是？” 沐晨道：“现在就去。”说完又对杨树道：“干爹，让大嘴叔叔一起好不好？”这会不是饭点时间，不用做饭给客人，让他陪着去再做一次炒小龙虾，比起自己在旁边说更直接些。 杨树无半点犹豫的应道：“好。” 沐怀仁仍是留在客栈等着，比早上出门的时候多了大嘴一起。路上，沐晨对大嘴说道：“大嘴叔叔，小龙虾的做法就麻烦你一会和就连的老板和大厨说一下，好吗？” 大嘴道：“晨晨小姐放心，我肯定给人家说道清楚。”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几人来到一家名为食锦的酒楼门前，店里小二眼尖的立马跑了上来，迎道：“沐三爷来了，里面请！昨日我们掌柜的还在念叨着您呢，今日可就把您给念叨来了！”说完看着几人身后并没有马车，又说道：“沐三爷今日怎没带些兔子过来？”只一人提了一个篮子，这一个篮子能装的了几只兔子？ 沐庆明道：“正是来给掌柜的说这件事！” 小二道：“里面请，我这就去喊掌柜的！”说话间小二把几人带进了一间雅间后就转身出门去请掌柜的去了。 小二很快就把食锦的掌柜请了过来，掌柜的进门时，沐庆明就招呼道：“林大哥！” 掌柜姓林，有四十来岁，见沐庆明也招呼道：“沐老弟来了！”两人招呼间，小二麻利的为每人都掺上了一杯茶后才又站在一旁等着伺候。 沐庆明道：“有件事还要给林大哥说声对不住了？” 林掌柜问道：“这是怎的？” 沐庆明道：“虽说是家丑不可外言，但这事若不说清楚也影响我们与酒楼的合作！” 林掌柜道：“沐老弟请讲！” 沐庆明道：“托大哥的福，家里兔子靠着大哥赚了些钱，家里娃一大堆，也都大了，就想着修几间屋子起来，以后住着也方便些，我那二婶知道家里要修房子的事就想让她的娘家侄儿来家里帮忙赚点工钱，赚钱这事都是小事，只是这修房子不同其它，这要是出来啥岔子，住在里面也闹心，就没答应二婶的要求，不成想她竟怀恨在心，前日里趁着我们忙得时候把家里兔子都下毒毒死了，只有几只命大逃过一劫，可这几只又能起啥作用。所以我今日也没法送兔子来给大哥你。” 林掌柜一听，也是吃惊不已，道：“她怎的这般狠心！” 沐庆明道：“可不是，不说是一家人，就是外人为着这一点事也不至于下这么毒的手。只有对不住林大哥你了！” 林掌柜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听后道：“你也不想，过段时间兔子再养起来了，再送来就是。”这段时间只有到街上去买了兔子来做菜了。 沐庆明又道：“来的时候我们走在街上碰到一道好菜，我给林大哥一起送来了，不过还得借大哥后厨一用，等我这位大嘴兄弟做好了，大哥尝尝看怎么样，若是好，以后大哥店里也多样菜品。” 第88章 新的打算 林掌柜一听他还带了菜来，且有可能还是店里没有的，当即道：“那我可不客气了，我带你们去后厨，有啥要帮忙的尽管给我说。” 沐庆明起身，大嘴也提着他的篮子站了起来，沐庆明道：“好，我大嘴兄弟是同乐客栈的大厨，这菜他做出来的更有味道。” 林掌柜起身抱拳对着大嘴说道：“那就辛苦大嘴兄弟了。” 大嘴回道：“林掌柜客气了！” 沐庆明看向沐晨和杨树又说道：“晨晨，我陪你大嘴叔叔去后厨，你和干爹就在这等着还是要一起去？” 沐晨回道：“爹，我和干爹在这等着你们。” 大嘴以为她会跟着一起，听她不去了，道：“晨晨，我去后厨了啊？” 沐晨道：“嗯，大嘴叔叔肯定做得更好吃。”理论和实践都已掌握，即便只做了一回，可也比自己这个纸上谈兵的理论家强太多，更何况第一回做出来的味道已经很好了，这一次只会比前一次更好，自己去与不去已无意义。 大嘴和沐庆明在有些诧异的林掌柜的带领下往后厨走去。 三人离去后杨树就说道：“晨晨，你知不知道一道新的菜品对一个厨师和一个酒楼有多大的影响？” 沐晨回道：“知道，不能能吸引更多人前来尝这道菜，厨师也能凭他的手艺多赚些工钱，或是得到东家的重视。” 杨树又道：“那为何还要轻易的把菜品说出去？” 沐晨笑道：“这道菜炒的做法很简单，吃过一次就能大致做出来，且小龙虾捉来应不易。”所以送一道菜给食锦不过是做个人情。 杨树伸手在沐晨头上轻抚了一下她的发角，宠溺道：“小狐狸！等酒楼的事处理好了，干爹就带你到处去逛逛。” 沐晨点头应道：“好！”既然来了，肯定是要逛一逛，不然枉进城一回。 杨树又问道：“可有想要买的？” 沐晨扬头略想了一下说道：“干爹觉得我做的药丸效果可好？” 杨树道：“当然好了，不然我怎会这般快就好了！”不但效果好，吃起来也方便。 沐晨道：“如果我们做了药丸拿到医馆去卖，可会有人来买！” 杨树听她这样一说，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道：“肯定会有人来买的，你只管做，到时干爹去帮你找医馆卖去。” 沐晨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道：“好，我负责生产，干爹负责找医馆卖药。”这一下连销售都有了，且还是有着很好关系网的销售员。 杨树看着沐晨的笑脸，也露出了笑来，道：“一会干爹带你去医馆转转。” 沐晨应道：“好！”正和她意。 两人在这边等着，虾是已经吐过了泥石的，只用再洗洗就可以下锅炒了，所以很快便炒好端上了桌来。虽还没进到屋来，可远远的听见林掌柜爽朗的笑声就知道应是很高兴。 走进屋来，林掌柜笑道：“快请进，请坐！” 沐庆明和手里已经空空的大嘴走了进来，三人走进屋后，又跟进来了三人 ，一人手里端着小龙虾，红灿灿的一大盆，里面还放夹杂着几块粉白的藕片，翠绿的大葱，经过这一搭配颜色多彩了不说，菜也多了些，满满一盆，看着就给人这家店分量足。接着跟在端着大盘小龙虾的人后面的是一个端着一个小盘的小二，只见他手里端着的是一道绿白相间的菜，小二把手中的盘子摆到沐晨面前，沐晨这才看的仔细，暗道：大嘴叔叔真是太有心了，还专门剥了几个小龙虾虾仁出来用嫩绿的豌豆清炒了一份，一看便是为她准备的，两人摆好后，另一人又上前给桌上的每人摆放好了碗筷，又拿了一壶酒来就要给沐庆明三人倒上。 沐庆明道：“实不相瞒，一会我还得去和另外两家酒楼赔礼道歉去，这酒怕是只有改日再来陪林大哥喝了。” 杨树也道：“正是，我与三哥还得去给另两家东家也解释一下，完了还得赶回村里，下次再来陪林大哥喝酒。” 林掌柜今日得了好菜，正高兴着，这一高兴自然的喝上一杯，眼前有酒有菜又有人，岂肯就此放了他们，道：“好说好说，一会我陪着你们去给他们解释解释！要是晚了，明日回去也一样，今日就住在我这酒楼里。” 沐庆明道：“多谢林大哥的好意，只是家里人还在等着我的消息，小女也出来一天了，也想回去了。” 若说其他，林掌柜倒也可以再劝劝，可这事家里人还等着消息倒不好耽搁，只得道：“那可说好了，下次来，我们可得好好喝上几杯。” 沐庆明道：“一定一定！” 没有酒喝，几人吃的也快了很多，即便沐庆明，杨树和大嘴在客栈已经吃过了，可现在在吃仍是欲罢不能，又辣又馋，若不是当着林掌柜的不好失了礼节，几人随意的聊着，再敞开了吃着，岂不更快哉。 吃完饭后，沐晨又提醒沐庆明把买小龙虾的人给林掌柜说了后就准备往下一家酒楼去。林掌柜在起身送别时从袖袋拿出一锭三十两的银子来递给沐庆明道：“沐兄弟想着我，我也不能亏了沐兄弟。一点心意，还请沐兄弟不要推辞。” 沐庆明忙摆手道：“林大哥这样就见外了，我本是上门致歉来的，那有添了麻烦给你们，到头来还要拿好处走的，不行不行，大哥快收回去。” 林掌柜道：“沐兄弟说这话就不对了，两码事，一码归一码，再说谁还想家里出这样的事，这银子算是我们买了这小龙虾的菜方子，虽然少了点，可我们长期合作，以后肯定不会亏了沐兄弟的。” 沐庆明一再拒绝道：“这不合适，这又不是啥好东西，我们也是碰巧碰到了。” 林掌柜道：“虽然是你们碰巧碰到了，可没有你们，这东西也变不成美味。”林掌柜说着又把银子往沐庆明手中塞去。 杨树看着两人你来我往，道：“三哥你就拿着吧，这也林大哥的心意！你要是不好意思，以后要是又遇到啥好吃的 ，再来给林大哥说就是。” 林掌柜一听杨树的话，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拿着拿着。以后要是遇到啥好吃的，还的请沐兄弟再给我说。” 沐庆明倒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好接过了银子道：“那我就多谢林大哥了。” 又是客气一番，林掌柜沐庆明一行人送到了门口，刚到门口就碰见衙门一衙役提着几包东西走过来，看着沐庆明就喊道：“沐三爷！” 沐庆明抬头看去，也招呼道：“刘大哥！” 来人正是刘长胜，走近沐庆明，道：“沐三爷，大人事多脱不开身，托我带了些东西来给晨晨姑娘和沐老爷沐老太太！”说着就把东西往沐庆明递去。 沐庆明接过刘长胜递过来的东西道：“这多不好意思，来已经麻烦你们了。” 刘长胜道：“沐三爷客气了，大人还说，沐三爷有啥事需要帮忙的给我说便是，能帮的绝不推脱。” 沐庆明道：“没事了，多谢你了。” 刘长胜听他说没事，又主动说道：“沐三爷这是刚吃了饭出来，现在是要回村了还说要再逛逛？”大人交代的事肯定要完成才能回去。 沐庆明随口一答道：“还要再逛逛！” 刘长胜笑道：“正好我也没事，我陪你们走走。” 沐庆明不想他竟然要陪他们，这也不好意思拒绝，可也不好拉着人家陪他去另两家酒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杨树倒直接，直接就应道：“那就多谢刘大哥了！” 再后来，有个衙役陪着，另两家酒楼也是满意而归！刘长胜陪着几人从最后一家酒楼出来后一会就说道‘衙门里还有事。’后就先行离去。 沐庆明看着刘长胜，有些懵，道：“他不是他没事吗？这怎么又有事了！” 杨树道：“他不过是司徒连派过来帮我们去酒楼做场面的。” 沐庆明听他这样一说也明白了，道：“司徒大人真是有心了。” 酒楼的事情解决了几人也安心的逛起街来，但沐晨又志不在此，于是走马观花是逛了逛，一直走到一家医馆的时候，沐晨才说道：“干爹，我们进去瞧瞧吧！” 杨树对沐晨那绝对是实行的高高宠着，啥事都顺着依着，只听他干脆的应着：“好勒！”说着就转身往旁边的医馆进去。 就在杨树抬脚欲往医馆门去的时候，沐庆明说道了：“晨晨，咱们又不看病去医馆做啥？” 沐晨道：“我想去看看县城的医馆和我们镇子上的医馆有什么不一样的？” 沐庆明道：“这有啥不一样的，肯定和咱们镇上的医馆都一样。” 沐晨还没说，杨树就说道：“进去看看又有啥关系！这开门做生意的难道还不能让人进去看看了？”说罢就先抱着沐晨往店里走去。 这两日尽看着杨树如何宠着惯着晨晨了，沐庆明忽然就明了陈柳株时时在他耳边说的：你也不怕把她惯坏了，以后变得像小宝那样可有你受的！ 终是抬脚跟了进去，他要跟着，万一她提出不合适的要求，自己也能阻止。沐怀仁见着沐庆明也进去了，他也跟着走进了医馆。 杨树抱着沐晨进到了医馆，沐晨指着正在柜台里面为前来看病的人配药的学徒，道：“干爹我们过去！” 杨树抱着沐晨几步就走到学徒面前，学徒抬头喊道：“看病请在后面去排队！” 沐晨道：“大哥哥，我们不看病，我们是来买药的？” 第89章 受阻 学徒虽和沐晨说着话，可上功夫也没有停下，一手打开抽屉麻利的从里面抓了一把药切好的药材放到另一手里的秤盘里后问道：“可有药方？” 沐晨道：“还要有药方吗？我娘睡不好觉，还有我爷爷昨日晕倒了，我想买这两种药回去给我娘和爷爷吃，大哥哥，你们这可有这样的药卖？” 学徒看着沐晨，解释道：“小妹妹，我们看病抓药是要看药方才能拿药的，没有药方是不能抓药的。” 沐晨歪着头，状似天真的问道：“可要是天天都煎药不是很麻烦吗？也很苦，大哥哥，你们这里有没有一粒一粒吃起来不苦的药丸？” 学徒好笑的看着沐晨，道：“小妹妹，你说的那是糖丸。” 沐晨见他对自己并没有不耐烦，又问道：“大哥哥，你们这里有治我娘睡眠不好和我爷爷晕倒的药丸卖吗？苦一点的也没关系。” 学徒道：“这个倒是没有！不过你说的一粒一粒的药丸也是要看病后根据病情需要，有些可以做成药丸来服用，但更多的是煎来喝的。” 沐晨做出有些失望的表情“哦。”了一声，后又再问道：“大哥哥，那你知道其它地方有这两种药丸卖的吗？” 学徒想了想后说道：“在我们县城里的医馆许是都没有，其它地方的医馆有没有我便不知道了。” 沐晨听后，露出微微失望的表情说道：“谢谢大哥哥，打扰大哥哥了。” 沐庆明跟在旁边也说道：“多谢小哥解答了！” 学徒笑道：“不客气。” 出了医馆后，杨树问着沐晨道：“还去其它医馆看吗？” 沐晨道：“不去了，咱们回去吧。”其它医馆应该和抓药的小哥哥说的一样，也无需再去。且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三爷爷还在家等着他们回去。 回去的时候，沐晨仍然是坐在杨树赶着的马车里，原因很简单，杨树的马车可以让她躺下休息，沐庆明自然也想他的宝贝女儿少些颠簸。 到家时已是下半晌，杨树被留在了沐家吃饭。一家人围在一起等着沐庆明给他们说衙门的事。蔡氏先问道：“司徒大人咋判的你二婶？” 沐庆明把司徒连对沐怀礼和沐二婶的惩罚从开始要让沐怀礼拿了家里田地来抵债和判处沐二婶两年的牢狱，到他和沐晨求情后让沐怀礼帮着家里干活暂时不用着急还钱，以及沐二婶以鞭刑代替了牢狱的刑罚。 蔡氏道：“真是便宜她了，挨一顿打就能赚几十两银子。” 杨树听后，暗道：这一顿打怕是也不轻松！几十鞭子和仗刑下来，估计也能去掉半条命，更何况他们一早就和司徒连，还有衙役打好了招呼，要好好惩罚一下沐二婶，所以沐二婶这顿场折磨下来，估计再也兴不起妖来。 沐怀德叹了口气道：“还能咋样？真要是打死她，或者关她几年，村里村外闲言闲语，最后我们还不是一样受气。” 蔡氏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这样的弟妹，以后她要是再敢来家里，我就拿大棒赶她。”说完又看着小蔡氏几各媳妇，道：“你们也一样，凡是看见她来就撵。” 小蔡氏道：“娘，我们听你的。” 刘氏道：“再敢让她来，我们这日子怕也过不下去了。”真怕她给人下个毒啥的，一家人可就都完了。 说完了沐二婶的事，沐怀德又问道：“可去酒楼和他们都说清楚了？” 说到这个，沐庆明忙把身上揣着的银锭拿出来放在桌上，道：“猜，这钱是怎么来的？” 蔡氏先道：“还能咋来？带去没用完的呗！” 沐庆明笑着看着沐晨道：“这是晨晨今天挣回来的！” 听了沐庆明的话，没人不相信他说的，但都好奇她是咋挣回来的，刘氏抢先问道：“咋挣的，一天就挣这么多！” 小蔡氏也催促道：“就是，老三你快说说这是咋回事啊？” 沐庆明接着又把从早上出门到街上碰到了卖小龙虾的事给说了出来，说完还不忘一再夸小龙虾如何如何好吃，说得让一屋子的人不由的都吞起了口水来，沐老四道：“早知道又好吃的，我就跟着三哥一起去了！” 沐老大看着老四一脸惋惜的样子，笑道：“你要是去了，可就不一定能碰的着了！” 沐老四听后不依道：“大哥这是啥意思，我去了咋就碰不到了？” 沐老二道：“这还用说，多个人，多个想法，万一你们出门早点晚点，走的路又不一样，可不就碰不着了！” 沐老二的话一说出来，大家就哄堂大笑，沐庆明更是开他玩笑道：“照二哥这个说法，亏得你没去了，吃不上倒是没关系，咱家可就少收入了一笔钱了！” 沐老四被几个哥哥一顿奚落，沐怀德脸上也终于有了些笑容，沐晨看着他明显憔悴了很多，知道他还是放不下二奶奶把家里兔子都毒死了这件事，也放心不下二爷爷还在县城里的事，可事已至此，除了打一顿二奶奶，其他也就如他刚刚说的那样：真要是打死她，或者关她几年，村里村外闲言闲语，最后我们还不是一样受气。至于二爷爷给家里做农活的事，说是让他帮着家里做活，可家里谁又能真让他一直帮着做，最后下来，只有打二奶奶是真。 沐晨看着大家，家里兔子再养起来并不难，所以这事她不用操心，但做药这事还得和大家说说，毕竟靠着她一个四岁小娃，除了动口，其它则真做不了多少，还是劝道：“爷爷，你别在担心兔子的事了，干爹说明日和我爹一起去山上抓兔子回来，过不了多久家里兔子又会多起来，而且我又想到了一个新的赚钱的法子了。” 沐怀德听了沐晨的话，忙说道：“晨晨啊！你还小，赚钱是你爹和伯伯们的事，你就别管了，你只管玩你的，想学啥学你的啊！” 蔡氏坐在沐怀德旁边，一直看着他苦瓜一样的脸色，想着晨晨一定是因为他觉得家里兔子死了赚不到钱才又想法子给家里赚钱，让大家都高兴，瞪了一眼沐怀德后才对着沐晨说道：“晨晨，你别管你爷了，兔子有你爹和伯伯们操心，还有你干爹也帮着忙，过段时间可不就又养起来了，你爷他也没想钱的事，他就是瞎操心你二爷爷，你可别再操心挣钱的事了，家里再把兔子养起来，也能再挣钱回来，而且家里还有田地，也不缺吃，你就好好读你的书就可以了。” 陈柳珠一把把沐晨把进怀里，也叮嘱道：“听你爷奶的话，别瞎琢磨了，就是想要赚钱也得等你长大了再说。” 这也是沐晨喜欢大家的原因，一家子人不管过得如何，可从没想着她有赚钱的法子就指着她来给家里赚钱养家，相反的还都怕她‘慧极必伤’。笑道：“我知道你们是怕我想多了伤身，可是这件事和我学医也有关系，我就想看看我做出来的药会不会有人来买？买回去的人吃了后身上病能不能好？”学不致用，又学它做何？这个时代不能赋予自己光明正大的行医救人，可若是做出来的药能减少人家疾苦也是一样的在行医救人。 沐庆明终于知道她今日去医馆问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敢情她早就想好了才去的医馆，道：“你不是都听到医馆的大夫说了，整个清河县都没有你说的卖药丸的，而且这买药要有药方才能买，有药方的人肯定也是看过病后大夫才开的，你连病人都没看，咋晓得人家生了啥病？又该吃啥药？这药可不能乱吃，这要是吃出啥问题来了咋办？” 沐庆明说完，沐老大也跟着说道：“对对对，你爹说的对，这药可不能乱吃，得看了大夫后才能开药方抓药。” 再然后是穆怀德，蔡氏，沐老二……，一屋子男男女女都劝着她只管读书和学医，其它啥事都不要管。沐晨见说不通，也就暂时放下，表面装着听话答应不再想着做药，可心里却想着这事不急，慢慢来！ 酉时过半，沐安几兄弟也下学回家，沐晨因未去学医，早早就等在了院口的路上，看见沐安几兄弟，就招手喊道：“大哥。” 沐安也招手回应道，脚下又加快了步伐，岂知他快，有人比他还快，陈钰几步快跑就到了沐晨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晨晨，二奶奶可受到惩罚了？”不怪他这么关心沐二婶是否受到惩罚，若不是她，家里兔子好好的，每月里家里都会有固定的收入，可现在一下子没了，他们兄弟几人又都在镇子里读书，每月几人的笔墨纸钱都要占去了家里大半开销，且家里现在又在修房子，开销更大。也不由他多想，现在家里一下子没了养兔子这一大笔收入，肯定会入不敷出，以至于在心里也做了下退学的打算，能有个家就已经够好了，即便不去学堂，家里有大哥在，他跟着大哥学也是一样的。 第90章 不安 陈钰问着话的时候沐安几人也走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沐晨。 沐晨知道他们一直也都念着这件事，说道：“二奶奶被司徒叔叔打了板子，还有鞭刑要罚。”只是简单的说了二奶奶被罚的结果，至于对二爷爷的惩罚则是没有说。 沐全听了二奶奶只是挨一顿打，有些失望的说道：“咋这么轻呢？”不是说要被关进大牢吗？怎么只挨顿打就好了。在他的认为里，一顿打最多让他痛上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照样生龙活虎，二奶奶挨打后还不是和他一样，以后又精神了，她要是好了，还不得又来找他们一家的麻烦，心里一直都盼着二奶奶被惩罚的严重些才好。 沐晨知道他不清楚鞭刑和仗刑的严重，以她对着古代刑法的了解，单说仗刑，下手重一点三十杖肯定能让人在床上躺上两三个月，也有打到腰上从此半身不遂，至于鞭刑，一根带着刺的皮鞭抽在身上，那滋味绝对的销魂。不过二奶奶这般年纪，又只是为了吓唬她，带刺的鞭子虽不至于，但是受些皮外伤肯定也是免不了的，到时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如此折磨上几天再放出来，一生难忘是肯定的了。解释道：“三哥，这样已经很重了，二奶奶年纪大了，被打了板子和鞭子，怕是痛得很，暂时走路估计都有些不好走。” 沐安道：“你以为衙门里的板子和鞭子像是二伯拿棍子打你一样，一顿打转身就忘，接着再犯。如都像是这样，谁还怕被抓进去。” 沐全听了沐安的话就不服，梗着头对着沐安说道：“你又没进去过，你怎么知道他们打得重不重？”就算沐安说的有理，也要犟上一句，已经成了他和沐齐的的习惯。 沐安俯视着沐全，如看白痴一般，也不直接回答他的话，只说道：“脑子是个好东西！” 沐全一听就来了气，大叫道：“你才没脑子！”大叫完就“哼！”了一声往前走去，准备回家告状。 沐晨无语的看着沐安，略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这毒舌的功夫，以后怕是真的有些不好找大嫂！陈钰看着走远的沐全，难得的没为他和沐安也顶上两句帮沐全出口气，而是在一旁安静的站着。沐晨走到沐安身边，主动拉起沐安的手说道：“大哥，你就不能好好和三哥说话吗？看，又把三哥气跑了！” 沐安抱起沐晨，说道：“你三哥的心里只记得吃和玩，若是说到玩什么，他准能想到各种法子玩好，可这样的事，就锋儿阳儿都能想明白的，他还为了和我抬杠明知故问，这不就是没脑子么？” 沐锋和沐阳听到，沐锋当即就嚷起来道：“大哥说得对，我和阳弟都知道，衙门里打板子肯定是用老大的劲打了，肯定比爹他们打的不知道重多少。” 沐阳也附和道：“嗯，肯定打的皮开肉绽！” 沐安这样一串说，又有两个小的附和，沐晨也不再劝了，只默念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陈钰向着两人走过来，又问道：“司徒叔叔判了二奶奶赔家里兔子的钱了吗？” 沐晨看着陈钰，总觉得他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想到他但凡休沐不上学的时候就去割草回家喂兔子，平日里读书没有时间，下半晌放学回家后也会去帮着家里喂兔子，只当他养出了感情，这一时差不多都死了，自然心情不好也很在意二奶奶是否受罚和赔钱，只是这钱！安慰道：“钰哥哥，二奶奶的情况我们都清楚，这钱司徒叔叔本来是判了二爷爷用家里田地抵债的，可这田地我们却是不能要的，所以最后就让二爷爷以工抵债，二爷爷帮我们做田地的活来抵消兔子钱。” 陈钰听后，并未再问什么，也未在说什么。兄妹几人回到家也差不多到了饭点。饭桌上，真是应了沐庆明在县里说得那句话：以后你二伯母做饭怕是放的更少了。桌上菜碗炒的菜不但没啥油水不说，就是碗里的饭都觉着稀了些，一顿饭比以往吃的沉闷了些，就连平时吵着闹着吃肉最凶的双胞胎也没闹着要吃肉，乖乖的坐在杜明珠的身边吃着碗里的饭菜。 吃过饭后，照例几人仍是回到书房看书和温习今日老师教的内容。陈钰坐在沐安旁边，静静的看着桌上摆着的书，只是任谁都看的出来，这书他是没看进去的，坐了一刻钟，书还是一开始翻开的那页，并没有再翻动过。沐安在斜看他几眼后，还是问出来了，清冷的声音简单的问道：“有事？” 陈钰抬头看向沐安，摇头道：“没事！”说完，把书一收道：“我困了！我先回屋了！”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去。 沐晨坐在沐安对面，自然也是看到了陈钰的异常，一看就有事，还说没事！莫非不只是家里的事，难道在学堂还遇到了什么事？问道：“大哥，钰哥哥在学堂没遇着什么事吧？” 沐安看向沐全沐齐，两人摇头道：“我们又不和你们一个班，怎么知道他有没事？” 沐安听两人的意思应也是不知道，不知道还有另一个意思，那就是没有，以他知道的也是没有。道：“学堂里应是没有遇到什么！” 沐晨道：“我去问问钰哥哥他怎么了？”不清楚就去问个明白便是。 来到陈钰和沐全沐齐一起睡的屋子，抬手拍了拍门后喊道：“钰哥哥！” 陈钰回到屋后并没有睡下，坐在床边看着对面的空床发呆，在听到沐晨的喊声后应道：“晨晨，怎么了？”边问着边起身走到床头的柜子上端了油灯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拉着他进到屋里。 沐晨走进屋里，不大的屋子里摆了两张床，沐全沐齐睡一张，陈钰的床是后面加进来的，两张床相对摆着，一边床头抵着墙，一边床头各摆了一个衣柜，中间是一个过道，整个屋子也就只有过道这一块空地了，这也是为啥她想要修房子的原因了。不过此时这个问题无需她操心。 把沐晨拉进了屋子后，陈钰照例把油灯放到床头的柜子上，放好灯后，回到床边时，看着沐晨已经坐在了床边，问道：“晨晨，你怎么没看书了？” 沐晨不答反问，问道：“钰哥哥不也是没有看书了吗？” 陈钰不想他说到自己身上 ，道：“我有些困了，今日不想看书了。” 沐晨道：“钰哥哥可是有什么心事才不想看书的吗？”如果是困了，怎未见他脱衣上床休息，身上衣衫整整齐齐，一看便知并没有脱下去过。且俊俏的小脸上也是写满了我有心事。 陈钰听她问起，也正好想问问她学医的事，道：“是有些事，近几日老是想起给你抄的那本医籍里面的内容来，就是先生上课时也能莫名其妙的想到医籍去。” 沐晨不料他竟然说起抄的那本古医籍来的事，这是这个神走的稍微偏远了些，一般走神不 都是想着念着什么好吃好玩的么？怎的到他这了就变的这么独特！果然是和大哥一个班，每日里也多在一起。连走神的方法都是独树一帜，与众不同。回道：“钰哥哥为什么会想到医籍来呢？” 陈钰略想了一下说道：“爷爷自从祠堂回来后身子就一直不好，心情也不好！爷爷和奶奶年纪大了，就是没有二奶奶下毒毒死了兔子这件事，可爷爷和奶奶也会有生病倒下的一天，我就想到了医书的事来。” 沐晨听后道：：“钰哥哥别担心 ，有我在，爷爷奶奶真要是生病了，我肯定能给他们治好的。” 陈钰自然是相信她的医术，可现在不是他相不相信的问题，是他不想读书，想要学医后以后可以凭这个本事养活自己和家里人。所以问道：“晨晨，学医难吗？” 沐晨道：“难，治病救人就没有简单的。” 陈钰有些不信，道：“比读书还难？我要是把医书都背下来了还会难吗？”平日里听着沐晨本背药方也没觉得难。 沐晨道：“学医不只是会背一个药方就算是会给人看病了，还有对病人望闻问切病情的了解，以及和其它疾病的区别判断，最后才是辨证施治，这期间有一丝判断的不准确，都会耽误了病人病情，轻则病情恢复的更慢一些，重则便是延误病情后病人因此而丧失了生命。” 听她说延误病情后的后果，陈钰也没多大的吃惊，治病本就是和生命关系着，自然容不得一丝马虎，应该是比读书习字难多了，又道：“既然这般难，那你为何还想学医？” 沐晨一笑，好想说：姐姐我前世就是大夫，而且还是外科稍有名气的，形象气质又佳的名大夫！可惜这些是不能说的，只得慢慢解释道：“我不是说了我在梦里就学会了吗？之所以跟着师傅在学下去，不就是想让自己师出有门吗？”自己会医术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了村里人一辈子，既然会被人知道，当然得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说法，跟着师傅学下去便是一个最佳的说法。 第91章 劝说 陈钰听了沐晨的话后沉闷了一会，道：“可你是女子，以后也不能随意出门行医救人！” 这一声又把沐晨拉到了现实，但随即又想开了，笑道：“我现在只是还小，不能暴露的太多，可等我长大了就不怕了，那时候就可以给人看病了。”现代医术和古医术的结合，就已经比这时代的大夫多了见识和本领。即便大夫在这个时代的地位并不高，自己又是女子，但有救人活命这份本事，虽还能放着医术高明的大夫不请，任由自己病入膏肓呢？所以大夫虽地位比读书人低了许多，可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也都是有礼相待，轻易不肯得罪。 陈钰看着沐晨灿烂的笑颜，越发坚定了心里的想法，认真的说道：“我和你一起学医，等我学会学好了，你不能去看的，我去，若是有些姑娘太太就你看！”陈钰说完就看向沐晨，并没有因为她比自己小就随意的说，反而无比认真。 沐晨被他突然说出的话也惊的一时愣住了，细细的想了一下这几日他的反应。他的异常是在家里兔子出事后才有的，又想到在书房问的他在学堂也没有其他事发生，侧头仰看着陈钰，这小孩莫不是因为家里兔子出事后少了收入，他不想给家里增添负担才想着和自己学医吧！想到这时就问道：“钰哥哥可是因为家里兔子没了，没有收入，怕家里没钱供你们读书才想着和我学医的？” 晨晨果然聪明，陈钰也没直接说是，只说道：“妹妹不也没去学堂读书，但会的一点也不比我和大哥他们少，且还比我们多会了医术！”顿了下又接着道：“我也可以和你一样，学医时闲暇之余也可以跟着大哥读书！” 沐晨听后哑然，这要如何解释？活了两世，前世可是足足学了差不多三十年才有了今日会的这些，即便现在也一直在学，两世时间加起来已是满满的三十，以你十年之龄怎能比的了我这三十年？道：“钰哥哥若是想学医也不无不可，只是要颠倒一下，在你读书有余的时候可以跟着我学医。” 陈钰仍是不满意，道：“村里大多小孩都没去学堂，咱们家个个都能读书识字，即便我不去学堂，一样能读书识字，不去家里还能节约些钱！而且以后我们两人一起治病救人，比你一人强不说，爷爷奶奶和姑姑姑父也能放心。”陈钰在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不再去学堂，晨晨能在家里跟着大哥读书识字，自己也能。 沐晨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钰哥哥，你还小，这个年龄就该在学堂里读书增长见识，若是不读书，以后就和我爹他们一样，一辈子就只在这个山坳坳里背朝黄土面朝天，辛苦一辈子也不见得把日子过的红火，可读书后不说都能想小叔一样做官活得体面，可读书后增长了见识，即便在这村里过活，也能活得不一样。” 沐晨在屋里说得头头是道，正巧被路过的沐庆明和沐老二听见，两人本是去看了剩下的几只兔子，回来路过陈钰三人睡的屋子，一般这时他们都在书房看书，看见屋里等亮着，沐老二以为是沐全又偷懒不去书房看书，正想走过去喊一声，可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听见她侄女细声细语的劝着陈钰读书，一时两人就站在门口听了一下，两人半是尴尬的听着晨晨头头是道的说教，另一半则是暗下决心更要抓紧沐全沐阳沐锋他们几兄弟读书。暗下决心的同时又听见了沐晨说道：“我从不认为治病救人就比读书低了一等，相反，我更觉得治病救人是一件很圣神的事。毕竟，生命只有一次，不可从来，所以才更要珍惜。”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是你若没有读书，这医书想要看个明白，怕是也不容易。” 不要说门外的沐老二和沐庆明被屋里的软糯的声音说的服气，陈钰也说不出不想读书的话来，只说道：“可是家里又是修房子，又是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还要供我和哥哥们读书，爷爷，姑父和伯伯们太辛苦了！” 门外沐老二和沐庆明听了陈钰的话，也算是明白了他这几日为啥总是闷声不说话，沐老二拉了拉沐庆明，两人随即走开了，只留下兄妹两人在屋里说悄悄话。 沐老二拉着沐庆明回到堂屋，沐老大和沐老四还有沐怀德，蔡氏，刘氏和陈柳珠也还坐在屋里。大家也没闲着，地上摆了一大袋小麦，桌上还放着一小袋一小袋的，小蔡氏手里拿着和桌上小布袋一样大小的袋子接在地上的大袋小麦前，陈柳珠拿着一口碗把地上大袋的麦子一碗一碗舀了出来往小蔡氏手里接着的袋子里放，刘氏则把小蔡氏手里装满的袋子一袋袋系好后放在桌上。只听沐老大说道：“娘，家里的钱还能够这几个月的工钱不？”田地里请了人帮忙，每个月都是要开工钱出去的，现在小麦又要下种，种下去后又要随时伺候着，反正有的忙。现在家里没了收入，每日里睁开眼就是要给钱出去，修房子的钱，工人的工钱，还有娃们读书的开销，每日都是一大笔。若是地里请的人的工钱不够开了，自然要早做打算。 蔡氏说道：“修房子的钱留了八十两出来，老大他们读书每月二十两，留了一百两，剩下的加上老三昨日又拿回来的三十两，现在家里还有五十两银子。”蔡氏把家里银钱一一给儿子媳妇们说了出来。 沐老大听了，家里还剩了五十两银子，这要是在以前家里有这么多钱，肯定啥事都不愁，可是现在家里花销多，虽说把修房子和读书的钱都留了一些出来，可这兔子要是不快点养起来，家里剩的这些钱怕也是不够花销。道：“现在家里兔子也没几只，地里的活我们就多做些，暂时就不请人做地里的活了。” 沐老说道：“可是修房子也离不了人。”家里地里都离不了人，请人又要多花钱，倒让大家着难了。 这时沐老二走了进来，接道：“爹在家看着照应着就是，我们又不会修，留在家里也帮不上啥忙，地里的活总要多做些。”随后又说道：“我们吃点苦倒是没啥，可是家里娃这书必须要好好读下去！” 沐庆明也跟着道：“对，必须让他们多读书，就是笙儿和希儿都的让他们跟着老大多学认字。” 听着两兄弟的话，一屋子的人不知道他们为啥会说到读书去，刘氏道：“谁不让他们好好读书了，家里除了安子，钰儿和晨晨外，就都是坐不住的，像是板凳上有钉子一样，坐上去就坐不稳。” 小蔡氏把手里的袋子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又是那句话：“要是安子没那些怪毛病倒还好些！” 沐老大说道：“他们怎么了？是不是全儿和齐儿又闹着不想看书了？”他以为两人从外面进来，肯定是在书房看到两兄弟又在玩了。 沐老二说道：“他们今天倒还没闹啥，都在看书。” 沐老大又道：“那你们这是怎么了？” 沐老二说道：“我和老三喂兔子回来，陈钰和晨晨在屋里说话，他说他想和晨晨学医术，不想去学堂了。” 沐庆明接着沐老二的话，也说道：“他是看家里兔子没了，家里花销多，怕我们太辛苦了，想着不去学堂了也给家里节约些钱。” 沐怀德道：“这咋行？不读书去做啥？”陈钰是他和沐庆明捡回来的，陈钰在家里他也是没拿他当外人，和家里孙子一样对待，陈钰也懂事，从不让他们操心，比几个孙子都还听话。 接着沐老二又把他和沐庆明在屋外听到晨晨对陈钰说的话说了一遍，听得屋里的人，既是惊讶沐晨小小年纪就能把他们活了几十年都没看透的事给说得头头是道，又心痛陈钰小小年纪就想着为家里节约。不过最后也和两兄弟一样，必须得多管着些家里的娃，让他们好好读书。 这是刘氏突然说道：“也不知道陈钰原来家里的人咋就把他教的这么懂事听话，这要是长大了，还不得引得十里八村的姑娘红心大发。” 陈柳珠嗔道：“二嫂也想的太远了些，他才多大。” 都说三岁看老，陈钰这性子，又在他们家里长大，与其以后大了便宜别人，还不如留在家里。至少蔡氏就是这样想的，家里就晨晨一个女娃，自己也能一直看着她。道：“柳珠啊，你二嫂说得对，虽说钰儿现在还小，可再小还不是有长大的时候，就像安子一样，再过三四年也要开始说亲，钰儿比安子小三岁，可几年一过还不是也就到了说亲的时候。我就想着钰儿在家里长大，啥性子我们都知道，他和家里人也都亲，这以后养大了便宜人家，还不如留在家里。” 陈柳珠听了蔡氏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道：“瞧娘说的，他不留在家里，难道还能把他嫁出去！” 第92章 闲话家常 陈柳珠听了蔡氏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蔡氏的话接着道：“瞧娘说的，他不留在家里，难道还能把他嫁出去！” 刘氏和小蔡氏倒是听出来了婆婆蔡氏的意思，小蔡氏点拨道：“三弟妹你再想想看，钰儿长大了，晨晨可也跟着长大了。” 刘氏笑道：“可不就是，钰儿和晨晨相差也就五岁，正合适。”刘氏这话可是直接到说了出来。 听两人这一说，陈柳珠才明白了婆婆蔡氏说得是啥意思，细想之下也觉得如果把女儿送给别人家去，现在想想都心痛舍不得，还不说以后真的出门。 倒不如婆婆说的把陈钰留在家里，虽这样想着，但两人一来还小，二来以后的事也还将就缘分，道：“以后咋样还不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思！” 沐庆明听着嫂子们和娘的话，也觉得以后要是钰儿当了自己的女婿，可不就和亲生儿子一样，闺女跟着他不会吃亏不说，还一直在自己身边，天天都能见着，想着都好。 蔡氏道：“咱们也就是家里闲说起，不过是咱们有这个心思，大一些了他们感情处的好，我们自然是欢喜，要是两人不愿意，也只有顺其自然。”蔡氏这份心思，在农家里也是鲜少有的，也正是她有这样开明的想法，家里日子才能过得和美。 刘氏马屁道：“咱娘就是好，啥事都和我们有商有量的，一点都不像其他婆婆一样，啥事都要顺着她才行。前两天我听翠芳嫂子说杨婶子让她回娘家借些钱，翠芳嫂子没回去，说娘家也没钱，杨嫂子听了就不高兴了，在家里就不停的指使翠芳嫂子做着做那不说，连吃一碗稀饭都让翠芳嫂子在旁边站着伺候着。” 蔡氏呸了一声道：“她倒是想过官太太的日子，可也不看看家里日子过成啥样了！咱们这些人家一天能把稀饭吃饱都谢天谢地了，谁还一天讲究那些排场，真是吃饱了饭没事干。” 小蔡氏道：“可不就是，讲那些排场不耽误事么。”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不过爹娘放心，我们妯娌几个就是没有站在旁边伺候你们吃喝，但是也肯定孝顺你们！” 蔡氏听了小蔡氏的话，道：“我最满意的就是找了你们几个好媳妇，现在这日子过得一点都没让我操心。”至于小蔡氏说得孝顺，这村里谁不羡慕她娶了几个好媳妇，一年四季的衣服柳珠早早就做好了，家里饭菜老二媳妇也是安排的好好的，家里活计她也不用她多操心，老大媳妇每日操持着家里上下，她就负责和老四媳妇带娃，再帮着家里做些事。 蔡氏说起几个媳妇，就连沐怀德也心情好了起来，嘴角也挂起了笑容，随即心里那点事也想开了，道：“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这日子肯定能再过得火热起来。”不就是一百只兔子吗，以前没养的时候，日子都过来了，现在兔子赚了钱把日子过好了反而还愁着愁那的，还连累的家里娃都跟着操心。 沐老二一看他爹想开了，跟着就说道：“爹，你这样想就对了，以前多苦的日子咱们都过来了，现在只是兔子没了而已，可是家里田地啥都有，粮食也够吃，还有啥操心的，再说过段时间就又养起来了，还不是照样能把钱赚回来，你和娘就等着享福吧！” 沐怀德满脸欣慰的笑道：“好，我和你娘就等着享福！”家里儿孙满堂，都又孝顺的很，可不就是在享福了! 一家人边说着话，边把地里要种的小麦种分好了，种子留出来后，再把家里要吃的计划留出来，估算着剩下的能有多少，把剩下的就想着趁着现在卖的起价拿去镇上卖些，换些钱回来。 陈柳珠和沐庆明回屋后，两人躺在床上，沐庆明又说到了陈钰，道：“我觉得娘说得对，家里就晨晨一个闺女，谁舍得让她出门去别人家里受气，咱们以后要是把她留在身边，钰儿不但真真正正的成了我们儿子，还天天瞧得见晨晨，大家还是像现在一样住在一起，岂不是好得很。” 陈柳珠这时也没有不好意思了，道：“这样是最好的，我瞧着钰儿也好！可这事咱们也不能强求，再说他们现在都还小，现在说这些还早的很。” 沐庆明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咱们现在就要让钰儿平时多照顾着晨晨。他现在想学医，我想着也可以让他跟着晨晨学，这以后两个人都喜欢同一件事，多了相处的时间，还不就是从小青梅竹马，大了就在一起了。”沐庆明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好。 陈柳珠道：“你刚才说要让他们好好读书，这会又要他跟着晨晨学看病，你究竟想他做啥？” 沐庆明道：“这你就不懂了，晨晨都能边读书边跟着冯叔学看病，钰儿还比晨晨大，咋就不能边读书，边跟着晨晨学看病，再说现在只让他跟着晨晨学看病，又不是给人治病，又不怕耽误人。” 陈柳珠算是懂了他的意思，这是打算从小就开始培养感情，她虽不反对，但还是怕他这一腔心思的想把两个小二人绑在一起吓着两个娃了，叮嘱道：“他们还小，你可别乱说啥把他们吓着了。”随后还是有些不放心，道：“这事你就别管了，我来看着办！” 自己媳妇做事，他当然放一百个心，笑嘻嘻道：“好，这事你放在心上，我不管！我不管！” 一夜好睡，全家人满怀信心的起床迎接第二日的到来。 想着今日要上山，沐晨就说道：“爹，我去叫干爹来吃饭，吃了饭我们上山抓兔子去。” 沐庆明道：“你去吧！估计你干爹这会也起床了！” 沐晨听后应道，“好。”说完就往外跑去。家里兔子多起来，大家也都能有指望些，日子也能过得更轻快些。 沐晨小跑着跑到杨树的屋前，站在门口就喊道：“干爹，干爹！” 杨树已起床，正准备做早饭吃了去找沐庆明上山做陷阱抓兔子，听见沐晨的喊声，就走了出来，一脸笑意的看着沐晨喊道：“晨晨，咋这么早就过来了，可吃了饭了？” 沐晨回道：“还没，我来叫干爹一起吃饭，吃饭后我们一起去山里抓兔子！” 杨树把门一关上，走到沐晨身边一把把她抱起来，“好！”说着就往沐家大房走去。 杨树来到沐家，刘氏妯娌几个已经把饭做好端到了桌上，早饭一般是米粥，今早的米粥里放了些玉米面掺杂着，金黄金黄的好看不说，闻起来也透着一股子玉米的香味，白嫩的包子正往外冒着热气，还有一盘闻着都让人吞口水的凉拌笋丝，杨树抱着沐晨走到桌前，玩笑道：“三哥今日可要多吃些二嫂拌的笋丝，酸辣可口下饭的很。” 沐庆明也不在乎他酸自己，道：“可不得多吃些，上山才有力气多抓几只兔子回来。” 沐老大道：“那我们可就都等着今日的红烧兔肉！” 沐庆明道：“听大哥的，哪怕只有一只咱们今晚也吃红烧兔肉！” 杨树笑道：“三哥放心，一只肯定不止！”陷阱不好说马上能捉到兔子，可自己带上弓箭，随便射上几只野鸡野兔是不成问题的。 吃过热腾腾的早饭，沐庆明带着一把锄头，去山上的路上杨树顺路回到屋里带上了弓箭。 来到山间，两人负责挖陷阱，沐晨自行找草药，已经往山里走过好几回，所以两人也放心她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走动。 到了山上，杨树接过沐庆明手里的锄头，开始挖起来，边挖边说道：“这坑不见得要挖多大，不过要挖的得深一些，不然这兔子跳进去了又跳出来，我们可就白忙活了。还有挖好后上面只能搭上软细的树枝，等它们踩上树枝就别想再倒回去，还有青草要找那些肥妹鲜嫩的，才能诱着兔子来吃。” 沐庆明听后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我往常怎么不容易抓着，有时草被吃了坑里面也没见着兔子 ！” 沐晨一路东找西瞧，手里的镰刀已经沾满了泥土，脚下的篮子已经放进去了几株草药，暗想道：要是能像上次一样好运就好了！一路走走停停，还是运气好，挖到了好几株当归，这当归可是补益佳品，不管是家里炖汤可用，和三七一起碾成粉末后爷奶每日吃上一小勺也能起到补益气血，活血化瘀的作用。就是现在不用，放在家里等着药材慢慢凑齐后，也就能开始做药丸了。一路找寻，走至一处树脚下，看着眼前的植物，有自己膝盖高，长长花杆的顶端几粒红色果实，呈伞样散开着。越看心里越是激动，不会这么运气好吧！大叫道：“爹，干爹，快来！” 两人一听沐晨大叫，以为她遇到了啥事，一个把锄头一扔，一个把手里的弓箭也一收就往沐晨跑去，沐庆明喊道：“晨晨，咋了？” 第93章 意外之喜 两人走到沐晨身边，沐晨指着眼前的植物道：“爹，干爹，快看！” 听到沐晨的喊声，两人急匆匆的就向着她走去，走到树下看着她好好的站在树下，两人悬着的心随即也放了下心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人并没看出什么不同来，在两人眼中就一株野草而已，不过也不认为这就是一般的野草，不然怎会让沐晨这般惊叫，沐庆明问道：“这是啥啊？” 杨树也不认识，道：“就是，这是什么？” 沐晨的惊喜的说道：“人参，这是人参！爹，干爹我找到人参了！” 人参！两人也是惊到了，这山上居然有人参，晨晨她说她找到人参了！沐庆明指着眼前毫不起眼的长者红色果实的草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这是人参？” 沐晨点头肯定道：“是，这就是人参！” 杨树虽也惊讶，可也仅仅只是初听时，很快便恢复了面上的神情，笑着说道：“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沐庆明又问道：“这要咋挖出来？” 沐晨说道：“爹你拿镰刀，慢慢的把这周围的土刨开，要小心一点，不能伤着人参了。”沐晨边说着边把花杆顶端的红色种子采了下来，准备拿回家种起来。 沐庆明有些激动的接过沐晨手里的镰刀，拿着镰刀的手都还有些轻微的颤抖，杨树看着沐庆明激动的有些不能自己，说道：“三哥，我来！”照沐庆明现在这个心情，不说他容易伤着人参，就是紧张激动下怕这怕那慢吞吞的也耽误时间。 沐庆明松开手，道：“好，你来！我也没挖过这东西，一会碰着就不好了。”本来就怕挖不好伤着人参了，听到杨树说他来，赶紧答应，手里的镰刀也马上松开让杨树拿了过去。 杨树顺着花杆往下慢慢挖去，越往下就越小心，每次只带刨一点点土，往下刨了大约有一尺多一点的距离，终于见着了不同于土色的颜色，人参黄色根部露了出来。 沐庆明眼见着正的是人参，越发的激动了起来，喃喃道：“真的是人参啊！” 在挖出人参表面后，很快就把人参全部挖了出来，足有一尺长，周身圆润饱满，一看就是上了年份的，杨树拿在手上道：“这怕是有上百年的年份了。” 百年，这也太珍贵难得了！沐晨喜道：“干爹说得太对了，这真真的意外之喜了！”简直就是惊喜，看来上天都在帮她实现制药的想法！ 挖出人参后，时间还尚早，三人也没急着回去，沐晨只把人参藏在了篮子低，上面用草药盖着，继续找着其他草药。沐庆明在杨树给他说了如何挖好陷阱后开始自己做陷阱，杨树则又挽着弓箭开始找寻猎物去了。 直到午时，三人才收拾好各自的手里做着的事准备回家。这次出来可谓是收获满满，除了沐晨找到的百年人参，杨树凭着精湛的箭术，收获也是颇多！不说野兔有三只，还有野鸡两只，可惜山里也就野鸡野兔多些，很少遇到有其他猎物，不然这收获还能再多些其它的。 杨树一手提着两只兔子，把弓箭往肩上一背，又拿了一只兔子在手里。剩下的野鸡就沐庆明拿着，又要拿锄头，还有沐晨的药篮子，找了个绳子把野鸡绑在锄头上后抗在了肩上，一手提着沐晨的药篮子，只叮嘱到沐晨道：“晨晨，你自己小心点走路，爹和干爹都没法抱你走了。” 沐晨道：“嗯，我自己能走回去。” 三人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村里，走到村里的时候，沐庆明就说道：“杨树，这兔子咱们吃一只就好了，剩下的你拿回去放着，等明日拿去镇子里卖。” 杨树道：“不用，留着给晨晨吃。” 沐庆明道：“她能吃多少！” 杨树笑道：“就晨晨这运气和医术，我还不得趁着她现在还小，给点东西给她用，以后她也好多照顾着我这个干爹一些。” 沐晨知道他是故意说这话，就他县里开得客栈也是不愁他吃喝用度了，所以这几只兔子野鸡他自然没有放在心上。也说笑道：“以后我肯定多照顾干爹。” 三人边说着话，慢慢走到屋里，杨树又帮着沐庆明给兔子剥皮，午饭自然是丰盛的，一大锅红烧兔子，外加一锅加了晒干的野菌炖出来的鲜香野鸡汤，连同着修房子的人也吃的满嘴流油。 吃过饭后，杨树也准备回家去，正和沐家人道别，就见院子外走来一人，来人身穿一件黑色长袍，一脸悲戚，走到院子边时就喊道：“沐大叔！” 沐怀德应道：“谁呀？来了！”说着就出门来了。杨树和沐家兄弟也都跟着出来，杨树是要回家去，自然也就出门来了，沐家急兄弟也是该下地的下地，该修房子的修房子。一行人出来一看，来的人不是外人，正是冯兴旺家的小儿子，沐怀德喊道：“家兴来了！” 冯家兴又喊道：“沐大叔，大家都在呢！我爹他上半晌时走了，我来给你们送个信。” 乍听之下，大家都愣住了，明明前几天还见着了，身体都还硬朗的很，沐怀德惊讶道：“这是咋的呢？前两日见着都还硬朗的很？” 冯家兴面色难过的说道：“爹他吃了早饭后还在院子里收拾药材，把药收完了他说有些累，就去床上躺了一会，哪知这一趟就没醒过来！”说到后面眼睛也红了起来。 沐怀德听后虽也难过，但还是劝道：“人生七十古来稀，你爹他也七十好几了也是长寿，你们也要想开些！” 沐庆明道：“家兴大哥也要多注意身子，我收拾下就带着晨晨去给冯大叔磕头上香！” 冯家兴道：“你们慢慢来。”说完又跟着道：“我还要赶着去通知家里亲戚，我先走了！” 沐庆明道：“你先去忙！” 冯家兴走后，沐家人也是一脸的悲戚，沐怀德道：“前两天还见着精精神神的，这咋说走就走了呢！”蔡氏也跟着出门来了，听到沐怀德说到‘说走就走了’后就问道：“谁走了？去哪了？” 沐怀德回道：“晨晨他师傅上半晌走了，你去给晨晨说下，收拾一下我们就过去送他走最后一程。” 蔡氏也是一惊，道：“咋的了？” 沐怀德感怀道：“年纪大了，早晚都有这一天。” 蔡氏叹道：“哎！”一声叹后，又道：“我这就去给晨晨说一声。” 蔡氏说着就往沐晨的药房走去，沐晨的药房是柴房修缮了一下后再里面又放了一排新做的药柜和一张书桌，此时她正在屋里写写画画，算计着她的人参养荣丸要用到的药材。是的，在今日之前一直都还在纠结究竟是做什么药丸为好？可是在得到这株意外之喜的人参后当即就决定了做扶正固本，气血双补的人参养荣丸，只有这个药丸才能把才回来的百年人参的药效充分发挥。 蔡氏走到药房门口就喊道：“晨晨，快出来了！你师傅走了！” 沐晨正在写着药方，被蔡氏喊声止住了笔，也没多想，抬头就问道：“师傅刚来过了吗？怎么我不知道。”说完又接着道：“奶奶，师傅来做什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蔡氏被她一连串的话问的哭笑不得，也不怪她不晓得这“走”是啥意思，她才几岁，咋晓得这个意思，解释道：“晨晨，你家兴叔刚来家里说你师傅去世了！” 和沐家其他人初听时一样，都被这消息震惊了 ，手中的笔就那样掉在了雪白的纸上任由它浸染了笔下的纸。师傅怎么就去世了？可前几日明明还见着他，还精神的很，不愿相信的跑出门抬头看着蔡氏，眼泪就滚落了下来，“奶奶，真的吗？” 蔡氏看着沐晨落泪的样子，心里也难过起来，这段时间除了休沐和这几日家里出了事才没去冯家跟着他师傅冯兴旺学医，其他时间都是天天有一半的时间和冯兴旺在一起，再说了冯兴旺对她也是喜欢的很，待她如亲孙女一样，她也是每天师傅师傅的挂在嘴里，这会听见冯兴旺不在了，自然心里不好过，不说她了，就是自己听到也还不是觉得可惜，这么好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了。不过这上了年纪的人，总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孙女还小，不如自己上了年纪看的开，看着孙女满脸泪水，弯腰就把她抱了起来，抱在怀里轻声说道：“晨晨乖，不哭了哦！你师傅他老人家年龄大了，也免不了，迟早有这一步。” 沐晨在蔡氏的怀里，听蔡氏这样一说，一时又看到了蔡氏头上的斑白和脸上的皱纹，泪珠掉的更凶了，她不想看到亲人们离去，也害怕他们离去，可这种离去却是避不可避，即便前世见惯了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可在接到父母意外的通知时，那种害怕，恐惧和难受感无时不笼罩着她，让她不知要怎样面对接下来的生活，直到倒下去再醒来后又有了温暖的家人，想要多陪伴些日子在他们身边，好怕现在这样的日子如梦一般，醒来后她又变成了孤独的一人。 蔡氏见沐晨哭得更厉害了，又安慰道：“晨晨，不哭了啊！奶奶的乖孙哦，不哭了啊！” 第94章 奔丧 陈柳珠听到蔡氏的声音也走了过来，“娘，晨晨怎么了？” 蔡氏说道：“晨晨听说他师傅走了，正哭着！” “娘！”沐晨也转过身来，满脸的泪水，带着丝丝害怕和无助喊着陈柳珠。心里也一直告诫自己，师傅是寿终正寝，爷奶年纪都还不大，爹娘他们也都健康的很，人生也没有那么多的意外，可任凭再怎样理智的告诫自己，心里的酸意和难受任然如决堤的洪水般收不住。 冯兴旺走了的事沐家上下也都知道了，陈柳珠也正是因为这个来找沐晨换身衣衫后好去参加他师傅的丧礼，心里想着女儿是聪明，可这件事到底是没经历过，以她这个年龄肯定也是不懂的，哪知她哭得这么厉害，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眼泪簌簌的往下罗哥不停，身前的衣襟已被打湿一片。哭泣的小模样让陈柳珠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声音不觉的更轻柔了一些，“晨晨，到娘这儿来！”说着就伸手向沐晨。 接过沐晨后，陈柳珠拍着她的后背，如同更小一些的时候哄她睡觉般时小声轻柔的说道：“乖乖不哭，娘在这，娘抱着乖乖呢！”边说着的时候，也把脸靠近了沐晨的脸上，“师傅会在天上看着晨晨，看着晨晨学好医术后看病救人。” 许是从小听惯了陈柳珠哄她的声音，即便现在已经不再用这样的声音哄她入睡，可听着仍然能让她平静下来，扯着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又喊道：“娘！” “晨晨乖，不哭了啊，我们去换件衣裳后去送送你师傅！”陈柳珠见她平静了下来，仍然轻柔的说道。 “好！”沐晨忍住泪水应道。 陈柳珠见她答应，对蔡氏说道：“娘，我抱她进去换身衣裳再出来。” 蔡氏马上回道：“去吧，快去吧！我去打盆热水等你们出来，等会好给晨晨洗把脸，” 陈柳珠应道：“好，辛苦娘了！” 蔡氏去后厨打水，陈柳珠抱着沐晨往她睡得屋子走去，路上又说道：“晨晨，你师傅去天上了，以后你要是想你他了，你就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其中一颗就是你师傅。” 知道这只是骗小孩的话，沐晨仍然抬头往天上看去，一颗星星就代表着一个离去的亲人，在自己没有经历父母意外离去时，这一直就是被自己认为的嘴低端的安慰人的手法，但是现在却愿意去相信，即便知道这是假的，因为她开始相信爸爸妈妈和逝去的所有亲人朋友们都会如自己一般在黑夜的哪一面生活着。在陈柳珠说完，沐晨也回道：“嗯，我想师傅的时候就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师傅一定是最亮的哪颗。” 陈柳珠把沐晨抱回到她的屋子，就把她放在了屋里的椅子上，又说道：“你在这坐着，娘去给你找件衣裳来换。” 沐晨坐在椅子上看着陈柳珠给她找衣裳，其实这些事她自己就能做好，毕竟平日里也是她自己照顾着自己的穿衣吃饭，此刻却很喜欢看着陈柳珠为她忙碌着，有娘亲宠着真幸福。 陈柳珠找出了一件梨花白的衣裙，拿在手里，道：“就这件吧，简单大方。” 沐晨看着陈柳珠手里的衣裙，点头应道：“嗯。”说罢就开始解身上衣裳的衣扣。 陈柳珠又道：“去了师傅家后，要给你师傅烧香叩头，不能吵闹说笑，要庄重肃穆些。” 沐晨点头应道：“好！” 交代好了沐晨，又帮着她把衣裙换好后又把她头上的粉色头花摘了下来，找了一根白色的丝带系在头上。一应收拾好才拉着她走出房门。出门来就看见蔡氏把冒着热气的脸盆给端了过来，嘴里还喊道道：“晨晨，快来，洗把热水脸，敷敷眼睛。” 蔡氏把盆子放在屋檐下的地上，热气腾腾的水里放着的是一张洁白的棉布，棉布的一角是一朵盛开的梅花。等着沐晨走到盆边的时候，蔡氏就伸手从盆里拧出了棉布，拧出水后再打开后就给沐晨敷到了脸上，动作轻柔小心，生害怕手上的劲用大了把孙女脸擦红了。便给沐晨洗脸，又边对陈柳珠说道：“我给她洗脸，你也快去换身衣裳。” 陈柳珠应道：“好。”冯家，她肯定也是要去的，自己女儿的师傅去了，没道理她不去送送。 沐晨蹲在地上仍有蔡氏给她洗脸，衣服有人帮她换，现在就连洗脸也有人帮她洗，这日子恍惚又回到了一两岁时。洗好脸后，沐怀德，沐庆明也走了出来。沐庆明上前把沐晨抱了起来，看着乖女儿眼圈还有些发红，心痛的说道：“晨晨，不哭了啊！” 沐晨趴在沐庆明肩上回道：“爹，我不哭了，我知道师傅去天上了，我要是想他了就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沐怀德摸了摸沐晨的头，道：“晨晨乖！” 陈柳珠很快就换了衣裳又走了出来，和沐怀德和沐庆明一样，都穿的是颜色深一些的衣裳，只有沐晨的是一套白色衣裙，这也不怪她，陈柳珠给她做的衣裙里面，就没有一件是深色的，全是颜色浅淡的，不过这也没啥，都是合适的颜色。 按照当地习俗，人去世后要三日下葬，都是挨着的，倒也不用再冯家歇，晚上回来睡上一觉再赶过去也是一样的，送上山后至亲们有些等着头七后才回家。沐晨虽是弟子，可年龄太小，送上山后也就可以不用再去。 一行四人往邻村冯家走去，快到冯家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了高亢悲戚的，催人泪下的唢呐声，声声唢呐声中又夹杂着锣鼓声，声声入耳，人未到，泪先流，本来已经止住了的泪水在耳边响起的悲戚的唢呐声和锣鼓声时又决堤般的滚落了下来。不要说沐晨忍不住泪流，就是陈柳珠也抹起了眼睛来。 生老病死，人间常态！可谁又能开得开？ 走近院子，院里已是一片白芒，院门下，院内都挂满了白幔，来往走动的人从头至脚都是一色的白，一个个神情肃穆庄重，悲伤之色也是爬满了脸颊。 都是邻村的人，且沐晨又是冯兴旺的徒弟，大家都相熟，门口迎着人的是冯家大儿子冯家财。冯家财一脸悲戚的把沐怀德一行人迎了进去，待把沐怀德一家人进到院里后，院子里的人就给沐晨送来了一顶白色麻布的斗篷和麻布外褂，和一根麻布的腰带。陈柳珠接过来就给沐晨套在了身上，穿好后再往灵堂走去。 走进灵堂，贤子贤孙跪倒在放在板凳上的黑色棺木前，埋头低泣，棺前的大铁盆里纸钱还未燃尽正冒着星星火气和烟雾。铁盆的前面放着三个布垫子，沐庆明，陈柳珠拉着沐晨往铁盆前的布垫子走去，跪下磕头后又烧了些纸前后才又起身，起身后，屋里的孝子孝孙就上前来磕头谢礼，沐庆明忙拉着起来。 沐晨是弟子，师傅去世，弟子自然是要尽孝，可她又太小，帮不了什么忙，沐庆明和陈柳珠就待她去帮忙，沐庆明帮忙招呼人或是搬个啥东西的，陈柳珠则是进到了厨房去帮忙去了。沐怀德带着沐晨，也不好让她一直再旁边坐着，坐上一会后又让她去给冯兴旺烧些纸磕个头，上个香。等到晚上的时候，陈柳珠帮着收拾好碗筷后方才和沐怀德，沐庆明带着沐晨往家里走去，临走前，冯家财说道：“今日让你们受累了，晨晨也受累了，她还小，明日里等她睡合适了再慢慢来也不迟。” 沐庆明道：“累啥啊！家财哥，你也抽个空打会盹，这还要忙几天去了，别熬坏了身子。” 冯家财道：“唉，我晓得！这天又黑了，你们路上慢点！” 沐怀德打着火把，沐庆明背着沐晨，陈柳珠跟在旁边，四人慢慢往清河村走去。 几人也就走了差不多两刻钟就到了家里，洗去一身烟火味后就准备上床休息。陈柳珠在沐晨洗漱好后，说道：“晨晨，今晚要和爹娘一起睡吗？” 沐晨知她是担心自己害怕，点头应道：“要！”说完就一把扑进了陈柳珠的怀里。 陈柳珠抱起沐晨亲了一口道：“睡觉去了！” 第二日，陈柳珠醒来后见沐晨还睡得香，就没忍心喊她起来，想着再让她多睡一会，碰了碰身旁的沐庆明。沐庆明在陈柳珠的触碰下也悠悠醒来，两人轻手轻脚的起床，生怕弄出点动静后把沐晨吵醒。只是让两人多虑了，动作再轻，沐晨也睁开了眼睛，可看着父母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把眼睛闭了起来，暗道：过一会再起来。 沐晨也没多睡多久，估计有个一二刻钟就起来了，洗漱好后，又在家吃了早膳后才往冯家走去。走到院门口，仍是白幔挂满了院里院外，许是唢呐锣鼓暂时歇下来的原因，还没走进院子就听见一阵争吵声。现在这个时辰，也就是早饭才吃过一会，这么早，在吵闹个啥？ 第95章 世上真有鬼魂 走进院子里，就看见冯家的三个儿子在争着什么，除了三个儿子争得面红耳赤，两个女儿也在旁边各执一词，不相上下的说着嚷着，五个儿女外加孙子辈，吵吵闹闹，怪不得院外都能听见，沐怀德走上前问道：“这是咋了？” 兄弟姐妹几人都忙着争吵，沐怀德的问话直接被淹没在了五人的争吵声中。还是旁边的亲朋好友回道：“老大家的和老三家的收拾屋子的时候，找出来了八十两银子，只是冯大叔走的急，一字半句的都没留下就走了，这会兄弟姐妹正在为这八十两银子的事争吵。” 沐怀德听后叹了一口气，这人才刚走就开始争遗产，走上前大声说道：“有啥事坐下来好好说，这样吵着不是让你们爹走的不安心吗？”随后又对着冯家财说道：“家财，你是老大，先别争了，也别吵了！都是一家人，有啥事坐下来慢慢说！” 冯家财看着沐怀德倒也听了他的话，先收住了自己的争吵声，可是冯老二和冯老三，还有冯家两个闺女，已经孙子辈的却没有停下来，冯老大对着沐怀德说道：“沐大叔，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好好说，你看看他们，这要咋好好说？” 沐怀德见着兄弟姐妹们还在你吵我闹，再吵下去怕是动手也是可能的，又大声喊道：“老二老三你们也消停下！这样吵也吵不出来个结果！” 冯老二和冯老三听了沐怀德的喊声也停了一下，两人声音一听立马出来一道声音：“你是哪家的？管事管到冯家来了。” 沐怀德看着说话的人，长得黑瘦，个子也不高，看着有些尖嘴猴腮的样子，冯老大说道：“这是沐大叔，晨晨的爷爷！” 那人讥笑了一下，“我说是那个，一个外人也来管冯家的事。” 沐庆明听了不安逸了，我爹管啥了？不过是让你们有啥事坐下来好好说，道：“这位大哥说得对，我们是外人，肯定不能管，所以我爹才喊冯大哥他们坐下来好好说，有啥事好好商量！” 那人不高兴道：“关你啥事！” 沐庆明道：“我们都是来送冯大叔的，自然是想他能走的安心，所以大伙才在这里劝着，你这一会怪人家管冯大叔家的事，一会又埋汰说关我啥事！难道你就想看着冯大哥他们吵个不停，让冯大叔走的不安生！我倒是要问问你安得是啥心？” 沐晨仰头看着他爹，忽然觉得他爹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看着架势，这怕是还有的吵了，也不想听他们继续吵了，于是一个人往灵堂走去。走到灵堂，许是都在外面去争东西去了，所以灵堂空空的，只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埋头跪在一旁，和一盏油灯在漆黑的棺木前忽明忽暗的燃着，沐晨从他身前走过，他连头也没抬一下，不过沐晨还是喊了一声，“大强哥！” 冯大强是冯家老三的儿子，听到沐晨的喊声后，抬起头来，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眨了眨眼睛道：“晨晨！” 沐晨道：“我来给师傅烧点钱纸，陪陪师傅！” 冯大强听后叮嘱道：“那你小心些，不要碰着火盆了。” 沐晨应道：“嗯！”走到铁盆旁，依然跪在布垫上，喊道：“师傅！我来看你了！”说完就拜了下去，再抬头时看着漆黑的棺木上，嘴巴就再也合不上了，痴痴看了半晌才结结巴巴的喊道：“师傅！” 喊完一阵风拂过沐晨的耳旁，犹如一只手轻抚过般，沐晨又喊道：“师傅，可是有什么放心不下？”若自己没有意外来到这个世间，是肯定不会相信鬼神之说，可现在自己不但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重活一世不说，还能记得前世所有，而且眼前，师傅就在眼前，漂浮在漆黑的棺木上方。想了想，又试探性的说道：“师傅可是因为冯大伯他们争钱的事？”沐晨问完就看向棺材上方漂浮着的人影，只见人影的头似乎点了下不过看的并不真切。 沐晨又接着道：“师傅，冯大伯他们也都各自成家了，家里的东西都由着他们分了吧！” 沐晨说完时，屋内又刮起了一阵微风，微风拂过，屋内的帐幔飘飞，竟连油灯也被吹熄灭了。 冯大强看着沐晨对着棺材说话，就已经吓得全身发抖，在被一道阴嗖嗖的风吹来时，吓得更是面色发白，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就往灵堂外跑去。只是沐晨却仍看着棺材上方，丝毫未见害怕，只是在微风吹过的时候她以为师傅是不同意分家，又说道：“师傅，伯伯们都有了自己的家，您不在了，他们再继续住在一起也合不拢，心不齐，日子终究是过不好，不如就此分开，以后少吵些，少闹些矛盾，说不定还能多记些兄弟间的情分！”说完又想了想，师傅他老人家也不说个话，他的想法自己也搞不清楚，猜下去又怕会错意，于是又继续说道：“师傅，你要是同意伯伯们分家就再吹吹风，或是点个头，我就去请了伯伯们来，当着你的面把这个家分了，也省的你再操心下去。”说完就静等着冯兴旺的反应。人影似乎是又点了下头，不过仍是看的不甚仔细，但是吹起的风倒是让沐晨感觉到了，屋内白色的帐幔又飞了起来。 就在帐幔飞起来的时候，冯大强带着冯家的三儿两女，以及一大屋的孙子孙女来到了灵堂 ，不只是冯家的子孙们来了，就是穆怀德和沐庆明，还有其他来赶丧的亲朋好友也都来到了灵堂，一时间，灵堂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沐晨仍是直直的跪在棺前。 冯家三个儿子也跪了过来，冯老大率先喊道：“爹啊，儿子不孝，你才走我们就开始争抢你留下的东西，也不该闹着要分家，我们对不起你老人家啊！” 老大一哭喊，老二老三也跪在棺前反省说不该争吵着要分家，以后还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沐晨一听不乐意了，师傅刚刚已经同意了分家，现在不分，难道还要等到以后再来闹？若等以后再闹一回，还不如现在就分个干净，让师傅也走的安心，道：“冯大伯，二伯，三伯，师傅刚刚给我说他已经不在了，你们也有了各自的家庭，以后你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家里的东西三哥伯伯各自一份。师傅还说，两个姑姑虽然嫁出去了，可也是冯家的人，他存的钱两个姑姑也有份！”虽是对着冯家几兄弟在说，可是眼睛却盯着棺木上方，还好，虽然不是很清楚，可还是看见了人影又点了点头，周遭又吹来了一股阴嗖嗖的风来。 风一吹来，大家也都忍不住的抖了下身子，本来大家还都不敢相信的，可现在却是都相信了，灵堂的门口都围满了人，哪来的风还能吹进来？这不就是冯兴旺吹出的阴风么！ 冯家兄弟几人一听，晨晨说的这话是他爹同意他们分家了，但是又犯难了，这家究竟要咋分？他却是没说就走了，这下也不敢乱分了，冯老二对沐晨问道：“晨晨，你师傅可说了具体怎么个分发？我们怕这要是分的不合适了，你师傅他老人家又不高兴了！” 沐晨看了看棺材上方，道：“师傅说家里的东西三个伯伯平摊了来分，每个人都一样，至于钱财，两个姑姑也有份，和伯伯们平分。”说完还想等着看他眼前的人影点头，可看到的却是眼前的人影慢慢淡化，直至看不见。喃喃不舍的喊道：“师傅！”喊完，眼泪又忍不住的滚了下来，心里默默念到：“师傅，再见！” 沐老大看着沐晨落泪，心里也是一酸，爹尸骨未寒，自己就和兄弟们争抢遗产，实在是太不像话了，道：“晨晨，冯大伯谢谢你了，你师傅虽然不在了，可冯家还在，家里也一样欢迎你常来玩！”说完看着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道：“我们都听爹的安排吧！” 冯老二和老三也急忙表态，都表示听从安排，冯老大见大家都没意见，又说道：“爹身前是最喜欢晨晨这个徒弟的，我们都没学会爹看病救人的手艺。家里的药材，老二，老三，你们要是没意见，我想这些药材些就由晨晨拿走吧！要是爹在，他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沐晨听后，忙摆手道：“冯大伯，我不能要，这是师傅留给你们的！” 许是一些草药值不了几个钱，也许是冯家是真心喜欢沐晨，冯老大说了后，冯老二和老三也都没意见，都同意把药材给沐晨。冯老大又说道：“晨晨，你师傅最痛你，一半是拿你当弟子，一半是拿你当孙女一样喜欢，这些药草些我们也不懂留着也没啥用，你留着多少有些用，也算全了你们师徒最后的一份情义！” 沐晨见冯老大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再拒绝，且他最后说的话，让她也想把这些药材留下来，这些药材都是他师傅的心血，也只有把它们用在该用的人身上才能对得起师傅的一番心血。 第96章 担忧 钱财家当都是均分，至于怎么个均法相信他们会找族里，或是村里有威望的人来帮忙分。 沐晨从布垫上起来后就被走过去的沐怀德抱了起来，沐晨眼角还挂着泪花，“爷爷，我看见师傅了！” 虽知道他肯定是看见了什么，可清清楚楚的听她说出来，心下还是大惊，不免心里也有了些不舒服，“干啥要找她孙女？这要是吓着晨晨了该咋办？”大惊的同时，把沐晨抱得更紧了些，说道：“晨晨别怕！爷和你爹都在这。” 沐晨感受到沐怀德的担心，虽然自己没有丝毫怕意，甚至觉得很庆幸，有这样一个机会再和师傅见上一面，和他道个别。就算没有害怕，也还是应道：“爷爷，我不怕。” 仍然是晚膳后，沐家四人才往村里走去。沐庆明把着沐晨，陈柳珠紧靠在沐庆明身旁，一手还拉着沐晨，边走边问道：“晨晨，可想睡了？”这两日她都没有午休，怕她精神不好。加之早上的事，她心里更是害怕晨晨就此心里落下什么阴影。但这会除了爹手里的火把照亮了几人眼前的路外，四周稍远些完全一片漆黑，不说晨晨怕不怕，就是自己心里也打着鼓，咽下了嘴边的话，回家还是让她跟着他们一起睡，晚上要是怕，他们也陪着。 沐晨靠在沐庆明的怀里，睡意朦胧的应道：“想！”昨天没有睡午觉，今日不但起来的早，一样也是没有午休到，自己这个长身体的小娃，果然是受不了了，能扛到现在，已是用尽了十二分的精力。 沐庆明接道：“爹抱着你，你好好睡吧！” 陈柳珠听了把握在手里的小手往沐庆明怀里一塞也说道：“乖，睡吧，到家了再叫你！” 许是太疲倦了，又因为两日来优思伤神，就算有着成年人的思想，可到底是四岁之龄，在说了“想”后就再也没有回音了。 沐怀德打着火把走在前面，在没听到沐晨的回答时，就转头看了一眼沐庆明怀里的沐晨，想着她应是睡着了，小声说道：“今晚还是让晨晨跟着你们一起睡！晚上要是哭闹多喊几声。” 沐庆明自然知道他爹口中的多喊几声是啥意思。村里娃成天在外到处跑，有小一点的孩子，比不得大人和大些的还在，他们阳气不足总能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到了晚上就会哭闹不止，家里人就会喊着娃的名字，在娃名字后面跟上回来，这样就能把白日里被勾走的魂给喊回来，喊醒后也就无事了。还是有些担忧的回道：“好。” 回到家，沐晨还睡着，陈柳珠轻声说道：“放床去去，让她睡了。” 沐庆明问道：“不喊她起来洗漱了？” 陈柳珠看她睡得香，不忍心把她喊醒，道：“你把她放床上，我去打些水来，给她擦一下脸和脚就行了。” 沐庆明听后道：“拿你去吧。”说着就坐在屋里椅子上，把沐晨脚上的鞋袜先脱了下来，脱下后就那样抱着等着陈柳珠打水来给她洗脸洗脚。等着时边用手在沐晨的脚上轻轻握了握，一脸的温柔，直到陈柳珠端着水进来，小声说道：“我抱着她，这样好些些。” 陈柳珠看了眼沐庆明道：“这一路都抱着，也不嫌累。” 沐庆明傻笑道：“不累，再抱着走上一天也不累。” 陈柳珠把手里的细棉巾拧干后轻轻柔柔的敷在沐晨脸上，到底是成年人，细棉巾敷上她的脸上时，也就醒了过来，“娘！” 陈柳珠道：“宝宝醒了。”这两日，陈柳珠又回到了沐晨才牙牙学语时那样对她。说完又接着道：“你继续睡就是，娘给你洗了脸后再把小脚丫也给你洗了，你不用起来了。” 沐晨躺在沐庆明的怀里听话的让陈柳珠继续给她洗脸，只是在洗完脸后，陈柳珠端来洗脚水的时候，沐晨就坐了起来，道：“娘，我自己洗。” 见她已经坐了起来，陈柳珠就又转身去拿了小板凳过来放在洗脚盆的旁边让沐晨坐好，洗完脚后，沐晨入了侧后就上床睡去了，倒下床就又睡着了。 两人见着沐晨又睡着了，也洗漱了一番就上床睡去了。只是两人却没有沐晨那般倒下就入睡了，陈柳珠埋怨道：“你怎么不把她跟着？”早上到了院子里的时候，沐庆明把沐晨还抱在手里，她本就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见着吵得不可开交就往后厨走去帮忙去了。 沐庆明道：“我要是知道会遇上这回事，我肯定不让她去灵堂了！”她也后悔把沐晨放下来任由她一个人去灵堂。后又跟道：“你也别怕，咱们村里养的娃都结实，就算遇到不干净的也都睡一觉就忘了，又哪晚上哭闹的，喊上两声也没事。” 陈柳珠听后还是怪道：“晨晨能和村里娃比么！她从小就没在外面倒出跑过疯过！”要是沐晨还醒着，估计的笑她娘尽为着她说话了，她和哥哥们还有师傅上山采药的时候一点都不比村里孩子上山跑的少。 沐庆明显然是也没有想到她女跟着几个哥哥上山和跟着冯兴旺上山的事来，也觉得女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天待在家里只知道看书的闺秀，觉得晨晨是比不过村里的孩子皮实，说道：“我们都陪着，肯定没事，再说就咱们家里的阳气，啥脏东西也不敢来！” 听了他后面的话，陈柳珠倒也放了心下来，又想到明日还要早起去冯家，看着熟睡的沐晨，说道：“要不明日就让晨晨在家吧！”明日就要下葬，她怕她再去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沐庆明道：“明日不去怕是不好，就是晨晨她也不会干的。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冯大叔身前对晨晨也是真心喜欢，他也不会害了晨晨的，你要是担心，我明日一直把晨晨带着，不让她一个人就是。” 陈柳珠也觉得不去不合适，再说这多的时间都去了，明日一早就要出门，出门后他们也就吃过中午就能回家，想着事情解决了就让沐晨在家呆几天不出门，道：“那你明天不能再让她一个人跑了！你可不能啥事都由着她。” 沐庆明保证道：“好，我肯定把她带着身边，半步不离！快睡吧，明早还要早起呢！” 两人确实多虑了，沐晨自倒下床去就没醒过，一觉睡到陈柳珠来喊她才悠悠醒来。 精神十足的起床，起床后，美美的吃上了一大碗刘氏专门给她做的瘦肉粥，吃完才发现家里人怎么都盯着她，拿出手绢擦了擦嘴唇，喊道：“奶奶，你们怎么了？” 蔡氏从昨晚沐怀德回家给她讲了后，心里就一直有根刺在心里梗着，这会虽看着她孙女睡得好吃得好，可心里的刺终究是没有落下去，问道：“晨晨，昨晚上睡的好不？” 沐晨笑道：“好，要是娘不来喊我，我都还能睡一会！” 蔡氏又问道：“做啥梦了没有？” 沐晨想了想，道：“没有啊！” 蔡氏又接着问道：“你爷回来说你帮你冯大伯他们分家了？” 沐晨想了想道：“嗯，不过都是我师傅的意思，昨天我好像看见师傅他站在棺材上面。”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模模糊糊的，又好像没有！”现在想来也有些不确定了，总觉得像似忘了些什么东西一样。 听到她这样说，蔡氏反而放心下来，若是都记得才不好，忘了好，想必是冯兴旺保佑着她孙女，也怕吓着了晨晨。道：“估计是你看花了眼，屋里香蜡燃着，又烧着钱纸，那烟飘得满屋都是，估计你是看到飘起来的烟雾有些像人影。” 沐晨又想了想，也觉得她奶说道有理，道：“估计是我看晃眼了。” 吃过饭后，沐庆明又要抱着沐晨去冯家送冯兴旺上山。沐晨一个晚上睡的极好，加之刚又吃了一大碗饭，拉着沐庆明的说道：“爹，我自己走！” 沐庆明也由着她，拉着她就往村外走去。到了冯家，几人到了灵堂上了最后一炷香，在到了时辰后在阴阳先生的一声长喊“上路了！” 吆喝声起，冯家儿女跪倒在地大声哭喊道：“爹啊！”这一声爹，喊尽了心里的不舍！唢呐声带着它独有的凄然吹响了整个山村，让人也禁不住的跟着落起了泪来。冯老大披麻戴孝端着灵牌走在最前面，后面兄弟姐妹孙儿孙女依次跟着。一路的哭声，唢呐声，锣鼓声，伴着漫天纷飞的纸钱，无端的让这个秋季平添了几分萧瑟悲凉的味道来。 送葬队伍来到，选好的下葬的地方，落下棺木后，阴阳先生一顿忙活后便吩咐请去的人开始挖土，人多力量大，不多时一个长约六尺，宽约三尺，深约四尺的坑来，紧接着阴阳先生又往挖好的坑里撒了些纸前和米粒……一应的准备都做好后，才又大声喊道：“入土为安了！贤子贤孙跪！”长长的声音划破了山村的寂静，在他的声音后，一声尤为高亢凄然的唢呐也跟着响起来！冯家子孙满眼泪水的看着一捧捧土把他们的爹（爷爷）掩盖在泥土之下，再有不舍都只能放在了心间。 沐晨也跪在冯家人后面，泪流满面的看着眼前升起来的土堆，一阵微风拂面而来，吹得林间树叶沙沙响，也就一阵，后又归于平静。 第97章 再提学医 送走了冯兴旺后，沐晨在冯家兄弟姐妹分完家产后又去了一趟冯家，把冯兴旺留下的药材和医书，手稿，以及看诊的记录都拉回了家里。冯兴旺虽是游医，但几十年的行医经历和积累下来也有足足拉了辆马车，除去医书，手稿和看诊记录，药材都是能卖钱的，可冯家兄弟都能无偿的给了沐晨，可见兄弟几人对沐晨也是真心的喜欢，不过冯兴旺始终是不在了，这以后两家的关系肯定会不如以前亲密了，所以在去冯家拉药材的时候，也想着怕拉走药材后亏了冯家，又从家里拿出了三十两银子来送给了冯家三兄弟，这样也省的以后有人拿药材的事说是非。 药材拉回后，沐晨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这让陈柳珠想让她在家不出门的想法立即实现，起初还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她不出门，接过药材拉回来后，就整理药材都让她忙得比家里的大人都还要忙，这一忙碌又让陈柳珠操碎了心，成天呆在药房里不出门这哪行？ “星儿，你快去把晨晨姐姐拉出来？”陈柳珠现在是喊不出她来，就指使这沐星儿去。 可在沐星儿在进去后半天不出来后，彻底的无望了，沐星儿不亏的她女儿的忠实追谁者，凡是晨晨说的话，沐星儿就没有不照做的，比听郑氏的话还管用。 郑氏劝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晨晨这性子你又不是不晓得，她想要做的就只有把它做好了才会罢手！再说她也是晓得分寸的，一到午休，她肯定是上床去睡了，吃饭也乖得很。” 陈柳珠听了郑氏的劝后略好些，道：“真不晓得她这性子是随了谁？家里也没像她这样的！” 郑氏笑了起来，道：“随谁？安子和她，两兄妹不就是一样的。” 郑氏自从房子修到了沐家附近后就没有天天到沐家来做绣活了，一来是沐家养兔子有了收入后陈柳珠绣的少了，二来是新房子修好了她在家绣也方便了些，只是两家离得近，随时都在一起说会闲话打发下时间。自从沐家出事后，郑氏倒是天天的来，一来沐家事情多，她来帮着些忙，二来也是陪着蔡氏说会话，开导下她。今日也一样，帮着去外面隔了一背篓青草背到沐家后，又来找陈柳珠说话。两人说话的时候，小蔡氏端着一碗银耳汤过来，正巧听见两人说沐晨，把银耳汤往桌上一放，“哎，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两兄妹这性子，还真是像的很！”说完又问道：“星儿呢？银耳汤好了，我给星儿舀了一碗她先喝！” 郑氏道：“去喊晨晨出来玩，结果也不出来了！” 小蔡氏笑道：“还真是应了他们经常说的那句叫近朱啥，又近墨啥来着！” 陈柳珠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小蔡氏道：“对，就是这句，小时候晨晨就喜欢粘着安子，所以才和安子性子一样，都有些拧，星儿和晨晨是一起长大的，凡是和晨晨在一起，星儿就从来不吵不闹的。” 小蔡氏这一说，两人听了一想还真是这样，小蔡氏又接着道：“柳珠你也别想多了，晨晨做事一向都是有分寸，她也晓得啥事该做啥事不该做！说句不好听的，晨晨有时比我们想的都还周到。” 陈柳珠这时说道：“她要是是男娃想学看病救人的手艺我也不拦着，可是她又是女娃，成天摆弄这些药草，以后该咋办？说她聪明，学啥也都快，可让她跟我学绣花，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学，说以后挣钱了，她可以请人帮她做衣服，找的歪理还多的很！” 小蔡氏听了笑了起来，沐晨说这些她也是一清二楚的，逗他们开心的时候就经常说她长大了挣钱了就给家里请专门烧饭做衣的，还有专门打扫家里卫生的，自己当时还笑道：“那样的话，可不成了过官太太的日子了！”小蔡氏想到笑道：“晨晨说这话，还真能实现！” 陈柳珠嗔道：“大嫂，你还笑！” 小蔡氏道：“晨晨现在还小，有些话到底还是不好说，等她大些了，有些话也就能慢慢说给她听了，那时也不怕她不听了。” 郑氏听了也跟着说道：“大嫂说得对，小时候啥都不懂，等长大些了，大姑娘了就晓得了，你再一说她也就听进去了。” 陈柳珠一想也是，自己小时候不还闹着要和哥哥们一起出去玩么！可大些了就一点都不想和哥哥们一起出门了，倒是越来越喜欢和姐姐们一起出门，一起说悄悄话，变的爱漂亮了，也爱悄悄的打量俊俏的公子哥。想到这是也稍微放下了一些心来，想开了些后也有心情开玩笑了，道：“大嫂尽说我了，让我想开些，我看你才是该看开些，我倒是觉得安子的性子好！这要是以后也想小叔一样中个举人，再加他的长相，还不得把满街的姑娘小姐迷的找不到方向！” 小蔡氏道：“我就盼着以后有个人能受得了他那性子就谢天谢地了！” 三人聊着的时候，沐晨拉着沐星儿走了出来，“郑婶婶！大伯娘，娘！” 陈柳珠看着沐晨，不由得怪道：“你还知道出来？” 沐晨也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放开沐星儿的手跑过去就抱着陈柳珠撒娇道：“娘，抱！”说完就手脚并用的开始往陈柳珠身上爬。 哪有父母会真的生儿女的气，沐晨这一撒娇，一下就让陈柳珠破功，一把把她抱到腿上坐起，道：“就你会撒娇！” 沐晨傻笑道：“我也要和银耳汤!” 小蔡氏也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出来就没给你舀，这是给星儿妹妹的，等下，我去给你舀一碗过来！” 沐晨笑道：“谢谢大伯娘！” 小蔡氏去端银耳汤的时候，陈柳珠又说道：“晨晨，你不是喜欢养小兔子吗？你现在可很少去看它们了，连你干爹捉来的兔子你都还没去看过！” 沐晨看着陈柳珠，道：“兔子有我爹和伯伯们，还有爷爷照顾着，都不用我去看，他们都把兔子照顾的很好了，我不用去也没事啊！” 沐家现在又增加了近十只兔子，都是从山上陷阱里抓回来的，兔子的增加不但让大家又看到了赚钱的希望，家里日子也过得不那么紧张了，沐怀德每日要去看兔子五六次，就是半夜都会起来再去看上一回才放心继续睡觉。 在从冯家拉药回来的第三天后，学堂休沐。陈钰早早的就起了床，起床后也未去给兔子割草，而是一番洗漱后就到了书房，拿出书籍把学堂里学的课本温习一遍后就开始练字，练了两页遍后，沐全过来喊他吃饭。陈钰放下手中的笔跟着沐全就往饭厅走去，沐全问道：“你咋起来这么早？” 陈钰回道：“我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把学堂里的东西学完后跟着晨晨学看病？” 沐全一听他又提起了学医的事来，道：“你咋就这么想跟着晨晨学医呢？” 陈钰笑了笑，道：“就是想试试，晨晨从来没去过学堂，不但能和我们一样学懂了课本上的东西，写的字也漂亮，还学会了看病救人，她都能行，我也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行！” 沐全听后还真以为他是想和沐晨比较，道：“这有啥好比的！”按照他的想法，有多的时间还不如找几个人一起去满山偏野的去玩还痛快些。 陈钰也未在解释什么，只是和他一起吃过饭后又回到了书房，继续把老师布置的文章给写了后，就去了药房找沐晨。 沐晨看着陈钰过来了就问道：“钰哥哥！” 陈钰道：“晨晨，我来帮你！” 沐晨道：“钰哥哥，你的作业都写完了吗？” 陈钰回道：“都写完了。” 沐晨听后有丝毫惊讶，暗想：他起来这么早不会是想着早点做完学堂里布置的作业后来帮自己吧！还是问道：“钰哥哥，你今他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陈钰见她问起原因，直接说道：“我想跟着你学看病救人！晨晨，你教我吧！”说完就直盯盯的看着沐晨，让她看到自己的认真。 沐晨道：“钰哥哥，你也知道，现在家里兔子又多了起来，再过不了多久，家里的兔子会更多，有可能比以前还多，所以家里挣的钱也会比以前多，你也不用担心家里没钱送你去学堂，也不用担心家里给你买不起笔墨纸砚！所以，你不用跟我学医，大可不必！” 陈钰认真的说道：“之前我是因为家里兔子没了，怕家里钱不够花才想着不去学堂来和你学医的，可是现在不是，我想学医是因为我觉得你说的对，给人看病，救治被疾病困扰的人，让他们恢复健康是一件神圣的事情，所以我才想着把学堂里的学业完成后就跟着你学医，这样两不误，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肯定是以学业为重，学医这件事我慢慢学便是！”说完就等着沐晨给他答复。 第98章 出狱 陈钰看着沐晨，在她还未回答的时候，又接着说道：“且，我与你一起学医后，爷奶和姑父姑母也能少些担心。” 沐晨看着陈钰，想了想也及答应了下来，应道：“好，你把学堂的学业学完后就跟着我学就是。”除了家里人和干爹知道她的医术了得，外人是都不知的，所以是没有人会来找他看病，教陈钰学医倒也不失为一个打发时间的好法子，教她的时候自己也回顾了前世所学，也免得遗忘。如他所说，他若学医家里人也就不再担心他，待他学成，他便能替人看病，也是自己的梦想实现。且，他若学成，在这个异世也能有一个和自己有共同话题的人。 陈钰见她同意，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今日就开始！”又补了一句：“学堂的学业我已经都完成了。” 沐晨听他解释，好似怕自己不同意似的，自己又不是小孩，岂能出尔反尔。不过还是说道：“钰哥哥，你要记住，学业不是任务，不是先生布置的完成了就没了，虽然我同意你跟着我学医，但是学堂的成绩也是不能落后。”她还是有些怕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学医，就把学堂学的落下了就不好了。 陈钰保证道：“放心，我肯定不会落后！” 沐晨见他保证，也未在多说其他，只说道：“我们就从识草药开始！”这也是他师傅冯兴旺最开始教她的，这个相对简单，主要靠记，记住其长什么样，都有哪些特性，又有什么作用等！等有了一些医学基础和认识后，再逐渐加现代医学。 陈钰开始学医后，沐家又多了一个成日里只知埋头看书学习的人。家里长辈看着两人每日里都在一起你教我学好不亲密的样子，既是高兴两人能这样亲密无间，可又多了担心，两人这样成日里白天晚上不停的学，看着比他们都还忙，又担心两人身体受不了，刘氏就在吃食上想办法给两人补，于是沐家家里的吃喝无意间提高了不少。 陈钰开始跟着沐晨学医后，又过了有三天，等在县城里的沐怀礼终于等着县衙大门打开，一衙役嫌弃的把沐二婶押了出来，走出县衙大门一把就把沐二婶推倒在街上，并喝道：“这次大人是看在沐大人的面上，又因为沐大人家人替你求情，不然你这辈子就别想走出牢门，我家大人说了如你胆敢再起害人的心思，就算是沐大人当面替你求情也无用，必当重罚！” 沐二婶在被推到在地后听着衙役凶狠的说话，忙撑着身体的不适跪在面前，等在一旁的沐怀礼也吓得跪在旁边，等到衙役说完，沐二婶才诺诺的回道：“不敢了，不敢了！回去我一定好好过日子，再不敢害人了！” 衙役仍是凶狠的说道：“最好是不敢，滚回去吧！” 听着他喊自己滚回去，沐二婶也送了口气，终于捡回了一条命，跪在地上看着衙役回到衙门内，县衙大门重重的关上后才在沐怀礼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沐二婶被沐怀礼扶起来后，看着脸上身上都有些肮脏不堪，精神也不济的很，沐二婶此时心里别提又多悔恨之前种种，“庆元他爹，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也不该老是去找大哥大嫂他们闹事，害你为难了。”说完眼里也落下了一滴泪来。 几十年来，沐怀礼从未听她这般和自己说过话，可也许是心被伤透了，怕她也只是嘴上说说，沐怀礼听后并未说什么。这几日来，一直等在县里，身上只有三十文钱，饿的实在是不行了就去买一个粗面馒头来吃，晚上和叫花子一样睡在破庙里。每日里无所事事，心里难免想起了这几十年来的日子，心里不是没想过休了这毒妇，可又想到了官老爷说了她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自己一手纵容不管造成的，和自己也脱不了关系，家里还有小宝和几个孙女，奶奶已经让他们背了个不好的名声，若是自己这把年纪了还闹休妻，以后怕他们再也抬不起头来了。自己造的孽就让自己一个人来背吧。 沐二婶见沐怀礼不说话，又接着道：“我是真的错了，你相信我以后我什么都改，肯定不会再闹啥事出来。” 沐怀礼这时才说道：“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也不全怪你，也怪我，怪我没的刚性，听了你的话，把家里闹得加不成家。所以我也想好了，这以后的日子不管咋样苦我也要受着，只是小宝和大丫她们不该被我们拖累了，回村后你和我一起去族里，找三叔把我们两人除族，以后我们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和他们无关。”他再不敢让她去大哥家闹事了，也不敢让她再继续祸害家里孙子孙女了，怕以后说亲都难了。 沐二婶听了眼泪掉的更凶了，但是却没有反对，只哽咽道：“都听你的！” 这一句答应，听得沐怀礼叹息了一声，“走吧，我身上还有十文钱，也不够租车。”意思是只能走回村里了。 沐二婶也没说什么，仍是应道：“好！我走得可能有些慢，要拖累你了。”这几日的伤痛她再不愿去想牢里的一切，只是在被打了板子后又是一顿鞭子后便被送回稻草铺满的石板上，成天的日子除了挨打就是躺在石板上等着人来送一些难以下咽的牢饭，她也想了为啥把日子过到了现在这般田地，这一切都是她不安心过日子，都怪她好吃懒做。以后，她想好好过日子，想让这个木讷的男人不再为难操心。 沐二婶确实走的慢，即便沐怀礼没有问她的伤势，也能从她走路看出来，应是很重。只是一路上尽量扶着她走慢些。一天的路程，两人走了两天，，终于在两天后两人一身破烂的回到了村里。两人回村，自然是又引来了村里好一顿热闹。 这日刚过午时，屋里的人都相继出门忙活，看着两人进村后，有些好事的人自然少不了借着打招呼嘲笑询问两人一番，沐怀礼本就是少言的人，只是难得沐二婶也没有多说话，两人闷声不开，倒是让看热闹，想要嘲讽的人无趣了些。 回到沐家老房子时，小宝娘正在拿着一把砍刀把从山上砍回来的树枝一根根砍断好晒干当柴烧。看着两人像讨口子一样的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小宝娘拿着砍刀举起来的手愣是忘了放下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忙放下手里的砍刀，说道：“爹，你回来了。”却是没有喊沐二婶。 对于她的无视，沐二婶也没吭声。沐怀礼说道：“家里还有吃的吗？”这些日子没有哪一天不饿的，走了两天的路更是又饿又累。现在他只想吃饱些肚子，也只有吃些东西后才有精神去给族里说事。 小宝娘立马说道：“有，我去煮碗面。” 沐怀礼道：“让大丫烧些水。” 小宝娘应道：“好，我这就去！”边走还边高声喊道：“小宝，大丫，你爷奶回来了。” 她这一嗓子吼，不说屋里的两人，就是左邻右舍也听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消片刻，院子里就围了几人过来。沐小宝和沐大丫三姐妹也跟着跑了出来，看着两人都是愣愣的看着。倒是花婆子先说道：“哎哟，你们这是咋了？咋变得这样？” 沐怀礼也知他们是来看热闹的，只说道：“以前对不住大家了！我们也受了该受的惩罚。”说完就扶着沐二婶走进了屋里。 大家一看人家都这样说了，而且又进了屋里，也不好意思再站在院子里看人家笑话，也就几人围在一起往一旁走去悄悄闲说去了。 小宝娘和沐小宝姐弟四人也跟着进到了屋里，进到屋后，小宝娘又吩咐道：“大丫，去烧一大锅水。”说完就往后屋走去。 小宝娘手脚麻利的煮了两碗面条出来，虽说家里钱财没了，可粮食还是有的。两人饱饱的吃完饭后，沐大丫把水也烧好了，两人洗过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沐怀礼才问道：“豆豆娘去哪了？” 小宝娘干脆的回道：“跑了！你们走了的第二天就跑了。”说起跑了的时候，明显心情好的很，家里少了个和她拌嘴惹她烦的人。 沐怀礼听了也没说啥，对于豆豆母子俩他也没啥想法，来的时候有些突然，现在家里日子也不好过，她也是吃不惯苦的人，这样走了也好！又说道：“以后你带着小宝姐弟好好把日子过起来，我们老了，帮不了你啥，但是也不想拖累了你们！我等下就去找族长，把我和你娘除族，家里除了我们的衣服，我再带一袋粮食，锅碗瓢盆也拿一些，其他的都不要，以后不管我们过成啥样，都和你们无关。”看了一眼大丫三姐妹后又说道：“大丫也大了，过几年也该说亲了，往后你也不要亏了她们姐妹三个。”他想好了，连地都不要，他没脸要田地，如果不是庆明求着官老爷，田地也都该抵给大哥他们，既然是自己要求除族的，就不该分田地，找个地方搭个窝棚，开块荒地总也能过，要实在是过不下去了，饿死也是他应得的。 第99章 放开了说 沐怀礼和小宝娘说好后，就往族长家走去。 族长沐明启年龄大了，平日里也多在屋里少出门。沐怀礼到时他正在坐在屋檐下绑扫帚，高粱须紧紧扎扎的绑在一起，脚下还散落着用刀削下来的一些高粱杆。沐怀礼喊道：“二叔！” 沐明启虽上了年纪，但是耳朵还好，听见沐怀礼的喊声后，抬头一看是他，道：“回来了？过来坐！”随即起身把放在一旁的板凳抬了过来，放在他坐的对面。 沐怀礼走过去后在沐明启对面的板凳上坐下来，坐下后说道：“二叔，我来是想让你把我和庆元娘从族里去除。” 沐明启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除族是多严重的事，他喝道：“胡闹！这事是能乱说的！” 沐怀礼听了却平静的说道：“二叔，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好多，把日子过成这样，都是我不会过日子，也不会管家。我人也笨，嘴也不会说，性子也软，我一把年纪了，这日子啥样我也不在乎了，可是家里小宝他们还小，日子还长，我不能拖累他们，也不能再连累的大哥一家跟着受牵连。” 沐明启并没有好颜色，仍是说道：“这些你都晓得，为啥就不想把日子过好起来。”说完又轻言轻语了些“以后莫要再像以前一样就啥事都听她的，你要有点刚性，这个家还得靠你，你现在不管家里了，让小宝娘她一个女儿带着几个娃咋过日子？” 沐怀礼低头说道：“月儿娘出门的时候啥都没有，现在日子过得比我们还好，小宝娘肯定也能带着小宝姐弟把日子过好。”随后又说道：“我怕以后她在再家里闹事，拖累了小宝姐弟。” 沐明启不听他说郑氏还好一些，说起郑氏又有了些气往上升了起来，语气又不觉加重了些，道：“你咋不想想月儿娘日子能过起是为啥能过起来？” 多的他也不想再说啥，只说了这么一句他也应该明白没有大房一家照应，月儿娘三现在指不定过得啥日子。叹了口气，又劝道：“你也不要想着出族，出了族了又咋样，始终是一家人，这血脉情咋能说都断就能断了的。” 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出了族以后你们日子过不好了，到时怕又有人指着骂小宝娘几个说道是非，就是你大哥和庆志他们遭人说闲话怕是更多。” 沐怀礼听了头耷拉的更低，喃喃道：“这咋办？”除族已是他想的最好的法子。 沐明启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咋办？你说该咋办？往后把你那婆娘管紧些，莫要再让她当家了，家里啥事你要是管不好，就让小宝娘帮着管，你后你们都不在了，还不是要让她管这个家，只是不管她管也好，你管也好，都莫要像以前那样闹得村里人都说三道四的。” 沐怀礼仍是低着头不晓得要说些啥，他一心就是想着回来除族后带着沐二婶一起出去过日子，除了族不拖累小宝娘几个，也不拖累大哥家，可现在被沐怀礼一说，除族了还是会连累的他们被人说是非，这个老实木讷了一辈子的男人一时也不晓得要怎么办了？他二叔说让他管着家，可是他若是能管好家，又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沐明启见他不说话，对着屋里喊道：“三娃，去把你德叔喊来！” 沐明启话落，从屋里走出来一男子，男子是沐明启的三孙子，对着沐怀礼喊道：“怀礼叔来了！”在屋里就听到两人说话了，只是没有出来罢了。 沐怀礼应了一声：“庆云在家呢！” 沐庆云道：“怀礼叔坐着，我去喊德叔来！” 沐怀礼点头应道：“嗯！” 沐庆云走后，沐明启说道：“我让三娃去喊你大哥来，是想把你的事和他再说说，你也莫多想，我总是想你们兄弟日子都过得和睦。” 沐怀礼道：“我晓得，只是我没脸见大哥。” 沐庆云很快带着沐怀德走了过来，一路上沐庆云也把沐怀礼和他爷爷两人在外面说的话给沐怀德也说了，沐怀德听了心里是又气又有些心酸，走到院子里看着两人就喊道：“二叔，怀礼！” 沐怀礼抬头看着走过来的沐怀德，喊道：“大哥！” 他这一抬头，沐怀德才仔细看了眼他，这才几天，头发白了一大半不说，人也瘦了不少，看着竟是比他还老了些，一时心里更不忍了些，道：“回来就好！” 沐明启站起来道：“我们去屋里说话。”说完率先往屋里走去。沐庆云紧跟着进屋给三人倒水喝。 进屋后，三人围坐在堂屋的桌边，沐庆云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大麦炒香后泡水喝，都是庄户人家，家里大多都是大麦炒的金黄金黄后装起来存着，遇到家里来个人，泡上一壶也能坐着说话时喝一口。沐庆云倒好水后就走出了门去。 沐明启说道：“怀礼一回来就来给我说他没脸去见你，对不住你们，说是怕以后再拖累你们，让我把他和小宝奶奶除族。” 沐怀德听后道：“这咋行！不行不行！”沐怀德忙边说便摆手表示自己不同意。 沐明启又跟着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再说就算不是一个族里的，你们就不是兄弟了，这人啊，管你过得好坏都有人说！”说完还长叹了一口气。 沐怀德也说道：“可不就是这样，庆志读书的时候把家里都掏了个空，村里谁不说我们惯着他，不顾老大他们四个，好不容易读书出来了，马上又说我们不认亲，啥话都有。” 他可是一直都记得庆志中了秀才后村里村外有多少人找他们要把田地挂在他们名下好省了交税粮税钱。可他们又怎敢在家里挂许多的地，只把老二家的田地挂在名下后就再没答应其他人家，可这没答应后就惹的人家不高兴，说啥话都有，现在他也看开了，只要家里人过得好，管人家怎么说！人家越说他们家的日子越过得好。 沐怀礼听了大哥的话，又想到前前后后说大家的坏话的人就属朱氏说的最多，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欠着大哥，说道：“哥，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晓得要咋办，我想过把小宝奶休了，可是我这把年龄了，孙子都有了，这会还休妻，说出去也是笑话，可我又怕她在闹出啥事来害了大家。” 说完眼睛也红了起来，在外面这几天他都不曾红过眼，心里再多的苦楚也都忍了下来，可是在看到大哥，心里的酸楚总是忍不住全咽进心里。 沐怀德看他的样子，心里也不好过，家里兔子虽然都没了，可家里却从来没有啥糟心事，要说让他不省心，一天总是担心的就是家里有三个娃太过爱读书了，也不爱和村里其他娃以前玩，特别是晨晨最近总是在她的药房少出门，她总是怕她被闷坏了。 可老二家，就一直不安生，不只是闹得他们呕气，老二在家怕是更不好过，此时看着他苍老憔悴的样子，心下不免又心痛起他这个老实过头的弟弟来，听道：“啥对不起不对不起的，以前的事过了就算了，朱氏也受到教训了，以后你好好管着些她，家里事你也多管着些，这日子总能慢慢过好起来。” 沐明启道：“你要是怕管不好，就让她多做些事，谁家不是家里家外一大堆的事，多做些事，日子过得好了不说，还能少让她说些闲话。” 沐怀德看着闷声听着的沐怀礼，也接在沐明启的话后，说道：“二叔这话说的对，你也记在心里些，以前我也不好多说你，怕弟妹说我挑拨你们的关系，可现在你都说出要出族的话了，我也不怕她说我不认亲，心狠啥的话了。” 以前他就是顾忌太多，才让她时不时的上门来闹，接着道：“你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到家里可有口热菜热饭等着你，她成天到处说人闲话可曾想过你在外面受累，家里的事难道就活该你一个人？你为她想，她再不好，你也在外面等了几日，等着她要把她带回家来，还要陪着她一起出族。” “可你咋就不想想我这个做大哥的，我也不想看着你受苦，想你把日子过好，也能享些清福！”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红了眼，“以后家里事，她只要没躺在那里不能动了，家里上下的事就都让她去做。” 沐怀德把这些年一直想说没说的都说了出来，说出来后心里也轻松了许多，说完看着沐明启又说道：“二叔这把年纪了，就是地里的活没做了，可家里能做的事还不是要搭把手，凭啥她就能在家里啥事都不做，让你和小宝娘还有大丫几姊妹做完了。” 沐怀礼从未听到他大哥给他说这么些话，又看着大哥微红的眼，这些年让大哥受了好多气。 自己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想着些大哥他还念着自己能把日子过好，让他也能好受些。听了后也下定了决心，点头应道：“我以后管着她，家里地里的活也事让她去做，让她不出门说人闲话。” 沐明启听了他的话也终于露出了欣慰来，道：“就该这样，还有你的性子也该改改了！总要有点刚性才行！你是家里的当家的，没点刚性咋成，总要给小宝做出点样子出来，不然他以后也像你一样闷声不说话，被人牵着鼻子走。” 沐怀礼忙应道：“我改！一定改。”他真怕小宝和他一样，以后又过的不好。 沐怀德道：“小宝现在倒是懂事了不少，以后肯定比你和他爹都强。” 说起沐小宝，沐怀礼一脸的苦相总算是有了点笑意，道：“小宝是懂事了不少，我们到家后就忙着给我们倒水喝。” 第100章 以德报怨 兄弟俩从沐启明家出来，沐怀德又说道：“回去好好把日子过起来。”又从怀里拿出了十两银子的银锭子来给到沐怀礼，道：“这个你拿着。” 沐怀礼再也没脸拿钱，往一旁走去，道：“我不要，家里粮食也够，又缺不了吃，穿的也不少，也没啥开销。” 沐怀德道：“让你拿着酒拿着，一大家子哪能一点钱都没有，你不用，小宝姐弟几个不用，这钱拿去，赶场也给小宝他们买点肉回来吃。还有小宝读书的事不要再说不读啥的了，让他一直读下去，不读书以后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啥本事都没有，读了书长了见识不说，也能更懂礼。”自从听了老二说了晨晨劝了陈钰读书的事后，他也想着让小宝把书读下去，所以在知道沐怀礼去了学堂把沐小宝读书的学费退了回来后，又赶着把小宝带上去了学堂把学费又交上了一年的，让他继续读下去，他就想着不求沐小宝读书能出人头地，只要不要像他爹和他爷，还有他那个奶奶一样就好，多懂些礼，免得以后再被人戳脊梁骨。 沐怀礼到底还是把钱接了过来。两人走到路口后便分开各自往家走去。在沐怀德快走近他家院子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沐晨向他走来，这还是从冯家回来后，沐晨第一次出门，也不再往前走了，站在原地等着她走过来。 沐晨走到沐怀德身边，拉着沐怀德粗糙的大手，喊道：“爷爷，和二爷爷说好了么！”至于说什么，照他爷的性子，自然是不忍心多怪二爷爷，无非是让他以后好好过日子。 沐怀德道：“说好了，你二太爷爷和我都劝着他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啥事都听你二奶奶的，让他管着你二奶奶些。” 沐晨仰头，有些不相信二爷爷真能听劝后把二奶奶管住不让她出来到处说人闲话，搬弄是非。不过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还是迎合他爷爷说道：“二爷爷以后管住二奶奶就好了，爷爷也能少操些心。” 沐怀德看着小孙女，知道她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出来接自己的，怕自己又被气到了。拉着沐晨说道：“可不是，你二爷爷日子过好了，我少操心，让你这个小机灵鬼也能少操些心。” 沐晨见她爷爷这会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想道：看来和二爷爷谈的很好。假装不好意思，抱着沐怀德的腿，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几分撒娇道：“爷爷笑话我！” 好久都不曾见孙女对自己撒娇了，沐怀德看了孙女的小模样，弯腰把她慢慢抱了起来，道：“爷爷不笑你！”说完又说道：“陪爷爷去地里看看好不好？” 沐晨应道：“好！”她是不该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日子还长，着实不必着急的学习研究师傅留下来的医术手稿啥的，来日方长，缓缓来！ 到底是年龄大了，不服老也是不行的，沐怀德抱着沐晨走了一段路后就有些累了，放下沐晨道：“爷爷老了，都抱不动你了！” 看着爷爷被岁月刻画过的面颊，岁月悠长，人生却短暂，匆匆几十年而已，唯有不辜负。这一生，这一世，没有上世那般激烈的竞争，也没有多方的压力让她负重前行。现在唯愿岁月静好，多陪在亲人身边便好。扬起笑脸说道：“爷爷老了，我也长大了，以后我照顾爷爷和奶奶。”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以后我做你们的手和脚，帮你做你们做不了的事，带你们去想去的地方。 沐怀德满脸的欣慰，道：“好，我和你奶等着你照顾我们。” 两人慢慢的往田边走去，一路上都能见着已经冒出了头来麦芽苗。沐怀德指着田地里冒出的小青苗道：“晨晨啊，你晓不晓得这是啥啊？” 前世虽然没往田地里走过，也见过才发芽的小麦，可来这个世界也是过了四个年头，即便是没有下地做过农活，可也是在田地里走过了很多回，又不是真的小孩，哪能不知？回道：“这是麦芽苗。”回完又说道：“爷爷，我们家的麦苗也长出来了么？” 说到自家的田地，沐怀德伸手就往一旁指去，“你看，那边就是我们家的地，全都长出来了。”家里小麦都全部种下去了，现在都发芽长出来了。 沐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家里种啥她是不清楚的，不过家里的地在哪却是知道，看着前面，不但都长出来了，而且还长得很好，麦苗齐整，一片嫩绿。 两人走至地边的小道上，看着长势喜人的麦苗，说不尽的高兴。看了自家地，又看了旁边地里，旁边地里可说是一片空荡荡，看着时沐怀德脸上的笑意也少了下来，道：“那是你二爷爷家的地，还没种上。” 听了他的话，沐晨也往旁边地里再看去，地里除了生出来的一些杂草外，就再没其他了，只说道：“二爷爷回来了就好了，过不了几天就能都种上了。” 沐怀德还是叹了一口气，道：“你二爷爷年纪也大了，刚看着他的样子，头发都差不多白完了，也不晓得你庆元叔好久才能回来，要是回来了多少也能帮着你二爷爷做些活。” 沐晨也在心里叹了口气，人就是这样，见着比自己弱了些，日子过得苦了些的人总是要生出些同情心来，更不要说对自己的亲人了。沐晨也不想他爷爷老是为了二爷爷一家操心，索性说道：“爷爷，要不然让二爷爷养小龙虾吧！如果二爷爷把小龙虾养好了，日子也能过好，以后你也不用操心了。”虽然这样说，心里却也有另一番算计。 沐怀德只听说了他们吃小龙虾的事，小龙虾长啥样他见也没见过，问道：“那东西能养吗？” 沐晨道：“肯定能养，就像鱼一样，有钱人家里的荷塘里不就养的有鱼，鱼能养，小龙虾也是水里长的，也肯定能养。” 沐怀德听了她的话，也觉得能养，但有不知要去哪找小龙虾来养，又说道：“可这小龙虾要上哪去找来养？” 沐晨道：“就去县里找卖龙虾的人先买一些回来先养着，以后再慢慢多养些。”想了想还是说道：“爷爷，二爷爷家里的田也不多，还有司徒叔叔也判了二爷爷这两年给我们帮忙，要不我们就拿一块田出来养小龙虾，就让二爷爷平日帮着照看一下，小龙虾养好了卖出钱了就给二爷爷分一些，没养出来咱们家天多也不怕被耽误一块。”没道理自家被他们害的兔子几乎全没，还要以德报怨无偿帮助他们一家，即便是看在爷爷的情面下，也不能全部无偿，做工抵债，以后多少付一点生活费也合情合理。再有便是小龙虾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养，就让他去摸索，摸索出来养好了，还不是要靠着他们卖出去，自家当然也能跟着赚。 沐怀德听后想了想也觉得孙女说的有道理，道：“让你爹去买！” 沐晨道：“好！” 商定好养小龙虾后，两人又在外转了一圈后就往家走去。 蔡氏看着两人回来，问道：“咋这么久才回来？”她是知道他们俩出去转了，从沐庆云来家里喊了老头子去他家后，晨晨就隔一会出来看一眼老头子有没有回来，在看到他走到路口的时候就往路口跑去接他去了。 两人在蔡氏问话时走到了屋檐下，沐怀德就着屋檐下摆的板凳坐了下来后说道：“我和晨晨去地里转了一圈。” “苗出齐了没？”地里有儿子们操心，她也很少往地里去，都在家里和院子里忙活。 说到家里的庄稼，沐怀德脸上又露出了笑意来，“出齐了，我看就咱们家的麦苗长得最整齐，都出齐了。” 蔡氏听后脸上也乐开了花来，谁不想家里庄稼长得好，这庄稼长得好，来年收成就好，“还不是咱们种的好，肥跟的上！” 沐怀德道：“多亏了咱家兔子，全肥了地了。” 说到兔子，蔡氏又笑了起来，道：“在过不了几天，家里又要添几只小兔子了！”自从庆明跟着杨树学会挖陷阱后，这段时间总是隔上几天就去山上转上一圈，运气好时总能捡着两只，三只兔子回来。家里兔子一下又有二十多只了。这一窝小兔子出来后，就差不多三十只了，这样算下来家里兔子一下又变多了起来。 沐怀德也兴奋的说道：“我等下再去打扫下旁边的圈，再铺些干草，让她单独在旁边圈里困。” 蔡氏道：“老大已经弄好了！” 沐怀德道：“我去瞧瞧！”说着就站了起来往兔棚里走去。走近兔棚，正吃得欢的兔子们齐齐转头警惕的看着沐怀德，看了一下后又放松了警惕继续低头吃着地上的青草。沐怀德喜滋滋的径直往第二间圈舍走过去，走到第二间圈舍的时候看到一只肚子鼓的圆圆的兔子正爬在干爽的干草上眯着眼睛休息。站在窝棚里又四处打量了一番后才带着满意的笑脸走了出去。 沐怀德回到前屋，又想到和晨晨在外面说的养小龙虾的事，对着蔡氏又问道：“老三在地里还没回来？” 第101章 兄弟情义 已是下半晌，家里也在准备着一大家子的晚饭，蔡氏正坐在屋檐下摘菜，坐在板凳上，腿上放着一个簸箕，里面装的是青油油菠菜，板凳的另一端还放着一个筲箕，里面装着的是蔡氏摘除了老一些和黄一些的叶子后的菠菜，齐齐整整的装在筲箕里。脚下则是丢的是摘下来的老的黄的菜叶，准备等会摘完后收拾了拿去喂猪。边摘菜边说道：“还没回来，估计也要回来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从家里兔子，又说到房子，眼看着房子也有了一点形了，照这个修法，年前肯定能修好，修好后再上个把月，就可以往里面搬东西住进去了。 沐晨在回屋后就又转进了药房里，这几天把从师傅那里搬回来的药都收拾好，家里药柜一下就装满了。自己要做的药丸药材也是全部都配备齐了，只等人参再晒干些后就可以碾药成粉做药丸了。 晚膳后，沐怀德把沐晨说的养小龙虾的事也说了出来，他现在年纪大了，虽然有心想帮老二家，但是家里事现在都是儿子们在安排和打算，故也没有一口咬定说让老二来养。 沐怀德说完后，沐老大先问道：“二叔也不懂养，这要咋养？” 沐怀德哪知道要怎么养，只把她孙女对她说的话重复出来道：“晨晨说有钱人家里养鱼都能养，这小龙虾也是水里的，鱼都能养，小龙虾也是能养的。” 沐老四听后道：“爹，鱼我们都见过，可你说这个小龙虾我们见都没见过，这咋要弄？二叔也是有儿有女的人，家里孙子孙女也是一大屋，我们就不要再管这些闲事了，再管下去，我怕小龙虾养起来了都要遭二婶一碗水倒下去毒死完。”沐老四就一直不喜欢他爹老是啥都让着，顾着二叔一家，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娃，自己的日子凭啥还要人家帮着他过，现在还累得四岁小侄女也帮着出主意。 沐老大听了老四满是埋怨的话，喝道：“老四，咋说话的！” 沐老四也知道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声音低了些说道：“我还不是想不要忙活到了最后又白忙活了，再说晨晨才几岁啊？村里村外谁像她一样三四岁就跟着操心家里一摊子事！” 他一说完，大家也都沉默了起来，沐老大最后还是说道：“晨晨这样说，肯定也是有她的想法。”说到这又不得不佩服小侄女的小脑袋是咋想的，她咋就能想出这么多的主意来。 沐庆明这时说道：“我去叫晨晨过来，问清楚些也好看要不要养？” 沐老大道：“也好，那老三你去喊下晨晨过来。”同时心里也下了决心，这次过后，再不让晨晨跟着操心家里的事。 沐晨被喊过来的时候，陈钰也是跟着一起过来，全家看着两个小娃走进屋来，怕是这天下也就只有他们家会等着一个小娃来帮着出主意了。 沐晨进到屋里，见大家还坐在饭桌上，只是屋里的气氛不是很好，笑喊道：“爷爷，大伯，喊我啥事啊？” 沐老大说道：“晨晨，你爷爷说你说的让你二爷爷养小龙虾的事，这事你是咋想的，给我们再说道说道，刚你爷爷说的我们也听得不是很明白，你再给说说。” 陈钰转头看着沐晨，咋又要养小龙虾？啥是小龙虾？只听沐晨说道：“养小龙虾就和我们养兔子是一回事，咋们养兔子的时候也知道的不多，慢慢的也就知道它们的习性，养着养着也就养好了。我想着这小龙虾是老爷爷在田里捉的，我们还养在田里肯定也是没错，不过田里的水太浅了，万一遇到很久不下雨，田里的水容易干，找一块离家近一点的田挖深一些多装些水也好养些，或者把后院的菜地挖成一个池塘！”之前没想到这来，这忽地一说还觉得把后院挖成池塘还真是可以，养养小龙虾，在种点莲藕在里面，就是小龙虾养不好，还有莲藕可以吃，莲藕也没有也无所谓，还可以看看荷花也还是可以的。不过这个还是等着大伯他们决定。 沐老大听了她的话后又说道：“可我们也没见过这小龙虾，是一点都不知道要怎么养！” 沐晨无所谓的说道：“这也不难，鱼不是喝水就长大了么！小龙虾在水里肯定也是饿不死的！”虽然不知道它们究竟要吃什么长大，但是现代不能少的就是饲料，各种饲养都离不了饲料。 沐老大见她说得轻巧，不过细想之下却也这样，看了也只能像她说的养着的时候慢慢再查看它们的习性脾气了，但是既然是让二叔来负责，为啥又要自家出田，又问道：“既然你是想让二爷爷养，为啥不让他在他家田里养呢？” 沐晨道：“自然是二爷爷以工抵债了，二爷爷家还欠我们的兔子钱没给呢！不管是小龙虾养好和没养好都是我们家的，他只是负责帮我们照看。” 这也说得够直白了，沐老四听了也没有不舒服了，抱起沐晨亲了一口就说道：“还是咱们晨晨聪明。” 不过和他的笑脸想比，沐怀德就多了些无奈了，沐晨也不能不顾及他爷爷的心情，有补道：“爷爷，二爷爷为咱们照看好了，小龙虾养好了我们肯定也是亏不了他的，再说养好了后，他以后要自己养了卖钱也是可以的。” 沐晨这样说了沐怀德心情好了一些，最后考虑到先养着也是试试看，就先放在田里养养试试看，如果没养死，来年再把后院的地挖成池塘也不迟。 商议好后，大家也就各自回屋准备休息去了。沐晨转身对着陈钰说道：“钰哥哥，我们去药房。” 陈钰道：“好！”现在每日下学回来就开始做学堂的先生布置的作业，做完预习下第二日要学的内容后就到沐晨的药房开始学医认药，每日都会学上半个时辰左右，几日下来，也认识了一些药材和背了几个药方。 两人回到药房，陈钰就说道：“晨晨，二奶奶她把咱们家的兔子都毒死了，你为啥还让他们来帮我们养小龙虾？咱们自己养不是一样么？” 沐晨看着陈钰，虽说他聪明，读书也好，可毕竟还是小孩，可又怎能明白大人世界里复杂的人情世故，道：“二奶奶虽让人讨厌，可是二爷爷是爷爷的亲弟弟，唯一的亲弟弟，二爷爷日子过得不好，爷爷当然想要帮他一把。”说到这又想到哥哥们一大屋兄，如果以后都如爷爷这般相互照顾着，还怕以后日子过得不好，这样一想，随即就笑了起来，果然，换位思考不是一件易事。“爷爷和二爷爷的感情，就像你和大哥他们一样，和其他人无关。”说完又反问道：“难道你以后会因为其他人就不管哥哥们了？” 陈钰马上说道：“那怎么可能！我肯定会一直对大哥他们好的。” 沐晨笑看着他又说道：“那不就得了，爷爷现在不也是这样，他想要二爷爷过的好，和二奶奶他们也是没关系的。我们自然是能满足爷爷的就满足，不能做到的那也是没办法。”就像是要把二奶奶送去衙门一样，这事不能容忍也无需容忍，就得送她去受罚。 道理是一个道理，可仍是一副不愿的样子，道：“希望二奶奶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的麻烦就好了。”说完就问道：“晨晨，你咋懂这么多呢？” 不但比他们懂得多，也比家里大人们懂得多。 沐晨笑到道：“我就喜欢瞎想，想着想着就觉得有些可以试着做。钰哥哥，你也可以多想想，说不定想着想着也能想出一些好的想法和点子出来。”小孩的思维也是需要开发的，说不定以后他们家就能出一个旷世之才。 听了她的话，陈钰眼睛一亮，道：“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养药材？”外面的兔子能养，小龙虾也能养，给人治病，做药丸都要用到药材，与其去山里找，且有些还找不到，还要花钱区买，还不如自己养，这样就不用去山里到处找不说，还可以不用花钱去买。 沐晨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举一反三了，道：“种药材虽然可以，但我们现在用的太少，暂时没必要种，先买着用更好些。”且没人知道她医术究竟怎样，也不会有热闹找她看病，在家里种药材岂不是惹人注目。不如先把药丸做出来，看看买的情况怎样后再做以后的觉定。 两人闲聊后，沐晨又接着之前讲得继续给陈钰讲。陈钰也听得认真，比头两天听得更认真些，也更习惯了些。 第二日，吃过早饭后，沐家媳妇们就开始收拾家务，洗碗的洗碗，喂猪的、喂兔子的、扫地的，各忙各的。沐庆明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赶了马车去县里打听买小龙虾的事。正走出门，就看见沐怀礼和沐二婶两人走进了院子。看着两人走来，沐庆明就对着和他一起出门来送他的陈柳珠低声说道：“他们来干啥？不会是又想来闹事吵架吧！你快去喊爹娘他们出来！” 第102章 当面赔礼 沐庆明说话的时候，陈柳珠也看见了两人，只见着沐二叔扶着走路有些蹒跚的沐二婶小步的向着院子里面走来。看着两人陈柳珠不由得露出了平日里绝没有的一丝厌恶的表情来，不过也就一晃而过，点头轻应了一身“嗯！”后就转身又往身后的屋子里走去。 沐庆明走出屋来，两人也往院子里又走了一截，走到了屋檐的台阶下。沐庆明喊道：“二叔！”也没喊沐二婶。 沐怀礼看着沐庆明身上背着包裹，像是要出门，问道：“这是要出去呢？” 沐庆明点头道：“嗯，出去办点事。”毫不提小龙虾的事，如果不是爹念着他，家里田就算拿一块来荒着，或者自己买一篼小龙虾回来往田里一倒，任它自生自灭都好过让眼前的人去帮着养的好。看着两人越走越近，就这样应着，更没有招呼他们进屋的意思，若是以往再怎么不喜，也是要喊上一声，客气一句‘二叔来了，屋里坐！’ 沐怀礼再是木讷，也是感觉到了侄儿的疏离，还是问道：“庆明，你爹娘他们呢？”沐二婶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沐庆明回道：“在家！”说完再没了其他，不过沐怀德和蔡氏也在陈柳珠的陪同下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大家子，儿子媳妇全部都跟在后面，只是没有一人是带着笑颜。 沐怀礼看着他大哥和大嫂，以及侄儿侄媳一大群都跟在后面，一手扶着沐二婶，站在屋檐的台阶下喊道：“大哥，大嫂！” 沐怀德看着沐怀礼，对自己的弟弟能忍让，可在看着沐二婶的时候还是没有好脸色，道：“嗯！”蔡氏可就没沐怀德这般能忍了，当即就喊道：“你们还有脸来？我是做啥让你们这样狠心来毒死我养的兔子了！好吃好喝的煮给你们吃了，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说话的时候几步就走下了台阶，一个巴掌就甩在了沐二婶的脸上，又是‘呸’的一声道：“以前你找来闹，来吵我都忍你了，可是这一家子辛苦了半年，家里修房子也等着钱，你也能下得了手，烂了良心的烂货！”终于把心里积攒的恨给嘛了出来。骂完又不无委屈的说道：“烂了良心的人，老天爷咋不就收了你，你害死我家兔子，我儿子孙女还要为你求情，求县老爷不能把你关牢里面，天下还有我们这么倒霉的人！你滚，滚出我们院子，以后也不准来我家。” 不要说媳妇，就是儿子们也都从未见过蔡氏这样的泼妇一样的当街骂人，可是谁都没有上前拉一下让她不要骂！ 沐二婶挨过一巴掌后丝毫没有要打回去的想法和回一句嘴，而是‘扑通’一下就跪在了蔡氏的面前，哽咽的喊道：“大嫂，我错了，平日里我不该上门找你们闹，更不该鬼迷心窍的把你们养的兔子都害死了。” 一屋子的人都被沐二婶这反常的样子给弄的蒙在了原地，直到沐怀礼说道：“大哥，大嫂，她知道错了，回来的路上就一再给我说她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来找你们闹，今天也是她说要亲自来赔礼道歉的。” 蔡氏反应过来，却并没有好多少，仍是厉声说道：“她晓得错了，她晓得错了就能把我们养了半年的兔子给赔回来，就能拿钱出来把房子给我修好了？”蔡氏的声音并不小，虽然这时并没有人从她家院子路过，但是来家里修房子的人也都过来了，不过都是一些汉子，虽然没有围过来看热闹，但是竖起耳朵，时不时的瞟过来一眼还是有的。 沐怀德终是看不过去，上前拉了拉蔡氏道：“好了，有啥话屋里说。” 蔡氏瞪了沐怀德一眼，忍下了心里的不满，道：“好，我啥都不说了，但是让他们进屋，不行！我怕吃晌午饭后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柳珠这时上前扶着蔡氏道：“娘，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晨晨又要着急了！” 沐晨听了陈柳珠的话，也跟着上前拉着蔡氏道：“奶奶不要气了！” 蔡氏看着两人，倒是心平气和了一些，但还是坚持道：“有啥话就在这说！我们家可不敢招待你们！” 沐怀德见蔡氏坚持不准他们进屋，除了四媳妇和孙女让她不要生气，其他儿子媳妇都是一句话也没有，那意思也是表明了不想让老二两人进屋，他也只好说道：“别跪着了，起来吧！”他说着时，蔡氏只把脸转向一边不理。 沐二婶并没有起来，接着说道：“以往都是我不好，我总想着你们是老大，爹娘把好东西都拿给了你们，庆志当了大官，啥都比我们强就该让着我们，帮着我们。从来没想过你们也是受苦受累挣来的，我们啥都没有，也是因为我不会持家，又好吃懒做，不但害死了月儿她爹，连小宝他爹也被我惯得只知道好吃懒做，偷人东西过日子，如果不是大哥嫂子心软，还念着这份情，我怕是也和庆元一样出不来了，我知道你们恨我，我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来你们面前讨嫌，只是这一次，我是真心来道歉的。”抹了一下哭红的双眼，又说道：“我也不求你们原谅，欠你们的我慢慢还，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我做牛做马再来还。”在县衙听了沐怀礼要把家里田地抵债的时候就彻底后悔了，也怕了！平日她再藏私房钱，可也从来没想过不管一家子死活，没了田地的人家还不是相当于是去了半条命。再到出了衙门的时候，看着沐怀礼一身邋遢憔悴的等在外面，身上的铜板买了馒头自己也舍不得吃，不敢想着他这些天是咋过来的！心里的愧疚前所未有的涌来，直到回到家，小宝又说了大爷爷又带着他去学堂交了学费让他多读书，多听话！再也没法等下去了，不管他们怎么恨自己，都要来当面给他们认个错，以后慢慢弥补以前犯下的错。 若说前面突然的跪下让一屋子的人都愣了神，那后面这一长串就更让大家不知该如何面对了，想说原谅，心里又过不了这个砍！除了沐怀德，其他人竟是难得的都保持了沉默，沐怀德脸上挂起一丝欣慰道：“好了，快起来了！再这样就让人笑话了!”说完还往一旁看去，看的地方正是以前的菜园，现在正修着屋子的地方，一群大老爷们看着沐怀德看过去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把头转开或是埋头砌砖，或是挖土去了。“老二，还不把她拉起来！” 沐怀礼听了大哥的话，也不好一直让她跪下去，再跪下去，怕是来往的人看见了又有闲话说了，听话的把沐二婶拉了起来，道：“大哥，大嫂，地里还有啥要弄的？我一会去弄。”他可是一直记得这两年给大哥家把地里的活做了抵兔子赔的钱。 沐怀德道：“这两天先歇着，过几天再说！” 沐怀礼听了沐怀德的话，想着他肯定是不想让自己去地里干活，看着院子口的地基，本来想着去挖土挑土帮着修房子，可又怕他们看着自己心烦，心里还想着自己等会去地里转一圈，看着有啥能做的就帮着做了就是。想好后面上应道：“好，那大哥到时给说，我们就先回去了。” 沐怀德道：“先回去吧！”养小龙虾的事，还是等庆明买回来再说，不然买不到空欢喜一场。 沐家大房的众人看着两人慢慢走远，蔡氏嘀咕道：“真是遇见鬼了！狗改不了吃屎，我才不信她能改了吃屎的习惯。”陈柳珠就在她身旁扶着她，听了她的话后，道：“管她改不改，咱们家现在肯定是不敢让她来！”陈柳珠一说完，小蔡氏，刘氏和杜明珠也都走了上前，小蔡氏：“肯定不能让她进屋，家里现在做的饭可不止我们一家人在吃。” 杜氏道：“我就怕她嘴上说得好，说是错了，万一心里记恨咱们把她送到大牢，还挨了一顿打，这要是想报个仇啥的，我们可不就得跟着遭殃，绝对不能让她来。” 刘氏说得可就更好听了，道：“她要是来，我可不敢做饭，这要是吃出啥问题来，还不得认为是我干的。” 媳妇们和蔡氏闲说，可就苦了几个儿子了，爹面前肯定是不能说的，娘面前也没法说，咋能像个婆娘一样说些闲话！只有晚上回到屋后，可能会和自个媳妇闲说上几句，过过嘴瘾，免得憋在心里难受。 沐怀德看着一群女人，也没法怪她们啥？谁让老二一家不争气呢！不过让他听下去也是听不下去了，带着沐庆明就说道：“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可别忘了啥？钱带了多少？够不够？”一连串的问题一下就把蔡氏从几个儿媳面前拉了出来。蔡氏走到沐庆明身边就问道：“你一个人路上慢点，别跑那么快！这又不赶时间，慢慢去，到了就算是买不到也没关系。出门在外，你自个小心点！”不管儿子有多大，出门总是会让做母亲的放心不下！ 第103章 买回 骂了一通，回屋后的蔡氏觉得心情舒爽了很多，对着几个媳妇就夸道：“还是你们明事理，不想他们一个个的闷不吭声。”一点都没有了刚刚大声吆喝着骂人打人的委屈。 沐老大和沐老二俩兄弟听了自家娘的话后，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眼里的意味很明白，他们确实不大合适去找沐二婶的不是来，也自然是不好意思和自己的娘解释什么，可也有人和他们想的不一样，沐老四就不一样，听了蔡氏的话后忙说道：“啊哟，娘呢！你这不是冤枉我们了吗？他们要不是我们的二叔二婶，不说今天了，抓她那天就要她好看了。”语气一半玩笑着为自己兄弟几人开解，另一半则是和他两个儿子经常做的一样，对着蔡氏小小的撒了撒娇。 蔡氏也只是随口一说，听了沐老四的话后笑道：“算了，你们动手动口算啥事，今天我也算是出了气了。以后她再不上门来闹也算家里兔子死得也值得了，就当买个安宁。” 沐晨回到她的药房，又专心埋头在医书里，看了一会书后便放了下来，书页翻开放在正前方位置，书下的位置是一张有些微黄的纸张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放好书后，把桌子一角放置的一个小瓷瓶往身前拿过来了一些，瓶子周身圆润，上面还画着一些蓝色的星星点点，说不上有多精致，看着倒也雅致，只是圆润的瓶身，其说是瓶，倒不如说是小罐来的准确些。拿近了些后方才揭开瓶口上方盖着的木塞，后便取了一旁已经放置的有些干了的毛笔放进了瓶口，微微在瓶子里面晃了晃后便把笔提了起来，轻轻的在瓶口刮了一下后便把毛笔从里面提了出来，提腕压肘便在纸上写了起来。写的也不是其他，正是人参养荣丸的药方。先是写好药名后，写好后所有的药名才有在药名下方的位置添上了各个不相同克数。待添上克数剂量后，起身拿了她的小称，走到药柜边拉开装有药材的抽屉，比对着药方一一把药材拿出来称好后摊放在桌子上。 看着一堆堆药材，拿起一旁放着的剪刀想再把有些大一点的再剪小一些。拿起剪刀试了试后又放了下来，这小胳膊小手实在拿不好这把大剪刀，也剪不好。放了下来后想着‘还是得找人来帮忙！’遂出了药房门，往外面走去。 “娘，帮我把把药剪成小块一些，好不好？”沐晨先是到堂屋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又往后她爹娘住的屋子走去，看见陈柳珠正坐在屋里椅子上拿着针线在缝一件灰色上衣，这件衣服是给他爹做的，已经做了好几天了，也快做好了。 陈柳珠抬眼看着女儿从外面走进来，正要问她家里药不都是剪好了的吗？她就跑到了自己身前又问道：“娘，爹这件衣裳还要做多久？”在她看了，已经完全做好了。 陈柳珠道：“快好了！” “那我等娘给爹做好了衣裳后帮我把药剪小一些。”沐晨说道。 “家里药不都是切剪好了的吗？还剪什么？”陈柳珠问道。 沐晨也爬上了陈柳珠旁边的椅子，好久才能长回她的一米八大长腿，现在这小胳膊小腿太不方便做事了。好不容易爬上椅子，坐好后说道：“我想把挖回来的人参和其他药配在一起做成丸剂，做成强身健体，保养身子的药丸，以后大家都可以用，可是有些药还是有些大，再剪小一点，更好碾粉。” 陈柳珠划拉过手里的线后说道：“可人参不是还没干透吗？现在也不着急剪其他的药吧！” 沐晨晃了晃掉在椅子上的小腿，笑了笑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人参很快就能用了。” 陈柳珠看向说的有些神秘的沐晨，问道：“啥方法？” “烘干啊！把我奶冬天里用来烤火的烘笼拿出来，里面放些烧过的柴火，放好后再在上面放上一块瓦片，最后再把人参系在烘笼的手把上，系好后，外面罩上一个罩子不让热气跑出来，过几日就烘干了！”沐晨把心里的计划说了出来后，忽然有种感觉自己一不小心就发明了古代的烘干机，若再根据这个原理加以改善，肯定还能设计出一个古代的烤箱出来，可惜自己不擅长厨艺，不然定能烤出一些美味来。 陈柳珠听她说了一长串，听到最后嗔道：“就你一天花样多！” 沐晨看着她娘无不得意的说道：“谁叫我娘把我生的这么聪明呢！”说完还做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无奈的表情出来，逗得陈柳珠笑了出声道：“贫嘴！” 母女俩闲说了几句，陈柳珠就收了针，放好手里的针后，站起来把手里的衣服抖开了来，详详细细，里里外外把衣服检查个遍后才又折好衣裳放到了柜子里。转身走过来时，又把放在桌上的针线收好后才说道：“好了，走吧，去帮我的小大夫做药童去！” 沐晨跳下椅子，拉着陈柳珠的手就往外走去，有了陈柳珠的帮忙，药材倒是很快的就剪好了，剪好后，陈柳珠又问道：“是不是还要让你二婶烘炒一下。” 沐晨道：“嗯，烘干一些后好碾粉。” 陈柳珠站起身，伸了伸腰，道：“明日再去找你二婶吧！这会家里锅灶也要准备做晚饭了，等明日你爹回来了，也刚好帮你舂成粉。” 沐晨道：“好，让爹回来了帮我舂药。”说完乖巧的跑到陈柳珠面前，抡起小手就往陈柳珠的腰上捶打了起来，道：“娘亲辛苦了！” 沐庆明是在第二日的下半晌回来的，马车到了院子边的时候，最先出门来看的不是双胞胎俩兄弟，反倒是沐怀德，看着沐庆明赶着马车稳稳的停在院子中央的时候，一脸期盼的上前就问道：“咋样，可买回来了？” 沐庆明坐在马车上还未下得马车来，道：“可不好买了。”不过随后又接着道：“那大爷本来是要送到酒楼去的，硬是不卖给我，最后我没法子我只好带着他一起去找林掌柜，当着林掌柜的面给老大爷说林掌柜同意了的，他才卖给了我。”虽说是难买，周折了些，但他还是挺佩服那大爷，做人就该实诚有信。 沐怀德听说买到了，脸上的褶子不觉加深了些，也不在乎他后面说的一长串，又问道：“买了有好多？可够五亩田放的？” 沐庆明转身打起身后的马车的帘子，探了半个身子进去，在里面摸摸索索好一会，才抱着一个木桶，桶上还能见着绑在上面的绳子，一看便知，这桶上的绳子应是怕路上颠簸，把桶里的小龙虾和水给弄洒来了，用绳子把桶和马车绑在了一起。 端出桶后，又解了缠在桶盖和桶身上的绳子后，才揭开了桶盖，边拆边说道：“爹，你这是当买盐那么轻松呢！就这小半桶都是那大爷好不容易逮来的，要不是我给林掌柜说我们想试试能不能养，人家林掌柜还不想让，说店里客人天天点名要吃爆炒小龙虾，可是因为少，很多人都吃不上。” 沐怀德听到说有很多人都等到啊吃小龙虾更高兴了，似乎想到了他们小龙虾养起来了一定能卖的很好。道：“这也可以了！可以了，咱慢慢养，过个一年半载就养起来了。” 沐庆明忍不住打击道：“爹，你当这是养兔子呢！这东西我们啥都不晓得，还不晓得能不能养活呢！” 即便是听了沐庆明泼他冷水，兴奋劲还仍是不减，道：“想也不难，不管它都能活，没道理我们天天照顾着还长不好了！”在沐庆明把桶上的木盖打开后，一个个周身通红，扬着他们霸气的钳子，可此刻却看不出他们一丝的威风来的小龙虾，亲眼见过后忽然觉得他们说的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了的美味就是眼前这个长的怪的很的虫子，又说道：“这东西能吃？”咋和自己想得不一样呢？这还不就是和螃蟹差不多，除了一个硬壳和大钳子外，全身上下就没有一点肉，实在是没发相信他们说的流口水的小龙虾就是眼前桶里的这个红东西。 沐晨也走了出来，在他爹‘吁’的一声长喊后，她就知道了她爹从县城里回来，也想知道小龙虾究竟有没有买到，于是也走了出来想看个究竟，一出来时好巧不巧就听见了她爷爷沐怀德说‘这东西能吃’严重的怀疑小龙虾美味的话来， 叔能忍，婶不能忍，于是爬上前去就说道：“爷爷，你别只看他的大钳子，这大钳子确实没肉，没啥吃的，可是它的身子却是肉很多的，吃的时候把头掰掉，身子后面的壳剥开就是肉了，可好吃了。”想起来都忍不住咽口水 沐怀德听了孙女的话，又打量了桶里一番后才又说道：“我咋看不出来呢。”心里始终是想着螃蟹一大个，却是没有二两肉。 沐晨走到桶边，本欲伸手抓起一个龙虾来给沐怀德讲明，最后却还是忍住了，没必要去浪费一只，等以后养起来 了，做上一顿火爆小龙香，吃在嘴里远比说上千遍更能让他明白。 这时沐庆明问道：“这要怎么去放？如果都放水里，万一他们在水里太久了，想出来透透气，结果跑人家田里去了咋办？” 沐晨戏说道道：““爹爹要是担心小龙虾爬到人家田里，要不用竹子边一个围栏，围在第边上，保证每只小龙虾都只能在自己的田里转。” 沐庆明一听让他编围栏，这不是没事找事么？再有多做事也没啥，可是不晓得人家还以为在田里养了啥宝贝，成天往自家田里去看，不注意时还能捞上几个来，到最后估计不是养死完就是被人捞完了，笑着摇头道：“就是跑掉几只也没啥关心，重点是我们要养活小龙虾。” 沐庆明的话引得沐怀德和沐晨一场笑。 笑后沐晨道：“爹说的对，死几只，跑几只都没啥关系，我们只要养活了就好。” 沐怀德问道道：“晨晨，你看要咋养才合适？” 沐晨听了沐怀德的话也是一头雾水，没有手机没有网，她也不晓得要怎么养才好？ 第104章 放养 沐庆明一听让他编围栏，这不是没事找事么？再有多做事也没啥，可是不晓得人家还以为在田里养了啥宝贝，成天往自家田里去看，不注意时还能捞上几个来，到最后估计不是养死完就是被人捞完了，笑着摇头道：“就是跑掉几只也没啥关心，重点是我们要养活小龙虾。” 沐庆明的话引得沐怀德和沐晨一场笑。 笑后沐晨道：“爹说的对，死几只，跑几只都没啥关系，我们只要养活了就好。” 沐怀德问道道：“晨晨，你看要咋养才合适？” 沐晨听了沐怀德的话也是一头雾水，没有手机没有网，她也不晓得要怎么养才好？ 沐晨看着桶里的小龙虾，挤挤满满的大半桶，虽没想好要怎么养，也想不好要怎么养，但是也知道一直放在这桶里是肯定不行的，再这样放下去也不用养了，直接爆炒一顿开吃。对着沐庆明就说道：“爹，我们先把他们放到田里去再说，再这样放下去怕是都要死了。” 沐庆明一听忙应道：“好，走，我这就把他们放到田里去。” 沐庆明答应的时候蔡氏也走了出来，蔡氏和几个媳妇都在后厨里面忙活晚上的晚饭，这会走出来才晓得沐庆明回来了，和沐怀德一样的激动，问道：“买回来了？” 沐庆明这回到是没有说一大串，直接说道：“买了大半桶，我正要提田里去放了 怕耽误下午要不活了。” 沐怀德这会到时比屋里所有人着急了，也不用沐庆明提，直接提起脚下的桶说道：“走吧！再说下都要吃晚饭了。” 蔡氏几步走过来，道：“你慌啥慌，再慌也不差我看一眼再走，你倒是看到了，还不得也让我看看这小龙虾长啥样啊？” 沐怀德把手里提着的桶往蔡氏面前一送，“看吧，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爱凑热闹，也不怕晨晨笑话？” 蔡氏看着老头子手里提着的红通通的，长相怪异的虫子，很是嫌弃的说道：“这是啥东西？这咋吃？” 沐晨咧嘴看着蔡氏，又转头看了看沐怀德，心里暗道：“不愧是一家人，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只是这要是不能吃他们还会这样折腾的去找去买吗？”还是解释道：“奶奶，小龙虾就是这样子的，别看它门长的不怎么好看，”其实她并没有认为小龙虾不好看，“但是炒了后，把外面的硬壳剥了后只吃里面的肉，味道可香了，而且一点都不柴。”不只是他们家里的人，就是整个庄户人家都喜欢吃肥一点的肉，一是肥肉油水多解馋，二是觉得瘦肉吃起来柴的很，嚼着也费劲，又没油水，所以平日里都不怎么吃瘦肉。 蔡氏知道自己孙女不会说谎，再说如果不好吃，她也不会想着养，道：“可惜就是少了点，要是多点，先吃上一顿，吃完了再去养。” 沐庆明一听，道：“就这点都是好不容易买回来的，要是吃了我们也不用养了。” 沐怀德道：“就知道吃，以后还能少了你吃的！”说完又转头对着沐庆明道：“走了!” 沐晨道：“爷爷，我也去！” 沐怀德想着她去肯定好，说不定一会又想出个好法子出来，道：“好。”答应后又跟着一句道：“田边路不是很好走，让你爹抱你去。” 沐晨也没拒绝，想着他们心急着把小龙虾放田里，肯定走的快，自己这小短腿就是跑起来也追不上，转身对着沐庆明伸出两只小爪子，喊道：“爹，抱抱！” 沐庆明一天没见着他的小棉袄，心里也有些想了，弯下腰一把就把沐晨抱了起来，抱起来时还往头顶举了举，道：“乖女儿，想爹爹了没？”说完还在沐晨脸上亲了一口。 沐晨被他爹脸上冒出来的胡渣子刺的有些痒痒，偏着头在肩上蹭了蹭，随后小嘴也亲在了沐庆明脸色，道：“想，想爹爹了！爹爹辛苦了，晚上我给爹爹捶背！”抹了蜜般的小嘴，好话倍顺的就溜了出来，听得沐庆明哈哈大笑。 沐怀德看着父女两人的亲热劲也是一脸笑意，蔡氏道：“咋不想，做晚上她二婶做的红烧肉，还念着你喜欢吃！” 沐庆明听了蔡氏的话，又是一口亲在了沐晨脸上，道：“我的乖女儿！” 沐怀德忽想起这小龙虾是要让老二来养，道：“老三，你去把你二叔喊来！” 沐庆明听后，虽不情愿，可也不能不去，养着东西本来就是想着让他来的，不过并没有放下怀里抱着的沐晨，道：“晨晨，和爹一起去喊你二爷爷来！” 沐晨点头应道，“好！” 在沐晨应后，沐庆明就抱着沐晨往沐家老房子走去，本也不远，一盏茶的功夫就走到了，站在老房子前，看着小时候曾住的屋子，沐庆明还是有些唏嘘，说起来一个村里住，又还都是一家人，可自己也有二十多年没来过老房子这边了，对着沐晨说道：“晨晨，喊声你二爷爷！” 沐晨听后，张开小嘴对着眼前老旧的屋子就喊道：“二爷爷，二爷爷！” 沐怀礼的声音至屋里传来，应道：“唉，来了！”随后就见着沐怀礼走了出来，看着两人，问道：“庆明，晨晨来了！” 沐庆明道：“二叔，我爹有事给你说，让你现在过去一下！” 沐怀礼道：“好，我这就和你们过去！”说完就往两人走去。 沐庆明待他走近些就转身往外走去，沐怀礼跟在后面又问道：“你爹找我又啥事？” 沐庆明并没有多说啥，只说道：“爹说让你过去商量一下事。” 三人走到沐家大房院子里，沐怀德还站在院子里等着，桶又放在了脚下的位置，蔡氏已经又回到了后厨里去了，在她回到后厨的时候说了沐庆明把小龙虾买了回来后，几个媳妇个个出来瞧了一眼，看后也都和蔡氏差不多的表情。 沐怀礼走到沐怀德身前，问道：“大哥，啥事啊？” 沐怀德指着桶里的小龙虾道：“这是庆明专门从县城里买回来的小龙虾，这东西稀罕的很，县里的酒楼好多人等着吃都吃不上，我们就想着看能不能像养兔子一样，养小龙虾，养好 了后以后卖给酒店饭店也能赚些钱！” 沐怀礼听了沐怀德的话，低头看着桶里的虫子，道：“这是啥，从来没见过，能吃么？” 沐怀德道：“肯定能吃，不能吃，我们也不会专门去买，我们这个地方没有而已。” 沐怀礼又问道：“这要咋养呢？” 要咋养他也不晓得，看着沐晨，现在家里有啥事，都不由的想着沐晨了。 沐晨看着沐怀德看过来的目光，道：“二爷爷，这个红色的长得像虾一样的虫子叫小龙虾，它是长在水里的，吃些啥东西，我们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估计就和鱼，螃蟹一样，吃水里的一些东西，我爷爷喊二爷爷来就是想让二爷爷帮着照看他们，以后养起来了二爷爷和我们都能赚一些钱，小宝哥哥也不用担心没钱交学费了。” 沐怀礼听了有些激动，大哥始终是记着他的，现在还要让他跟着一起养东西赚钱，但是高兴之余又想到自己都是头一次见着这叫小龙虾的，更不要说养了，啥都不会咋养？道：“可是我不会养，怕照顾不好。” 沐怀德仍是看着沐晨，他不晓得要说些啥好！ 沐晨继续说道：“二爷爷也不用担心，这小龙虾我们是要养在田里的，二爷爷平日里就辛苦一下，多往田里走走就好了，多看看它们，等养一段时间也就知道他们的习性，就知道该咋养了！” 沐怀礼听后道：“好，我倒是去看看，要是有啥问题我再来给你们说。” 说好后沐怀德就要提起木桶准备往往院子外走去，可沐怀礼比他先一步提起木桶来，道：“我来提！”沐怀德也没和他争，让他做些事，他心里也好过些，两人走在前面，父女俩跟在后面 一边说一边笑，听着父女俩的说笑声，沐怀德又问道：“晨晨，你说我们把这小龙虾放再哪块田里好些？” 沐晨想了想道：“放在清河脚下中间的那块田里。”清河脚下他们有两块挨着的田，两块在一起，其中一块靠在靠着小青山，真是背靠青山，面朝清河，还有一面是一个小坡，坡下一段再是村里其他人的田。无论怎样，这块田都是养小龙虾的首选地方。位置好是其一，清河里面的水草说不定也是小龙虾栖息和吃食的好东西，躲在水草里不容易被人发现，这里也没有饲料什么的，总是靠水肯定也不行，有了水草也算是给它们找到了吃食。 经她一提，两人也觉得这个地方选的好，根本不用她说两块田选那一块，两人不约的都想到了背靠青山，面朝清河的那块，沐怀德道：“还是晨晨会想。” 沐庆明本来就和沐晨在一起说笑，听她提到说放在清河的那块田里后，抱着怀里的女儿又往头上举了举，道：“哎哟喂，我闺女咋就这么聪明呢！” 沐晨被他爹往上举着倒还觉得好玩，但是听着他爹这直白的夸奖，又在外面这么大声，愣是有些不好意思，道：“爹，低调，低调！” 沐庆明被女儿一本正经的说话，弄得又是一阵笑，沐怀德也笑着转头过来道：“不聪明能想出这么多法子来！”说话时看着沐庆明还在把沐晨往头顶上举，又说道：“你注意点，你要是把我孙女摔着了，我就让你也往地上摔上一摔！” 沐庆明倒是没笑了，沐晨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喊道：“爷爷威武！” 沐怀礼看着几人高兴的样子，也不由的裂开了嘴角，这一笑才发现他好久不曾这样舒心的笑了，不只是他好久没笑过，家里人也都是，最多的就是每天吵架声和骂声！想着一定要把小龙虾照顾好，家里日子好了，也才能过得高兴些。 几人走到沐晨嘴里说的田边，沐怀德就说道：“老二，提到边上的田边去。” 沐怀礼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靠坡的田边上，道：“要咋个放进去？” 沐怀德肯定是不晓得，仍是转头看着沐晨，沐庆明也看着沐晨，问答：“晨晨，这要咋放进去？” 沐晨很是无奈的说道：“二爷爷，你从桶里一只只拿出来往田里放，要是看到死了不动的就不要放进去了！”虽没养过这东西，但是也知道死了的放进去肯定是要污染水质的。 沐怀礼听后，蹲在木桶边就开始从桶里拿出小龙虾来，沐晨看着他伸手进桶里，还是忍不住关心道：“二爷爷，你小心它们的钳子把你手夹着了！” 沐怀礼听后，抬起头来看着沐晨说道：“不怕，二爷爷手糙的很，夹一下也没关系。” 沐怀德也走了过去，蹲在桶边，也伸手进桶里把小龙虾一只只拿出来，在轻轻的放进田里去，小龙虾一进到田里就活跃了起来，瞬间就跑的没了踪迹。 沐晨看着放进田里的小龙虾又恢复了精神，也暗自高兴，精神些也能更容易养活。 第105章 管教 许是小龙虾有外面硬壳保护，倒也没死几只。沐怀德看着眼前被小龙虾钻得浑浊的水田一脸的笑意，“精神的很呢”。不过又在抬眼看到田里啥都没有后，又担心它们没有吃的会长不好，还是又些不死心的问道：“晨晨，你再想想，有啥可以喂它们的？” 沐晨听了他的话，暗想：若说是没有走出来，在家时她肯定是想不出来的，只是现在却有些知道了，说道：“我们可以去河里捞些水草放进田里，它们饿了就可以吃水草。”水草不光是能让他们吃，藏身，真要是养活了，以后也能让它们依附着产卵。不过在看到田里水还没过膝时，还是觉得水太少了，要多放些水进去才行，可这田总共也才那么点深，装满也不过是堪堪过膝而已，这要是冬天了，可能会被冻死，这倒是先没想到的。果然术业有专攻，自己这个外行就是啥也不懂，转头对着沐怀德说道：“爷，这田里水太少也太浅了，天气再冷下去怕是小龙虾要被冻死！” 沐怀德一辈子和田地打交道，听了沐晨的话，再一想到往年水田里都是起了冰的，就河里和水井里没有起过，道：“这田坎还是要垒高些，再多放些水进来才行。”水多了才不会起冰，水下也才不会那么冷。 沐怀礼也是一辈子在田地里忙活，自然也是晓得这个道理，在听了他大哥的话后说道：“怕是也垒不了多高，垒高了以后人走来走去也不方便，我看倒不如先把靠山脚那边挖深一些，四周再垒一些也应该差不多了。” 沐庆明在听了他二叔的话后，也赞同的说道：“二叔说得对，往年冷的时候，田里起的冰也薄，垒一些起来，山脚那边挖一些，要是冷了它们肯定也晓得藏到水深的地方去。” 沐晨听后，她虽不懂得种田种地，但也知道这田边地坎本来就窄，要再垒高些后，就像二爷爷说得垒高了也不好走路，把一头挖深些再垒一点起来倒也是个办法。 放好小龙虾后，几人又在河边走了一圈看看要怎么把水草捞上来，生长在河边的人，从下就会划水，划船更是不在话下，沐怀礼当即就说道：“这个简单，我等下回去砍一根竹竿，把镰刀往上面一绑，拿到河里绕上一圈往上一拉肯定就能把水草割下来！” 沐怀德听后也赞同他这样做，道：“这个法子好，只是你割的时候小心些，一次少割些！”这水草就和柳树一样，断了折了都还能养活。 沐庆明父女俩只听他们兄弟俩商量，也没啥意见。不但没有意见，沐晨靠还靠在沐庆明肩上说起了另一件事来，道：“爹，明日你帮我舂药吧！”这会也是没有时间让再二婶帮她烘一下药了，都又开始准备做饭了。不过这事也不着急，明日在弄也不迟。 沐庆明问道：“咋又要舂药呢？你不是说你干爹不用再吃药了吗？” 沐晨回道：“不是给干爹做的，我就想着做一些增强身体的药，以后爷奶也可以用。” 沐庆明听到她说是给爹娘增强身体用，也觉得这个倒是确实有必要，爹娘辛苦了一辈子，现在年龄也大了，身体大不如以前，吃点药多保养保养身子倒是很好，先是感慨了一句，道：“家里有个大夫就是便宜。”后面又爽朗的跟上一句的道：“行，明日爹就帮你舂药，保证舂的细细的！” 转了一圈后，几人就回到了家里。到家后沐庆明就帮着去房子地基处修房子去了，沐怀德则是去看家里兔子去了，每天都要去看上好几次，看怀着身孕的兔子是不是生下了小兔子，这也是他每日都期待的事。沐晨则是去看她的人参去了，昨日和陈柳珠说了要怎样烘人参后，娘俩午饭后就找出了蔡氏的烘笼把人参给烘起来了。 来到药房，在屋内的角落里正放着一块用白布包裹着的东西，沐晨走近后，伸手揭开白布的一角，从揭开的布角处正好可以看见一根人参垂在一块灰色的瓦片上方，瓦片则是放在一个编制的竹篮上，透过竹篮的空隙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个朱红色的瓦盆，这正是蔡氏的烘笼。沐晨用手捏了捏垂在瓦片上方的人参，捏后自言自语道：“比昨日干多了，再烘上一晚上，明日也就可以舂粉了。”语罢又把布放了下去，转身走到桌前欲看会书好吃饭，刚一起身就听见沐星儿的喊声：“晨晨姐姐，晨晨姐姐，快来！” 沐晨听后立马跑了出去，看着沐星儿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的是两个炸的金黄的小兔子模样的面团，沐晨看着她端着的盘子，说道：“你娘又给你做好吃的了？”说罢又看向院子里玩着的双胞胎此时正各拿着一个金黄的小兔子吃的正欢。 沐星儿道：“嗯，娘说我乖，就给我炸了小兔子吃！”说着的时候把盘子往沐晨面前一送，道：“可好吃了，晨晨姐姐你也吃！” 沐晨道：“我去洗下手再吃！”说完又对着沐笙沐希说道：“笙哥哥，希哥哥你们是不是又没有洗手就拿东西吃了？” 兄弟俩看着沐晨一脸不快的看着他们，很有默契的把手里还剩下不多的炸面团一下喂进了嘴里，嘴里包着面团含糊不清的说道：“没有了！” 沐晨脸色更是不好，稚嫩的童声厉声喝道：“还不去洗手！洗好后各写一篇大字，写不好不准吃饭。”这写字不过是让他们练笔，学习握笔，写的好坏要求也没啥多的要求。 兄弟俩听了一下就焉了，在家里大哥是不能惹的，可是妹妹也是不能惹得！垂头丧气的往后院走去。 两人走后，沐晨对着沐星儿说道：“星儿，你可不能学哥哥们。不洗手就吃东西！” 沐星儿天真的笑道：“哥哥不爱干净，我都是洗了手才吃的。晨晨姐姐我陪你去洗手。” 沐晨点头道：“嗯！”说完两人就往后院走去。还没走到后院就听到杜氏说道：“咋就不听话呢！这手黑的像是挖了牛屎一样，你们也能吃得进去！” 沐笙道：“娘，我们知道错了，能不能给妹妹说我们不写字了，以后吃东西也先洗手！”说完还瘪着一张小嘴。 沐希又跟着道：“娘，你给妹妹说说嘛！” 杜氏看着一对儿子真是哭笑不得，说道：“这个我可管不了，要说你们自己去说！或者等你大哥回来，你们给你大哥说！” 杜氏这话一说，兄弟俩立马说道：“我们洗了手就去写字！娘你不要给大哥说。” 沐晨在兄弟俩说完后也走了进去，对着杜氏喊道：“四婶，我也要洗手！” 沐星儿端着盘子也跟着喊道：“四婶！” 杜氏先是对沐星儿说道：“星儿乖！又给你晨晨姐姐和两个哥哥端好吃的来了！”杜氏边说着边从后院放着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出来，倒在旁边的木架子上的一个小木盆里，舀好了水后对着沐晨又说道：“晨晨，快来洗。”说完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洗手的儿子，又接道：“你帮四婶多看着你笙哥哥和希哥哥些！他们要不听话要打要骂你随便怎么着都行！” 沐晨看着兄弟俩蹲在地上边耍水边洗手，点了点头道：“好！”几下洗完后，看着兄弟俩还在洗，就说道：“笙哥哥，希哥哥你们还要洗多久？” 兄弟俩听后忙从盆里拿出了手来，站起来就说道：“我们洗好了，我们去写字了！”说完就往厨房里面走去。 兄弟两个走后，沐晨就说道：“星儿，我们去陪着他们写字！”与其说是陪，不如说是监督，监督他们不准搞东西玩。 沐星儿应道：“嗯，晨晨姐姐你拿着边走边吃！” 沐晨拿过其中一个后，沐星儿也拿起了另一个，杜氏则把沐星儿的盘子接过来道：“星儿，你去玩，盘子四婶洗了后，等你玩好了回去的时候再来拿！” 沐星儿拿着金黄的小兔子，应道：“好，谢谢四婶！” 说着就跟在沐晨后面往前院书房走去。 四兄妹都走出后院后，厨房窗子边切菜的刘氏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弟妹啊，你说笙儿希儿咋就这么听晨晨的话呢？晨晨说一句，兄弟俩可从来没有不听的！” 杜氏也终于不用忍了，笑了起来，笑后道：“咱们家可不光是他们两个小的听晨晨的话。”说完又笑了起来。 刘氏也被她这话逗的停下来手里切着的菜，站在案板前就又大笑了起来，可不就是，晨晨说要做啥，家里就没有不听她的，说是百依百顺也不为过，不过好在她从不提哪些无理取闹的要求来。 坐在锅灶前烧火的蔡氏听了杜氏的话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心里想的喝妯娌两想得也都一样。 杜氏笑后又说道：“还好有晨晨帮我管着些，不然这一天就洗他们兄弟两的衣服都够我累的了！” 蔡氏跟在她的话后面接道：“咱们家也算是省事了，村里凡是一大屋娃的那天不是闹得乌烟瘴气，吆喝连天的！” 杜氏又接着洗她还未洗完的衣裳，听了蔡氏话后道：“娘这话倒是说得真，我们家虽然一屋子男娃，可还没天天闹得不可开交，打架更是没有！” 刘氏笑道：“这还不是亏了安子！不过现在还有多了晨晨。” 杜氏笑道：“二嫂这话还是不要在大嫂面前说，你要是说了，大嫂又要愁了！” 刘氏道：“也就大嫂爱瞎想，就咱们安子的长相，读书又好，以后肯定也能像小叔一样考个进士当个官，那时候，还不得有排起长队的姑娘等着我们去相看！小叔不就是这样么！” 刘氏这话一说，不只是杜氏觉得对，蔡氏也说道：“咱们家的娃就没有丑的，村里谁有他们兄弟长得好的！”这话说得满满的自豪感！ 妯娌俩一听也是乐了，娘这话虽说有点王婆卖瓜的味道，但是说得也是真的，他们家的娃就没有歪瓜裂枣的，想到这又想起沐二婶以前常在外面说的话；说他们大房把运气都占完了。这话说得也不假，他们大房一屋子的运气确实好的很！家里个个生男娃不说，好不容易得个女娃更是比家里男娃们还聪明能干，再后来小叔还当了官，日子一下也就好过来起来，这些年更是不用说了！ 第106章 明日计划 守着双胞胎写完一篇大字，名副其实的大字，因为整篇就只写了一个大字，歪七斜八的写了有三十个。没人一篇，三十个‘大’字，两兄弟足足写个半个时辰。 看着兄弟俩的磨蹭劲，沐晨也是半咬着牙不让自己冒火，天天看着兄弟俩，还有她哥沐阳和沐锋读书写字的不安分，也算是明白了为啥现代家长在辅导家里娃做作业时总是一副暴脾气，甚至还有新闻报道说家长被气得脑溢血，现在终于明白了，要做到不冒火太难了！看着兄弟俩又在扣手玩，只说了一句：“你们再玩下去就真的不用去吃晚饭了。”说完仍是埋头继续看她手里的书，只是半字都未看进去，心里想的是：还好这古代读书家长是不需要陪读陪写的！ 看了兄弟俩，再看沐星儿。沐星儿倒是比两兄弟安静，拿着沐晨教过她的三字经读着，嘴里碎碎念道：‘人之初，性本善’可翻看的那一页却是‘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三人都能背一些书，可认字却还是没有几个。 晚膳后，陈钰和沐晨又到了药房，如果说对双胞胎和沐星儿又多松散。反之，对陈钰就有多严厉，所有药性药理必须毫无差错的记熟并牢记于心，除此，解破，生理等现代学科也渐渐带入到每日所学之中，心里还计划着来一次兔子解剖，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才能认识的更深刻和记得更牢固。这一节课先是照常进行了书本上的讲授，后面一半的时间则是说到了明天要做的药丸。先是说道：“钰哥哥，你把人参拿出来，看下可烘干了？还有你再闻闻烘干后的人参和才挖出来的人参有什么区别？” 陈钰走过去把烘笼里面挂着的人参取了下来，拿在手上凑近鼻子闻了闻，道：“这会味道更重了一些！这是为何？”在没有进烘笼前，味道都还不怎浓，怎么说呢？不只是不怎么浓，当时的味道和现在还有一些不一样，想了想明白了过来，那时还有一股子鲜嫩的味道，现在药味多过于鲜嫩。 沐晨道：“才挖出来时水分含量比较多，那时药性和药味相对都要淡一些，经过烘干后水分蒸发，药味也就散发出来了，所以闻着味道也更浓。” 陈钰拿在手里捏了捏，细细的感受着手里传来的感觉，还记得才拿回来时，根须和参体都是水嫩饱满，现在看上去就像是老太太老大爷的脸一样，满身的皱褶，捏在手里也是硬邦邦的，这干度也应该能磨粉了，说道：“明日应该是能舂成粉了！” 沐晨笑道：“嗯，明日就能舂粉。”看来他对药的干湿把握还是可以。 陈钰说道：“我先来把它剪小些，明日姑父也好直接舂！” 沐晨听后道：“你可能剪不动，这干了不好剪，明日让我爹来剪。”说到这，想着以后还是买个铡刀回来，用铡刀切也轻便些，剪起来太费力了。 陈钰倒也没逞强，道：“等我长大了就不用再麻烦姑父了。” 沐晨：“哥哥每日多吃饭，再多锻炼锻炼身子，肯定长的快！” 陈钰：“好！”说着又把手里的人参挂了回去，烘笼里装的是今晚烧饭后的柴火，还热着。沐晨看着他把人参挂好后，又说道：“钰哥哥，明晚我们就开始做药丸！” 陈钰道：“你给姑姑他们说了做药去卖的事了？” 沐晨道：“没说，我想着做出来后拿一些先让干爹拿都医馆试试，看能不能卖出去？能卖出去再说也不迟。”他们怕自己小小年纪就开始为家计算计操心，可自己并不是小孩心智，不管是哪个时代都要赚钱，赚钱后才能改善生活，享受生活，现在这日子还是太穷了，穷的连吃饭穿衣都要计划着来。 陈钰听后道，“那你咋给姑姑他们说的？” 沐晨抬眼看了一眼陈钰，慢悠悠说道：“你想想人参养荣丸都有哪些功能？” 陈钰道：“滋养气血，用于气血亏虚，形体亏虚，精神不振，或是病后虚弱的人。” 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笑脸，道：“回答正确，所以爷奶他们也是可以吃上一些滋补调养一下身子。” 陈钰听了她的话后，眼睛一亮，道：“妹妹说得对，爷奶年龄大了，是该补补身子，只是爷奶身子都还康健，也无需吃那么多的补药，这药放久了也容易失效，拿出去换些钱回来也免得浪费了这些药。” 沐晨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暗道：“这小孩也太聪明了，自己就这么提一下，他就能把后面的全部补出来！”说道：“怪不得除了大哥外，其他哥哥们读书都比不过钰哥哥！”小狐狸一个。后，沐晨又把药方拿了出来一一的再给陈钰做了讲解后才各自回房去睡。 第二日，吃过早膳后，沐晨和沐怀德一道出门往河边的田里走去。一家人看着沐晨跟着沐怀德出门，都喜道：“这小龙虾养起来了，也能让晨晨多出门走走倒也是好事。” 蔡氏最开心，也要跟着一起去，拉着沐晨边走边说道：“晨晨，往后你每早都和你爷爷出门遛个圈，也免得每天都在屋里呆着乏得很。” 沐晨看着路边麦田里已是绿油油一片，麦苗长的比前两日出来看着又高了些，也更绿了。再听了蔡氏的话后，也应道：“好！都听奶奶的！” 蔡氏见她答应的好，又补了句道：“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说完又对着沐怀德道：“她爷，你可要记得没早出门把晨晨带上！” 沐怀德在她说完就应道：“好，我们爷孙俩每日就负责出门转转，看看地里庄稼和小龙虾长的咋样！” 沐晨感觉自己掉进了她爷奶的圈套里了，本想着这几日出来看看小龙虾的情况，不曾想就这样被人套圈里了，不过也没不答应，笑嘻嘻的说道：“我肯定每天都陪着爷爷往地里走一圈。”自己所愿不就是陪着他们么，这边是最好的陪伴了！ 三人还未走到田边时，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人在田里忙活，脑袋一上一下，随着脑袋一上一下时，手上也端上端下一个撮箕。不用看仔细起身也知道是谁，不就是沐怀礼正把靠山脚那一头田里的泥装进撮箕后端出水面后往田边上倒去。 沐怀德看着沐怀礼也不说滋味，自己现在啥事都不用操心了，每天就负责到田里转转，或是做些手上轻巧的活路，可老二家就他一人，不下田不下地，家里活都没个人去做，现在还要帮他来挖田养小龙虾，不要说沐怀德心里不好受，就是沐晨看着沐怀礼这一把年纪了，现在天气又转凉了，佝偻着身子在田里忙活，也是有些心里不得劲，泛滥的同情心也升了起来，悄悄看了她爷一眼，又看了看蔡氏脸上也是出现了那么一丝的不自然，说道：“爷爷，奶奶，我们请个人来帮我们挖田吧！二爷爷以后只负责照看！” 沐怀德没有马上答应，转头看向蔡氏，问道：“你看这事咋做好？” 蔡氏不情不愿的说道：“请人又要花钱，家里哪来钱再请人？” 沐晨道：“奶奶，最多花一百文钱就挖好了，二爷爷年纪大了动作慢，每天在田里挖，田里的水就一直不能澄清下来，这样小龙虾也不得安宁呢！” 蔡氏听了她的话，用手在她鼻子上一刮，道：“就你主意多！想法多！依你依你！” 沐晨抱着蔡氏的腿就喊道：“奶奶最好了！”这句说的最顺口，每天要对不同的人说上好几次，不过即使这样，听的人也一样一脸高兴！ 三人走近后，沐怀德就喊道：“老二，你咋这么早就来下田了，吃饭了没？” 沐怀礼在最里面，又是在专注着手里的活，他们是从外面河边的田坎走过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听到沐怀德的声音后，把手里的撮箕一放，直起腰来，说道：“吃了，我想着早点来，早点弄完也好放水草进来！”在他脚下站着的地方一片浑浊，这一直上上下下不停的端着泥土往田坎上倒，沐怀礼黝黑的脸颊透着些往日没有的红润来。 沐晨乖巧的招呼道：“二爷爷！辛苦你了！” 沐怀礼道：“不辛苦！晨晨，二爷爷一定把这小龙虾给照管好！” 沐晨笑道：“嗯！二爷爷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能太累了！” 沐怀德听了孙女的话，也跟着说道：“你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自己多注意这点。”说完又想着蔡氏也同意请个人来挖田，又接着说道：“你快上来，这田不用你来挖，我和你嫂子商量好了，请个人来，往后你只负责照看就行了。” 沐怀礼摆手道：“这哪行，人家也不晓得这里面的情况，万一把小龙虾伤着咋办？我下田的时候，可都是把他们赶到外面去了才开始挖的！” 沐晨道：“二爷爷，你还是上来吧！我爷爷看着你在田里忙活他心痛你了呢！”这就是童言无忌，真话假话都好说！管人家好不好意思，她只管说。 沐晨的话一说后，沐怀德面上明显尴尬了几分，不过也并没有说啥。沐晨又接着道：“我爷爷说了他请人来挖后，二爷爷以后就负责在旁边看着就行。” 沐怀礼还是不同意，最后说道：“请人也好，我一个人干着慢，请个人早点挖好，早点把这田坎砌一圈起来，也好早点捞水草来放，放了水草后也免得每天都来把水搅混。” 沐晨没想到他也想到了这点，看来这小龙虾许是能养好呢！ 第107章 制药1 找人来挖田的事和沐怀礼说好后，沐怀德又说道：“前两天我看到你地里的麦子还没下种？这事可不能再拖下去了，田里的事也不着急这一天两天的，你先把麦子种下去再说。” 沐怀礼回道：“小宝她奶和她娘已经种下去了！” 蔡氏一听沐二婶居然下地了，道：“她不是身子还伤着吗？咋下地了？”听着是像是在关心朱氏，可是只有她自己晓得，她是不相信朱氏一身懒病，这会被打了板子回来，还会去下地干活！ 沐怀礼这样的实诚人是肯定听不出她的意思来的，听了蔡氏的话，他一脸感激的说道：“大嫂不用担心，她也就是些皮外伤，过段日子也就好了。再说地里再不下种确实晚了，她让我来弄田里的事，地里她和小宝娘两个去忙活去了。” 蔡氏听她这样一说，在心里一顿好说：我担心个屁，最好慢点好，让她也能多痛上一段时间，才能记得住教训，以后也不敢再做这些下作的事。不过嘴上还是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沐怀德听他说家里地的麦种都下了，也就不担心了，又把田里四处都张望了一下，看到一两只在往土里钻的小龙虾后又说道：“你来的时候可看见有死的没？ ”他还是怕又有死的。 沐怀礼道：“我来的时候也细细的看了看，倒是没瞧见有死的，都精神的很！” 沐怀德听他说精神得很更高兴了，他现在看着它们也是一个个精神得很。 沐晨听两人聊了一会后，想着现在小龙虾也没其它啥事，就想要回去，回去还要做药呢！说道：“爷爷，我们回去找人来挖田吧！”这也是马上要做的事，不过这人不需要她去找就是。但又想了想，这人得找个老实可靠，最好像二爷爷一样话少的人，不然小龙虾还没养成就传的村里人尽皆知，她就怕有些人想着没见过这东西，老是往田里去看，其实看也没啥，就怕有些人管不住手，捞上一只两只的来玩，总共也就小半桶，可禁不得他们几捞。心里也暗记下等回去后给爷爷顺便说上一句。 沐怀德瞧着也没啥事了，也说道：“我们回去了，你晌午回去了就不来了，我找人来挖，你到时来看着点就行！” 沐怀礼道：“我晓得。”他肯定会再来挖，不然他亏欠大哥他们一家这么多，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三人往回走去，沐晨心里的想法还没来得及给沐怀德说出来时，沐怀德就说道：“我想着这人还是得找个嘴巴牢实点的来，免得小龙虾还没养成，就闹得村里风言风语。”说到这的时候，忽觉得养小龙虾的位置选的好，哪块田不和其他人的田靠在一起，也少了其他人走来走去。 蔡氏接过他的话，道：“找庆云不就得了！” 沐怀德一听他说沐庆云也觉得合适，一来沐庆云和他们本就是一个大家里的，他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家里虽然有一大家子，可还有二叔管着，肯定比其他人家里好些。道：“行，就找他。那你们先回去，我去看庆云在家没？在的话就给他说说。” 蔡氏拉着沐晨道：“你去吧！我和晨晨回家去！” 沐晨和小蔡氏回到家后，就去找她二婶刘槐花说烘药材的事去了。一早陈柳珠就给刘氏说过了，现在刘氏也把锅灶都留着的，只等她回来说烘就开始烘，沐晨一给她说，刘氏就说道：“好，你去把药拿过来，我这就去厨房等着你！” 沐晨高兴的说道：“好，我这就去！”刘氏看着她跑去拿药，笑道：“咱们晨晨就是乖，跑个路都不像其他娃一样东倒西歪，看着就提心吊胆！” 和她在坐在一起缝衣服的小蔡氏也笑道：“可不是，像他这个年纪的，跑起来哪个不是摇摇晃晃，看着就悬的很，晨晨从会走路起就没摔个跤。” 妯娌两个这才是真正的王婆卖瓜，自己娃自然是咋看咋顺眼。又闲说了两句，刘氏就起身说道：“我去给晨晨烘药去了！” 小蔡氏道：“要不要我去烧火！” 刘氏：“你缝你的，这也烧不得大火，早上灶里我还专门留着些火星子，这会去正好用！”刘氏说完就拿着手里的针线和衣衫往她的屋里走去，放了手里的东西后才有往厨房走去。 沐晨先是端着她的当归往厨房里走去，走到灶屋后看见刘氏已经在厨房里等着她了。 刘氏看见她端着一个小筲箕走过来，几步就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端着的筲箕，道：“还有其他的没？” 沐晨道：“有，不过这次要分开来烘！”之前自己没经验，把所有的都放在一起，也好在是给她干爹吃的，没吃出啥问题来！药物再烘后水分自然是又丢失了一些。这样一来，药量就会产生变化，药量一变，药效自然就不一样了，这次的药要想卖出后有个好效果，自然要用量准确，不能有半丝差池。 刘氏问道：“咋这次不一起了呢？” 沐晨道：“二婶烘了后我还要再称下每种药有多重，如果和我之前称出来的不一样重，就还要再添一些进来，混在一起我不好称呢。” 刘氏听了道：“咋这次比上次要麻烦些了？” 沐晨笑了一下后说道：“之前给干爹做的时候我都还不大会！这也是最近才晓得的。” 刘氏一听也笑了起来，笑后说道：“不大会都把你干爹救了过来，今天这药做出来了，效果还不得有多好！” 沐晨也开起了玩笑，回道：“以后我就是我们家的神医！” 刘氏把药倒进锅里就开始缓缓的翻动起来，道：“你去都拿过来吧，我的小神医！” 沐晨：“遵命！”说完又往外走去，逗得刘氏在屋里有哈哈大笑了起来。 沐晨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沐庆明割了一背篓青草回来，现在家里兔子少了也不用花钱去收了，每日里就他们去割上两背篓回来也就够了。沐晨看着沐庆明就喊道：“爹，帮我剪一下药嘛！” 沐庆明听见她女儿的声音，就应道：“好勒，我把草晾起了就来。” 沐晨道：“好！”说着又往她的药房走去，继续把她的药一样一样的端到厨房里去。 沐庆明把草背到兔棚后就把背着的背篼放了下来，一把把的把草从背篓里拿出来放到兔棚里做的专门放草的架子上吹干。放好后，又到后院里去洗手，看着刘氏在烘药，招呼道：“二嫂，又烘药呢！” 刘氏看着沐庆明回来了，道：“回来了，咱们家的小神医要给她爷奶做药，我这当婶婶的当然也要帮些才行。” 沐庆明听了她的话，笑着就说道：“二婶说得有理，我这不也来当小童，帮忙来了！” 他一说完，刘氏就笑了起来，沐庆明也跟着笑了一笑，洗过手后，就又穿过了厨房，往沐晨的药房走去。走出厨房门就见着沐晨又端着一个筲箕走过来，沐庆明道：“爹先帮你把药给你二婶拿过去，再来给你剪药！” 沐晨道：“我自己能拿！”这是不用他帮忙。 可当父母的哪能看得下去自己儿女受累，更何况还是这么小，又这么乖巧懂事的幺女，沐庆明道：“你跑着累，爹一趟就能拿完！” 他这一说沐晨也就没再坚持了，只是暗笑了一下：自己在屋里待久，又想让自己出去多走走，这会好不容易有件轻松的事做，可以多走走，又怕自己累着了！当父母的果然是有操不完的心！ 沐庆明果然是一趟就把所有的药全部都拿到了厨房，梢箕重筲箕，不说有多重，就是重重叠叠好高一堆。人高腿长，步子自然是迈的大，把全部的药拿到厨房后，几步路走出来，沐晨都还未走进他的药房，跟上沐晨后，沐庆明还不忘说道：“咋样？爹是不是一下就帮你拿过去了！” 沐晨仰头点了点，带着他崇拜的小眼神看着沐庆明说道：“嗯，爹爹最厉害了！” 所有的父母都希望自己是孩子的英雄，好让他们崇拜自己，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或是有心逗小孩的，只要孩子露出亮晶晶的眼神看向他们时，都会满足的裂开嘴，沐庆明自然是也不例外，咧嘴笑道：“那当然了！”毫不谦虚的承认着他的厉害。 说罢就拉着沐晨往药房继续走去，走进简陋的药房后，沐晨把屋角放着的烘笼提到桌上后，先是把围在烘笼外的白棉布慢慢的拆下来 ，放在一旁，拆下后才又才开始取人参。 沐庆明在看着她取人参时，又怕她碰着了。” 沐晨应道：“爹放心，我不会碰着的。” 沐庆明看着还是有些不大放心，又说道：“爹来帮你取吧！” 只是沐晨在他说话的功夫已经把人参取了下来 ，道：“好了，爹，你可以剪了，还是剪小一点，好舂成粉。” 沐庆明接过人参，拿在手上看了又看，似乎有些舍不得，这东西可贵了，怕是值一百两银子。平常人家见都没见过这东西，他们家倒好，现在都能吃上了，一百两一下就没了。 第108章 制药2 沐晨看着他拿在手里，久久没动静，还以为他是在等自己说怎么剪，于是说道：“爹，反正都是要舂成粉的，你随便怎么剪都行，剪小就行。” 沐庆明听后道：“晨晨，你爹这一剪刀下去可就是剪没了至少一百两银子了！”这话说着的时候心里也想着爹娘身子都还好，这人参是不是暂时可以不用？ 沐晨听了乐在了心里，原来没剪下去不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剪，而是因为她爹这是舍不得这人参！道：“爹，咱家兔子过段时间就又能卖了，一百两也很快就能赚回来。”顺利的话药丸卖出去可能会赚更多银子回来。 沐庆明道：“我这不是想着你爷奶身体也没啥大毛病，这人参用着是不是有些浪费了，不过你说得对，这钱很快就能赚回来，你爷奶的身体最重要。”说着话的时候一剪刀下去麻利的就把人参的根须先减了下来，烘的很干，细一点的根须剪刀碰上去就断了，根须剪下来后，身子就没那么容易了，整个人参身子还是有些粗的，加之烘干后变的比较硬，这样一来就没那么容易剪断了。好在他常年劳作，也算是有力气的人了，从尾部慢慢一刀一刀剪下去，一刻钟后也算是大功告成了，剪好后也没等沐晨安排，直接说道：“我先拿去舂成粉，你去看看你二婶烘了多少了？” 沐晨应道：“好！”心想着二婶现在应该把当归烘好了！山里人家，又是靠河而住，屋子里总是有一些潮湿，家里的药放久了也远不如刚晒好时那般干爽，放锅里也就只是去去潮气，让药材更干爽些，也好舂成粉。一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烘一下潮气也是够了的。沐晨去的时候，如她所料刘氏正把当归往之前装当归的筲箕里铲进去。 沐晨走过去喊道：“二婶，当归都烘好了吗？” 刘氏见沐晨走了过来，到：“好了！这些药本来就是干的，也就烘烘潮气，要不了多少时间。” 沐晨应道：“辛苦二婶了，我先端出去让爹舂粉。” 刘氏把当归从锅里铲干净后，又把白术给倒进了锅里继续翻动着，说道：“你小心点端！注意脚下！” 沐晨踮起脚尖把放在案板上装着当归的筲箕抱在胸前，抱着后胸口便传来丝丝温热，回道：“嗯！二婶我先出去了！” 刘氏拿着铲子挥了一下道：“去吧！” 石臼就放在屋檐下，靠近厨房门口的位置，沐晨把当归端出去的时候，沐庆明已经把人参舂成了碎块，看着他爹站在石臼前双手握在木槌上一上一下的舂着臼里的人参，这个体力活，也就只有辛苦爹了。 沐庆明看着沐晨端着药走出来，说道：“晨晨，你先把药端你药房里去，爹把人参舂好了后再去拿！” 沐晨应道：“好！我先端回去。”想着还得再去称称重量。到了药房后，又拿来了她的小称，把药都装进了秤盘后提在手里便称起了重量来。手里的小秤砣一点一点移动，直到最后秤杆终于平衡，一看重量，嘴角微微上翘，果然和之前的重量有些差异，还好之前装药去烘的时候，多装了一点，不然就不够量了，不过还有些多，伸手从称盘里面拿了几颗当归颗粒出来后又称了称，一直到最合适的量才罢手。 所有的药都如当归一般，丝毫不差的算着剂量，以保证做出来的药丸效果最佳。 烘药倒还好些，午时饭前，刘氏就把所有的药都烘完了，可这舂粉就不一样了，沐庆明舂到双颊潮红，大汗淋漓，到午时也堪堪才舂了三种药出来，好在下半晌的时候有了沐老四和沐老二的替换，不然到晚上，估计他的双臂也是难抬起来。 舂好药后也有些晚了，之前打算今晚便把药丸给做出来，算着时间也有些不够，怕耽误到很晚，也正好第二日是陈钰他们休沐的日子，便把最后做药丸的步骤改在了第二日。晚上又照例给陈钰讲了医书。 第二日，吃过早饭后，沐怀德对面沐晨就喊道：“晨晨，走咱们出门了！” 沐阳沐锋一听出门，马上问道：“爷，去哪？干啥去？” 沐怀德道：“我们去田里转转，咋了，你们也想去？一起走吧！” 两人一听，两人勾肩搭背的忙摇头道：“不不不，我们不去！” 沐怀德看着两人，摇头晃脑的样子，知道他们是嫌弃去田边没啥可耍的，道：“不去田里，就去地里帮着你们爹干会活，别一天乱跑疯玩！” 兄弟两人早就计划好了今天要去找村里的小伙伴玩，听到让去地里，一下就不干了，沐锋先说道：“我们天天都在学堂里，好久才休沐一次，你都不让我们玩！” 沐阳又比沐锋小一点，这会听到说去地里帮忙，一脸委屈，就差哭出来了，眼巴巴的看着沐怀德。 沐安看着两人，从旁边桌子缓缓站了起来，走出桌子的时候，飘出一句道：“瞧你们那点出息！村里像你们大小的谁不是都在地里干活了？” 两人许是怕沐安，没有沐全和沐齐胆子大，不敢和沐安顶嘴，只管低着头，还好沐安又补了句，道：“爷，让他们去玩一会也好，这几日他们倒是听话，也学的认真。” 有了大孙子的话，沐怀德那有不同意的，且又是听了他们学的好，忙说道：“去玩吧！去玩吧！” 两人从来没觉得大哥还能这样帮他们说话，异常兴奋的对着沐安说道：“谢谢大哥！我们回来了还认真学！” 沐安毫无波澜的点了点头，遂又看向了沐全，沐齐两人，道：“你们去地里帮忙吧！” 两人瞬间如沐锋沐阳两人一般，耷拉着脑袋，若是平常其他啥事他们肯定会争上一争，可沐安的意思是他们学的不好，也不听话！这要是敢争的话，怕是说不过大哥不说，还的挨上一顿揍，与其挨顿打再去地里，还不如现在听话的去地里干活，也免得挨打。 沐齐道：“我们这就去！”说完又转头看向沐老四，喊道：“四叔，我们去地里帮忙，要做些啥？”他可不敢问他爹和二叔，还是和四叔在一起最保险。 沐老四看了看两人，忍住笑道：“后山地里的草也该拔了，你们去拔草吧！” 两人一听马上应道：“好！我们这就去!”说罢两人就往外走去，后山的地也不大，再说他们家的地平时照管的都勤，基本没啥草，两人估计着一个时辰就能把地里的草给拔干净，然后就可以去玩了。 沐晨看着他二哥和三哥，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都有点少根筋呢？明明不愿意拔，但是现在又表现的这么兴奋干嘛？难道拔草还好玩了？也不管他们，沐晨对着陈钰说道：“钰哥哥，我和爷爷要去河边的田里走走，你去不去？” 陈钰点头应道：“好，我和你一起去！” 说好后，三人便往河边走去，去到田边的时候，沐怀礼和沐庆云都已经在田里了，沐怀德道：“你们都来了！” 沐庆云道：“来了，想着早点来，也好早点弄完！” 沐怀礼道：“有了庆云，今天应该就能挖好了！”说罢又接着道：“今早我们来的时候都看过了，没啥事，都精神的很！” 有了他这句话，沐怀德和沐晨心里又安心了下来，今日挖好后，把水草再一放，后面就更不容易死了。陈钰蹲在田边，仔细的找着小龙虾的身影，想要看看他们究竟长啥样，可是看了好一会都没看到，看着沐晨问道：“我咋没瞧见呢？” 沐晨也蹲在田边，帮他找，听他说了后，道：“怕是听见我们说话声的动静，都藏起来了！不过等一会总有跑出来的。” 沐怀德站在田边和他们闲聊，两人看着他们，这说下去怕是不容易出来了，于是两人离沐怀德远了些，又蹲着瞧了一会，终于一个红色身影，举着两只大大的钳子的小龙虾钻了出来，沐晨也不敢出声叫陈钰，只用手扯了扯他袖子后伸出一根手指往小龙虾身影的地方指了指，陈钰马上也明白了意思，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传说中的活的小龙虾。要说这小龙虾他也是看见过了的，当日买小龙虾回来往田里放的时候，死了的就被他们的奶奶带回了家来，说是丢了可惜，他们放学回来自然也是见着了几只被煮熟的小龙虾。不过现在看来，样子倒是威武的很！ 等着沐怀德和沐怀礼，沐庆云说够了后，就又往家走去。路上，沐怀德高兴的说道：“晨晨，还是你的主意好！等明年，小龙虾也就该像兔子一样多起来了！” 沐晨听后，道：“嗯，如果一切顺顺利利，到明年小龙虾肯定就能多起来了！”只是这小龙虾几时产子，铲子孵化又要注意什么，她却是一丝不懂，又补充道：“爷爷，这小龙虾不比兔子，我们能看得见兔子们怀小兔子和生小兔子出来，平日里恐怕要让二叔费心多瞧瞧他们的变化和田里的变化，哪怕是水草捞进去了，水草里面都是要多瞧瞧。”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不过做好能做的，肯定会有收获的。 沐怀德道：“你说得对，等这两日你二爷爷忙完了田里，我再多和他说说。” 三人边走边说着话，感觉没走几步就到了家门口。到家后，沐晨就对着陈钰说道：“我们去找二婶，先把蜂蜜炼了！” 第109章 药成 刘氏知道今日要做药丸，和昨日一样，准备把灶台收拾好了后就等着沐晨回家后开始熬制蜂蜜。在沐晨找她的时候她正要把洗过锅碗的水和剩的一些残羹提到猪圈里面去喂猪。 沐晨和陈钰走到厨房的时候就喊道：“二婶！” 刘氏看着两人进了厨房来，问道：“你们回来了，要开始做药丸了么？” 沐晨应道：“嗯，二婶帮我们把蜂蜜熬一下，熬得和上次一样就可以了。”茶饭手艺好的人，在灶上总是比茶饭手艺一般的人能多花心思，即便不是做饭，就说这熬制蜂蜜，沐晨就只把要求和刘氏说了，她就能把蜂蜜熬制的黏稠且无白丝，用来黏合药粉正合适。 刘氏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去做其他的吧，我把这猪食给猪倒去喂了就来给你们熬蜜。”说着就把装着洗碗水和残羹的木桶往猪圈里面提去。 沐晨和陈钰两人回到药房后就开始把昨日磨好的药粉倒入到已准备好的瓷盆里面和匀。和药虽是一件轻松的事，看着两人都能做，但作为成年人芯子的沐晨考虑到陈钰到底是还小，怕他不小心弄撒了或是打倒了装有药粉的瓷盆就功亏一篑了，于是只让他在旁边看着，自己拿了一双筷子，缓缓地，动作轻柔地在盆里搅动着。边搅和边说道：“钰哥哥，每次做的药你都要记在心里，这次磨粉你虽然没有全程参与，但是你回来后也赶上了最后两种药的舂粉，药材烘干后我又重新计量了药粉的重量，所以这一次的药量是完全达到了药方的计量要求，药丸做出来后，药效也应该更强一些。” 陈钰看着沐晨缓缓搅动的双手，盆里的药粉也随着他的搅动，慢慢融在了一起，在沐晨说完后回道：“嗯，我记下了！”药量要足够，才能保证到做出的药丸有足够好的药效，同时也记下了药粉搅拌均匀，动作要慢一点。 药粉搅拌均匀后就放在了药房里面，等着刘氏把蜂蜜熬好后端过来再进行最后药物和蜂蜜的搅拌均匀。 估计过了半个时辰，刘氏端着一盆熬制的较为黏稠的蜂蜜端到了药房来，进屋后，就对着沐晨说道：“晨晨，蜂蜜我熬好了，药粉你们和均匀了没？” 沐晨指着放在桌上的药粉应道：“和好了！” 刘氏道：“好，和好了就好，我来把药粉给你们揉好了后就去做饭。”刘氏把这个当成了揉面团一样，事实上也真一样。揉合可是要用劲的，两个小孩自然是没法做的，还得她来做。 沐晨道：“二婶揉好了药粉后就休息会，我去喊我娘做晌午的饭。”说完就往外跑去。 也就一句话，很快又跑了回来，进屋后就对刘氏说道：“二婶，我和娘说好了，娘说她等下就去准备做饭！” 刘氏一脸带笑的看着沐晨道：“好，今日晌午我就等着你娘给我们做好吃的。”边说着边把蜂蜜一勺勺的舀进药粉的盆里，舀进去后，另一手就着蜂蜜和药粉开始在盆里揉了起来，直到整个药粉和蜂蜜完全黏合在一起，形成一团黑褐色的药团子时才停止了揉和。揉好后刘氏又想着晌午不用她去做，就留在药房里和两人一起搓药丸。照例把团子平均分成两个后，又把药团揉成一个面饼后放在洗净晒干的筛子上一挤，细小的药团就被挤了出来，遂用手一小块一小块的捏下来搓成小药丸。有了刘氏的帮忙倒也搓的比较快，下半晌的时候所有药丸就都完全的做好了。 药丸做好后，又晾了两日，两日后药丸完全干透，沐晨拿了一些药丸给沐怀德和蔡氏服用。剩下的就装在了她的药房布袋里面，等着去县里买好瓷瓶后再装瓶。包装好了后就可以拿去卖了。 想着现代用药的用药说明，于是提笔又写了起来，才写几个字就发现这样写下去不行，毛笔写的字再小都比钢笔字来的大，还是得写钢笔字才行，于是走出屋外，走到院子里东找西看，坐在屋檐下正在编簸箕的沐怀德看着沐晨在院子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就问道：“晨晨，找啥呢？” 沐晨回道：“爷爷，我想做一支笔！正在找合适的树枝。” 沐怀德听了她的话，说道：“家里没笔了么？没了也没啥，明日叫你大哥买几只回来放着你慢慢写。” 沐晨说道：“爷爷，我这个笔和毛笔不一样，我想要找根软一点的树枝，削尖一点，蘸着墨水就可以写了。” 沐怀德听也没听过还能这样用树枝代替毛笔来写字，他想着孙女是不是为家里节约舍不得花钱买笔，这家里挣钱全靠她想了法子才挣了些钱，亏谁都不能亏了她，道：“晨晨啊，家里也不差你买笔的钱，让你大哥买回来就是，做得树枝哪有买回来的毛笔好写。” 沐晨不曾想他爷爷还能想到她是为了节约一支笔钱舍不得花钱买，暗道：这家里，怕是最能花的就属她了，只是现在人小走不出这个村去大肆购物消费去，道：“爷爷，我不是舍不得买笔，我只想试试树枝写出来的字和毛笔有什么区别。” 沐怀德听她不是舍不得花钱为自己买笔后又问道：“啥树枝都可以还是你要啥树的树枝来做，爷帮你削一支就是！” 沐晨想了想道：“爷爷，是不是每种树都不一样？”她所知道的有的树树质比较松软，有的树质比较硬。 沐怀德道：“是不一样，咱们村里的柏树就比较硬，山上的楸树就松软一些。” 沐晨听到说楸树树质松软，马上就说道：“我们家里有楸树吗？” 沐怀德道：“柴堆里应该有一些！” 沐晨一听，眼睛一亮道：“我去找！”完全忘记了她根本就认不出，好在沐怀德站了起来，道：“你又不认识，咋找？爷帮你去找，找到了你在给爷说要咋削。” 沐晨走到沐怀德身边，拉着她爷粗大宽厚的手掌道：“我和爷爷一起去。”说罢爷孙俩就往后院屋檐下堆着的柴火堆走去。好在家里柴火堆得多，沐怀德轻松的找到一截比较直的楸木，找到后就动手从柴火堆里抽了出来。 两人拿着楸木又回到前院的屋檐下，沐怀德坐到他编簸箕的板凳上，沐晨回到书房拿出毛笔给沐怀德看，说道：“爷爷，就和毛笔一样粗细，不过要比毛笔短一些，一头削尖。” 沐怀德看了一眼沐晨手里的毛笔道：“好，我这就给你做。”说着就拿起一旁的砍刀把手里的楸木从中间划开，后又是一刀，划出一片筷子厚的厚度的木片来，再咔咔两下，一根细长的木条就出现在了沐怀德的手里，从中间轻砍了两刀，瞬间三根一般长的木棍就做好了，接下来沐晨就看着沐怀德把三根木棍一根一根的拿在手上用刀把它打磨的光滑和削出了一个尖尖的笔尖出来。 沐晨把沐怀德做好的笔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喜欢的不得了，道：“谢谢爷爷，我去试试！” 沐怀德道：“谢啥，快去写吧，不合适再拿来爷再给你削一下就是。” 沐晨点头应道：“嗯。”说完就又往她的药房走去。就着之前没写完的纸张，拿起新制的笔，蘸了一下墨水后就开始写了起来。很好，不但写的比毛笔字刚劲有力些，且字的大小也好掌握了些，又多些了一会后才重新拿出一张白净无暇的纸张来，也没急着写上去，而是把纸张对折对折再对折后从中间裁剪开后，才开始在裁剪开后的小的纸张上写了起来。从午后一直写，写了差不多有二十张后才停了下来，看着巴掌大的纸张，中间部门被自己写满，整体看来还是不错。 写好后，拿出一张折好后拿在手里后，又走到放着药丸的药柜旁边，打开药柜，拿出里面的布袋，后又打开了布袋从里面拿出了几粒药丸包进还未用完的裁剪下来的纸里面。包好后，又把布袋系上放进药柜后走出药房。沐怀德还在编着他的簸箕，对着沐怀德说了一声道：“爷爷，我去找干爹玩会！” 沐怀德道：“去吧！”沐怀德想着她一直在药房里忙活，好不容易主动说出去找她干爹玩会，那有不同意的。 沐晨揣着药丸和说明往杨树家走去，杨树是外来的，修的房子也不是在村子中央，倒是和沐家大房离的不远，在郑氏的房子再过去一些，走上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能走到。沐晨怀揣着她的梦想兴奋地走到杨树家门前。来到门前，沐晨看着他干爹的屋门是打开的，想着应该在家，于是站在院子里就过大声喊道：“干爹！” 喊了一声后就等着屋里人的反应，果然在家，在沐晨的喊声刚落，里面的人就应道：“在，晨晨来了！”说着话的时候，杨树也走了出来，几个月的休养，他现在走路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不痛不痒也不蹒跚。 沐晨看着一身青色衣衫的杨树走了出来，就咧嘴一笑，甜甜的喊道：“干爹，我有事和你说。” 第110章 卖药前准备 杨树看着是干女儿找来，高兴之情自是不用多说，满脸高兴的问道：“啥事啊？”走近沐晨就把她抱了起来。 沐晨任由他把自己抱在怀里，轻声回道：“我把药丸做好了！” 杨树喜道：“这倒是个好消息！可是要我拿去县里医馆卖？” 沐晨点了点头道：“干爹，我们进屋去说！” 杨树应了一声‘好’就抱着她往自己的屋里走去。 屋子亦如往常，被收拾的很整洁，只是原来的一桌一椅因为和沐家大房关系走的近了后又添了几张凳子来配着，桌上放着的是一套瓦蓝色的茶具，不过此时茶杯个个都是倒放着的。 杨树把沐晨放到凳子上后，道：“说吧，我听着！”放好沐晨后，他则坐在了沐晨的对面。 沐晨坐好后，拿出在屋里写的药丸说明和包着几粒药丸的纸包放在了面前桌上，放下后又把写着说明的纸张打开了来，看向杨树后说道：“干爹，先看看这个说明！”说着就把写有说明的纸张往杨树坐的方向推了推。 杨树伸手拿过被推过来了的说明，拿在手上一看，先是被纸上的字给震惊了，震惊之一是这字写的太漂亮了！不但漂亮还很特别！震惊之二是从未见人把字写的这么小，且还能这般清晰。以至于看后写的什么还未说就先说道：“晨晨，你这字是怎么写出来的？写的太好了！” 沐晨笑着回答道：“我让爷爷给我削了一截楸木，一头削的尖尖的，蘸着墨汁写的。” 杨树听后恍然大悟，怪说不得这字写的刚劲有力，且隐隐的还能看见纸上因为用力写而划出来的痕迹，也笑道：“你这小脑袋咋就这么能想呢！”听完她的解释后才又看向手里的纸张，这下才认真的看起来里面的内容，略看了一会后说道：“你这个写的好是好！让人一看便能清楚明白的知道所吃药丸都含有那些药材，而且怎么服用和用药期间禁忌也写的清清楚楚。”不过后面话锋又一转，说道：“你写的这样详细就不怕被人学了去，人家学着做后就可能不买你的药丸了？” 沐晨听了杨树的担忧后，解释道：“干爹不用担心，家家都有粮食，可年年也都有人在买粮食，家家女子都会做衣裳，可成衣铺子里仍然生意很好。”做生意的不怕的是竞争对手，只要是货真价实，让顾客觉得值就能受人喜欢和卖出好价格。 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想法，不过想想还真是这样，越是一样东西卖的越多的地方，就越有人去去买，反倒是有的地方孤零零的一家的没啥对家抢生意，反而生意还不怎么好，虽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但也晓得她说的有理。道：“你说的倒是有些理！” 沐晨也没分析这就是人的从众心理、货比三家挑着买的心态等各种买东西人不同的心理，只说道：“这药就是写明了由那些药柴组成，但也不是随便就能制成的，而且这制药还要花费不少的银钱！所以不用担心有人仿冒，且就算有人跟着做，也没关系，我们的肯定是最好的，也肯定有人买。”说完扬起一个自信的笑脸看向杨树。 杨树也被她的笑感染，不只是被她的笑所感染，对于她所做的药也是一样的信心十足，不然他的伤又怎会恢复的如此好！笑道：“干爹相信你做的药会卖的很好。” 沐晨又把拿出来的纸包打开了来，打开后，一股浓郁的药味就随之飘散了出来，道：“这就是这次做的药丸！”说话的时候也把药丸往杨树推去。 杨树拿起桌上的药丸，根本就不需要凑近，远远的就已经闻到了药味来，他不是大夫，凭着这股子浓郁的药味他就能相信这药效果一定好，细细的看着黑亮的药丸，药丸颗颗圆润饱满润滑，一看也知这药品质上佳。保证道：“干爹一定给你卖个好价钱回来！” 沐晨先是谢谢了杨树，后又说道：“我想和干爹一起去县里！可是爹娘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我想请干爹帮我给爹娘多说说，让我和你一起去。”要想把药卖出去，肯定得给人说清楚这药的作用，要说清楚就得懂这药和这药所治之病，这便是她要去的理由，且这药也不能就这样卖出去，还得再包装，到了县城后先找铺子买一批淡雅的小罐把药丸装进去，包装好了看着都上档次，买的人也才更愿意掏钱出来买。 杨树笑道：“好，我明日吃过早饭后就去你家，就说我要去县里，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的，我好给带回来，这样说可好？” 当然好了，沐晨马上回道：“好，明日我在家等着干爹来接我，然后我们一起去县里赚钱，赚钱给干爹买好吃的！”在他心里想的是，赚钱后分出一份来给干爹。 从杨树家出来后，也没往家走去，而是向着村口走去，刚走到村口就看见高高矮矮的几人向着她站着的地方走来，沐晨在看着几个身影越来越近后也往着几个身影走去。 沐阳和沐锋两人一楼走走跑跑，此时两人走在最前面，沐阳看见沐晨后，跑得更快了大喊道：“妹妹！” 沐晨看着他跑了过来，也喊道：“哥哥！” 沐阳跑近沐晨后，一把就搂着她要把她抱起来，勉强把沐晨抱离了地面，喊道：“妹妹，咋跑这么远来接我们了？” 在他抱着沐晨的时候，沐安也走近了两人，一把把沐晨从沐阳危险的怀抱里解救了出来，道：“别乱抱晨晨。”还好他在后面又跟了一句道：“你劲小，容易摔着她！” 沐阳本来在听了头一句的时候就有些想要生气，不过在听了后面的话后，倒是乖巧的应道：“好，下次我不抱妹妹了！” 沐安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后便抱着沐晨往家走去。沐晨趴在沐安的肩上，小声的说道：“大哥，药丸也晒干了，我想明日和干爹去县里卖药！” 沐安听了后，皱了皱眉，道：“要我陪你一起去吗？”同时在心里又狠下决心，这次除了要参加县试，还要考得好名次，像小叔一样有了官身后，就让妹妹不再为家里银钱考虑，只让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子。 沐晨摇头道：“大哥不能耽误学堂的授课，再说大哥也不懂药，去了也帮不上多少，还不如在家等我的好消息。” 沐安道：“好！” 第二日，杨树起了个早，想着早点上路。一个人的饭食做起来也简单，一碗粥，一个昨日郑氏让郑月儿给他送去的一个饼。三人的房屋虽不如村子中央的房子一般一墙之隔的紧靠着，但也只走几步路，也算是左邻右舍的邻居了，两家都和沐家大房走的近，加之杨树在受伤时，郑氏也是上门帮过忙的，一来二去两家关系也近了些。杨树每次去县里回来除了给沐家带一些糕点吃食，也会给沐月儿和沐星儿带上一份零食，不过总是放在沐家，在她去了后，让沐家转给她。她也偶尔会让沐月儿送去她做的一些吃的，礼尚往来，总不能白吃了人家。昨日沐星儿闹着要吃饼，她便做了几个，除了给沐晨和双胞胎各送去一个，又让沐月儿给杨树也送了两个去。杨树昨日吃了一个，留下一个准备早饭的时候就着粥吃。吃过早饭后就向着沐家大房走去，走到屋檐下对着敞开的堂屋门，喊道：“沐大叔，蔡婶子！” 沐家大房刚刚才吃过早饭。两人听见声音后走出来，杨树又喊道：“沐大叔，蔡婶子早！” 蔡氏也说道：“早，你吃饭了没？” 杨树道：“吃过了，今日我要去县里，我来问问你们有没有啥要买的，我到时给你们带回来！” 蔡氏正要说‘没有’，沐晨就跑了出来，喊道：“干爹！干爹你又要去县城了吗？” 杨树低头看着沐晨，回道：“是，去客栈看看他们有没有偷懒！” 沐晨仰头看了看蔡氏和沐怀德，最后又看向杨树，说道：“干爹，我也想跟你去县城？” 杨树做出一个意外的表情道：“晨晨，县城可远了！” 沐晨道：“可是不是有马车吗？又不用走路，远一点也不怕。” 听了沐晨的话，杨树又说道：“晨晨，你要是想要啥东西，干爹给你带回来就是，这一路上颠簸的厉害，你要是去了，可得像上次一样一路颠簸了。” 沐晨道：“我不怕。”说完又对着蔡氏道：“奶奶，我想去。” 蔡氏道：“你干爹是去做事的，你别去影响你干爹做事了！乖啊！” 沐晨又岂会听她的劝，不依的说道：“不嘛，奶奶让我去嘛，我肯定不会碍着干爹做事！我保证！” 杨树这时也说道：“婶子，我瞧着晨晨平时也难得出一趟门，你们要是放心，我就带着她去，最迟后日急回来。” 蔡氏道：“这有啥不放心的！”本来还要接着说‘她还小，去了还得麻烦你照顾，耽误你做事……’可还没说出口，沐晨又说道：“我奶奶肯定放心，你是我干爹，而且我这么聪明，肯定没人能骗的了我。” 蔡氏一听，好笑的说道：“你再聪明还不是个小娃，你要想去还是去给你娘说，她要是同意你就去，不同意我也没法。”对于杨树，他们一家都是相信的，没有啥不信任。 沐晨听了后，对着杨树急说道：“干爹，你等我一下，我去和我娘说说。” 第111章 途遇 沐晨说着就欲跑去厨房去和她娘说去县里的事。刚转身的时候，沐庆明兄弟几人也走了出来，沐晨拉着他爹就央道：“爹，我想和干爹去县城！” 沐庆明不假思索直接说道：“你一个小孩子去县城做什么？” 沐晨很不满意听到他爹这个答复，嘴巴一撇道：“我天天都在家里都没什么好玩的，我想和干爹去县城里玩，顺便再去看看小龙虾生长的地方，看看和我们现在养在田里有什么区别！”只要去了就顺便去看看。 沐庆明还没来得及说，沐怀德听到沐晨说去看小龙虾厚就说道：“让她去吧！成天都在家也少出门，出去玩玩也好。” 得，啥都不用说了，家里当家的都说了，他还能说啥。只对沐晨说道：“你去和你娘也再说说。” 沐晨没想到一句去看看小龙虾生长的地方就能这样轻易的达成她去县城的愿望，兴奋的应道：“好，我这就去和娘说！”说完就跑去了厨房。再出来时是陈柳珠陪着沐晨一起出来的，陈柳珠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有几个大秋梨，对着杨树就说道：“这一时也没准备，路上要是饿了也就只有吃个梨垫垫了。” 杨树道：“三嫂不用麻烦，我都准备好了！路上饿不着晨晨的。” 陈柳珠倒也没和他客气，道：“好，那就辛苦你了，这几个梨也带上吧，渴了也能解解渴！我去给她收拾下，换身衣裳，你再等下！” 杨树道：“好。”随后又说道：“三嫂，不着急，慢慢换！” 陈柳珠拉着沐晨回到她睡得屋子，重新给她找了一件新做的粉嫩色的衣裙出来换上，又拿出杨树给她的珠花戴上，收拾好后，又说道：“这一去最快也要明日才能回来，如果你干爹有事耽搁晚两天回来你也不要催他，乖乖的等着就是。”说完又说道：“还有，一路上都要听你干爹的话。” “娘，我记住了！我会听干爹的话，不会调皮捣蛋的。” “你要是调皮了，不听话还好，娘一准像打你哥哥一样打你一顿，保管你听话。”陈柳珠说着的时候又转身往衣柜里找去。 沐晨听后无言，听话了倒还不好了，做出委屈状道：“娘是嫌弃我不够调皮了？” 陈柳珠转头，看着她委屈的样子，笑道：“你不调皮，但是你的主意可比你哥哥们大多了。”说完又接道：“在外面不比在家，可不要随便使性子！” 沐晨点头，听话的保证道：“娘放心，我一定听干爹的话，也不乱跑疯玩！” 对于女儿，陈柳珠比对儿子放心不少，只是到底没有让她单独离开过家里人，道：“也不能玩久了，娘在家里等着你！” 沐晨抱着又给她找了一套衣裳出来后的陈柳珠道：“嗯，干爹忙完了，我就和干爹回来，不在外面久玩，早点回来陪爹娘。” 陈柳珠在给沐晨收拾好后，两人就出了门来，出来后，沐晨找了一个借口，说是药房有东西还没收拾，要去收拾一下，于是背着她娘给她打的包袱先一步往药房里走去。进去后麻利的把装有药丸的药袋拿了出来，三两下打开了包袱，把药袋塞进去后又重新打好了结，挎在肩上后就出了门。 沐晨除了房门就往堂屋走去，杨树和沐怀德，沐庆明还有蔡氏坐在屋里等着她，走到门口就喊道：“干爹，我收拾好了。” 杨树见她走过来，随即起身对着三人说道：“沐大叔叔，蔡婶子，三哥先走了，我们最快明日下半晌回来，如果有事耽搁一下也就后日下半晌再回来。”走到门口先是把沐晨挎在肩上的包袱接了过去，后又一手把她抱了起来。 沐怀德道：“好，路上慢点！” 沐晨看着沐怀德说道：“爷爷，我去看了小龙虾回来后也照着它们以前生长的地方改，肯定能把它们养好。” 沐怀德就喜欢她说把小龙虾养好，笑着说道：“好，爷爷等你回来养好。不过你也别字想着小龙虾，难得进一次城，好好玩，听你干爹的话。” 沐怀德叮嘱嘱咐后，蔡氏又是一番叮嘱嘱咐，沐晨听着也应着，一直说道快走出院子蔡氏才罢休。 杨树在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把马车赶到了院子里，这时也无需在去马棚里套马车，走近马车后，把帘子一掀开，就把沐晨放了进去，里面已经像上次一样铺好了，可坐可躺，可吃东西，也准备了水！ 沐晨坐好后，主动的把鞋子脱下来放在一旁，放好了鞋子才完全的钻进马车，道：“谢谢干爹！” 杨树道：“和干爹不用客气！有啥事找干爹就是！”说着把帘子放好，就跳上马车，道：“坐好了，我们准备走了。” 沐晨坐在车里，回道：“坐好了！” 杨树挥动手里的鞭子，一声“驾”后，马儿就跑动了起来。卖药也不是啥紧要的事，一路上杨树也没多着急着赶车，两人在路上就着带着点心和水，还有陈柳珠拿着几个梨吃了一顿，吃下来倒也不饿。两人到达县城时已是午时过后，再把马车让客栈小二牵走后，两人进店歇了歇，沐晨进到邓掌柜专门给她安排的房间把衣裳放好后，又才单独的背着药袋下到了客栈的大堂里。 杨树在大堂里坐着喝茶等沐晨，在看见她走过来后又接过了包袱，道：“要不要再歇歇？” 沐晨点了点头道：“一路上我都在休息，倒是干爹一直赶着马车没有休息，干爹再休息会，休息好了我们再出门。” 杨树欣慰的说道：“好，那等干爹把这杯水喝了我们再出发！”说完又指着旁边的一杯水，道：“这是给你倒的白开水，你也喝点。” 沐晨应道：“好！干爹慢慢喝，现在也还早，不着急。” 两人坐下来慢慢的喝着水，准备休息片刻后就出门去医馆。一盏茶的时间也快，两人在喝完杯中水时，正准备起身出门，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其中还有人大叫道：“快去请大夫过来！” 往门外瞧去，只见客栈外面围着一群人，似乎是有人病倒了。沐晨忙挤过去查看，杨树见状，一把把她抱在手里，他如何能放心她去挤，一不小心就又可能被人挤倒在地上，当然更担心的事怕她被人抱走了。抱起沐晨道：“干爹抱你过去看。” “嗯。”沐晨应道，自己这矮小的个子，却是不怎么方便去挤人堆。 杨树抱着沐晨走进人群后就看见一瘦小的男子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蹲在男子身旁的还有一个身着深蓝色布衣的小子惊恐的喊道：“少爷，少爷你醒醒啊！”边喊着边摇着地上的男子，似要把他摇醒过来一般。 沐晨趴在杨树肩上，说道：“干爹，放我下去，我去看看。” 杨树看着沐晨，有些不赞同的说道：“你去了可就会暴露你会医术！” 沐晨道：“我有分寸。”她不能见死不救。 杨树见她执意要下去，又想起当初她也是这样救自己过来的，叮嘱道：“放下去可以，不能暴露你的医术！”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真要一丝不暴露，又何必放她下去，又接着道：“只能小露一点！” 沐晨知道他是为自己担忧，答应道：“好，我只露一小点。” 杨树见他答应了自己才放她下到地上，沐晨下来后，直奔地上躺着的人，先是对着不停摇动这地上之人的蓝衣小子喊道：“大哥哥，你不要再推地上的大哥哥了，我师傅说生病的人不能随便推攘，会加重病情的。” 沐晨说完，杨树也上前帮说道：“这位小哥，你家少爷只是晕了过去，本就晕的难受，你这样不停的推摇怕是他更不舒服！小女跟着她师傅学过几日医，你要不先听听她的，先别着急摇了，一会大夫来了再好好给你家公子瞧瞧病。” 蓝衣小子也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他只管着着急去了，那还会想到其他，在听了沐晨和杨树的话后，马上停止了他摇着地上公子的肩膀。这时沐晨也蹲在了蓝衣小子的身边，伸出她细小的手臂往地上躺着人的鼻尖探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道：“师傅说了要是有人晕倒在地，先看看这人呼吸如何，再诊脉……”小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手上也没停下，按着她嘴上说得顺序，查探了鼻尖呼吸后就又诊脉，最后怔怔的看着男子的面容，面容无华，形体消瘦，脉细弱，若不是救病后气血亏虚，便是脾胃虚弱导致食少便溏，最后形成了营养不良，气血不足，体质虚弱。有了一番诊断后，暗道：倒是巧了，吃人参养荣丸可正合适了！不过病症的判断不单单只看表象，还应问个清楚，才能确定诊断是否正确，转向蓝衣小子问道：“这个大哥哥怎么这么瘦？是不是不乖乖的吃饭？我师傅说了，不乖乖吃饭就不能长高，还要生病。” 蓝衣小子道：“小妹妹，那你师傅可说了不想吃东西可有啥药可治疗？地上的大哥哥不但不想多吃东西，就是稍微多吃了一点还要吐出来！” 听了蓝衣小子的话，沐晨心里已经基本确定地上之人就是脾胃不和，虚损导致的！不过还是又多问了一句：“那大哥哥是不是有时候会头晕，走路快了也会心慌气短，还累的很？” 蓝衣小子看向沐晨，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沐晨道：“我师傅给我讲过的，而且还做了药出来，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药来给大哥哥治病。” 第112章 施药相救 蓝衣小子看着跑远的小姑娘，这小姑娘倒是个热心的姑娘，不过心里却也不敢接她拿过来的药，即便她说得病情和自家公子相似，他可不能拿公子的身体当赌注，这要是吃出问题来，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杨树看着蓝衣小子眼里的犹豫，跟着说道：“小哥，你也别担忧，我看你家公子的情况和我家夫人相似。我家夫人体弱，常年吃不下饭，偶尔遇到喜欢的，吃多一点还受不了，不是吐就是腹泻。请来大夫十个有九个说是脾胃不和，气血亏虚，就给开了一些药，但总也不见好，一直到半年前吃了我小女师傅的一贴药后忽然好转，小女见她娘病情见好非闹着要跟着学医，前几日她师傅来清河就带了她一起回来与我们也团聚一番，正巧就碰见你家公子了。”他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人参养荣丸的说明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晨晨能拿来给地上公子吃，自然也是诊断清楚他是脾胃不和导致气血亏虚，晨晨的厉害只有家里人知道，外人眼里她就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而已，说出来的话又怎会令人信服。所以在看到道蓝衣小子眼里的犹豫时才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蓝衣小子听后心里明显的动容了，又往六月离去的地方瞧了瞧，心里暗自着急，大夫怎么还没请来，这时沐晨手里拿着一个小罐跑了过来，杨树一看沐晨手里的小罐，差点就笑了出来，亏得她想的出来拿装茶的小罐装药过来。每间客房里都给客人准备了茶具，为了给客人留下好印象，他还为每间客房准备了一小罐茶叶，茶叶不是什么好茶，也不多，所以装茶的茶罐也很小，但却精致，此时她拿来装药倒也合适，莫名的瞧着还上了个档次。 沐晨蹲在蓝衣小子身边，先是把写的说明拿出来给蓝衣小子，说道：“大哥哥，这个是这瓶药的说明，你可以先看看。”刚跑的急，一时没细想人家会不会相信，在装药的时候才想起，这药岂是能乱吃的？希望他看了说明后能信任自己几分！ 蓝衣小子接过沐晨递过来的说明，看后道：“小妹妹，这药若是我家公子吃了有效，必当重谢！”本来心里是不信的，一个小姑娘的话怎可相信，可是他爹的话却让他动了想一试的心思，公子和他口中的夫人情况一致，她家夫人能吃好，说不定他家公子也能好起来。且这里也不是上京，也没有人要害他们。同时也把沐晨手里的药瓶给接了过来。 “让一下，让一下！”就在蓝衣小子下定决心拿药给他家公子喂的时候，人群外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接着就见人潮涌动，一个身穿淡紫色衣袍的小子拿着一个须发半百的老头小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小子。紫衣小子一脸的焦急，若是手里拿着的大夫不是年岁大了，怕是早就疯跑了过来，，待三人进了人群，沐晨才看仔细，背着药箱的小哥不正是上次因二奶奶的事来县城后去药房问药遇到的小哥吗？之所以能记得他，完全是因为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小孩就懒得理，相反，他仍是为自己详细的解答了问的问题。看了背着药箱的小哥后，又往紫衣小子拉着的大夫看去，此时因为跑过来，正一脸的不高兴喘着气，除了不高些外，倒也没有其他，待他气喘匀了些后才说了一句：“老朽这把年纪没被你拉散架也是幸事了，不然你可是耽误了两人性命了！” 紫衣小子听后，对着老头就是深深一恭，道：“多谢大夫不怪之恩，等大夫救了我家公子，小子任凭您处置！” 老头正是杏林堂的大夫郑大夫，人送外号郑小儿，因为他在治病方面尤其擅长小儿疾病的救治，跟在他身后，背着医药箱的正是他的孙子郑成瑞。郑小儿柒夜喘匀了，摆了摆手，道：“老朽还不至于和一个患病家属置气！”说完就蹲下了身子，和沐晨一样的步骤，先是探看了病人气息，倒不是看这个人是不是还有气，而是看他的呼吸如何，呼吸强弱也能判断出这人疾病如何，若是连呼吸都变弱了，肯定病重。手掌复在男子的鼻尖略停顿了一小会，便改为食指和拇指轻捏住病人的上眼睑微微向上一拉，看一下眼仁是否有变化，好在并无变化，最后又才是伸手在男子的腕间探去，两眼微闭，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嘈杂声，静心凝神的感受着手指下的脉搏调动。过了一会，睁开眼后说道：“身体虚损过度，严重的气血不足！” 蓝衣小子看他给自家公子诊断完了，忙把沐晨给她的说明和接过来的药瓶递给了他，说道：“大夫，这是这位小妹妹好心拿过来的药，麻烦您给看看，看我家公子能否服用？” 郑小儿先是说了一句，“胡闹，这药岂是能乱服用的。”不过在瞟到蓝衣小子手里拿着的纸上写的内容时，不觉的又接了过来，先是拿过人参养荣丸的说明，看了详细的说明后，又拿过了茶叶罐装着的药丸，打开一闻，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还夹着些茶叶味。如同刚刚诊脉一样，郑小儿又一次微闭上眼睛，细细的品着药味，又过了几个呼吸才又睁开眼来，道：“好药，放心给你家公子吃吧！”说完也不管地上的人，来时就已经了解了病人的大致情况，与适才的诊断也相符，气血亏虚过度，体虚，只能慢慢调养着，有了那药丸暂时也不用开其他什么药了。 蓝衣小子忙道谢道：“谢谢大夫，谢谢小妹妹！”说完就倒出了药丸，不多不少正是说明里写的两粒。紫衣小子见着有了药，也是高兴，忙把地上躺着的人半抱着扶了起来，等着蓝衣小子给他喂药。 就在蓝衣小子把药丸放入到地上昏迷的人的口里时，邓掌柜及时的送上了一杯温度适中的开水，道：“这里有水！” 蓝衣小子接过后，又是一声道谢：“多谢相助！” 邓掌柜虽不知东家和小姐为何会带着药来县城，但是见两人都是极力的说着他们的药好，要帮地上的人，他自然也是要帮着的，在见着沐晨拿药出来给人服用的时候，他则端了一杯水过来，这药没水送服，也是难下咽的。 郑小儿看着沐晨道：“小姑娘，这药你是那来的？” 沐晨往一旁退了退，直退到杨树身边，小手拉着杨树的手后才说道：“这是我师傅给我的。” 杨树也是为了配合她，一手把她抱了起来，接着她的话说道：“这是小女师傅做的补气血的药丸，我们瞧着这位公子气色不怎么好，就想着拿出来给这位公子试试，说不定也能救个急。” 郑小儿听后，道：“这也真是巧了，这位公子倒是和你们说明上写的一样，完全符合用这药。适才我闻着里面的用药都是选用的上好的药材，，不出意外，估计这位公子一会就能苏醒过来。”气血不足的眩晕，就是不吃药一会自己也能醒过来，更何况这药丸本就是补气血，又含有人参这等贵重的药。 郑小儿说完又说道：“你们这说明倒是写的好，让人看了明明白白的。” 杨树道：“都是小女一片孝心，怕她娘记不住吃药，就给她娘操了一份，让她娘照着这个说明吃药。” 郑小儿听后，夸赞道：“小姑娘聪明！这说明可还有多的，能否给我一张？” 沐晨道：“有，爷爷和我去客栈里面拿就是。”生意岂有在大街就谈成了？自然是关起门来好谈些。 郑小儿自然不会在意往客栈里走几步路，不过此时他却是还不能离开，道：“爷爷现在还走不开，得等着这位大哥哥醒来后才能离开，如果这位公子醒来，你们还未走的话，我便来拿，可好？” “好，我在这里陪着爷爷就是，我也想看看这位大哥哥会不会和我娘一样，吃了药就好了！”沐晨应道， 好在地上躺着的嗯并没有让她们失望，真的很快就醒了过来，醒来时，很是莫名其妙，自己怎么睡在了地上，虽然此时的他已经说不上完全的睡在地上，但是腰一下绝对的是和大地正亲密的接触在一起。动了动想要撑起身子，虽然赶到身上还是无劲，但是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气喘，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坐在地上？” 蓝色衣服的小子见他家公子真的很快就醒了过来，完全的把他家公子醒来的事情完全的算在了刚刚服用的药丸上，看来小姑娘和她爹说得事是真的，他们家的夫人和自家公子这病还真是一样，她家夫人能吃了药，病假好转，他家公子自然也不会差了，不过在看着手里药丸最多还有两天的份上，又为难了起来，这两天吃完后可又咋办？ 第113章 悠悠醒来 昏迷倒地的公子在紫蓝两小子合力把他扶起来后，仍是站立不稳，靠在紫衣小子的身上虚弱的对着杨树和他怀里的沐晨说道：“多谢两位相救！”说完也无再多的力气，闭上眼靠在他身旁的人身上。 蓝衣小子看着他家公子虚弱不堪的身子，又想起常日里一碗一碗的药汤不停的喝，却是越喝越差，心里也是着急心痛他家公子。心里打定主意，这药他定是要去求取一些，不说这药吃起来极为方便，小姑娘的娘亲吃了这药能好起来，他家公子也肯定能好起来。于是往前走了一步后，对着杨树和沐晨深深一揖道：“多谢小妹妹和大叔好心舍药相救我家公子，适才也听了大叔说家里夫人也是和我家公子曾是一样的病情，吃了这药后身子渐好。我家公子现在这身体每况愈下，吃了很多要也都没治好，所以想请大叔能不能把这药也分些给我们。”说完看了一眼杨树，又补充道：“我们肯定不白拿这药，该给的药钱我们肯定一分不少的给大叔，还请大叔和小妹妹成全。”说完又是一揖，深深鞠了一躬才又站了起来。 蓝衣小子说完，紫衣小子也面露希冀的看着杨树，本来闭着眼的病公子此时睁开了眼来，双眼带着倦意，也带着丝丝淡然，似是看淡了生死，这日子他活着也受罪，每日药不离口，自小便不能随意的玩耍，到现在更是过得如老僧般的日子，不能开怀大笑，也不能整日优思，不能痛快吃喝，也不能酣畅游玩，近些日子更是不堪的很，现在连走几步路都能倒下去，活的也无多少生趣。公子声音虽是虚弱，但说出的话也带着一丝丝威严，喊道：“清风，住口。” 喊罢后又才对着杨树拱手道：“多谢，小子着急于我不懂礼了，还请这位大叔和小妹妹不要见怪。”这药岂是能随意相要？就算这药对自己有用，可自己吃了，她家夫人又该如何？ 沐晨看着眼前虚弱的男子，哦，不！应该是男孩，真真是一副娇弱美男图，瞬间也明白了古代病美人西施能惹的人怜惜，这样的美人可不就是该捧在手心里怜爱着么！脆生生的说道：“大哥哥，我求着师傅给我娘亲做了很多这样的药丸，就是分些给大哥哥，我娘亲也够吃了。” 杨树听了沐晨的话，在心里很是为陈柳珠捏了一把汗，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沐晨，然后才对着沐晨说道：“就你想法多，你当着这是吃糖果呢，这药你求着你师傅做了那么多，是想让你娘一辈子都离不开药了？”看似责备的话，实则包含了满满的宠溺。说完又才对着病公子道：“公子无需客气，小女贪多任性，求着他师傅做了很多这样的药丸，然我家娘子身子骨早已好了大半也吃不了这么多药，倒不如公子拿些去服用，也好让公子早日脱离这病痛折磨，活得也轻松些。” 病公子一听，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又说道：“妹妹孝心至真至纯，惭愧我竟是从未如妹妹这般尽过孝心，这破败的身子未但未能尽过孝心，还连累的父母为我操心不已，托妹妹和大叔的福，身子若能好转，必当也如妹妹一般孝顺父母，和帮助身边需要帮助之人，若天不佑我，未能好转也感谢大家慷慨施救！”说完对着杨树和沐晨，郑小儿和背着药箱的郑成瑞各施一礼。 杨树看了看围在周围的人还不愿散去，加之眼前公子体弱，即便现在站了起来，看起来也是勉强的很，随时有可能站立不稳再倒下去，道：“公子身体不好，我们先进屋，进去再说！”说着指向他的客栈道：“我和小女现在投宿在这家客栈。” 邓掌柜能在杨树不在情况下，把偌大的一家客栈管理的井井有条，每月还赚钱不少，自然是眼能观八方，耳能听六路，脑子更是高速的旋转着，从事情的发生开始，到小姐要救人，包括东家说出的每一句话，再联想到他曾说过他腿受过伤，且还不是小伤，不然怎会好长时间不来客栈，想必为东家治伤的人应该就是小姐口中的师傅了。这样一想，便也猜出了几分，东家和小姐必定是为了他们的药丸才来县里的！想通后也热情的欢迎道：“屋里坐下来也好说话些，几位里面请。” 杨树抱着沐晨，又对着几人道：“请！”说罢先迈出一步往客栈走去。 郑家爷孙两人和病公子三人也跟在后面往同乐客栈走去，掌柜的更是陪在杨树身旁，想着一会要亲自的张罗几人，要是让不明情况的小二端茶倒水，非得给东家说漏嘴不可！在进到客栈大门的时候，邓掌柜就喊道：“小五，送些茶水到听风阁来。”客栈本是没有待人喝茶的地方，听风阁不过是东家以前用的书房，可东家平日也不常来，倒是便宜了他白得了一个安静算账的地方，里面也宽敞，几人坐在里面喝茶说话也不受打扰。 小二高声应下后就去准备了，邓掌柜又亲自的带着几人往听风阁走去。几人随在邓掌柜身后往二楼走去，走上二楼，沿着楼道走过了一个房间后便停了下来，只见门框上方挂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刻画着‘听风阁’三个字，字体飘逸俊秀，很是符合它‘风’的名声。 就在大家驻足的时候，邓掌柜掏出了腰间别着的钥匙，对着门上的锁孔插了进去，轻轻一转，就见着门锁打开了来，随后就见拿着打开的门锁推开了房门，抬脚先走了进去，再站在门侧道：“大家请进！这是我平时算账的地方，不吵，你们坐下来也好说事！” 既是已经做了戏，当然要做全套，杨树对着邓掌柜客气的说道：“多谢掌柜的安排。” 邓掌柜笑着说道：“客官客气了，比起你们救病治人，我可是差远了。”说完又带着几人往窗边的桌子坐下来，道：“几位先坐会。”说罢就往门口走去，准备去接应送茶来的小二。小二动作也是麻利，掌柜的刚走出门口，就见着他端着一套茶具走上了楼来，邓掌柜见着马上接过茶具道：“你去大厅里照应着，放机灵些！” 小二应道：“邓叔放心，你就安心的在这陪着东家就是，楼下有我。” 邓掌柜听后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给缝起来，只催促道：“快去吧！”说完就端着茶具往屋里走去，进到屋后，还用手肘把房门给带了上。先是给杨树掺了一杯茶，看着沐晨 道：“小姑娘，这茶不适合你喝，等会爷爷给你送一碗莲子羹来啊！” 沐晨早在心里给邓掌柜竖起了大拇指，怪说不得，干爹不在他也能把客栈给经营的有声有色，就凭着这份处事不惊和圆润的做事方法，客栈生意想不好也难！脆生生的应道：“谢谢爷爷！” 邓掌柜一脸笑意的与沐晨说道：“不谢啊！”随后又看了一样杨树道：“这孩子不但心善还被你们教的这么懂礼，客官以后可有福了！”最后这句话倒是真心说与杨树听得，自从东家认了这个干女儿，脸上笑都要多一些了。虽闲说着，但手下也没停，不大一会就为几人倒好茶，倒好茶茶后，又说道：“几位先坐着，我再去打壶水来！” 杨树道：“多谢掌柜的。” 郑小儿和病公子也说道：“多谢掌柜的。” 邓掌柜先行离去后，杨树就先说道了：“我姓杨，这是小女晨晨。”做完介绍后又对着病公子说道了：“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病公子道：“我姓欧阳，单名一个璃。”欧阳璃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这名字让他感觉自己随时有可能离去。 杨树道：“欧阳公子！” 郑小儿自动报上他的称呼道：“我姓郑，是杏林堂的大夫，这是我孙子，郑成瑞。” 杨树又招呼道：“郑大夫，郑公子！” 郑小儿看着沐晨道：“令女真是天资聪慧，能想出这样的一个方法来把用药方法和用药禁忌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人看了一目了然，我想要一张这样的说明也是想借鉴一番，回去以后给病人开药后也给病人写个清楚，也好让他们明白怎么个服法。” 杨树听着称赞沐晨的话，心里自然是高兴，女儿能被人称赞没有做父母的会不高兴，不过还是谦虚道：“她就爱瞎折腾，平时跟着他师傅，我们也管不着她，也就由着她折腾了。”后面又接了一句，道：“不过也好在歪打正着了，这药倒是对了欧阳公子的病。” 坐在桌前的人都是和杨树一个心思，这事也太巧了，欧阳公子不早不迟的正好倒在了同乐客栈门前，又恰恰好遇着他们有药。对于杨树和沐晨来说更是觉得这一切恰老天是专为他们而安排的一般，有药有病人还有大夫，这药想卖不出去都难？ 第114章 议定成交 郑小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又接着对着沐晨问道：“晨晨，这药方是你师傅的心血，今日郑爷爷看见了，但你放心，郑爷爷觉不会把你师傅的心血给说出去。” 沐晨装似不懂的看向郑小儿，说道：“可我师傅说他花心思配药出来就是为了给人治病，一直藏着怎么救人？这个说明也是师傅指导我写的，说既然要写就写的让人看个明白。” 郑小儿听后愕然，世上竟还有这样无私大方的人，他从未想过要人家的秘方，但对自己的秘方也是捂着藏着不肯说出去。感慨道：“先生真是心怀苍生，我等汗颜，愧对了医者仁心这个医者的称号了。” 沐晨摇头道：“不是，郑爷爷也是急病人所急，不然郑爷爷也不会被这个哥哥拉着跑了一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来给欧阳哥哥看病了。” 郑小儿听后心里不禁对沐晨又喜欢上了几分，这孩子真是太会说话了，对着杨树道：“杨兄弟，你这女儿实在是太惹人喜爱了。” 杨树脸上挂着笑道：“郑大夫夸赞了，这药方郑大夫若是需要，放心拿去用便是，还有这药欧阳公子也大可放心的用，若是吃完了也没不着急，这药再做一些出来给公子便是。”不过后面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们平日也没住在县城里，拿药给公子倒是不是很方便。” 这时沐晨马上接着道：“爹，你忘了，师傅常常做了药出来放在伯伯的医馆里卖，有一样病症的人伯伯就直接给人家拿了药丸吃，伯伯不是常说这个方便，病治好了不说，吃药的人也不痛苦，喝一口水就把药吃下去了，嘴里一点都不哭，还节约了蜜饯钱。我们也可以把药放在郑爷爷的医馆里卖，这样也方便郑哥哥给人拿药，上次我看见郑哥哥一个人给人抓药，后面还排了好多人等着，真是太忙了。” 沐晨这一番话不但把吃药的人的方便说了个透，也说出了抓药的人便利来，桌上的人就看着她小嘴一翻一翻的说个不停，越听越觉得她说的有理，且也惊讶于她一个小娃怎么想的这么周全。 杨树一听也像是反应了过来，道：“你说得倒也是个法子，不过这还得看你郑爷爷同不同意？” 郑小儿其实还有些犹豫，不过他的孙子郑成瑞却说道：“爷爷，我看晨晨妹妹说得对，这药不但方便了病人，也方便了我们，我们不妨一试，总之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郑成瑞有他自己的心思，这药爷爷已经说了是好药，好药自然又好效，且这样放在医馆里除了方便抓药外，也算是医馆又开创了一条用药的路子，以后医馆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好。除此，她也喜欢眼前这个甜甜叫他哥哥的聪慧的小姑娘。 郑小儿的医馆他爹传下来的，他爹开这医馆时还是一间小屋子，在他接手后，铺子现在是他爹开着时的两个大，这都有功于他的手艺，他给病人用药是不像他爹一味的求稳，他不但做到了稳，还敢大胆用药，故他的药病人吃了后好的也快，在传手艺给儿子时，三个儿子中老大随了他爷爷，保守的很，老二老三不愿意学医，这学医不像其他手艺，不能勉强，也只好由着他们去了。好在孙子好学，且和他有些相似，胆大心细，又有耐心，以后肯定能把他们杏林医馆发扬的更好。所以他在听了孙子的话后，也同意道：“好，只是还得麻烦晨晨小姑娘给你师傅说，多做些药丸，我们也好卖些。” 沐晨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达成了，干脆的应道：“好，我回去就让师傅多做些药！”说完跳下杨树的怀抱，道：“我去给欧阳哥哥和郑爷爷拿药来！”说着就跑出了门去。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个白色的布袋子，蹬蹬的跑进了屋里。 除了杨树没有露出诧异震惊的样子，其余几人无不被她提着的袋子惊住了，各自在心里腹议道：这里面确定装着的不是糖果，而是药丸吗？这么多的药丸你娘亲要吃到那年那月？ 杨树看着几人震惊的样子，做出几分尴尬来，道：“小女年少无知，甚是顽劣！” 欧阳璃看着精神十足的沐晨提着布袋就跑了进来，明亮的眼睛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嘴角不自觉的又上扬了起来，轻笑道：“正是有了妹妹的至纯的心，才能有多的药分与我，我还该多感谢妹妹才是。”说完伸手向身边的蓝衣小子。蓝衣小子自然知道他家公子是什么意思，忙摸出一张银票来递到欧阳璃手里，欧阳璃接过银票，银票是一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接过后转手就向杨树递去，道：“我先拿上两个月的量，用完后我自再去郑大夫的医馆买去。” 沐晨把药放在了桌子上后，又爬上了杨树的腿上，道：“欧阳哥哥，你这药钱给的太多了，给我们三十两银子就可以了。”人参养荣丸里面最贵的药材是从山上挖下来的百年人参，不过再贵，做成药丸后也被分散了开来，两个月的量三十两也差不多，除去药材本身的银钱，最后能赚到五十两银子。 欧阳璃把银票放在了沐晨的怀里，道：“平日里吃了很多药，总是不尽人意，这次多谢了大叔和妹妹相救，再说这药确实如妹妹所言，吃起来方便多了。这药钱多了也是我的心意，还请妹妹不要推辞。”郑大夫常年行医，也见惯了出手阔绰的人，给人治好病后也会遇到一些人打赏些银两，不过这样一出手就是差不多百两银子的倒是少见，不过在心里还是再次承认了药也好，所以开口劝道：“既是欧阳公子的一番心意，晨晨姑娘也就拿着。” 沐晨听后，也知这个时代的富贵人家喜欢打赏，不过这出手也太大方了些，心里想到一会把药给多装些给他就是，就算这样想着，她还是没有做主，而是看向了杨树，似乎等着他给出最后的答复，杨树道：“欧阳公子大方，这钱我们就先拿着，只是这以后的药只管到郑大夫的医馆拿去，万不可再给钱了。”至于最后他给不给就是他和郑大夫的事了，若是要给，相信郑大夫会按照正常的药钱来收取，若是没给，下次再给郑大夫送药的时候，多补上一些不受郑大夫的钱便是。 这方面沐晨自叹不如他干爹，到底是姜是老得辣！最后给了欧阳璃半年的药，欧阳璃又在走前给了郑大夫看病的钱，一样阔绰，拿了五十两银子给在郑家爷孙俩。 沐晨和杨树两人在欧阳璃主仆三人先行离去后，又配合着和郑家爷孙两人商定了药钱。补益药的价格比一般的药都要是贵一些的，不然也不会收欧阳璃十五两银子一月的药钱，但是在给到郑家医馆的药钱却是十一两，中间他赚取多少他们不管，商定好后，两方皆大欢喜。最让郑家爷孙高兴的莫过于沐晨答应把药放在了医馆寄售，等着医馆把药卖了后再去收钱，每月去收取一次，郑小儿连连保证道：一定保存好药，每月定当准备好药钱等着他们去取。 在送走了郑家爷孙后，沐晨与杨树回到听风阁，进屋后沐晨就扬起一脸的笑对着杨树就说道：“干爹，你太厉害了！说得我都要相信了！” 杨树听后沐晨的调笑，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飘荡在整个听风阁，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回想起来，整件事却也恰好，至于自己说的那些却也好笑。 屋里两人毫无顾忌的笑声让才上楼走进屋来的邓掌柜有些茫然，东家这是遇到啥事了这么高兴？问道：“啥事这么好笑？” 沐晨看着进屋来的邓掌柜，想起邓爷爷说得那些话也是信手拈来，绝对的高手，于是又接着说道：“不只是干爹厉害，邓爷爷也是高手。最后还叹道：“怪不得咱们客栈能挣很多钱，全靠邓爷爷了。” 杨树看向一脸茫然地邓掌柜，也跟着她说道：“现在知道你邓爷爷的厉害了？” 沐晨如小计啄米般不停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邓爷爷厉害，邓爷爷威武！” 邓掌柜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明白了他们是在说啥，不就是他也跟着他们胡编乱造么？他能有什么法？总不能在东家和小姐面前拆台，道：“东家，小姐快别取笑我这个老头子了。” 沐晨道：“没有取笑邓爷爷。” 杨树道：“我们再厉害，还是比不上你这个小妮子！一下就赚了一百两银子。” 沐晨道：“都是干爹和邓爷爷帮忙，今晚我们吃好的。”说完就把钱给杨树，道：“干爹保管！我们一会就出去买吃的。” 邓掌柜看着沐晨随意的就把百两银票给到了杨树，心里又是一番欣慰，不亏东家对她这样好，两人这样和亲生父女也无差别。 第115章 记账新法 邓掌柜进来后，走向他锁账本的柜子，拿出钥匙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匣子，把匣子抱到杨树和沐晨坐着的桌子前放下后又才打开了匣子，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本账簿，在账簿下放着的是一张张的银票。拿出账簿后说道：“东家，这是这段时间记得账和收得银钱，你看看！”说着就把账簿放到了杨树面前。 杨树拿去桌上刚放下的账簿后指着他对面的位置道：“邓叔坐吧，你也累了一天了，这会也休息休息！”边看边说：“平日里都是辛苦邓叔打理这上上下下，客栈收入好了，给伙计们也涨涨工钱，他们也才好做的更有劲！” 邓掌柜笑道：“涨了，整个清河县就属咱们客栈给的工钱最高，现在时不时的还有人来打听，问我们还招不招工？都想来我们客栈做工”说到这个，邓掌柜还是很骄傲的。 杨树看着账簿的时候，沐晨也偏过头去看，看着杨树手中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字迹，这样的账，看起来也太费劲了。 杨树看着沐晨偏过来的头，侧头看了一眼她，眉眼微皱，想着这账簿她又没看过，看起来肯定是看不懂，笑道：“你还小，这个看不懂，等你大些了，干爹再教你看账簿。” 沐晨回到道：“干爹看这个也很累吧！” 杨树道：“看久了也会有些累！” 沐晨心道：文字描述的账本，看起开当然累了，而且还不好清算。道：“我有方法让干爹看起来一目了然，邓爷爷记起来也省事省时！” 越是清楚她，就越是知道她不是说着玩的，只是很难相信她第一次看着东西就能想出好法子来，倒是要看看她想了个什么好法子，问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做表统计！”沐晨简单的说了几个字，当然也知道他们听不懂，于是又说道：“邓爷爷给我一张纸和笔墨。” 邓掌柜认为她是在闹着玩，这样的事，他可不认为她一个四岁小娃能懂，但是东家都没说啥，他也只好说道：“小姐稍等，我这就去拿。”说罢就起身到一旁的书桌前拿起桌上放着的笔墨纸砚，拿过来后，一一的摆在沐晨的面前。 沐晨拿起毛笔，看了看毛笔的头子，只能将就着画一下了，看来以后还是得随身把她的楸木笔带着，至少画个图，快速的写个东西也方便，拿起笔的时候顺便问了邓掌柜，问道：“邓爷爷，客栈一共有多少间客栈？” 邓掌柜问道：“总共有三十二间房。” 沐晨听后又说道：“邓爷爷再给我一把尺子，没有尺子也没关系，只要是直的就可以！”忽看着手里的毛笔，又说道：“再给我一支未写过的毛笔也可以。” 邓掌柜满面狐疑的问道：“晨晨小姐要再拿一支笔来做什么？”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出要再拿一支笔或是尺子来做什么？这尺子不是布店才用的么。 杨树笑道：“你就去拿吧，她这小脑袋里装的，我们是怎么也想不出来。” 邓掌柜听后里面道：“还有笔，我这就去拿。”随后转身又往书桌走去，打开抽屉，拿出里面一支未开过封的笔后又往着沐晨走去。 沐晨接过毛笔，也没想着要用，只是竖放在纸上，当着尺子画了起来，竖着画了有三十四条竖线后在第一行写上了“十月日记账”几个字后又在然还真怕画不下。其实画上几行举个咧就可，但随后又一想还是画全比较好，这个时代都没见过统计表，全部画出来也好把要统计的全部列举进去。 画好表格又从第一间房开始标注上房号和日期，第一格一根斜线把表格一分为二后写上房号和日期，后表头在继续往后写着一，二……，写到十一的时候略停顿了下，不过后面还是没有写十一，直接写成了一一，后面继续一二，一三一直到三二。表头写好后接下来就是日期和最后的合计，一应写完后，才说道：“画好了，接下来就是填写每日的数字了。”说完对着邓掌柜喊道：“邓爷爷，你来看！” 邓掌柜听后她的喊声立即站到他的身边去看着，不过看着他的画的并没有看懂，问道：“晨晨小姐，你画这么多方格做啥？” 沐晨指着表格逐一说道：“邓爷爷先看这个表头，现在是十月，这个表做的就是十月的记账，第一行是房间号，再下来则是每日的收入记录，一直对应到十月的最后一日，最后一日再往下的一格为当月的合计，每日的最后一格也是当日的合计。按照每月的合计还可以把每年的统计也都做出来，邓爷爷要是觉得方便，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来调整表格，就是每月的支出也能做出一个支出明细出来。”沐晨简单的把表格给邓掌柜做了说明，不理想的是，这个时代还没有阿拉伯数字，还是要用大些数字来记录。 邓掌柜听完茅塞顿开，再也不觉得她是闹着玩的了，照这个方法记录，以后可省事多了，激动的说道：“方便方便，太方便了！” 说完又补道：“真是白记账这些年了！” 杨树笑道：“你说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啥？咋就这么多想法呢？” 沐晨笑道：“突然就想到了！”这只是现代常用的最简单的记账方法，若是按照财务来记账，怕是更详细，收入表，支出表，负债表，资产登记及折旧等等一系列让外行人看着头晕目眩的表。 杨树摸了摸沐晨的发角，说道：“你这个法子可算是帮了你邓爷爷的大忙了，今晚这顿好吃的怕是要你邓爷爷来请了！” 邓掌柜哈哈大笑道：“该的该的，我请，晨晨小姐想吃啥，我这就去准备！” 沐晨道：“我要吃水晶虾，还要吃大嘴叔叔做的番茄牛腩汤。” 邓掌柜道：“好，我这就去买回来让你大嘴叔叔给你做。” 邓掌柜说完就往外走去，在他走后，沐晨又说道：“干爹，我还想在打听打听买药材的事。” 杨树把手上的账簿一放，说道：“这事等吃过晚膳的时候我再找你邓爷爷问问。” 沐晨应道：“好。” 后沐晨回到她的房间休息，杨树留在书房查看账簿，晚上吃的饭菜除了有沐晨点的两样菜外，还有一道红烧山鸡，凉拌木耳，炒青菜，邓掌柜与杨树和沐晨一起吃，饭间正好杨树正好问了药材的事，邓掌柜道：“这个好打听，每月初的时候店里都有几位送药才得人来投宿，这个月他们已经来过了，等下月初再来的时候我打听打听！” 杨树听后看向沐晨道：“晨晨，这事我看还是得亲自来打听才行。” 沐晨也觉得只有自己亲自来才能把事情办好，比如自己需要什么药，对药的要求，还有价格，外行人是肯定没办法了解清楚的，道：“到时再来一趟。” 第二日，两人还是按着当日卖小龙虾的人说的地址找到了他的住处，让他带着去看了捉小龙虾的地方。 沐晨看着眼前的约有五米宽的河道，河边原本该绿树成荫的树木因为已进入初冬，天气越来越冷了，树叶早已枯萎，纷纷掉落于河道两旁同样枯萎发黄的草丛上，头顶几只寒鸦惊起飞过，颇有几分“枯藤老树昏鸦”的感觉。 相较于岸上草木枯萎的景象，水里则是水草青青，流水淙淙，还偶可见水面浮出几只小鱼，不过在听见岸上的动静后又忽的摆动尾巴沉入了水底，河中倒是生机勃勃。 看着眼前的河水，沐晨问道：“魏爷爷，这个红色虫子有小一点的吗？我想要小一点的放在盆里面养着玩？” 魏老头说道：“有是有，不过要等到年后天气暖和些了才会有。” 沐晨暗自记下，小龙虾产子时间应为三四月，但这只是自己的估计，又问道：“魏爷爷，是在几月份呢？我好再叫我爹来给我买。” 魏老头听后说道：“四月份来就可以了。”心里却想到：“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要是自己家里的，怕是自己早招呼上去了，家里饭都没多的吃，那还有闲钱去买这些东西来养着玩。” 沐晨听后又问道：“魏爷爷你知道它们都吃什么吗？”心里也没想着他能回答。 果然，魏老头说道：“在水里还能吃啥，肯定是喝水呗。” 沐晨听后，忍不住心里直抽抽，喝水！算了，说的也对。于是感谢的应道：“谢谢魏爷爷，打扰魏爷爷了。” 魏老头道：“这有啥好谢的，等小虫子出来后邓爷爷给你捉来玩。”怎么说也是因为他们，自己才有了一笔收入，也是该谢谢他们的。 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后，杨树又带着沐晨在县城里逛了一圈，沐晨给家里人，以及给陪着他的干爹都各买了一些东西后两人在午时用过饭就又赶着马车往村里赶去。 第116章 采买回家 杨树赶车回到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若是再晚些时候，估计就要摸黑回家了。 沐晨到家门口看着大打开的堂屋门就喊道：“娘，我回来了！” 沐晨的喊声过后，陈柳珠也紧跟着走了出来，看着女儿时，脸上的尽是欢喜，道：“你们回来了。晨晨，快和你干爹进屋吃饭了。” 沐晨道：“娘，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先把东西搬进屋了再吃饭。” 杨树也跟着道：“嫂子，晨晨这趟可给你们买了好些东西回来，你来看看这些东西要放在哪儿？我好搬过去。” 陈柳珠听后道：“杨树，你怎么又买东西给我们了？”说完又对着沐晨责怪道：“晨晨，你怎么让干爹买东西了？家里东西又不缺，还买什么？尽让你干爹破费了。” 陈柳珠走下屋檐台阶的时候，蔡氏拉着沐笙沐希也走了出来，只听到了陈柳珠说的后半句，问道：“杨树你是不是又给我们买啥东西，你这样可不行呢！”沐笙沐希两兄弟听到说有东西就挣脱了蔡氏的手跑向了沐晨，嘴里喊道：“妹妹，给我们买好吃的了么？”这妹妹喊的感觉颇有些像喊姐姐感觉。 沐晨站在院子里，也如同看弟弟的眼光般看着两人跑来，不过她倒是十足的姐姐的口气说道：“买了，买了你们喜欢吃的小麻花和桃酥饼。” 两兄弟听后更是兴奋，沐笙道：“下次等我和希弟进城了也给妹妹买好吃的。” 沐希使着劲点头道：“嗯，我们给妹妹买好多好吃的。” 蔡氏看着他们兄妹这般亲热也是高兴，只是和陈柳珠一样的话，“晨晨，你咋尽让你干爹买东西了呢？咋又花钱破费了。” 杨树笑道：“你们都错怪晨晨了，这次可不是花的我的钱，晨晨不只花钱给你们买了东西回来，还给我也买了。”说到这个的时候本来俊朗的脸上都笑出了褶子来，这可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收到女儿孝敬他的礼物。边说着边把马车里装着的东西往外拿，他拿出来的时候，蔡氏和陈柳珠就马上接上去。吃的，穿的，用的，还有笔墨纸砚，一样一样拿出来，两人都快抱不住了，最后几样大件点的还是杨树拿在了手上。 陈柳珠和蔡氏看着大包小包的拿出来，两人都看傻眼了，陈柳珠更是脸色不好了起来，为啥？这不是明摆着的么，晨晨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些东西回来，她走时身上的钱都是自己給她的，就算她带了她存的钱，加起来也不过二三两，可他们手上的东西没个二三十两是肯定买不回来的。瞪了沐晨一眼，那意思似再说：等会才和你算账。 蔡氏皱眉道：“杨树啊，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给我们，这也太多了，我们可要不了这么多，这糕点我们喜欢吃，就把糕点给我们吧。”这么多东西她可不好意思都收着。 陈柳珠见蔡氏那样一说，也跟着说道：“你也太惯着晨晨了，咋她要啥就买啥，浪费钱了！”这些东西她也不好说不收，东西都买回来了，就是退也不好退，大老远的路。可要说收了这也太让人家破费了。 杨树看了眼沐晨，道：“咱们先进屋，进屋后慢慢说，放心，这些东西我是一分钱也没花，全身晨晨挣得。” 沐晨左看一眼奶奶，右看一眼娘亲。无论那边，都是对她满满的不信任和责怪，做出一个颇为忧伤的表情，瘪着嘴，眨了眨眼睛，委屈的说道：“奶奶和娘亲都不相信我，哼，不理你们了！”说完继续瘪着嘴转头不再看着两人。 两人都知道她是从来不说谎，又想到她上次去县里时就挣了三十两银子回来 这次莫非又挣了银子？这样一想确实觉得刚刚不该不相信她，还责怪着她，再一看她委屈的样子，若是手上没有大包小包的东西，早就一把把起她安慰痛爱一番了。 蔡氏马上笑道：“哎呦，奶奶这是糊涂了，愿望我的乖孙女了，奶奶给你陪不是，我乖孙女能干的很，都晓得挣钱给回家孝敬奶奶了，奶奶这是享福了。” 蔡氏的这一番话把沐晨的假装委屈马上说的无影无踪不说，甚至还不好意的了起来。就连陈柳珠也抿嘴笑了起来，不过她可是不好意思像蔡氏那样夸张的说笑，只柔声的对着沐晨说道：“想娘了没？”虽没说像蔡氏那样说，可这一说也表示了她刚刚错怪了她。 沐晨点头应道：“想了。”确实想了，这是她重活一世，第一次离开父母，虽只有一晚，但还是忍不住的想了。 陈柳珠又道：“进屋给娘和你奶奶说说你都玩了些什么好不好？” 沐晨回道：“好。” 双胞胎跟在沐晨旁边，也叫嚷了起来，沐希先说道：“妹妹，我们也要听。” 沐笙点头同意道：“对，我们也要听。”说完还不高兴的说道：“为啥爹娘都不让我们和妹妹一起去玩？我们也想去城里玩。” 沐晨忙安慰道：“笙哥哥，你还小，等你再大些了就带你去玩。” 沐笙明显不相信她的话，说道：“你比我们还小，为啥你都能去，不让我们去？”说完嘴巴一瘪，眼里就装起了泪珠儿，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沐晨看着沐笙委屈的小表情，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委屈样，比自己装的可委屈多了。心里又想笑又不敢笑，只得忙安慰道：“笙哥哥别哭，下次一定带你去，不过你可要多认些字才行，我不就是因为会读书了爹娘和爷奶才让我去的么。你现在才只认识几个字，四伯父和四婶，还有爷奶也不敢让你出门啊，怕你走出去了找不到路回来。” 蔡氏和陈柳珠，还有杨树闷头拿着手上的东西往屋里走去，从屋外到屋里短短的几步路，差点把三人憋出内伤来。 还委屈着的沐笙一听了，更加的委屈，可却不好意思哭出来，只得带着哭音说道：“那以后我多跟你学认字，你说话算话，下次一定带我去。” 沐晨保证道：“嗯，一定带你去。”等我再多挣些钱，最好是在县城里买上一处宅子，到时候家里人都可以去小住几天。看了看双胞胎，他们到现在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只去过镇上，且也就去过一次。不说双胞胎，家里老少，除非有不得已的事情才会去一趟县城，平日里都在村子方圆几里活动，她想让他们也能走出村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哪怕是一个小县城。 得到了保证的沐笙又问道： “妹妹，城里好玩吗？” 沐希也偏着头看着沐晨，等着她的回答，就是连蔡氏也转过头来看了看沐晨。 沐晨回道：“好玩，等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进到屋后，大家都看着三人手里的大包小包，忙上前帮忙。沐怀德道：“杨树，你咋又买这么多东西来呢？这不是浪费钱嘛！”其他人虽然没说出来 可都是和他一个意思。 蔡氏听了，生怕自己孙女又委屈了，大声说道：“这回可不是杨树买的，这是我孙女买回来孝敬我们的，不只是给我们买了，给她干爹也买了礼物了。” 沐怀德吃惊的道：“晨晨，你哪来这么多钱？” 沐晨回道：“当然是我挣的。” 东西放好后，沐晨就开始给大家解释这些东西怎么来的，道：“我把给爷奶做的药带了些去县城里，本来想的是带去医馆问问这药能不能放在医馆里卖，如果医馆能卖药丸，我们以后不养兔子也能做药丸来卖。结果我还没求着干爹带我去医馆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个大哥哥晕倒在路上，巧的是那个大哥哥的病正是脾胃不和至气血亏虚，我拿药丸给大哥哥用的时候碰到了伺候大哥哥的下人请了杏林堂的大夫来，大夫也说要可以用，大哥哥吃了觉得好就买了我们的药丸，而且杏林堂也同意我们把药丸放在他的医馆里卖。” 她说完，杨树也把身上的一个荷包摸了出来，放在桌上补充道：“卖药的是一家有钱人家的公子，除了给了三十两的药钱外，还给了七十两银子的赏银，算是报答晨晨救他之恩，一共一百两，不过晨晨给大家买东西花了有三十二两，这里还有六十八两银子。” 陈柳珠听后有些皱眉，道：“晨晨，你不是说做的药丸是给你爷奶用的吗？怎么又想着拿出去卖了呢？”她不想女儿小小年纪就成天想着赚钱养家。 沐晨道：“药丸有些多，爷爷奶奶的身子也没什么大毛病，少吃一些调理调理可以，但是不能吃多了，我想着吃不完留在家里放久了坏了也浪费，就想去试试看能不能卖出去。” 虽她说得好，可陈柳珠却是不信的，这一切都是她一早就计划好了的，怕多了吃不完，可为何还做那么多？少做一些就不会浪费了，想着晚点再和她说说。 沐庆明和陈柳珠也是一个意思，心里不高兴道：小没良心的，让我磨药的时候咋没说磨多了？我说你爷奶身体好时，可以不吃这些药时也没见你说啥！这会倒是说不能吃多了。 蔡氏和沐怀德听说一下子就卖了一百两银子，瞬间有些舍不得把药再吃下去了，这得吃多少银子下去。 第117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家里有了收入大家自然是高兴，沐晨拿起桌上杨树放着的钱袋全部的交给了蔡氏，“都给奶奶管着。” 蔡氏拿着钱袋子，不过这次她并没有把所有的钱都留下，拿了五十两银子出来后说道：“这钱是晨晨挣得，以后晨晨挣得钱我也只拿一半，这次是一百两，买东西的钱算她的那一半。”并没有问大家，而是直接说了她的决定，说完又把沐晨搂在怀里，说道：“晨晨，爷奶，还有你爹娘，伯伯，婶娘们都没指着你来挣钱养这个家，家里除了兔子和小龙虾，以后你挣钱了就按照家里规矩来，拿一半出来就好，剩下的你自己存着也好，给你爹娘也好，奶奶都不管。”家里自打沐庆志没有读书后，各房挣得钱都只交一半到公里，另一半自己小家存着花销。 首先表态的是沐老大，道：“是该这样，以后晨晨挣得不拿出来都没关系，我们都还干的动活，那能让她一个小娃来养着我们。” 紧接着沐老二也说道：“对，大哥说得对，以后我们就把兔子养好了，还有小龙虾，家里都不会缺了钱花，晨晨挣得就她自己拿着。” 沐老四自然也是和两个哥哥一样的心思，晨晨比他的两个儿子还小一岁多，看着儿子每天调皮捣蛋虽然头疼得很，可是晨晨每日里像个大人般，他也和他三哥一样担心着她，“慧极必伤”这个道理他也是明白。见大家都是一个心思，也说道：“晨晨啊，不是四伯说你，你这天天的尽想着挣钱，把你爹和伯伯们要想的，要干的都想了都干了，让我们去做啥？以后你就只负责带笙儿希儿玩，其他啥都不用干。” 沐老四说完，杜明珠杜氏笑着说道：“晨晨，你可得听你四伯的话啊，带着你笙儿哥哥和希儿哥哥玩。” 沐晨听后想直接说上一句：还是让我挣钱吧！带孩子她不但不擅长，而且，她实在是没法和小孩一样玩那些幼稚好笑的游戏和玩具。知道大家所担心的事什么，若自己是真正小孩，‘慧极必伤’可能会发生，可她到底不是，也不想大家再为了这件事操心，她只是长着小孩身体的大人，于是说道：“爹娘，爷爷奶奶，伯伯，婶婶们，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担心我小小年纪成天却想着大人们该做的事！可是我本来就和其他小孩不一样，我没有一点只知道傻玩的想法，反倒是让我做我想做的事，我反而会更高兴些。还有，我没有成天都在想着挣钱，我们家不缺吃，也不缺穿，而且还都团结互爱，可我想要的生活不是一日三餐吃饱穿暖，我想要的是实现我的梦想，让生活过得更有意义。挣钱只是在实现梦想后的回报。” 说得是义正言辞，以至于说出来后，唬住了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大家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要怎么接她的话下去。梦想，啥梦想？一辈子生活在山坳坳里，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只知道种好粮食才能吃得上饭，穿得起衣。就是陈柳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一屋子也就只有她适合说点啥，一是她是她娘，再来就是她读的书多，也不像他们是个大老粗，可她也为难，为啥她的女儿和别人家的区别这么大？三四岁懂得比她当娘的都还多，也不好说其他，只拿她的弱项来说：“你是和别的小孩不一样，你会读书，也比你爹娘，叔伯们都有想法，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你若是一个人去街上能不能跑得过人贩子？就拿你做药来说，还不是你二婶帮忙给你烘药，炼蜜，你爹和伯伯们帮你把药材磨成粉。”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那便再为自己多争取些，如她娘说的，这做药，以后还是得要家里人帮忙，此时不争取更待何时？于是回道：“娘说这话好没意思，爹会种田，家里田地总不可能都是爹一个人种完的！我就算不是小孩，也不可能一个人把所有的事做完，这叫分工，按照每个人适合做什么来分工协作，最后集大家之力把事情做好。” 陈柳珠被她噎的一时尴尬，不过好在反应快，又说道：“是，你说的有理，可是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的苦心，你现在这么小，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你都会这些，我们该怎么办？你说我们家除了你小叔有一官半职，可你小叔远在天边，官职也不大，若是有那些只手遮天的，我们该怎么保住你？”这也是她心里一直担心的事，女儿太优秀，怕惹来一些人的眼红抢走了女儿。 陈柳珠这个话，也是沐晨心里担心的，她羽翼未满，不能保护自己，但是若一直退缩到壳里不动，一介农户之女，又何时才能有能力保护好自己，要想保护好自己的，就只有强大自己才行！道：“娘，你认为我长到十岁，二十岁就能保护好自己吗？可要我和一般女子一样生在闺阁，我过不下哪种日子，我想要过真实的自己。我答应娘，在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我都会隐藏好自己，决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会的，好不好？” 陈柳珠在心里也是无声的叹息了一下，女儿不同于家里任何一个娃，就连大嫂担心的沐安都比不上她。沐安性子在沉闷，可却没有晨晨的想法多，主意大。自己是管不了她，也管不住，看向晨晨看过来的眼，转头看着沐庆明道：“你别问我，你问问你爹和你爷奶他们，看看他们同意不？” 一场关于沐晨想要实现她的想法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她要做的，大家不阻止，但是以后做啥事前必须提前给家里人说，大家得有准备。最后让大家放心的是，杨树明确的告诉他们，沐晨的安危有他，他不会让他出事。有了杨树的话，大家也放心了不少。 另一件让大家高兴的是沐晨又说到了小龙虾，又说了天气暖和后小龙虾就会产卵。 自从沐晨和大家说开了制药的事，沐家大院里一大家的日子过得更是比之前还要红红火火。只是这日子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大房过得越是红红火火，对比的二房过得就有多凄凄惨惨。 自从沐二婶回到家后，成日里也喝沐怀礼一样，话也少了，也不怎么管家，每日里只和沐怀礼一样闷头做事，沐怀礼一贯是没有多想法，看着沐二婶变得勤快了自然是高兴的很。可这却有些让小宝娘不适应，若是她大吵大闹和她吵上一架，她还好对付些。可在她阴阳怪气的，含沙射影的埋怨了沐二婶把家里害的有多惨后，沐二婶却当做没听见，依旧做她的事，干她的活，毫不出声对骂回去。小宝娘也就装怪了三五天也就不再转怪作妖了。慢慢的也就适应了沐二婶和沐怀礼一样的闷声做事的风格，只是她这天天也不怎么说话，笑也不怎么笑后，沐家二房突然变得好安静。只是这种安静的日子到底是也没持续几天就被打破了。 这日，沐怀礼起床后并没有见着沐二婶随他一起起床，若是按照往常，他是不会喊她起床，可是他答应了大哥，要让她多做事。回来的这段时间她也都一直忙里忙外没怎么歇着。于是喊道：“庆元娘，起床了！” 一声喊过后，沐二婶并没有回声，沐怀礼又喊了一声：“庆元娘，该起床了！”声音提高了些。 可喊过后，任然没有见着沐二婶有丝毫醒来的迹象，沐怀礼伸手推了推，仍是不见动静，这才吓了一跳。吓得他伸手就往沐二婶的鼻尖摸去，还好，有气！这一触摸到沐二婶的脸上，才发现她发起了烧来，又摇了摇，喊道：“庆元娘，庆元娘！” 几声过后，沐二婶才稍微的睁开了眼，道：“天亮了么，我这就起来。”说罢就要起床，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劲，动弹不了。 沐怀礼见状，忙按住她道：“你发烧了，别起来了，我去打盆水来给你敷敷，你躺好别动。”说完沐怀礼就忙走出了屋子去打水。打好水后，把平日里洗脸用的棉布巾放到盆里后一道端进了屋里，及几步路走到床边，把盆放到床边就拧了棉巾往沐二婶的额头上敷去。敷好帕子后，又往外走去，走出后看见小宝娘也走出了屋子，就说道：“小宝娘，你去烧些水，你娘她发烧了，起不了床了。” 小宝娘听后，嘀咕了一句：不会是懒病又发了吧！不过她倒也不好对着沐怀礼说出来，回道：“严重不？这可咋办？冯大夫也不在了，连请个大夫都请不到了。” 沐怀礼道：“你先去烧些水给你娘喝了再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只有去镇里请大夫来看了。” 小宝娘听后，道：“去镇里请大夫得花多少银子，咱家那还有银子请大夫？”小宝娘说着，一脸的不乐意。 第118章 上门关心 小宝娘毫无顾忌的说了家里没钱，脸上露出的厌恶和她说出的话一样，无不刺在沐怀礼的心上，可即便这样他也不好说啥，也只说道：“你娘她的病我会想办法，肯定不会拖累你和小宝他们姐弟几个！你去烧水吧，小宝还要去学堂，饭也要做起来了。” 小宝娘见他这样说，也只好往灶屋里走去。沐怀礼瞧着转身去灶屋的小宝娘，家里没钱他是知道的，且以庆元娘以前在家好吃懒做和嚣张的性子，小宝娘就是有钱也是不会拿出来给她看病，更何况还没有钱。他虽是有十两银子，可也是大哥给的，不然他连一文钱都拿不出来了。又想到这十两银子以后还有很多用处，暂时还是先留着不用。可若不用就像小宝娘说的家里真的是没钱请大夫，一时不禁为难起来。为难之际忽想着他前段时间发烧时，晨晨让多喝水的交代，暂时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让她多喝些水了，心里又想到：如果明后天不好再去镇里请大夫来看，打定主意后就在屋里等着小宝娘把水烧好后，微微晾冷了一些后就给朱氏端了一碗水去床边，端到床边后又喊道：“庆元娘，起来喝些水。”边喊着的时候又用手去推了推睡得昏沉的沐二婶。 沐二婶昏昏沉沉的被沐怀礼推醒过来，看着他端着的碗，挣扎着就要起身，沐怀礼见状，一手端碗，一手又上前去拉了她一把。待沐二婶坐起来后便把碗凑近到沐二婶的嘴边，喂完沐二婶喝水后，沐怀礼又说道：“今天你就在屋里好好躺着休息，我去山上找些折耳根回来给你熬水喝。”折耳根平常家里也常找来拌着吃，熬水喝也能清清热，村子里的人不管是大人小孩几乎都喝过折耳根熬的水。 沐二婶喝完一碗水，嗓子也清爽了不少，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用管我，我躺会就好了，你去田里看看小龙虾咋样了。” 沐怀礼见她还想着小龙虾，道：“那我去田里看看，那东西到处都有，我回来的时候顺道扯回来给熬些水喝。” 沐二婶听后倒没再反对，道：“好。”又躺了下去，身体啥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身上的伤一直没好，回来又下地，她想着是伤口没好才发了烧，可这伤她却是不好意思说出去，也不能因为自己再给家里人丢脸了。 沐怀礼出门又给她端了一碗水来，放在床边的板凳上，说道：“我把水放在床边，晾冷一下后你再喝一些，我去田里看看，顺便找点折耳根回来给你熬水。” 沐二婶道：“你快去吧，我没啥事,不用给我熬水喝。” 沐怀礼往田里走去，沐二婶又闭上眼继续躺着。 再说小宝娘烧好水后，又开始给一大家里做饭。沐二婶至回家后就一直沉默少言的态度让小宝娘的气焰倒是增长了不少，沐怀礼走后，就在屋里大声的说道：“一身的懒病，不想做事咋不投胎当个大小姐？一个穷要饭的命，非要把自己当成小姐千金贵太太一样躺在床上等着人伺候！也不怕睡出一身疮。”小宝娘的声音就这样突兀的想起在沐家老宅里，像是要叫醒蒙蒙亮的清晨一样。 沐家老宅和花婆子一家紧靠在一起，两家中间只隔一堵墙，小宝娘的大嗓门花婆子听得清清楚楚，这可是稀奇了，沐家二房家里这一段时间都静悄悄的，不像前段时间天天屋里都像唱大戏的热闹。莫非是朱婆子又变回了原样开始拿捏小宝娘起来，这是又和小宝娘吵起来了。花婆子耳朵紧贴在两家共用的灶屋墙壁上，静静的听着隔壁的动静。哪知只听到小宝娘的声音，听她又说道：“我这是遭的啥孽，才嫁到你们沐家来做牛做马，还被人骂的抬不起头来，我好好的儿子闺女出个门也要被人指指点点。” 花婆子听得是暗自高兴，又有一场热闹看了，不只是有热闹看了，一会串门子去又有说得了。可让她失望的是，除了小宝娘在骂骂咧咧，就没听到第二个人的骂声，倒是听到沐小宝说道：“娘，奶她生病起不了床，又不是不想起来做事，你就不要再骂了。” 小宝娘听了沐小宝的话倒是没再说难听的话，只说道：“小宝啊，你奶奶她害了咱们一家在村里抬不起头做人，你在学堂里被人骂也是你奶奶做了坏事害的，回来没几天现在又做起了派头来，躺在床上不起床，等着我们去伺候。” “娘，奶她是真的病了，不信你去看了就晓得了。”沐小宝说道。他才觉得家里安静了几天，没有被人看笑话，可他娘又开始闹了起来。 小宝娘道：“小宝，你不要怪娘多嘴，你奶把这个家遭的太不像话了，你爷一大早起来还说要去镇里请大夫回来，可家里现在连一文钱都没有，请了大夫来不是要背一身的债么？没钱还不上，就要把家里的粮食拿去卖了还药钱，以后这家里还要怎么过日子？娘过的也苦呢，从来了这个家就没穿过一件好衣裳，吃过一顿好吃的，就是生了你们姐弟四人也没好好休息过几天。”说着时心里的酸楚也不由的冒了出来，用手抹了抹眼角。 沐小宝拉着小宝娘说道：“娘，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孝敬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小宝娘听吗沐小宝的话后说道：“我的小宝长大懂事了，娘等着以后过上好日子。” “娘，你就不要再闹了，我去看了我奶，我奶是真的不好了，身子烫的很，人也昏昏沉沉的。”沐小宝又劝道。 “好了，娘听你的话，不说啥了。你快去洗脸吧，脸洗好了饭也好了，你吃了就去学堂，像你小叔一样读书多用些心。” “好。”沐小宝应道。 沐怀礼从田里回来时，小宝娘把饭也做好了，他给沐二婶端了饭去后，自己也匆匆的吃了一碗饭吃过饭后，就去了灶屋里给沐二婶熬折耳根水喝。水熬好后还是给沐二婶送到了屋里去，之后便去地里忙活去了。小宝娘带着姐妹三个收拾完家里的活后也往地里去走，地里的草也该锄了，和她一起去的还有大妞。 几人走后，家里也就只有沐二丫和沐三丫两姐妹在，花婆子在听了一早上的墙角后，这会也吃饱了饭，抬脚就往沐二婶的屋子走去，边走还边喊道：“小宝他奶，你在么？” 许是喝了些水，又吃了些东西，精神好了些，倒也没再继续睡着，听到花婆子的声音本不想理她，可这声音就在门外，庄户人家家里本来就没有啥好值钱的东西，且这会她又躺在屋里，房门也就只是带上了而已，并没有锁上或是别上，只好应道：“啥事？” 花婆子一把推开门就走进了屋里，看着沐二婶躺在床上，就问道：“你这是咋了？” 沐二婶回道：“有些不舒服。” 花婆子听她说不舒服，在一看她精神也不是很好，故作关心的说道：“你说说你才从那里面回来也没好好休息一下就往地里去忙活，这不就落下病根了，可请了大夫来看了？” 沐二婶一听她说那里面时也是心里不舒服了起来，但是这又是事实，人家也没说错，若是照以往她的脾气，管她有错没错都要和人家掰扯一顿不可。现在她道没看那心思，只说道：“也不是啥大问题，休息躺会就好了，多谢你关心了。” 花婆子见她客气的样子又说道：“我也晓得你们家里现在啥情况，钱紧张了些，小宝娘一早也没安生，可是这庄户人家谁家又不紧张，媳妇和婆婆也都一样，天生不对付，你也想开一些，该看病还得去看病，这拖下去严重了，花的钱指不定还多了去了。” 沐二婶以前最见不得的就是花婆子，两家一墙之隔，都是好吃懒做的人，又都爱争强好胜，两家的邻居纷争从你家的鸡跑到我家的屋檐下拉了一泡屎到谁家的东西又找不到不见了，总是少不了在院子里对骂一番。可现在自己最讨厌的人却是最先来看望她的，沐二婶心里一时的百感交集，道：“也没啥大事，就是被打了些板子，伤口还没长好，前些天下地腰上的伤又有点加重了。”说到这叹了口气，又接着道：“这也是我应得的，谁叫我一时鬼迷心窍了做了那糊涂的事，害人害己。” 花婆子道：“你这伤还没好，咋能下地，该养好了伤才下地的。再说这事你也是一时糊涂，他们咋能把你送到官府去，还打了你，咋打的啊？吃啥药没？这可不能一直拖着。” 沐二婶道：“过几天就好了。”她自然是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说起自己被衙门打了屁股这话。 花婆子人也见着了，话也套着了，想着也该出去和人闲摆去了，窃喜道：又有话题可说了。 花婆子回屋后，抓了一把葵花籽放进衣裳上缝的一个布袋子就边吃边吐着壳往村里走去。 第119章 祸从口出 沐家大房里，吃过早饭后，大家也都开始忙了起来。男人们去地里的扛起了锄头就往地里走去，家门口修房子的，手腕上袖子高高挽起就开始搬砖，和泥起来，忙的是热火朝天。 刘氏做完饭后帮着小蔡氏和杜氏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碗筷后就拿了一把镰刀，背着一个大背篼就往清河山脚下的田边走去，想要去找些野草野菜回来喂兔子。走到河边时，远远的就瞧见河边惯常洗衣裳的地方三五个妇人正在河边卖力的捶打着衣服，手上拿着的木杵一下一下敲打着放在河边石头上的衣物，‘嘭嘭嘭’一声高，一声低的传出，大老远就能听见。几个妇人边洗边闲扯着张家长李家短的闲话，许是说的太投入了，几人都没瞧见刘氏已经走近了他们，刘氏看着几人正想着招呼一声的，可张开嘴的话在听到接下来的话后生生的咽了回去，‘你们是没看见，今早我去沐老二家的时候，朱婆子躺在床上进气多，出气少，饭也吃不下，只能喝一些水。’说话的人正是一大早去沐二婶房里的花婆子。刘氏听到这的时候，心里也是惊了一下，暗道：二婶这是咋了？不过花婆子后面的话倒是马上就解了她的惑，又听到‘你们不晓得，朱婆子那身上被打的稀烂，身上伤没好又下地去干活，这不就倒下去起不来了，哎！说到底还是亲兄弟，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样下狠手可不像一家人。’ ‘花婆子，你可别乱说，这朱氏为啥被打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这打人的又不是沐家大房的人，你咋说人家心狠呢？’说话的是陈婆子，庄户人家谁都要说一些闲话，可陈婆子倒不是不辨是非的乱说一通，在听到花婆子的话后，不免为沐家大房说上一句。 花婆子一口吐了嘴里的瓜子壳后又说道：“你说的是对，朱氏是不该下药毒兔子，可几只兔子就要把人往衙门里送，谁不晓得去了衙门不死在里面也要脱成皮，他们还是一家人，这不是明摆着把人往死里送吗？现在朱氏躺在床上估计就等着时日了，我可还听说了家里银钱也没有，也请不起大夫，看着都造孽哦。” 陈婆子听了好好的一个人这会倒在床上起不来，又没钱看病，也是觉得有些可怜，道：“你说的是遭孽了些，所以这人啊，可千万别走那歪心思。” 陈婆子也没啥是非，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不说，另一妇人说道：“花婶子说得对，沐大叔他们是没念着沐二叔他们是一家人，再说了他们家日子过的那么好，兔子死了就死了，再养就是嘛，咋还非要把人往衙门里送，这下好了，把人给打死了，这心可真毒！” ‘这都说有钱人不拿人命当命，他们这么快就不拿我们这些人的命当命看，这以后怕是村里人见着他们大房的人都要绕着走呢！’ 花婆子马上又兴奋的接过这话，又说道：“就是就是，他们家养了兔子肯定挣了不少钱，不然哪敢修那么好的房子，又有沐庆志在外面当官，以后肯定会欺负我们这些没钱没势的人，可怜我们以后日子不好过了呢。” 沐家大房修的房子，早就被人说出去了，和村里所有的房子都不一样，这花的价钱也比其他房子高得多，这样的房子早就让人羡慕的不得了了，背后里也不少人说他们赚了不少钱，这个也不是啥伤人的话，就是几句酸话而已，沐家人听了也没在意，反而想的是这日子人家越说越红火，让他们羡慕嫉妒去，可今日这话这就是纯粹往他们身上扣屎盆子了。刘氏站在河岸上，越听越火冒三丈高，顺手就从路边抠起一块泥土举起来就往花婆子身上砸去，边砸边说道：“你嘴巴一天到晚不乱说人家几句心里就过不去是不是？一天到晚自己家里稀饭都和不均匀还叉起你个死人腿到处说闲话，你个烂嘴巴的，吃都堵不上你的烂窟窿。” 几人转头往路上看去，一看到是刘氏，面子上都不好看，陈婆子马上申明道：“槐花，我可是啥都没说啊！” 刘氏自然是听到她没说自家的坏话，道：“陈婶子是公道人，可总有些人见不得人家好，见人家好了就要去说上几句，当初是谁说害怕我二婶再出啥子幺蛾子，怕被二婶害了，闹着一定要送官，现在倒是来说我们了，我们一家人起早贪黑的没日没夜的干活，养了半年的兔子难道是白养了，送官咋就心狠了心毒了？”说到这个，心里又窝气火来，一个弯腰又抓起一块泥土往，瞬间马春香鼻间就挂上了一道血痕，砸过去的泥块正巧砸在了她的鼻子上。 马春香一身尖叫后冲上河堤就对着刘氏扑了过去，嘴里还说道：“咋了？你们把人都要打死了还不准人说啥？我就要说，就要说。” 刘氏本就泼辣，在娘家做姑娘的时候，家里弟弟妹妹被欺负都是她替他们出气，嫁人了虽然有男人靠着，啥事不用她出头， 可这性子到底是泼辣的，这会见着有人在背后说他们坏话，当然不会忍着，马春香扑过来的时候，她马上找好了角度，不但没有被马春香撞倒，反倒是一把抓住了马春香的头发，一把就把她摁在了地上，一个巴掌就招呼了过去，“老娘打人的时候你还在抓屎吃呢！想打老娘，没门！”说完又是一把拧在了马春香的身上。河边洗着衣服的几人也跟在马春香的后面也几步就走上来了。花婆子见着马春香被打，本来是想顺着边走的，可一想到刚刚刘氏砸在她背上泥块，现在背上都还有些痛，假意去拉刘氏，“槐花，你快起来吧！春香都被你打出血了呢！”说着就把刘氏拉着。 马春香见着刘氏被花婆子拉住，立马伸出手就往刘槐花的脸上招呼去，她被人砸出了鼻血，身上脸上也都被人打了，手下也是用了劲的，只见刘氏的脸上马上出现几道学路子，刘氏脸上一吃痛，立马就要挣脱花婆子拉着她的手，花婆子年龄大了，再加上她一天嘴碎，活不干就知道到处说人十分，身上也没啥劲，一下就被刘氏挣脱开来，接着反被刘氏按在地上打，她按着花婆子打，自然是没法顾忌马春香，马春香正好扯着她的头发打。 陈婆子眼见着不对，马上往沐家大房走去报信。另一妇人看的干着急，又不敢上前去拉架，只站在旁边喊道：“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村子也不大，陈婆子几下就跑到了沐家大房院子，大喊道：“老大家的，不好了，槐花在河边和人打起来了！” 蔡氏在喂兔子，一听到说刘氏和人打起来了，手里的草一丢就跟着跑出了兔棚，几步跑到院子里，看见是陈婆子，问道：“槐花咋的了？她咋个人打起来了！” 不只是蔡氏跑了出来，沐晨，小蔡氏，杜氏，还有陈柳珠和郑氏都跟着跑了出来，沐怀德和沐老大，沐老二也从另起的房屋处几步就走了过来。 陈婆子说道：“快走吧，边走，我边给你们说。” 沐晨却没等她转身走就先问道：“陈婆婆我二婶在哪个地方和人打架？”她要先去看看二婶有没有吃亏。 陈婆子回到：“就在平时洗衣裳的地方。” 陈婆子话落就见沐晨飞快的跑了出去，那步子，众人看在眼里不由的直抽抽，这哪像是一个四岁孩子跑路，就是十岁的孩子也没她跑得快，跑得稳。 沐晨跑到河边的时候，看到她二婶正被两个人打，还有一个人在旁边只喊不上前拉，当即就像是一个小钢炮一样，‘嗖’的一下就冲了过去，对着正在打刘氏的马春香就是一拳头，口里喊着“不准打我二婶！”一个拳头下去，就又拉着马春香的头发，一手使劲的扯着，另一手对着马春香的脸也扇了下去，马春香又是一声杀猪声叫起。这也不怪她叫，沐晨看着她二婶脸上不但被人挖出了血路子，头上也是一团乱，身上衣服也不用多说，乱都不说了，还被人撕出了口子来。于是也照着刘氏身上的样子，往马春香身上还回去。 有了沐晨的加入，刘氏马上也反转了，她空出手来，把花婆子打的吆喝连天不说，还在马春香的身上又还了几把。沐晨看着她二婶一副不吃亏的样子，还有劲打人，应该无大碍，于是也收了些手上的劲，只压制着马春香，让她二婶出手。边压制着马春香，边看着路的一端，在看到一大群人走过来时，嘴角一扯，待他们走近一些后，马上放了马春香，扑到刘氏身上，紧紧的抱着刘氏的手，嘴里喊道：“你们不要打我二婶！”说完一声尖叫响彻整个河边。 沐家大房的人和一群看热闹的人走进几人打架的地方，正巧看着马春香一拳打在了沐晨身上，和花婆子的巴掌也打在了刘氏身上。 第120章 大打出手 刘氏被花婆子一巴掌打在脑袋上倒没啥，可看到马春香的拳头落在沐晨的肩背上时，跟着过来的一群人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陈柳珠当即就尖声喊道了：“晨晨！”喊出声时，就见陈柳珠人也已经跑到了四人殴打成一团的地方，一把扯着马春香的头发就把她拖到一旁，然后一个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就甩在了马春香脸上。陈柳珠突如其来的一抓一掌，看的旁边的妇人是一愣一愣的，心里叹道：果然是母女，这上来打架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 沐晨看着平时温婉淑女的娘化身母老虎，也是一愣，不过就甜甜的在在心里给她娘狠狠的比了个大拇指，心里乐开花，面上却大喊了起来：“娘，娘，痛，我痛！”哭喊声顿时响彻整个清河村，且不绝于耳。 沐晨的哭喊声响起时，众人也都被吓到了，以为是马春香那一拳头把她打伤了。刘氏也不敢再打了，马上就把沐晨抱了起来，陈柳珠则站起来就把沐晨接了过去，抱在怀里害怕的问道：“晨晨，给娘说哪痛？” 沐晨听了并没回答陈柳珠的话，只是大声哭叫，声音大的誓要把全村的人都引过来般，也确实引了好些人来。 陈柳珠见她只哭不说也着急了起来，“晨晨不哭，娘和你奶，还有婶婶，伯父们都来了，她们不敢再打你二婶和你了。” 她这一哭，大家也都着急她是不是真的被马春香那一拳头给伤着了，也无心再打架了，都围着她。沐晨在听了陈柳珠后面的话，似乎放了些心下来，嚎哭声也终于停了下来，抽着气喊道：“娘。”喊完又转头看向围过来的人，家里人除了在地里的和双胞胎，全部都过来了。 陈柳珠见她不哭了，又问道：“给娘说说除了痛，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 沐晨有些答非所问的说道：“娘，她们打我，你打她们，打她们。”不过后面还是补了句：“我痛”说时抱着陈柳珠的手在陈柳珠的肩上抓了抓，抓完后又开始哭了起来。 这一抓陈柳珠也会意到了，想着女儿应是没有大碍，不过想着那一拳头砸向她的时候还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于是也配合她说道：“晨晨不哭了，娘去帮你打她们。”说完，把沐晨往小蔡氏手里递去，道：“大嫂，你抱着晨晨，我去帮她打人去！” 陈柳珠这话说出来后，让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笑是觉得这话说的到底是孩子气，不笑则是，看她说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说的不但让人哭笑不得，还让人不好劝，陈柳珠也不管小蔡氏是啥表情，把沐晨递出去后，就真的转身又往马春香走去。 马春香和花婆子还有一直站在一旁想要把三人劝开的妇人都被冲过来的人吓到了，平日里她们也说些各家的长短，但说归说，没被人碰见过，这会不但被人抓个正着，还被人打了上来，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陈柳珠转身往着马春香身边走了两步就抬手招呼了上去，啪啪两个巴掌后又才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女儿。”说这话时，声音冷硬又带着村里人往日里隐起来的高贵。说完又接着道：“背后不语人是非，你既敢非议，我就敢打你，今日我不但打了，我还要告诉你们，我们自问做人做事都对得起天地，若是你们非要把别人的错强加在我们一家身上，说我们心狠心毒，那我们也总不能辜负了你们一番心思，以后但凡是惹着我们了，我们都衙门上见。”说完转头看向蔡氏和沐怀德，问道：“爹娘，觉得儿媳说得可行？” 以前村里人都觉得陈柳珠和他们不一样，那时认为的不一样，只是单纯的认为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有见识，人斯文，讲究，还识字，可现在才明白，他们之间不只是差在人家有见识，爱讲究和识字上，这生来的一股子贵气，是他们几辈子都没见过的，今日这说话行事真真是把她的那股子贵气完完全全的体现出来了，就是啥话不说，一脸冷傲的站在那里，也让人自惭形秽。 蔡氏马上应道：“咋不行，就按你说的来！不要说以后，我看今天这事我们都要告到衙门去，求司徒小子给我们做主。” 蔡氏大着嗓子一说，三人当时背后说得有多高兴，现在被吓得就有多惨烈。这时花婆子的大儿子沐长青得了消息走了过来，一见她娘被人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和身上的一番也被扯的乱七八糟，又是心痛又是气愤，暗道：他咋就摊上了这么个娘呢！不过在听到陈柳珠和蔡氏的话后，马上上前赔礼道歉道：“蔡婶，对不住了！都是我娘不对，我替她向你们赔不是了！” 蔡氏道：“你来的正好，你给大家都说说，小宝他奶是不是病的要死了？你娘可说了是我们把小宝她奶奶打了个半死，在这正到处说我们一家子心毒心狠。” 沐长青说道：“没有的事，我来的时候还瞧见朱婶在菜园子里忙活呢！” 沐长青这话一说，大家恨不得把花婆子打个半死，要不是她出来乱说一通，大家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凶。 马春香和一直站在旁边的妇女更是觉得好冤，可这又能怪的了谁，要不是她们嘴碎，谁还能撬开她们的嘴说出那些话来。 两人自知理亏也上前赔礼道：“蔡婶子，对不住了，我们也是听信花婶子说得才跟着说的。”这一说就把所有的不是全往花婆子身上推去。 蔡氏听了道：“你们想怎么说，我管不住，可是今日你们打了我媳妇和孙女，这事可不能急这么算了！” 马春香有苦说不出，看了一眼沐晨，心里还在想着：一个小女娃咋就那么大的劲呢？自己身上被她打过的地方，现在都还痛的很。于是说道：“婶子，我也被她们打了呢！” 蔡氏‘呸’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没来前，你们三个打我槐花一个人，我们一大群人来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见了你拳头就往我孙女身上砸去，你说我们心狠，你咋不想想你自己，你几十岁的人，使着劲往一个四岁娃身上砸，大伙可得给评评理，到底是谁心狠心毒？我孙女刚刚一直哭闹不停，这会趴在她大伯娘身上一动不动，指不定被你打成啥样了？” 这时马春香的丈夫程大海也得了消息过来，上来照着马春香的脸又是一个巴掌打了下去，这一巴掌下去，本来红肿的脸就更加的红肿了，霎时就如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一般肿了起来，“败家娘们，成天啥事不做，就跟着学人说长倒短，你再敢说下去，看老子不把你的嘴打烂！”说完又转身往蔡氏和沐怀德走去，道：“沐大叔，蔡婶子，对不住了，都是我没管教好这婆娘，你放心，我们可没像他们说的那样想。朱婶子做了错事受到惩罚天经地义的，不然这世道不是乱了，这日子咋还能过？”说完又对着陈柳珠说道：“柳珠弟妹，对不住了，我那婆娘不懂事，晨晨要是被打伤了，该赔药钱的我们肯定不抵赖。”他一说完，花婆子的儿子沐长胜也说道：“对对对，要是晨晨和刘婶子身上伤着了，看伤啥的我们肯定该出钱出钱。” 这时沐老大走了出来，一脸的寒霜，道：“我也不与你们说那些婆娘家的废话，这事咋回事，大家也都清楚，今日我也把话撂明了，我沐家老老小小在村子里从来都是与人为善，也从来没伤害过谁，不但没伤害过谁，谁家有啥相求的，我们都是尽力相帮。可今日这样我们也啥都不多说了，就想我三弟妹说的，以后我们该见官的见官，当然，打了我们的我们也是要打回去的。”说完就一个拳头冲着马春香丈夫程大海脸上打去，道：“你要是想还手，尽量打过来，今日我兄弟四个肯定奉陪到底。” 沐老二听了也学着他大哥一样，一拳也打在了沐长胜的脸上，道：“大哥说得对，没道理我们家媳妇，女儿被人打了还窝囊的不还手！” 男人的拳头比女人的巴掌可硬多了，两人被沐家老大老二的拳头打的脸上马上就肿了起来，嘴角还渗出了血丝来。不过两人在后腿几步又站稳后，并没打算出手还回去。程大海站稳后轻轻拭了下嘴角渗出来的血后又说道：“我们错在先，这一拳就当是还了晨晨的。” 沐长胜也只说道：“二哥若是还不解气，再打我一拳就是，我肯定不还手。” 两人都这样了，大家也不好再得寸进尺，沐老大只留下了一句话道：“晨晨要是被你们打出个好歹来，我们肯定跟你们没完。”说完转头对着沐怀德和蔡氏说道：“我们先回去，回家把晨晨和弟妹送镇上医馆去看看。”到底是不放心，还是送医馆去看看，大家也好放心些。 第121章 闹剧收场 一行人回到家后，沐庆明和沐老四也前后脚跟了回来。一会到家沐庆明就紧张的往陈柳珠手里看去，外面听到她家晨晨被人打了时就紧张的不得了，丢了锄头往河边跑去，还好路上遇到人说他们回家了，看到女儿完好，没啥事就的被她娘抱着，心里多少放了些心下来。，不过再看到旁边刘氏的时候就不淡定了，早上收拾的整整齐齐精精神神的出门去割草，这会见着头上，头上身上被扯得一团乱，衣裳上还有几道口子，喜得好这不是夏日里穿的单薄，不然可就不好看了，脸上就更不用说了，三条血路子，看到这里，也担忧起来，道：“咋打的这么厉害呢？二嫂这伤可得好好看看。” 刘氏倒是无所谓的说道：“怕啥，家里不是有个神医么！”说完又看向沐晨，想着她刚刚哭得厉害，“晨晨，你咋样啊？” 沐晨这会也不装了，这会屋里都是他们一家人，眨了一下眼道：“我没事。”虽然马春香的拳头落在了她肩上，可是，这之前马春香早被她打了一顿，若不是她控制着她身上的力气，照着她前世跆拳道的力气打下去，马春香怕是早就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马春香被打的全身疼痛，抬起手打下来的时候手上的劲也小了很多。“我是看着你们来了才让她打了我一下的，你们没来的时候我可是帮二婶报了仇。” 刘氏忍着脸上笑起来后扯着的疼痛，还是笑了一下后说道：“要是他们一个一个的来我肯定打的她们爹妈都认不出来她是谁，可花婆子不要脸，她想趁着我打马春香的时候来打我，可惜我也没让着她，让她回去痛快去！”说完这话还得意的又笑了一下，只是也就一下，也不敢再笑了，脸上扯着痛不说，身上被她们拧的打的也扯着有些痛。“不过晨晨来了，我娘俩就全部还回去了！她们只怕是比我还严重些。”她可是下了狠手的，专挑肉多的地方拧去。 大家看她得意的样子，也晓得她应是没有大碍，回想着刚才看到花婆子和马春香的样子，不说还不觉得，照刘氏这一说，现在想来，她们两人的样子是有些严重。管他呢，自己屋里的人没吃亏就行！ 沐老大说道：“老二你去赶了马车出来，把二弟妹和晨晨送到镇上医馆去看看。” 沐老二有些转不过弯来，家里晨晨比外面的大夫好多了，为啥还要送出去？ 沐老大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没转过弯，道：“不去镇上的医馆看，你是想让全村的人知道是晨晨把弟妹的脸看好的？” 小蔡氏跟着解释道：“咱们去镇上时做给外面的人看的，回来，咱还是让晨晨给弟妹看，再说去了镇上一趟，也让人知道咱家的人也被她们打了，她们再被晨晨和二弟妹打的厉害也不好意思来赖着我们。”她也不晓得照晨晨手上的劲究竟有没有把人打伤？ 沐老二也反应了过来，是这么个理。于是说道：“我这就去套马车。” 沐晨看着刘氏脸上的抓痕，伤口虽不大，但是谁知道她们两人手上沾了些什么脏东西，于是对着小蔡氏说道：“二婶，你去用盐加些开水后把脸清洗一下。” 沐二婶问道：“用盐做啥？” 沐晨回道：“盐水也能杀菌和消炎，清洗后，脸上的伤也好的快些。” 沐二婶听后就往后厨走去，小蔡氏也跟着去帮忙。 等着刘氏洗过脸，又换上了一身衣裳后才在小蔡氏的搀扶下，陈柳珠抱着沐晨，沐庆明陪着，沐老二赶着马车就往医馆赶去。 沐老二赶车马车出了村子往镇上赶去的事，一会也就传遍了清河村上下。 沐家一行人出门后，几人打架的事虽结束了，可这场由花婆子图嘴快惹出来的闹剧终是没有收场。沐长胜带着他那被人打得满脸是伤，狼狈不堪的娘回到家时，就被沐二婶堵在院子里骂上了。 沐二婶的高烧来的快也去的快，早上醒来被沐怀礼用冷水敷了额头，又喝了两碗水，再加上一碗粥和沐怀礼又给她熬得折耳根水喝后，不觉的烧也退了下去，这一退下去也就不想再躺在床上了，这个家她已经是愧对了所有人，想着往后多做些事来多弥补下一家子老小，便也起了床。 只是身上到底是没有好利索，腿上也没劲，就去院子旁边的菜园子里砍了一窝大白菜准备一会做晌午吃，砍了白菜看着地里又长出了杂草来，顺带着就蹲在菜园子里扯起了草来，直到沐大丫从外面回来给她说：“奶，花婆婆在河边说你被大爷爷他们家打的快死了，槐花婶婶听后正和花婆婆打架呢！” 朱氏听后也不扯草了，把地里的白菜一抱就走出了园子，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把白菜往沐大丫手上一递就说道：“你把菜拿进屋去，我去找花婆子。”对家里人她是觉得亏欠着，可是花婆子她算哪根葱，亏她早上还想着她人好，还来看自己，谁知竟是来套她的话。把菜给到了沐大丫的手里后，就想着去河边找花婆子理论，顺道把事情说清楚，不能再让大嫂因为自己被人说三道四了。可人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花婆子的大儿子扶着她走了回来。在看她狼狈的样子，沐二婶不由得痛快了起来，看了槐花把她收拾的够。凭着槐花那泼辣劲，花婆子浑身上下没几两肉肯定不是她的对手。看着花婆子的狼狈，心里虽痛快，但是也没有解了她心里的气，对着花婆子毫不留情的就骂道：“你个烂嘴巴的，我好好的在屋里躺着，没惹你没招你，你就到处去说我要死了，你是指着我死了到我面前给我披麻戴孝还是咋的？我呸，就你这成天嘴巴没个把门的，想给老娘披麻戴孝，老娘才不稀罕，要是你来了，老娘来生都不得安生。”嘴皮利落的翻着，“老娘好好的在家睡个懒觉，你就说我要死了，我看你浑身上下没二两肉，你才是要死了。” 村里好久都没有听到过沐二婶的嚎叫哭闹了了，这一顿噼里啪啦的骂声，瞬时就引来了好事爱热闹的人，围在院子边看着沐二婶堵着花婆子和沐长胜骂。沐二婶又说道了：“我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大哥大嫂把我送到衙门也是我罪有应得，我被打了也是我该受着的，关你啥事了，要让你张起个烂嘴巴到处说。”说完又看向周围围过来的人，又说道：“今儿大家都看到了，我活蹦乱跳的她花婆子就到处说我要被人打死了，到处说我大哥大嫂家坏话，你们要是肯定也以为我大哥大嫂咋对我们不好了，我也不怕再丢脸，以前是我不是人，有事没事的老去找大嫂他们的麻烦，这次更是鬼迷心窍了，但是大哥大嫂始终是念着我们是一家人，这次不但没让我赔兔子，庆明和晨晨还跪在县老爷面前替我求情，让不要把我关起来，只是打了我几板子就把我放了出了。”说到这时，心里越发的愧疚起来，眼睛也湿润了起来。 围过来的人一听沐二婶这话，也不禁对沐家大房更加的高看了，平心而论，若是自己家被人这么的对待后，肯定会老死不相往来，管她是生是死都与自己无关，可沐家大房却这般大度，那么多的兔子不但没有找他们赔钱，就是要罚也还帮着求情。这样一想再看花婆子的时候，就觉得她也不是人，人家沐二婶都知道错了，她一个外人还到处挑拨是非，离间人家兄弟间的关系，管她啥事呢？ “花婆子，你咋这样呢？真是一天啥事不做，就知道到处说东说西。” “长胜啊，你好歹把你娘给管管，你娘的名声大的很呢！周围村子都说我们清河村出了个能说会道的名人，成天正事不做，就知道说人闲话。” “花婶子，你是不是看沐大伯家过好了也眼红人家就到处说人坏话。” “可不就是这样，这人哪，还是得自足。” 七嘴八舌的被人堵在家门口，沐长胜心里也有气，可他又不好发出来，谁让自己娘到处惹事。老爹走的早，他娘这性子，他们做儿子的又能咋样？除了给人赔不是，还能怎样，又对着沐二婶赔礼道：“朱婶子，对不住了，我娘她就是图个嘴快，也没想着要咒你，我替她给你赔不是了。” 朱氏看了沐长胜的态度心里的气多少也下来了些，许是很多事想通了，她也就不再那么计较了，道：“以后你管着她些，你们兄弟俩平时田里地里的忙活，家里的事就让你娘多做些，也免得她出去到处闲话。”她现在不就是这样，人一忙起来了也就少了些不该有的心思，这日子也过得更有盼头了些。 沐长胜万没想到沐二婶还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原想着照她刚才的架势，和她以往的性子，今天这事只怕是不会善了，可在听了她说出的话后，倒是让他意外了，就连来看热闹的人也没想到沐二婶会这么大度，这样就算了？太不像她处事的风格了。 沐长胜连忙道谢道：“多谢婶子提醒，以后我肯定多管着我娘，让她不到处闲话。”说完就拉着她娘往家里走去。 第122章 买药准备 等着沐晨，刘氏两个伤员回到家后，又听说了沐二婶把花婆子堵在院子里好一顿骂后，两人自然又是一顿高兴，刘氏笑道：“我看花婆子以后都不敢出门了。” 小蔡氏也是跟着哈哈一顿笑，“估计村子里要安生一段时间了。” 陈柳珠抿着嘴说道：“难得二婶这次倒没犯糊涂！” 蔡氏也高兴，看来被打了一顿倒把她打醒了过来，说道：“她要再犯糊涂，我也学你，啪啪抽她几耳光，非把她抽醒不可。” 陈柳珠没想到她娘这会说起这话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喊道：“娘！” 蔡氏这一说，家里人也都笑了起来，沐晨倒是也觉得她娘打的好，高兴的说道：“娘，打得好！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咱们家不是让人无事就可以来说着玩的。” 沐怀德也这跟着说道：“就是，晨晨说得对，打得好！以后你们在外面就得这样，不能让人欺负了。”他从不和儿媳们说这些，可是今天这事他却是支持，晨晨那么小，马春香都能下的去手，自己一家为啥还不能还回去。在说了，自己一家从来都是与人为善，谁家有啥难处找到他们，他也是尽心尽力的去帮人家，就说花婆子的老头子病死的时候他不但给了钱，还帮着忙里忙外，可没想到她这会还来说自己的坏话，还说的那么难听。 陈柳珠没想到公爹会这样说，虽是意外，但却暖心，应道：“我们听爹的，肯定不能让人欺负了我们一家。” 刘氏也跟在陈柳珠的话后面应道：“爹放心，我们打不过，家里还有他们兄弟，肯定不会吃亏。” 刘氏除了脸上有三道血路子，身上被拧的有些青紫外，也无其他不适，沐晨更是没啥不好，一家人说说笑笑倒也不再担心她们两人的伤势。 转眼间，又过了十来天，沐晨算着时间，今天一过这个月就完了，明日起就是下个月了，邓爷爷可说了送药的人是在月初来，她可得赶在他们到客栈的时候找上他们说买药材的事。 “娘，明日就是月初了，给医馆送药材的人也该再送药来了，我想明日去县里等着他们来。”沐晨找到后院去，对着正在搓洗着衣裳的陈柳珠说道。 陈柳珠听后微微皱了皱眉，怎这么快？她现在是再不能阻止女儿做药丸，可她小小年纪就开始计划着赚钱，丝毫不想学四书五经和女戒，也不耐烦和她学刺绣，她不想女儿沾染一身铜臭，变得市侩。再有杨树对虽晨晨很好，可这老是去麻烦他，也是让她有些不太好意思，但她又不能像对儿子一样事事管着女儿，最后还是同意道：“让你爹陪着你去！” 沐晨听后应道：“好，我去找爹，给他说明日带我去县城。”说着就去找正在院子里砍柴的沐庆明。天气冷了，家里柴火自然是要多准备些，这除了烧水做饭要用，过年时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话烤着火也不冷。 沐晨跑出来后就走到沐庆明的面前，喊道：“爹，娘让你明日带我去县里面。” 沐庆明一时没有想起来去县里干啥，问道：“又没啥事，去县里干嘛？” “爹，你忘了我们药丸的事了？” 沐庆明经她一提醒，马上也想起来她从县里回来说的月初送药材的药给医馆送药来，于是说道：“知道了，明日爹带你去。”说完又说道：“让你二婶做些吃的给你带上路上吃，明日出门的时候再让你娘把咱们马车里铺上一床被子，像你干爹的马车一样，坐累了就可以躺一会。” “晨晨，和你爹说啥呢？笑得这么开心。”杨树从院子边走进来。 “干爹！”沐晨看着杨树走过来，立马喊道。 沐庆明也招呼道：“来了！” 杨树说道：“这个月不是马上就完了吗，我来问问晨晨明日去不去县里？” 沐晨没想到杨树也还记着这事，高兴的回道：“我刚还给我爹说明日去县里呢，爹还说让我二婶做些好吃的带路上吃。” 杨树道：“那好，明日我陪着你们去。” 沐家除了卖兔子和酒楼打过交道，可这买药的事他又不懂，杨树能跟着去他自然是欢喜，可又担心老四麻烦人家，又说道：“你有没事要忙？别耽误你的事了。” 杨树回道：“人家不晓得我，三哥你该是很清楚的，我来村里不就是躲清闲的么，一天到晚啥事都没有，有啥好耽搁的。” 沐晨也喜欢和杨树在一块，上回在县里，两人配合的可是天衣无缝，再说这个世界，她一直生活在这计较山坳坳里，外面很多事都不清楚，就算她爹陪着去，也起不到多大作用。有了杨树这个干爹陪着就好多了，于是道：“爹，干爹去县里才能做事，邓爷爷可天天都盼着干爹多会县里呢。” 杨树被沐晨这一说，想想自己这个甩手掌柜确实甩的有些干净，除了收钱，其他啥事都不管，哈哈大笑道：“还是晨晨懂我。” 沐庆明砍断手里一截长一点的树枝后，说道：“得亏你找了邓叔这么一个实诚的人，不然哪能这么清闲。” 杨树倒也赞同他说的话，“在外面闯荡久了，啥本事没学到，看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不然怎么能找到这么好的干女儿。 三人一大早就赶着马车往县城里赶去，三人在客栈住了两日，送药材的人才赶着两辆马车到了同乐客栈。在等着的两日里，沐晨也没闲着，去了杏林医馆看了她的药丸卖的情况，趁着郑小儿不忙的空档过去打招呼道：“郑爷爷！” 郑小儿抬头看着沐晨，道：“晨晨来了！可是来看你的药丸卖的好不好？” 沐晨说道：“我爹和我二叔来县里买东西，我就跟着来玩了，顺便来看看郑爷爷和郑哥哥。”果然，撒一次谎，就得有更多的谎言来圆前面撒下的谎。 郑家儿孙都已长大，看着沐晨这样可爱的小姑娘本身就喜欢，又因为药丸的事就更喜欢了，郑小儿笑着说道：“那我可谢谢晨晨了！”说完又说道：“你们来得正好，这药丸可受人喜欢了，城里好几户人家都想要多买些回去，可这药丸的量连病的厉害的人服用都不够，哪有多的给他们买回去放着。我还想着去同乐客栈递个话，让你们多做些送来，正巧你们就来了。” 杨树此时作为晨晨的亲爹，自然得上前表示一番，上前拱手说道：“这都是郑叔医术高明，生了病都想来找郑叔看病，早点治好。” 郑小儿一脸享用的听着杨树的话，做为大夫治病救人是本职，赚些银子养家糊口是生活所需，被人赞扬医术高明对他医术的肯定，嘴上谦虚道：“哪里哪里！”正说着话，又有一位病人捂着肚子来了。郑小儿忙喊道：“成瑞，招呼下你杨树他们。” 郑小儿忙，郑成瑞便也忙，同理郑小儿若能得空闲上一会，他便也能闲上一会，郑成瑞在他爷得空说话的空档把最后一个人的药包好后也就闲了下来，不过是他站在柜台里面，又看着他爷正和人说话，也没急着出来招呼，这会看着又有病人上门，自己自然的去招呼着了，道：“知道了。”说完就走出了柜台来，招呼道：“杨叔，晨晨你们来了。”招呼完又对着沐庆明喊道：“大叔！” 沐庆明也招呼道：“小哥好。”他可还记得当初晨晨进到这家医馆的时候，就对人家问个不停，好在这小子耐心好，没有发火。 郑成瑞本欲把人带到医馆后面他们爷俩吃饭的屋子坐坐，但被杨树拒绝了，道：“我们就顺道来看看，你们也忙，就不耽搁你们做事了。” 郑成瑞看着又有病人来了，也实在是脱不开身，道：“改日得空了再请杨树和晨晨来坐坐。” 沐晨也知道他们忙，最主要的是知道药丸卖的好就放心了，道：“郑哥哥，你们忙，我们出去玩了！” “杨树，晨晨等下！”郑成瑞说着就又回到了柜台里，拿出了一个准备好的荷包来，拿出荷包后又走到杨树面前，道：“杨树，晨晨妹妹，这是七十两卖药丸的钱，余下还有一小半的药丸我爷他都不敢开的太多，还得麻烦晨晨妹妹给你师傅说说多做些药丸。” 沐晨应道：“嗯，我回去给我师傅多说说，让我师傅做很多很多药丸。” 郑成瑞看着她的天真样，又回答的那样轻松，却丝毫没有因为她回答的轻松就觉得她是笑道：“那我可要多谢妹妹了！” 三人从医馆出来走出一段路后，杨树就把揣在怀里的荷包拿出来递给沐庆明说道：“三哥，拿着！” 沐庆明拿着手里的银钱，这才几天晨晨就又给家里挣了七十两银子，听郑大夫的意思说现在药丸不多，不敢多卖，要是这药丸多做些了，以后怕是挣的更多，这可比卖兔子来钱多了，还是不敢大相信，道：“这也太多了吧！”加上上次拿回的一百两银子，这可就是一百七十两了，怪不得闺女想卖药丸，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次之所以能挣这么多，是因为他们运气好，碰到了一支人参，若是没有这支人参，又怎能赚回这么多的银子来，很快沐晨也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沐晨道：“爹，这次是我们运气好，采到了人参，可这以后的药材就都要买了。” 沐庆明经她一提醒，有些傻乎乎的摸了摸头，“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这钱我先揣着，等买药材的时候我再给你拿出来。” 第123章 时光荏苒 三人在客栈在等着送药材的人来时，也顺便弥补了之前来时没时间逛的遗憾，趁着送药材的人没来时把清河县逛了个遍。逛了两日后，基本把清河县逛了个遍，在第三日上，三人总算是等来了送药材的一行人。 送药材的人一到，邓掌柜就迎了上前，亲自招呼着，拉拉扯扯闲话一番后又才把沐晨三人介绍了过去。有了邓掌柜的铺垫，沐晨三人和送药材来的四人也是相谈甚欢，最后四人也应下了每月中送药到清河镇，现在是月初，到他们把县城医馆的药送完回去后，再出发到清河镇，正好月中能到清河镇。交了三十两的定金后，三人在第二日便启程回到了村子里。 开始大量的做药丸后，沐家上下就更忙了起来，好在家里又有进项了，做起事来也更大胆了些。家里田地一如往常，仍是请人照顾着，只有时几兄弟或是沐怀德往地里转上一圈，看看庄稼长得咋样。修房子就更不用说了，就在家门前，沐家几兄弟在饭后去瞧上一趟也不耽误啥事。 腾出时间来后，沐家上下每日里更多的时间就是在做药丸。虽是加量了做，但在质量上，沐晨要求的比前两次更甚，严格筛选药材，足量配比……，只有好的药效，才能有好的收获。沐家一家也都是实诚的人，也知道这是治病救人的东西，丝毫也不敢马虎，也坚持高标准的做着药丸。 一晃时间就到了年关，天更冷了些，一家人早早吃过晚饭便各自回到了房里休息。蔡氏回到房后打开屋里上锁的柜子，从里面抱出了一个匣子来放到桌上。 沐怀德看着她把钱匣子抱了出来，问道：“大晚上的你把它抱出来做啥？” 蔡氏道坐在桌前，把匣子打开来说道：“这马上又要过年了，今年家里也挣了些钱，过年的东西也要提前准备起来了。” 沐怀德也走到桌前坐在蔡氏的对面，道：“自打家里开始养兔子后，家里就吃穿都不愁了，不但吃穿不愁，房子也修起来了，这可是往年想都不敢想的，现在这日子天天都像过年一样。” 蔡氏把里面的银钱都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可不是咋的，这日子就像是做梦一样。”说完就开始数起了桌上拿出来的银钱。 沐怀德看着她数钱，坐在对面也没动手，对老伴的话也是相当的赞同：“晨晨就是老天送给我们家的福娃。”说完又不觉笑了起来，悄悄说道：“像咱们晨晨这样聪明的，不要说是我们清和村头一个，就是这全国上下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就是皇上家的儿子女儿怕是也没我们晨晨聪明。” 蔡氏听了他的话脸色也是开了花，道：“咱们一定是上辈子集了好多德才得了晨晨这么个有福气的娃。” 沐怀德又说道：“家里买东西也用不了这么多，你咋把钱都拿出来了？” 蔡氏这次倒没没急着回他，等把桌上的银钱都全部数清了后才回道：“我想着把这些钱给他们几兄弟都各人分一些，他们现在也是都各有一家人，手上虽然有些银钱，但是也不多。现在家里有些存钱了，也不用再像以前都省着舍不得用。给他们兄弟各分一些，他们也好各人去买些东西，用起来也顺手些。” 沐怀德听后也觉得好，道：“你这样想也好，咱们虽然没有分家，在一个锅里吃饭。但是他们到底也都是有一家人，拿些银子在手上也好给娃们买些喜欢的东西。” 离过年还有两日，沐家接到了沐庆志派虎子送回来的信，信上说吴菡枝已有身孕，不方便长途跋涉，等到天气暖和后派人回来接二老去安县住一段时间。一同送回来的还有一大堆礼物和五十两银子。 虽他们人未回来，但是吴菡枝有身孕的消息也让足以大家高兴过年了。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又把杨树请来一起吃年夜饭。这一年是沐家有史以来吃得最为丰盛的年夜饭。 吃过年夜饭后，趁着大家高兴，蔡氏就把一早给四家人分好的银钱拿了出来，道：“咱们家亏得晨晨脑子灵活给家里挣了不少银钱，我也老了，有些事也想不到那么多，这钱呢，我留了一些家里开销，其他的分成了四份，你们兄弟四个各拿一份，也好给这一屋子娃买他们喜欢的东西，以后自己用也方便些。” 沐老大道：“娘，放在你那就是，我们要用找你要就是，都是一家人，那还用分。” 蔡氏道：“家里现在有钱了，你们多放些在身上，用起来也顺手些。再说了，你们以后挣了钱就不交给我了。” 沐老大马上接道：“那哪能呢！我们兄弟挣钱了肯定拿回来交给娘保管。” 蔡氏接着就把四个袋子装着的钱分给了四个媳妇，四个媳妇拿着蔡氏分给她们的钱袋子，心里无不是喜笑颜开，家里虽说有啥支出找娘拿，她也会给，可这钱捏在自己手里，用起来就想她说的更顺手一些。 第二日，沐晨兄妹九人先是从蔡氏哪里每人得了一个一两银子的红包，又从爹娘，婶子们哪里得了些压岁钱，杨树也不例外的给九兄妹各给了一个装有一个小金鱼样式的银鱼儿，每个约莫值二两钱。当然沐晨的更贵重一些，除了银鱼儿，还给沐晨又买了一些做衣裳料子和一些首饰珠子，加起来估计也有五六十两银子之多。 年后三四月，春暖花开时，沐庆志果然派了虎子来到清河村，把沐怀德和蔡氏接到了安县，同去的还有吴菡枝的父亲吴松。 沐家两老到了安县后，吴菡枝的肚子也大了起来，每日里蔡氏就伺候着她这个孕妇，一直到她身后又待了小半年才回到清河村。回来时，沐庆志和吴菡枝带着他们的儿子们，陪着两老一同回到了清河村过年。是的，沐家老幺沐庆志继几个哥哥之后，又生下了沐家行八行九个两孙子，和沐家老四一样，又是一胎两个，都是男娃。 沐家媳妇中，除了陈柳珠外，无不在看到吴菡枝和沐庆志手里的两个大胖小子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刘氏在笑后，说道：“我就说嘛，咱们家媳妇还是生儿子正常些。” 吴菡枝在生了儿子沐清后也终于知道为啥嫂子们都想生女儿了，在沐家果然是生儿子容易，生女儿难，自己这一生就是两个，家里嫂嫂们，除了三嫂也都是各生了两个男娃。 沐庆志看着家门前修起来的青砖大瓦房，屋里全是大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一应的家具除了都是新崭崭的外，样式还更新颖，都是自己未见过的，厨房和茅房更是自己未见过的，干净整洁不说，厨房直接用了毛竹从井里把水接到水缸。茅房就更不用说了，看到青石板的地面和光滑的坑道，不但没有一点污物，就是一点臭味也没有。 一圈转了下来后，最后站在不但未见过，就是听也未听过的屋后挖出来养小龙虾的大池塘边叹道：“我要有咱晨晨这个脑袋，又何苦着寒窗苦读十年，寒窗十年还不如哥哥们在家过得滋润。” 沐老四听了沐庆志的感叹后，相当自豪的说道：“咱家现在人人都会做药丸，养兔子，就是小龙虾二叔也养起来了，虽然现在还不是很多，可也勉强能供应上县里的两家餐馆，每个月也能赚上二三十两银子。” 还是沐老大体恤他这个幺弟，道：“家里要没有你在朝廷为官，咱们也不可能这般顺遂。” 不过沐庆志也没多感怀过久，就在年后会任上时就接到了朝廷下的调任，调任中清清楚楚写明了他在安县治理有功，让即日起上京任职，虽官职还未落定，但进到京里后肯定比在一个小县城当县令强的多。 沐庆志是在元宵节后走的，元宵节后，新年也算是逐渐走远了。这一年，沐晨也六岁了，陈柳珠对沐晨的管教也不再像是以前那样任由着她像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头一件事就是押着她跟着自己学绣花。 郑氏和陈柳珠坐在一起，拿着针线做着衣裳，天气渐暖，两个女儿身上的厚衣裳也要换下来了，去年薄一些衣裳也又小了一些。边缝着衣裳边看着一脸苦相的沐晨抿嘴暗笑。现在她也绣的少了，大多时间也是在帮着做药丸。 同坐在旁边的还有沐星儿和沐月儿，沐月儿在跟着郑氏和陈柳珠学了有差不多两年的绣技，现在已能像模像样的绣出一些简单的花鸟鱼虫。沐星儿没有沐晨那么多的想法，也能如沐月儿一样安静的坐在一旁跟着陈柳珠学。只有沐晨一脸的苦相绣着她自己手中的绣图。 “娘，我不想学绣花！”再第三次把针刺到手指上后，沐晨只差哭着求她娘了。 陈柳珠不为所动的看着她，反问道：“你让娘做的，娘可有不同意？” 听了她娘的话，沐晨更是觉得她这绣花的日子不会轻易的结束，如霜打的茄子般，无精打采的说道：“没有。” “娘可曾有逼过你做其他你不喜欢的事？” “也没有。”沐晨真的想哭了，越是这样，才越不容易摆脱绣花这个大任。 “既是如此，为娘只让你跟着学绣花做衣可是让你为难了？” “不为难！”如果自己再敢说为难，怕是以后每日半个时辰的绣花会直接变成每日两个时辰。 一刻钟后，在被针刺了第五次后，终于抬起头来，伸出冒出血珠的手指来，泪眼朦胧的看着陈柳珠，喊道：“娘，痛！” 第124章 管教 看着沐晨小可怜样，陈柳珠也不忍心再让她绣下去了，再看她手上的绢布，被手指上刺出来的血染上了血迹不说，那一针一线更是让她不忍直视，甚至还不如沐星儿，至少沐星儿没有几次三番的刺着自己。道：“你过来看着。”虽不让她再继续绣下去，可也不打算让她离开。 “你要这样拿针！”陈柳珠把沐晨叫到身边后又开始再一次的讲起了如何拿针，如何一针一针的刺下去。 沐晨乖乖的站在陈柳珠身旁看着她的动作，看着也不难，只是看着晕的很，又再次耍赖道：“娘，我头晕的很！” 陈柳珠本就心痛她几次三番的刺着手，这会又听她说头晕，手上拿着针线一放，拉着她就问道：“怎么好端端的就头晕了？” 沐晨也不想以装病骗她娘以躲过学绣花和缝衣，只委屈的说道：“我就是看着娘一小针一小针的绣着这些花花草草，看了半天也没见着马上就绣出一朵花来，看的头晕，也眼花。娘，我不想学绣花，要不你教我做衣服吧，做衣服要简单些，我也不会头晕。” 陈柳珠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道：“让你在书房里，药房里坐上一天也没见你着急，学个绣花为何就这般的没耐心？你看看星儿，她不也一直坐在学着吗？还有月儿，你看看你月儿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她不也一样不会，这两年下来，还不是慢慢就会了。” 沐晨继续苦着一张脸，“娘，我拿着针线就着急，也没精神，老是想着这线这么细，这些花啊，鸟啊的又都是一根线一根线绣上去的，这要绣多少针才能绣的完？” 陈柳珠瞪了她一眼，道：“你想这些做什么？又没让你一天两天马上学会了就去绣东西。” “娘，你要实在是怕我不会女工，我就学缝衣服吧，缝衣服比绣花快，我肯定能学好，我还可以跟着二婶学做饭，做饭我也保证学好。” 陈柳珠看着沐晨，明明就很聪明，为何会觉得绣花就那么难呢？“你这是在狡辩！缝衣做饭本也是你该学的。” “哎！”沐晨听后在心里叹了一声后，看来是不学不行了，只得无精打采回道：“我听娘的话，我都学！” 接下来几日，陈柳珠都带着沐晨学绣花，任凭陈柳珠再有耐心的教导，可沐晨学的仍是一塌糊涂，每日里手指被针所刺七八次不说，稀疏不一的线脚也让人不忍直视，两块被她缝在一起的布巾，缝线处松松垮垮，轻扯一下就散开了来。 蔡氏看着她的乖乖孙女一副闷闷不乐，很是余心不忍，终于在几次张口又闭后，最后试着对陈柳珠说道：“柳珠啊，晨晨还小，你也不用把她管的太严了，我瞧着她这几天都有些没啥精神了！” “娘，家里啥事都是顺着她的，她想做啥就做啥，我就怕再这样下去，以后但凡是她不喜欢的，不想的她都会不高兴，我也不是想押着她一定要把把花绣好，衣服做好，一来是想押着她些性子，还有就是以后她始终是要长大，以后要是说亲，晨晨一点女工也不会，说出去也不好听。”陈柳珠说道，她就知道娘她老人家隔辈亲，痛晨晨的很，见不得晨晨受丁点苦，所以她也早就想好了说辞，只等她开口后就说给她听。 蔡氏觉得晨晨啥都好，都说三岁看到老，晨晨现在六岁，从小到现在就懂事明理，对家里和外面的人都好，也有孝心，所以陈柳珠说押着她的性子，她是一点都不在乎，她相信晨晨就是长大了也会和现在一样。不在乎押着她的性子，却是很在乎以后说亲这事，姑娘在家和长大出嫁后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在家时自己一家能宠着，娇惯着她，以后去了夫家可就不一样了，好一点的人家还能过得省心些，遇上那刁钻的，天天吵架都有可能。最后虽没阻止陈柳珠继续押着沐晨学绣花，做衣，但是还是说道了：“那你也莫把她押的太凶了。” 陈柳珠嗔怪道：“瞧娘说的，我又不是后娘 还真能苦了她。” 蔡氏听后笑哈哈的说道：“知道你也心痛，我这不是怕你想着你小时候是咋学的，就要让晨晨也像你一样，这人啊，人各有命，有时候逼得太凶了反倒还让人越是不好了，不说远了，就拿老四和庆志来说。”“老四那时候和庆志一块上学，庆志我们是管都不用管，他自己就自觉的看书背书，老四我们是打了骂了也没让他读出来，读了几年实在读不下去了，回家给你爹说宁愿回家下田种地也不愿去读书。还有你侄子们，老大，晨晨，还有陈钰，他们读书也从来不让人叫，其他几个没一个是让人省心了的。” 陈柳珠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细细的想了想后，也是认真的对着蔡氏说道：“娘，我晓得了。晨晨也给我说了她不喜欢学绣花，说她会好好的学着做衣裳和做饭，我也不逼着她学绣花，只是她现在才开始练针，不管绣花和缝补这都是需要练得，这苦头也是要吃的，过几日就好了。” 蔡氏听了陈柳珠的话，心里也放开了些，她实在见不得孙女不开心的样子。 两人在后院水井边洗着晚上要炒的菜，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说着，根本没注意到偷偷摸摸来厨房里拿打火石的沐笙，沐笙沐希兄弟俩下半年也要跟着去镇上和沐家其他兄弟一起上学读书。俩兄弟对去镇上读书比当初沐家其他兄弟去镇上读书可说是兴奋不少，一是他们很少去镇上，想去镇上玩，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们的大哥已经不再镇上的学堂里了，大哥一年前就已经过了童生试中了秀才，现在已经到县里上学去了。 兄弟俩单纯的认为没有他们的大哥在，去了镇里，爹娘爷奶也不在身边管着，以后就没人再管着他们了。以后去了镇上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想要个打火石都要偷偷摸摸的来厨房拿。沐笙在悄悄进了厨房，听到后院他奶和三婶的说话声后先是在厨房内站了一下，想看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如果没有发现自己来了厨房就再悄悄走过去拿了打火石再去后山烤蛋吃。 沐笙没想到他这一站倒是听到了关于妹妹的话，于是就不声不响的站在屋里面听着，直到后面两人说其他的去了，才偷偷摸摸拿了打火石后又悄无声息的跑了出去。 晚饭是陈柳珠和小蔡氏一起做饭，小蔡氏负责烧火，陈柳珠负责炒菜。小蔡氏在灶台找遍了都没找到打火石生活，一猜就知道是双胞胎又偷拿出去玩了，走出了厨房就喊道：“笙儿，希儿你们是不是拿了厨房的打火石出去玩？” 兄弟俩出去烤了鸟蛋也早回来了，这会正在院子里摆弄他们的刀剑，家里日子过得好了后，也舍得给他们买一些他们喜欢玩的玩具。沐笙一听，愣了，暗道：大伯娘咋知道是他们拿了的？不过并没有承认，道：“我们一直在外面玩，都没有进过厨房。” 小蔡氏看着兄弟俩，沐笙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自然，沐希低着头玩他手里的一把木刀，并不开腔。又说道：“这就奇怪了，难道打火石还能自己长脚跑了，家里就你们兄弟俩和晨晨三个娃，不是你们拿了，那肯定就是晨晨，我去问问她，如果她也说不是她拿的，我就给你们爹说。” 兄弟俩一听说要给他们爹说，马上就承认了，沐笙道：“是我拿的！大伯娘，你不要告诉我爹好不好！” “不好！”这时杜氏挺着个大肚子走了出来，已有五个月身孕的她，这一胎怀的比怀着双胞胎时更不易，更是辛苦，从发现有孕后一直到现在就没停过的吐，吐的昏天暗地，精神不济。 小蔡氏道：“你咋出来了？” 杜氏道：“刚吃了一小碗粥，我起来走走，免得等会又吃不下东西了。” 小蔡氏道：“他们不听话，我给老四说就是，你可别生气啥的，别伤了身子。”看着她这一胎怀的，吃啥吐啥，每日里精神也不好，若不是现在家里有钱了给她养着，换着以前，怕是她这个样子，肯定都要不起肚子里的娃了。 杜氏道：“大嫂，你先帮我打一顿他们后再给他们爹说，肯定又是偷拿了打火石去山上烧鸟蛋吃了。”果然知子莫若母，这一猜就猜中。 兄弟俩听后，知道这一顿打是跑不了了，求情道：“娘，大伯娘，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蔡氏怕她动气，动了胎气，先出声道：“你们知道错了，以往就给你们说了，不能拿火折子去山上玩，风一吹把火吹得到处都是，遇到那干了的树，干了的草，把山都能烧起来，我也不想打你们了，你们等着，我去叫你们妹妹来。”小蔡氏说完就转身向书房里走去。 很快，沐晨就跟着小蔡氏身后走了出来，小蔡氏把沐晨叫了出来后就又扶着杜氏往屋里走去。 第125章 责罚 沐晨沐希看见沐晨被小蔡氏拉了出来时就焉了。兄弟俩看到她娘杜明珠出来时还敢上前求情，可这时在看到沐晨出来时却是把头垂的低低的，一脸的苦相，连声都不敢出。 “你们下午出去做什么了？”沐晨看着两人把头垂的都快要把头掉下去了。 沐希碰了碰沐笙，沐笙本想往旁边挪一下，可在看到沐晨看向她们的眼神时就乖乖的不动了，垂头说道：“我们和大头他们在山上找到了一窝野鸡蛋，我们就想烤着来吃，后来，后来我就回来拿了打火石去山上点火后烤野鸡蛋。” “以前可曾给你们说过不能在外面玩火？”沐晨看着两人，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说过。”兄弟俩异口同声的回答。 “为什么不能再外面玩火？”沐晨又问道，即便是知道他们能答出来，也坚持问着。 “容易引起火灾！”两人又回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玩？”沐晨继续问道。 “……”这就是两人为什么在看到他们的晨晨妹妹出来时，一脸苦相的不敢出声，他们怕被罚，其实更怕就是像现在这样她不停的问，若只是问，忍着一会就是。可问到最后并少不了罚，晨晨妹妹也只是先礼后兵。 沐晨看着两人不说话，也没再等着他们的回答，又继续说道：“既然知道，就是明知故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可知？” 两人不过几岁之龄，又怎能说得过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二十好几的成年人，也只好回答道：“知道。” “好，既然知道那我们现在就来说说这罚。戒尺十个，大字五篇，五百字检讨一篇，写字和检讨明日午后给我。”沐晨说道。 兄弟俩听了，马上就叫了起来，沐笙先说道：“这也太多了！”沐希也跟着说道：“明日午时我们也做不完啊！” “这是受罚，必须完成，没有条件可讲。”沐晨冷冷的说道，口气和沐安一模一样。 两人一听这口气，也不敢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无外乎是得到更多的惩罚。 杜氏和小蔡氏在屋里听着沐晨对两兄弟的惩罚，也只管在屋内掩嘴偷笑。杜氏悄声说道：“有了晨晨，我都省了好多心。”又摸着大肚子，说道：“真希望肚子里这个是个女娃，到时也和她晨晨姐姐一样聪明，就算只有晨晨一半的聪明也好。” 小蔡氏笑道：“你倒是不贪心！” 杜氏抚着肚子道：“像晨晨这样的，咱家有一个都是上辈子积了福才来的。” 等到沐老四回到家里知道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又出去惹事了，本要揍上一顿的，结果杜明珠给他说了晨晨说的罚戒尺十个，也就直接拿了家里戒尺对着兄弟两人的屁股就打了下去，不多不少，各十下。挨了打后就回到书房去写字，以至于镇上读书的五人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两兄弟竟是难得的在书房里抄大字，沐安去了县里读书，沐齐就充当着大哥的角色，照顾管教着弟弟们，看着沐笙沐希就说道：“笙儿，希儿今日怎么这么乖！” 沐晨也坐在旁边看着书，在听到沐齐的话后，只抬眼看了一眼两人。还是陈钰有所明白的说道：“笙弟希弟今日这字写的有进步，加油，再坚持下去写的就更好了。”说完就拉着沐齐，又给其他几人使了眼色出去。 吃饭的时候，倒也没让两人继续写下去，只是在吃过饭后还是让又回到了书房继续写。 两人再回去书房写的时候，沐晨便没有再去书房陪着了，书房里有了沐齐他们，她不用去看着也可以。陈钰也陪着兄弟俩去书房，自从沐安去了县里后，家里兄弟们的学习他都会时不时的问上一问，对两个还没正式去学堂的弟弟就更是关心了。陈钰说话温煦，两兄弟和家里其他兄弟也都比沐安给他们说时容易接受。 陈钰陪着两人回到书房时，又说道：“笙弟，希弟，以后可不能在外面玩火了。容易伤着自己，更容易引起山火来，到时我们村都要受灾了。” 两人也不是不懂，只是贪玩而已，道：“我们知道了！” 陈钰又道：“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可别再犯了！” 两人又是点头答应，在回答完后又说道：“钰哥哥，我有话个你说。” 陈钰看着沐笙，不知道他要给自己说什么，问道：“好，你说。” 沐笙把头往陈钰面前凑去，小声说道：“我知道为什么三婶要让晨晨妹妹学绣花？” 陈钰看着沐笙，这谁不知道，女子长大了都是要学女工的，不过看着他小眼睛，也不忍心打击他说自己知道，装着感兴趣的样子问道：“为什么啊？” 沐笙悄悄说道：“我去厨房拿打火石的时候听见奶奶和三婶在外面说话，奶奶让三婶别把晨晨妹妹管的太严了，三婶说要押着晨晨妹妹的性子，还说晨晨妹妹长大了就要说亲，要是不会女工，以后说出去不好听。” 陈钰没想到他真的是知道姑姑为什么要让晨晨学绣花，不是自己理解的，女子都要学，原来是要押着晨晨的性子和为了以后说亲。十一岁，虽还是孩子，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且因为他的聪慧，在认知上也别其他同龄人懂的更多。他知道女子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嫁于别人家去做他人妇。只是他从未想过晨晨也会长大，最后成为别人家的人。想到这，心里就开始否定了起来，不行，他们一家子都要在一起，晨晨妹妹怎么能到人家家里去呢！她要去给姑姑说说，不能把晨晨妹妹嫁到别人家去。 “我知道了，这话可别再和其他人说了，也别给晨晨妹妹说，免得她难过。”“还有，晨晨妹妹这几日跟着你们三婶学绣花，手上都是伤，可每天都还要做很多其他事，辛苦的很，你们也别惹她生气了，乖乖在家，少出去淘气。”陈钰说道。 这一番话下来，不但让两兄弟心里的那点别扭一下就消得无影无踪了，还心痛起了妹妹来，妹妹比他们还小，可做的事比他们多多了，当即保证道：“我们肯定不出去淘气了。” 得到两人的保证后，陈钰就说道：“好了，你们在写会就回屋睡去吧！” 陈钰从屋里出来后就回到了药房，沐家现在的药房也不再是之前的柴房改造的了，新修起来的房子中拿了一间来专做药房，宽敞明亮，整洁有序。走进药房看见沐晨正在看书，手中所看的是一本药剂。 沐晨看着陈钰走进来，抬头笑着喊道：“钰哥哥！”一如更小的时候喊他一般，甜甜的。 陈钰回以一笑道：“今日学什么？”学了差不多两年了，早已经习惯她给自己讲课。不同于课堂里夫子们的教授，晨晨所讲的更加生动有趣，一点都不枯燥，很是吸引人。所以这一年多的学习，也是小有收获，虽没有出去给人正式的看过诊，问过脉，可家里人他却是没少诊断，凭着所学也能看出家里人的身体状况来。越是学，就越觉得学医也是件不错的事，以后若不能高中像小叔一样治理国家，那么治病救人也是好的。 沐晨道：“今日我们来说说解剖。”其实她真正想要说的是；人体解剖。只是这个时代除了仵作能对死者进行解剖以求破案外，其他人根本不会想到要把一个人解剖了，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陈钰坐在她的对面，回道：“不是已经讲过了么？” 沐晨抿嘴笑道：“以往我给钰哥哥说的是人体的结构。可要想知道人体的构造就必须要懂得解剖才行。” 陈钰也反应了过来，她说的是解剖，迟疑道：“好好的谁会同意让我们去解剖？” 沐晨回道：“解剖有两个目的，第一，有些疾病在体内，必须切开身体才能医治。第二，通过解剖可以让医者更直观的了解病灶，才能给出最适合的治疗方案，也能让医者更加清楚的了解人体构造，为以后的治疗提供经验。” 陈钰想了想后 ，说道：“在你梦里的世界，这个解剖是不是很常见？” 沐晨点头道：“很常见，常见到大多数女子生产时宁愿让大夫在她们的腹部划上一刀从腹中取出胎儿也不愿自然生出。” 陈钰惊讶的看着沐晨，“为何不着急生？还有划上一刀后可还能活？” 沐晨应道：“当然能活，不然谁还愿生小孩。”说完又接着说道：“之所以她们不愿意自己生，是她们怕痛。” “可在腹上划上一刀岂不是更痛？” 沐晨摇了摇头，“不痛的。因为在腹补划开前，大夫们会给生小孩的妇人用上一种药，这种药不但会让人睡去，还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世上竟有这样厉害的药？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药？” “是我们这里所没有的，不过也只是暂时没有，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就很快有了呢！” 第126章 解剖 昨晚给陈钰讲到了解剖，所以第二日沐晨就带着他来了一场临床解剖课。 早饭后，沐晨就对着今日休沐在家的陈钰说道：“钰哥哥，你去抓只兔子来，今天我们来给兔子解剖。”理论实践相结合才能学的更透彻，掌握的更牢实，也更直面。 陈钰听后说道：“可这兔子和人又不一样？解剖它们做什么？” 沐晨玩笑道：“难道钰哥哥还想找个人来解剖看看？” 陈钰一听她的话，脸色都变了，道：“这，这怎么行？这可是犯法的事。” 沐晨看他结巴的样子，才又正色道：“钰哥哥莫非还当真了不可？放心，就是你想，我也不敢做这犯法的事。所以我们还是乖乖的解剖兔子，等钰哥哥把兔子解剖好了，今晚我们就吃红烧兔子。” 陈钰这会听了吃红烧兔子倒还高兴，道：“我肯定把兔子打整的干干净净，让二婶晚上好烧。”这个简单，平常虽然没有杀过兔子，可也看到过杀兔子，想了一下，应该不难。 沐晨只是抿嘴说道：“好，钰哥哥先去抓一只兔子过来！”没说的是，大多数人在第一次给动物或者尸体解剖后是吃不下东西的，尤其吃不下肉。等会解剖的又多认真和仔细，到时吐得就有多欢畅。 陈钰听后就去了兔棚，沐怀德正在给兔子喂食，抬脚走进去后喊道：“爷爷，我来抓只兔子去解剖。” 沐怀德根本不晓得解剖是什么意思，问道：“啥解剖？” 陈钰解释道：“就是把兔子的肚子划开，看看兔子肚子里面长成啥样。” 沐怀德往圈舍里面丢了一把草后说道：“里面不就是肠肠肚肚，有啥好看的，脏的很，又血腥，你可别玩这个。” 陈钰道：“爷爷，我不是玩，是妹妹在教我认识兔子的结构，所以要抓一只来自己亲自划开后仔细观察，也有利于以后我给人治病。” 现在家里兔子又养多起来了，就是不吃，孙子想抓一只来玩，杀了来看，他也不会不同意的，更何况现在还是做正事，虽然不知道这给人看病和兔子有啥关系，反正他也不懂，就算问了也不懂，再说了晨晨说的肯定是对的，于是说道：“好，给爷说要那只？爷抓起来给你。” 陈钰道：“爷帮我抓只公兔子就行！”公兔子都是拿来卖钱的，少一只也是没关系的。 沐怀德依了他的话，抓了只又肥又大的公兔子给他。陈钰接过兔子后就抱着它往药房走去，进到屋后，沐晨看着他怀里抱着的兔子，就说道：“去隔壁。”说着拿起一个布包就往隔壁走去，隔壁的屋子是用来清洗打理一些药材的地方，屋里有一个台子，台子上还放着一些从山上挖回来洗过的药材。 沐晨走过去，先是把台子上的药材端到一旁的架子上放着。后又把台子上的水擦拭干净，擦拭后才对着沐安说道：“放到这来。” 陈钰依言把兔子放到了台子上，沐晨接过兔子把它压在了台子上后又对着陈钰说道：“钰哥哥，你把手术刀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排开。” 陈钰把手放开后，就拿起了一旁她拿过来的布包，打开布包上的结，把里面的小刀，剪刀，镊子，针线一一排开，放好后道：“现在又做什么？” 沐晨道：“你先把兔子腹上的毛刮干净。” 陈钰拿起小刀就往兔子腹上刮去，一手压着些毛，一手拿小刀刮，可下刀后兔子腹上就出现了殷红。平时虽成稳懂事，可到底是还只是个孩子，在看见兔子腹上出血后就紧张了起来，道：“这毛有些不好刮。” 沐晨看他微抖的手，道：“你来压着，我来刮，你先看看。” 两人换位，沐晨拿着她让杨树找人帮他做的手术刀，刀片薄如蝉翼，锋利无比，一点也不逊色于现代工艺的手术刀。且这套手术用刀是按照她现在的手的大小来设计的，所以也非常的称手。熟练的拿起手术刀，另一手和陈钰一样，压着兔子腹部上的毛，小刀紧紧的贴在兔子的腹部上后才说道：“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凡是身上有毛发的都必须剔除干净，不然手术时，毛发容易掉落到划开的伤口处，若后期清理不干净，肯定会引起伤口的不适。再有手术刀一定要紧贴患者，才能体会到刀下的感受。”边解说着边轻轻一刮，兔毛就在刀下脱落了下来，在一块兔毛脱落的地方，一块白皙中透着红润的皮肤就露了出来，干干净净的皮肤，像是根本就没有长过毛似的。 沐晨在刮完一刀后又说道：“一定要仔细些，要想到你手下的不是一只待宰的兔子，而是一位需要救治的患者。”手下也没停着，又是一刀，一片兔毛又干干净净的被刮了下来。 刮完后，便把手里的刀放了下来，道：“你再来试试！细细感受手中的感觉。” 两人又换位后，陈钰再次拿起了手术刀来，记着她刚刚说的话，又看了一眼挣扎不动的兔子，给自己暗暗说道：这不是一只待宰的兔子，他正病着，需要我的救治。给自己了一番暗示后，拿起手里的手术刀，照着沐晨刚刚下手的样子，轻轻的刮了下去，即使做得小心，可仍然是划出了伤口来。 沐晨这次只说道：“这次比上次好多了！钰哥哥你不必紧张，你现在只是初学，自然是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就是我也是练了很久很久才有了现在的熟练的手法。” 陈钰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也知道她说的是实情，可后面的他就不认同了，根本就没看见她练过，不过想到她说的梦，又说道：“晨晨，为啥你做的梦就是真实的？我们做的梦就都是假的呢？” 沐晨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只得继续编着谎言，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也觉得奇怪，除了那一次的梦是真真实实的，可我后面做的梦又都不是真的。” 这样的问题除了编造谎言的本人，任谁也是解答不了这个问题，陈钰自然也是想不通，又问道：“你在梦里是不是经常解剖兔子，除了兔子，有没有解剖过人？”这个他想知道，起身在心里隐约的也知道了答案，如果没有解剖过人体，又怎么能把人体的结构讲的那么清楚？ 沐晨看了看他，回道：“我说了你可不能说出去了。” 更是明白了，不过陈钰还是点了点头。 沐晨接着说道：“解剖过，我还害怕的哭了，最后饭也吃不下，就想吐。”这倒是实话。 陈钰看她说的认真，原来晨晨妹妹也会怕的，笑了笑道：“妹妹已经很厉害了！”再下手时，手里已经找到了些感觉，虽比不上沐晨刮的两刀干净，可也算是没再划出伤口来，不然这兔子就受罪了。 本只需要刮上一块就够了的，不过为了让陈钰多找下手中的感觉，还是让他把整个腹部的毛都刮了。 看着兔子光溜溜的腹部，几处伤口还在渗着丝丝血迹，不过伤口浅，也只是渗出来一丝，今日这兔子也是活受罪了。沐晨道：“接下来就是解剖了，不过在解剖前还需要做一件事。” 陈钰问道：“做什么？” 沐晨直接说道：“麻烦钰哥哥把小兔子先杀死吧！不然解剖的时候它更痛苦。”活着的时候刮下毛是可以的，但是用活的生命，在不麻醉的情况下做实验就残忍了，也不人道了。 陈钰听后也明白了过来，道：“怎么杀？”看姑父和大伯他们杀的时候都是一刀往兔子的脖子上划去，他不知道是不是也要这样杀？ 沐晨道：“用勒的吧！”这样子外表完整也更利于解剖。 ………… 就在两人给兔子解剖的时候，村里的刘老五家的黄婆子一脸焦急，红着眼眶找上了门来。 黄婆子找到蔡氏后说道：“我也是没办法了，就想着来找你们借一些钱，等过些日子，我再慢慢还给你。”说完时，昏花的眼里又滚出一行泪来，忙扯着袖子擦了去。 蔡氏听了她的话，道：“你也莫太急了，这个家还得靠着你撑起来，你要是再倒下去了可咋办？你等我一下。”说着就转身往屋里走去。 在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钱袋子，拿出来后就递给了黄婆子，道：“这些你先拿着，要是不够，你再来找我就是。钱啥的你先用，等强子好了再说以后的事，要是有啥要跑腿帮忙的，你给我说，我让庆明他们去跑腿。” 黄婆子听了蔡氏的话，感激不说，一下子心里也稍微松了一些，感激道：“多谢你了！”边说着，眼里的泪花流的更凶了，刚刚在本家借钱的时候，兄弟姐妹不是推辞说没钱，就是直接拿了十几文钱来像打发讨口子一样打发她。来找沐家也是不想看着唯一的儿子就这样眼睁睁的在自己面前死去，没成想一个外人都比家里的人还好。 第127章 不良反应 黄婆子走后，蔡氏就往药房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并没有直接推门走进去。自从家里开始大量做药丸后，便不再让人随意进出药房，若是不用药房的时候一般还都锁着。蔡氏站在门口喊道：“晨晨？” 药房内，陈钰手持手术刀已经把台子上平放着的兔子从腹部上划开了来。划开后，两手放于兔子腹部伤口处两侧，把伤口往两边拉开，拉开后里面的脏器就呈现在了两人眼前。沐晨站在一旁，看着他把兔子腹部拉开，白皙娇嫩的小手毫无顾忌的就从兔子腹部被拉的开开的伤口处伸进去指着腹内脏器解说道：这是肝脏，肝与胆相为表里，开窍于目，肝主藏血，有贮藏和调节血液的功能。可我梦里的世界，肝主要是人体的代谢器官，参与人体代谢，也有解毒造血的作用，另肝脏有再生功能……。陈钰强忍住恶心和甩开手下血淋淋的的，被自己开肠破肚的兔子跑出门去的想法，坚持白着一张脸在沐晨的讲解下对兔子腹内脏器进行直观的认识和了解它们各个功能。 就在陈钰快要忍不下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蔡氏的声音。沐晨听着蔡氏的声音转头回应蔡氏的时候，陈钰终于忍不住松了手跑出了门去，跑到药房外的卫生间里大吐了起来。 蔡氏只看着眼前人影一晃，接着就见着洗凉药材的房门就打开了来，顺着被打开的房门，蔡氏往屋内看去，只见屋里台子一片血迹，沐晨也双手血红，胸口处突如其来的一跳，大惊道：“晨晨，这是咋了？” 沐晨若无其事的回道：“我在教钰哥哥给兔子解剖。” 蔡氏一听兔子，随后也才看到台子上果然躺着一只血淋淋，有些光秃秃的兔子，那忽如其来跳动的胸口也在听到和看到兔子后恢复了平静，怪道：“你吓死我了！” 沐晨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笑着问道：“奶奶，你帮莫非是在想我把钰哥哥伤着了？还是我杀了钰哥哥？” 蔡氏听她这一玩笑，也笑了起来，不说晨晨从小就懂事，钰儿也是啥事都依着晨晨，两人在一处从来就没有闹过半句矛盾，这样一想，忽地也明白了自己刚刚就是没事找事，自己吓自己！也笑了起来，后又怪道：“可别乱说话，都是奶奶老眼昏花，人也糊涂了！” 沐晨见陈钰还没回来，想着他可能一时不会再回来了，也不打算再等下去了，于是举着两手是血的手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对着蔡氏道：“我奶奶一点都不糊涂！” 蔡氏听了她蜜一样的话，脸上顿时花开，豪不嫌弃的拉着她的手道：“走，奶奶帮你洗手去！” 沐晨也不拒绝，跟着她往卫生间的洗手台去，再由着蔡氏给她清洗干净。 洗完后，走出卫生间还听见另一边的卫生间还在发出呕吐的声音，蔡氏不清楚原因，问道：“你钰哥哥咋了？莫非是凉着了肚子？” 沐晨回道：“钰哥哥刚刚把兔子划开后，沾了一手的血，看着有些恶心，有些想吐，这会忍不住了就跑去吐了。” 蔡氏听了道：“这也是做的少了，以后家里杀兔子都让你哥哥们去试试，多试几次也就熟悉了，也就不想吐了。” 沐晨眼睛一亮，可不就是这样，当即就很高兴的说道：“还是我奶奶聪明，厉害！以后哥哥们轮流杀兔子，清理兔子，还有家里的家务事也让哥哥们都做。”心里还有句话没说出来的是：不能因为家里有钱了，就把哥哥们养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人，以后他们也要像现在的爹和几个伯伯们一样，挑起养家的重担才行。 蔡氏见她同意也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好，“那行，我晚上就给你爹他们说。” 沐晨见陈钰一直在对面的卫生间不出来，“奶奶，我们过去看看钰哥哥。” 两人往对面走去，走到门口，沐晨就喊道：“钰哥哥！” 陈钰无力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嗯！” “钰哥哥，你出来，我去给你倒杯水来喝下，然后我们再出去看看地里的麦苗，家里麦苗都已经抽穗了！”沐晨自然知道那种不舒服一直萦绕在心间是很难受的。走出去，天高地阔的到处看看，转转，心里的不适也能减轻些。 “好！”陈钰想着出去走走或许能好些，不然一直在家里呆着，哪只血红的兔子就一直在眼前晃啊晃。 蔡氏在听着陈钰应下后，就先沐晨往后厨里走去，再出来时，手里就端着一杯水，走到陈钰面前递给陈钰后道：“喝些水就好了！” 陈钰苍白着脸接过蔡氏递过来的水杯道：“谢谢奶奶。” 蔡氏看着他脸色都白了，又无精打采的样子，叹道：“杀只兔子咋就怕成这样了？平常你们看着杀也没这样，没事以后多练练就好了。” 蔡氏不说还好，这一说，忍下去的恶心，又泛了上来，直向喉间，端着杯子就又冲向了卫生间，接着屋外就又听见一声呕吐声。 沐晨叹了一口气道：“奶奶，这几日还是不要在钰哥哥面前提到兔子，不然还得一直吐，晚上给钰哥哥做些蔬菜，估计他现在也吃不下肉了。” 蔡氏看着卫生间内，有些担忧的说道：“用不用给你钰哥哥开些药吃？我看着他吐得比你大哥前几年还凶。” 沐晨道：“奶奶不用担心，过两日就好了。” 见她保证，蔡氏也不再担心，想着有啥事，她也晓得去处理，又嘀咕道：“一个二个的咋都和你大哥一个样子？” 沐晨一想，钰哥哥现在这样子倒还真的和当初自己给干爹治伤时的时候一样，不过钰哥哥还是比大哥强，至少钰哥哥这种反应是属正常，可大哥是洁癖，怪癖！还是不好治的那种。 陈钰在卫生间又稳定了心绪后，再出来时，沐晨就拉着他的手直接往外走去。 蔡氏看着两人手拉手的往外走去，脸上一抹满意的笑，在看着两人走远时才想起本来要给沐晨说的时，一拍大腿，“我咋把正事给忘了。”不过也没把两人喊回来，钰儿现在也不舒服，晨晨是大夫，肯定要陪着。想着等会他们回来时，在把黄婆子儿子摔断腿的事给晨晨说，再看看她有没啥法子，到时自己跑去给她说一下，也免得黄婆子一直放心不下。 两人走出屋子，往自家的田地走去。自从家里收入的越来越多后，就又买了好些地，加上以前的，现在也有差不多上百亩了，不过都租了出去，每年只收些租子，这些租子可以用钱代替，也可以交粮食。 现在春暖花开，田野路边不是青青小草，就是，白的，红的，黄的，粉的……的各种小花，沐晨看着苍翠的山野，迎面吹来的春风，轻抚过脸颊，正应了那句歌词“春风拂过我脸庞”。蹲下身子掐了一株白色小花，一路走去，红的，黄的搭配着，掐了一把，红红绿绿，虽没玫瑰，牡丹的艳丽和富贵，可她要的正是这山野间的清纯可爱，碰着花束在鼻尖闻了闻后举起递向了陈钰，道：“钰哥哥，给你。闻闻就好了！” 陈钰接过沐晨递过去的野花，学着她，凑近鼻子闻了闻道：“很香！等会拿回去，我就放到我屋里插起来。”晨晨喜欢花，家里一到春夏花开的季节，每日里总会给她摘上一把回去，她也养的好，插在一截装水的竹筒里，两三天花儿都还新鲜着。想着等会回去就找爷爷给他也做个竹筒把花养起来。 两人在外面闲逛了一阵后才又慢悠悠的往家走去，这一趟转悠，陈钰也没在继续恶心下去，晚上，因为怕他见着还犯恶心，也就没烧兔子吃，准备等着他明日去了学堂，午饭的时候，大家把它做来吃了。 吃过晚饭，蔡氏终于又想起了黄婆子来找她借钱的事来，给沐晨说道：“晨晨，下半晌的时候你黄婆婆来家里借钱，说良子叔的腿摔断了，借钱去镇上给你良子叔看腿，我瞧着你黄婆婆着急的样子，你良子叔怕是有些严重。你有没有啥法子给我说说，明日我去看看你黄婆婆好给她说下。” 沐晨听后，道：“我和奶奶一起去，如果能治，我就给奶奶说，奶奶再给黄婆婆说。” 蔡氏想到看病还是要见着病人才好看，想着黄婆子一家，屋里老小就全靠着他儿子一人，现在他儿子倒了，日子肯定不好过，这要是以后站不起来，或是有个啥三长两短的，一家人也就更难过了，于是说道：“去了你不准问东问西，问个不停？” 沐晨只得回答道：“我听奶奶的！” 因为白天的时候已经和陈钰讲过了课，虽然中途不得已退了场，但想着他毕竟才十一岁，晚上也就没有再讲课。各自看了会书也就回屋休息了去。 第二日，吃过早饭后，沐晨便跟在蔡氏往黄婆子家走去。 第128章 上门看诊 蔡氏一手拉着沐晨，一手挎着一个篮子，篮子上还盖着一块蓝色的布。 两人慢慢的往黄婆子家走去，六年里，沐晨虽没和村里的小孩子一起玩，可并不影响她成为村里各户人家里面口中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两人出了家门就碰到了外出下地干活的人，相互间招呼着。大家看着蔡氏带着沐晨出门，都以为又是带她往田地里去，两人对面又走来一个婆子，差不多的问话，对着蔡氏就招呼道：“蔡婆子又带晨晨去你家地里转？” 对面走来招呼她的是和她一样年岁的婆子，姓沈，蔡氏回道：“我去看看良子。” 沐晨在蔡氏话后也招呼道：“沈婆婆好。” 沈婆子看着沐晨先是说了句‘晨晨乖’后叹了一口气道：“我一会也去看看，他这一摔倒，以后啥事都要靠到黄婆子和她媳妇了撑起这个家了。” 蔡氏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这也是莫办法的事，他也不想摔倒，只怕现在也是着急的很。” 沈婆子又跟着说道：“我听说摔得还很严重，也不晓得要花好多钱，这钱要是花多了家里也遭不住。”这话说完又紧跟了句：“惟愿他快点好起来。” 蔡氏听她说摔得严重，又想起昨日黄婆子来找她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当时看她着急的样子也没细问到底咋样，不过肯定严重，不然咋到处借钱，道：“可不是，咱们一辈子土里刨的，能有几个钱，就怕得过病啥的，伤风感冒拖一拖也好了，实在不行花几文钱倒也能出的起，要是生过啥大病的，也是看不起。” 沈婆子也是赞同她的话，“咱们这些人家里，生了大病就只有拖着，等到那天拖不下去了，该咋的也就咋的了。”说完又笑道：“还是你命好，儿子媳妇个个能干不说，还得了这么个乖孙女，你就慢慢享福吧。” 蔡氏也只是微微一笑，一点没有因为日子过好了就觉得高一人等了，谦虚的说道：“也就这几年好些，早些年还不是一样。” 沐晨看着两人这架势，估计还有的聊，只得出声打断道：“奶奶。” 蔡氏看了看沐晨，忙跟着说道：“你快去忙吧，我先去看看良子，空了说。” 沈婆子也忙说道：“好好好，空了再说，你也快去。” 和沈婆子分开后，沐晨就继续的跟着蔡氏往黄婆子家走去，走过几户人家后，走到一处低矮的茅草屋门前蔡氏就再也没往前走了，对着沐晨说道：“这就是你黄婆婆家。” 沐晨看着眼前茅屋，又往四周看了一圈，茅檐低小，可是没有溪上青青草，有的是院子里的杂乱，和房屋的破烂，无不昭示着这一家的拮据。 蔡氏站在门前就喊道：“黄婆子，在家呢？” 喊声过后，屋里就传出来黄婆子的声音，“在呢。”说完就见着穿着补丁衣裳的黄婆子走了出来。 蔡氏见她出来，又说道：“我来看看良子，给他拿了几个鸡蛋，也好补补身子，好的快些。”篮子里不只是有鸡蛋，还要杀好的一只兔子，说着就把手腕上挎着的篮子往黄婆子手上递去。 黄婆子接过蔡氏递过来的篮子，“又让你破费了，快进来坐。” 沐晨也招呼道：“黄婆婆，我也来看看良子叔叔。” 黄婆子伸手轻抚了一下沐晨的发角，颇为感怀的说道：“晨晨有心了，黄婆谢谢你了。”蔡氏婆孙俩还是第一个来家里看他们的人， 沐晨看她比前几日看到时憔悴了很多，宽慰道：“黄婆婆放心，良子叔肯定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蔡氏听她的话后，只是看了她一眼，她也希望良子能早点好起来，可又担心晨晨的医术被人晓得惹来麻烦。晨晨这话说得再外人听了也就平平常常正正常常的一句该说的话，可外人不知，她却是知道的，自己的孙女啥脾气，她再清楚不过了，她既然说了这话，肯定是打定了管这事，她就是想阻止也没法阻止。 两人跟着黄婆子进到屋里后，黄婆子就说道：“屋里乱的很，莫见笑。” 蔡氏客气道：“有啥好笑的，我们屋里也是乱的很。”说完又问道：“小怀她娘出去了？”小怀是黄婆子的孙子。 黄婆子把手里的篮子放到桌上后说道：“她去地里了，地里的活也要人做，我现在也做不动了，就只有她去了。”说完又说道：“良子在他那屋。”说完又带着蔡氏婆孙俩往刘良的屋里走去，边走还边喊道：“良子，你蔡婶和晨晨来看你来了。”喊完也走到了刘良的屋门口。 刘良躺在床上一脸的死起，被人抬回家到现在，他就只能在床上躺着动也不能动。大夫的话也一直在心里想起，他的伤不只是腿被摔断了，就是腰也伤着了，以后站起来都难，这日子还咋过？活着不是拖累这个家么？ 黄婆子也没管屋里人没应她，直接走进去，看着床上的人，眼泪不由的又落了下来，对着蔡氏道：“昨日大夫来说了，他的腿摔断了，腰也伤着了，以后怕是站不起来了。” 蔡氏不晓得他竟是伤得这么严重，看着床上死气沉沉的人，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心里叹道：这日子是没盼头了！还是劝道：“你也莫想那么多，良子身体底子好，万一就好起来了呢！”说完又对着床上躺着的人，劝道：“良子，你可要挺住，你要是都想不开了，你娘和你婆娘，还有小怀可咋办？再说了，咱们镇上的大夫见识的也少，万一没瞧准呢。”说完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沐晨，满眼的复杂。 刘良听了蔡氏后面的话，倒是有了一些反应，哑着声音转头看着蔡氏，满眼满脸的无可奈何，此时又升起了一丝希冀来，喊道：“婶子，劳你费心了！” 黄婆子看着一天一夜终于肯说话的儿子，眼泪落得更凶了，跟着蔡氏后面的话道：“你蔡婶子说的对，咱们镇子上的大夫见识肯定比不上县城里的大夫，等会娘就去找你大舅他们，让你大表兄带你去县城里看病。” 刘良听了自己娘的话，心里更是苦楚，那有那么容易就能去县里看伤了，家里这副样子，就是把田地房子都卖了也不够填自己这个无底洞。“娘，我这伤你也不要再操心了，不管是镇上，还是县里，咱们家都没有钱拿出来给我医这伤。”说完，眼角也流出了一行泪来。前几年家里也存了些钱，那时就打算着把房子修起来，也修几间青瓦房，住着也宽敞舒适些，可没想到爹他老人家一场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不说，人也撒手走了。这两年日子刚有些起色，又攒了些钱，正好可以把房子修一下，没成想自己又摔伤了。且，身上的伤还看不好，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现在的刘良不只是伤心，还一脸的绝望。医者父母心，沐晨看在眼里也是替他惋惜难过，不过比惋惜难过更多的是，她比较关心他现在的伤势究竟怎样？于是说道：“良子叔叔，我能看看你的伤吗？” 蔡氏在她的话后跟着说道：“这孩子跟他师傅学了一段时间看病，就一直想着给人看病，我们家里人谁有个头痛脑热她也看，有时也写个药方抓些药回来吃，好在不是啥大病，都吃好了，所以也想给你看看，良子你要是方便就让晨晨也看看，万一有她想出啥好法子来。” 黄婆子和刘良母子俩看着沐晨，心知连镇上大夫都看了说治不好，她一个小娃，就算学过几天看病，又岂是真的能给人看病？他们家里人敢吃她开的药，不过是因为伤风感冒本来就不严重，就是不吃药过上几日也会好！但是碍于蔡氏的情面，黄婆子先说道：“看就是。”说着就把盖在刘良身上被子掀起一角来，露出了一条红肿带紫的腿来，沐晨伸手往刘良的腿上摸去，先是从脚踝起，一点一点往上移动，边还问道：“良子叔，你忍着些，我在书上看了，说是骨头断了也要分好几种，每一种的养法都不一样，我给你检查一下，看看你是哪一种情况。”一般骨折和粉碎性骨折的治疗和预后都是不一样的，若是一般骨折恢复起来肯定更快，预后也好，粉碎性骨折则要差一些了。 刘良见她说得认真，也只得忍着痛应道：“好！” 沐晨见他同意，两手围着他红肿的小腿慢慢往上移动，移动时手上也加了些劲。手上加劲的时候，床上的刘良痛的也叫了起来，不过伤着的腿并没有任何动弹，倒是另一只使劲的瞪着床板。黄婆子看着也忍不住了，忙喊道：“晨晨，你良子叔的腿大夫说一句断了，现在不能动，也不能碰，动一下碰一下就痛的很，你别碰你良子叔了，他受不了了。” 沐晨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蔡氏，蔡氏明了，对着黄婆子就说道：“他黄婶，良子，你们别急，忍着些，晨晨自小就聪明，跟他师傅学看病也学的认真，肯定不会乱来的。” 沐晨也知道他们着急紧张，手下快速的往上移动了起来，终于在小腿的中间停了下来，手上的劲并未松下来，细细的感受着手下的感觉，没有任何的检查设备，只能靠手下的感觉来诊断。 第129章 想法治疗 在蔡氏的话后，黄婆子眼不眨的看着沐晨比当日从镇上请来的大夫更认真更仔细的给她儿子检查着腿上的伤，特别是在靠着腿上伤口的地方时更是小心的怕碰着伤口。想着平时多爱干净的娃，现在却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看着她认真劲，心里竟莫名的升起来意思希望来，晨晨自小就和别的娃不一样，比村里所有的娃都聪明，不对，不是比村里所有的娃聪明，就是比起自己这些大人来也是聪明不少，不然怎么敢给沐家人开药方，还吃好了！此一时，彼一时说的就是黄婆子现在的心理变化，完全从伤风感冒能自己好到了开好药，并把病治好了。转念又想到了她儿子刚说的，他们没有钱去县里看病，就是现在手上的钱也是找蔡婆子借来的。她是真心希望眼前这个聪明伶俐的娃能给她儿子把腿治好。 刘良则没有她娘的那么多心思，他只是不忍拒绝在为他检查伤势的小姑娘的一番心意。 沐晨在检查了刘良腿上的伤势后，说道：“良子叔叔，你这条腿是不是没法动？”想着刚刚自己手上用劲压着他的腿时，明明他都痛的大呼，另一条腿也使劲的瞪着他身下的床板，可带伤的腿却是一动不动。 刘良也没多想她为啥知道自己伤着的这条腿不能动，回道：“嗯，抬不起来，用了劲也抬不起来。” 刘良没多想，可黄婆子却是惊讶了，她去沐家的时候，只说了良子的腿摔断了，刚才他们进来时也只说了腿摔断了，还伤着腰了，自始至终都没提过腿动不了，看来晨晨就是聪明，连给人看病也是一学就学，比镇上的大夫都厉害。这样一想心里又多了些盼头，道：“你良子叔这条腿从昨日到现在都没法动。” 沐晨想到她之前说到的还伤到了腰，许是腰椎受损后压迫了神经导致下肢不能动弹，不过还好，还能有知觉，可见伤得还不是特别的严重。又抬起了他的伤腿检查是否真是腰椎受损引起，一系列检查完毕后又道：“良子叔能侧一下身子吗？我再看看你腰上的伤。” 黄婆子上前把盖在刘良身上被子又拉开了些，拉开了些后又把刘良往床的里侧翻去，露出腰部的位置来，沐晨伸手往他的腰上触去，腰上并不像腿上一般，腿上有一道狭长的口子，可腰上却是没有伤的，不过在要不中央仍有一块青紫高高的鼓起来。手下朝着腰椎的位置暗暗用劲探去，从下往上按压，边按压边对刘良说道：“良子叔，如果我手压的地方出现疼痛，你就说一声。” 刘良听后应道：“好！” 检查完腰后，沐晨说道：“我听师傅以前说过腰上受伤会引起腿痛腿麻和不能动弹，良子叔的腿不能动是腰上的伤引起的，只要腰上的伤好了，腿也就能动了。腿上的伤口只要不按时换药恢复起来也快，只是腿骨有骨折，要静养三个月，三个月后才能慢慢锻炼恢复。” 沐晨说的和镇上的大夫有些是一样的，如腿骨骨折，可腿不能动就和镇上大夫说的不一样了，镇上大夫说的是因为腿断了后所导致的。 不管谁对谁错，只要是能治他儿子的伤就好，所以黄婆子更愿意相信沐晨说的话 ，虽是愿意相信，可眼前小娃毕竟还只是个刚满六岁，也只学过几个月给人看病，不确定的问道：“晨晨，你良子叔这伤能治好？” 沐晨抬头认真的说道：“我师傅说过这个是能治好的，而且我在医术上也见过和良子叔一样的伤病，书上记载也是治疗好了的。” 黄婆子又急问道：“晨晨，那你给你良子叔看看要咋治？帮你良子叔把这伤治好，等你良子叔好了再好好报答你的恩情。” 刘良看着沐晨眼里也多了些期盼，但却没有她娘那般指望着沐晨把自己治好，道：“晨晨，要是你有法子就帮良子叔治下这伤病，要是好了良子叔以后肯定亲自报答你的恩情，就是没好，良子叔也记这份情，以后让小怀慢慢还你这份情。” 黄婆子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说得有些着急，马上又说道：“对对对，不管治没治好，我们刘家都记着晨晨你这份情，还有该给的药钱看病的钱我们也给。” 沐晨看着两人脸上的希冀，道：“黄婆婆和良子叔不着急，我跟着师傅学看病的时间不长，虽然知道这个病能治好，但是在用药上我还要回去再查下医书，等我查好了再给良子叔开药。”说完便看了两人一眼，两人忙着答应，黄婆子听后心里更是相信她能把儿子的伤治好了，应道：“该的该的，晨晨你回去慢慢翻，慢慢找，不着急，等你找好了再给你良子叔开药也不迟！” 沐晨应道：“好，我找好了再拿来给良子叔医伤。” 走前，蔡氏一再给黄婆子叮嘱不要把晨晨给刘良治伤的事说出去。黄婆子听后那有不明白的，道：“你就安心好了，你们能这样来帮我，我要再把晨晨会给人看病的事说出去，我不就是畜生了么！” 蔡氏和沐晨在黄婆子的千谢万谢中走出了刘家的门。走在路上，蔡氏拉着沐晨的手说道：“晨晨啊，你良子叔这个腿你真能治好？” 沐晨回道：“良子叔的伤要好并不难，之所以镇上的大夫说治不好就和奶奶你说的一样，咱们镇上的大夫见识少，所以才说良子叔的伤病治不好，可在我梦里的世界比良子叔还严重的伤都能治好。” 蔡氏摩挲着手里孙女细嫩的小手，道：“晨晨啊，这里不是你梦里的那个神仙一样的地方呢。” 沐晨想了想后回道：“奶奶说的对，这里不是我梦里的地方。”不过后面话锋一转，又说道：“可是有人生病了，就应该有大夫来救治，我是大夫，就应该做大夫能做的。” 蔡氏见她一心坚定的要给人治病，只是又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男娃，奶也不管着你，可你是女娃。你今天给你良子叔看伤的时候又是腿上，又是腰上的检查，你看了那么多的书，你自己说说，这是女子能做的事？” 沐晨也是无奈，自己不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敢公布自己的医术，才不敢在见着病人的时候掖着藏着，“奶奶，古言有讳不忌医，生病了的人都不忌讳大夫，为啥大夫给人看病反倒还要忌讳人呢？” 蔡氏那知道她说的这些，她只知道自女子不能与外男接触。嗔道：“就你想法多！” 回到家后，沐晨还是把陈钰给他抄的那本古医籍拿了出来，中药治病她只学了个皮毛，也不敢乱开药，对着书里的记载开药，再加上牵引和推拿，减少对下肢神经的压迫后，下肢不能动弹的现象也就自然而然的缓解了。 照着书把药开好后，都是活血化瘀，舒筋镇痛的药。药开好了，剩下的就是牵引，只有牵引才能把积压着的椎间盘拉开，拉开才能把压迫的神经缓解出来。可没有牵引床，这牵引也是没法做的，坐在屋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好法子来。 出了药房，看见他爷沐怀德正在院子里修一张坏了的椅子，想到了牵引床也是床，自己不会，可是会木工的也许就能做出来了，虽找不到鲁班那样的神人，可一般的会木工这手艺的人还是随随便便能找出来的。于是走上前对着沐怀德说道：“爷爷，我想做一个不一样的床。” 沐怀德看着沐晨，不明白她为啥想要做床，家里又不缺床，便问道：“家里又不缺床睡，你要做啥床？” 沐晨回道：“爷，我想做一个能把人往两边拉的床。” 沐怀德听后笑了起来，道：“这是啥床？” 沐晨知道他没听过这样的床，解释道：“良子叔的腰伤着了，这个伤需要用能把人往两边拉伸的床才能帮着把良子叔的伤治好。”她也没法给说出她怀疑良子叔是因为外伤的原因导致了椎间盘膨出，膨出的椎间盘又压迫了神经，没有小针刀手术，能起到最大作用的就只有拉伸开了压迫住的椎间盘才能缓解腿不能动的情况，要拉伸就只有牵引床了。 沐怀德从没听说过还能这样给人治伤，道：“晨晨啊，这样咋治伤？” 沐晨也不再解释了，只说道：“爷爷，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说这样能把人的伤治好，就肯定能治好。” 沐怀德听了她的话，相信了是一回事，可这样能把人拉伸开来的床他啥样也不晓得也不晓得要咋做，道：“你先说说这个床它长啥样？” 沐晨道：“床要有两截，能活动，在人的腰上绑上带子后，床头和床尾往两边拉，腰上的伤也就能慢慢的好起来了。” 沐怀德一听，脑子更糊涂了，道：“你说的这个，爷爷我可做不出来，估计要会做木活的人才能做的出来你说的这个能活动的床。” 沐晨道：“爷爷帮我找个能做木活的人好不好？” 第130章 为村计划 沐家全家人的心头爱，掌中宝的要求就从来没有人会拒绝，沐怀德在第二天就找来了帮他们做新房子里家具的师傅陈师傅，陈师傅给沐家做过家具，陈师傅有了做沐晨设计出来的新颖的家具经验，这次的床比那些家具复杂了些，可对于老木匠陈师傅也不是多大的难事，在琢磨了两天后也就做了出来了。 床做出来后，沐晨就陪着家里的伯伯和他爹一起把床给刘良送去，又看着家里伯伯和他爹把床给刘良换上后，又接着叮嘱了每日牵引一次，一次半个时辰，再辅以按摩，药敷，按摩沐晨也没给人做过，但是现代社会里也不少去做SPA放松自己，所以也就捡了些自己知道的手法给黄婆子说，药敷则相对简单了些，沐晨把药方开好后递给了黄婆子，让她去镇上药方买了药回来她再帮着做药膏后，做好后再给黄婆子拿去。 本来家里也不缺给刘良做药膏的药材，包括给刘良吃的药也都是让她去镇上买的，这样做也只是为了告诉黄婆子，她不会替人看病。不过黄婆子也愿意，千谢万谢后拿了药方就去把药材给买了回来。 在从刘家回家后，沐晨就坐在屋檐下的板凳上看着院外的树，沐怀德看着沐晨呆呆的坐在屋檐下，走过来问道：“晨晨，咋了？咋不高兴呢？” 沐晨看着沐怀德，黝黑粗糙的皮肤，脸上的皱纹更是深深的刻在面颊上，一双带着裂口的手更是比脸上的皮肤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往兔棚看了一眼，家里不只是爷爷满面风霜，奶奶亦是如此，伯伯们，伯娘们都是，为一个皮肤细嫩的就属她娘，可这也不代表她娘就过得轻松，只是分工不一样而已，娘的眼睛是家里人中最不好的。 沐家如此，村里人也都如此，每日里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家，见缝插针的种着庄稼，即便是如此还是‘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所以，刘良一家才过的捉襟见肘，吃不饱，穿不暖，也看不起病，且他们不是特例，清河村的人绝大多数也都如他们一样，不只是清河村，整个国家的农户家庭亦都是如此。 “爷爷，你说咱们祖祖辈辈，还有村里让你每天都都这样没日没黑的种着庄稼，但却还是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为什么就没有想些其他法子多赚些钱过日子呢？”沐晨看着沐怀德偏头问道。 沐怀德看着沐晨，不晓得她为啥又问出了新花样来，是的，在他心目中沐晨凡是问出他不能一口答出的话来就是新花样，他就怕她不只是有新花样的问题，又怕又有啥想法闹出来，道：“晨晨啊，不是咱们不想，是想不出来呢！村里人都没读过书，也没出过村子，走的最远的估计就是县城，可是谁莫事又往县城里跑，没读过书，又没见识，能想出啥法子来呢。” 沐晨又说道：“爷爷，婶娘们在山上找的蘑菇可以烘干了存着以后再慢慢吃，蘑菇也还可以像种菜一样种植，一年四季都能吃得上。” 沐怀德听了，果然暗叹自己猜中了，道：“晨晨，这蘑菇吃着是鲜，可也不能顿顿吃这个呢。” 沐晨看着沐怀德，果然吃不饱是有道理的，就他爷爷这样的，在村里也是庄稼一把手了，可是在自己的话都说到这份上后，他也仍然没想过换个想法来过日子，蘑菇晒干了可以留着自己吃，也可以拿出去卖给酒楼，种植后就更不用说了，不就可以像小龙虾和兔子一样卖到酒楼，卖到菜市场。这样家里的日子不就能改善了么。她直说道：“爷爷，蘑菇在好吃，要是天天吃也不好吃了，家里不吃可以拿出去啊，卖了不就能挣钱吗？有钱了家里日子不就可以改善了？” 沐怀德这才明白，她这是又有了赚钱的法子了，道：“晨晨，家里现在已经忙不过来了，这蘑菇你要是喜欢，让你奶和婶娘们去山上多采一些回来，可是种植就忙不过来了。” “爷爷，这次我说的不是我们家来种植，爷爷可以把这个想法给村长爷爷说，让他带着村里的人来种植，以后挣了钱，大家的日子也能改善很多，也不至于吃不饱，穿不暖，更看不起病。”沐晨说道，“就是养小龙虾，爷爷爷是可以给村长爷爷说说，谁家愿意养，让二爷爷给他们说怎么养，以后养出来了，咱们到时帮着多跑几家酒楼，肯定让小龙虾都卖出去挣些钱。” 沐怀德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为啥要这样说，这要是把养小龙虾的法子说出去后，老二家不就挣不到钱了么，虽然他也想村里人过上好日子，可是这要是让老二家挣不了钱，他还是不愿意的，道：“晨晨，这小龙虾要说出去了，你二爷爷家可就挣不了钱了。”小龙虾的养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交给了沐怀礼一家，沐小宝的爹沐庆元自从投了钱被抓进衙门关了大半年后放出来就老实多了，除了忙活家里的庄稼，就是跟着沐怀礼下田看小龙虾去，每次去县里也是他赶着马车送去。不过每次卖了小龙虾回来，都会给沐家大房拿出一小半来。 沐晨回道：“爷爷，镇上好多人都在卖钱，怎么没见他们卖不出去？” 沐怀德道：“还不是有好多人没卖完剩下了。” 沐晨道：“开铺子的人也不是一天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卖完啊？爷爷，养小龙虾本就不是什么难事，现在大家没想到这来，没跟着养，不代表以后就没人跟着养了。现在县城里卖小龙虾的不就多了起来了，都去城外的南山村的河里捞小龙虾来卖了，以前县里只有食锦在卖爆炒小龙虾，可现在呢？家家都有，只不过他们的小龙虾没有食锦的多。” 沐怀德听了她这一番说，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道：“那咋办？” 沐晨道：“养小龙虾的法子村里人迟早也能摸索出来，我们还不如趁着他们没有摸索出来前告诉大家，想要跟着养的就去找二爷爷学，既是帮了村里人，也能让他们记住我们这份情。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沐家虽日子过好了，可并没有忘记大家，也在想法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再说了，我们这样做对小叔和大哥也都是好处，咱们可是在帮他们积累好名声呢！” 说到沐家现在最出息的两人，沐怀德也释然了，又想着孙女说的那些大道理，村里人就算跟着养了，老二家也还是能挣钱，也就不再像其他的了，不过想着这么大的事，也不能就他一个人说了算，于是说道：“晚上等你大伯他们闲了，我再给他们说说，看他们是啥意思。” 沐晨道：“好。”应后又说道了：“爷爷晚上一便把种蘑菇的事也给大伯他们说说。” 沐怀德道：“这事还是你来说，我也说不清楚，别让你大伯他们听不明白了。” 沐晨一想也是，也便应道：“好，晚上我和大伯他们说，再看大伯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啥想法。” 晚上，吃过晚饭后，沐怀德就把让村里人跟着养小龙虾的事给大家说了出来，众人和沐怀德一样的反应，都怕让村里人跟着养后，沐二叔家就不能再挣钱了。沐怀德怕他说不明白，干脆说道：“这事，还是晨晨亲自说好些。” 沐晨听后，只得把下半晌在屋檐下对沐怀德说的话又对着大家重复了一遍，说到后面还加了句，说道：“我们只是举手之劳，而且还能给小叔和大哥挣名望，反正说出去了也亏不了什么，但是对于村里人来说，这个有可能就是他们一个改善生活的法子。”这个时代，农户人家要想在外面找工挣钱并不容易，更不要说能营生的买卖了，自己有了营生的法子也就不用天天熬日子了，日子自然过得就轻乏了。 沐家兄弟几人相互看了看，一贯是同意她的想法，况且她又把家里两个读书书扯进来，就更得同意了。 沐晨在他们同意把小龙虾的养殖方法给村里人说后又再接再厉的把采蘑菇晒干后存着卖钱和养殖蘑菇的事也说了。 沐老大听后问道：“晨晨，这蘑菇采晒干了还能吃？” 沐晨肯定的回道：“能，而且晒干后的味道不比鲜嫩的时候差，炖汤，炒肉，烧肉都可以。” 大家也没有不相信她的话，她说的肯定能成，但是大家并没有晒过，也不知道该怎么晒，刘氏就直接问道了：“晨晨，我们肯定是相信你说的这蘑菇晒干了能吃，可是这山上的蘑菇也不多，就是天天上山去找也找不出多少来卖钱。还有，这蘑菇娇气的很，一碰就容易烂不说，就是时间稍微放久一点也容易坏，你说晒干可不容易， 我就怕让大家去采了回来舍不得吃，舍不得用结果全晒烂了就不划算了。” 第131章 敲定准备 刘氏的话，无疑是给了沐晨当头一棒，‘蘑菇娇气的很，一碰就容易烂不说，就是时间稍微放久一点也容易坏。’这倒是她未曾想到的，不过又随即自嘲了一下，暗道：即便自己想破了脑袋怕是也想不出来，自己生在大城市，长在大城市，也吃过各种菇类，但却是从未采过，也不知道蘑菇采摘后是不能久放。不过随后也释然了，方法总比问题多，之前用奶奶的烘笼不就把人参烘干了，这蘑菇还不是一样可以烘干，就像北方人烧炕一样，烧热了后啥东西都能放在上面烘干。于是就说道：“二婶，如果不能自然晒干蘑菇，那我们可以像烘干药材一样把蘑菇烘干，等到烘干后我们先尝尝烘干后蘑菇炖汤，炒菜的味道，如果好吃，到时候再给村里人说，他们要是采了就卖给我们，我们烘干了留着以后吃也好，不想吃就卖到酒楼去，说不定还比兔子值钱。”现代也不乏很多菇类比一些动物肉贵。 刘氏看了一眼大家，见都没反对，也就只好说道：“那明日我去山里找找，采些蘑菇回来烘干后试下。” 沐晨听她明日就去山里，也跟着说道：“我和二婶一起去采蘑菇。” 刘氏道：“你去做啥，这春上了，暖和了后，山上的蚊子虫子也多，你去了还不得被咬的一身包，我去采回来就是。” 沐晨瘪了一下嘴，该装可爱的时候还是要转的，道：“二婶带我去嘛，我带上驱蚊的香包就是，急不怕被蚊子和其他昆虫咬伤了。而且我还想去山里玩，好久都没出去玩过了，而且山上还可以采药，说不定我运气好，又采到好药材了。” 刘氏看了一眼陈柳珠，陈柳珠道：“让她去吧，我也去。我想着晒干了也就不多了，如果要晒的话，就趁着现在山里还多，我们就多采些回来。” 沐晨一蹦起来就往陈柳珠身边跑去，抱住陈柳珠就说道：“谢谢娘，娘最好了，我最爱娘了。” 啥好听，就说啥，把一屋子人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刘氏在笑过后玩笑道：“晨晨，二婶就不好了？” 沐晨对着刘氏就咧嘴一笑，说道：“二婶也最好，我们一家都最好！”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在心里稍微的恶心了一下，这肉麻的王婆卖瓜式夸赞，真是有些上头了。 无疑的，她这一说，又引来了一顿欢声笑语。。 陈柳珠在抿嘴笑后指着她的额头宠溺的说道：“就你花言巧语多。” 沐晨靠在陈柳珠怀里傻笑，傻笑后又接着说道：“娘，二婶，明日我们采蘑菇的时候可还要再多看看它们都喜欢什么样的环境，以后我们也才好自己种蘑菇。” 陈柳珠应道：“好。”应完沐晨后，又对着沐怀德和蔡氏解释道：“爹，娘，如果这蘑菇真的如晨晨说得晒干也能吃，我想这东西拿出去卖，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不说远了，就是各大酒楼和有钱人家就肯定会喜欢，我们也可以像养小龙虾一样，先拿一小块试试，试好了爹再给村长叔说，村里人愿意的也可以尝试，也算是我们为了村里尽了一番心意。”为啥她会应下来，家里从养了兔子，再到养小龙虾，那样都比种庄稼轻松，还赚的多，虽然现在不懂种蘑菇，可一开始不也不懂养小龙虾吗？慢慢摸索也是能摸索出来的，任何东西都是从无到有。 沐怀德看着她们母子两人，除了在镇上读书的孙子外，两人都是现在屋里读书最多的人，能说出这些话来，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她们都同意的事，他们也自然也没有道理反对，沐怀德还是有些不定的说道：“可是咱们根本不懂这蘑菇咋种？家里人手也不够。” 沐庆明这时说道：“爹，家里人手不够，我们就请人来帮忙，帮忙喂兔子，打扫窝棚，杀兔子也最好找人来杀，我们只需要做好检查的事。” 沐老四听了沐庆明的话，也跟着说道：“爹，我觉得三哥说得有理，咱们现在主要是把药丸做好，这事不能马虎了，其他啥事都可以让人来帮忙。在说了这蘑菇要真种成功了，地里的东西也就能卖出个好价钱了，咱们那么多地也能多赚些钱回来。”要说挣钱，现在药丸是家里最挣钱的，不只是挣钱多，还有这件事也不能让外人知道了，当然这里面也包含了，药丸关系着治病救命的大事，也不放心别人来做。 沐老大和沐老二听了沐老四的话也都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沐怀德道：“你们觉得行就行，反正我也不懂，明日我先去老三家给他说养小龙虾的事。” 种植蘑菇的事也就先敲定了下来，虽然家里现在没有一人会种。 第二日，早饭后，沐晨和陈柳珠还有刘氏一起往山里走去的时候，沐怀德也往沐怀礼家走去。 来到沐家老院子，沐怀礼一家也吃过了早饭，沐庆元和沐怀礼也正走了出来，沐庆元看见沐怀德就喊道：“大伯来了。” 沐怀礼也喊道：“大哥来了。” 沐怀德道：“我来有件事要和你们说说。” 沐怀礼道：“屋里坐到慢慢说。” 沐怀德跟着沐怀礼进到屋子里，沐庆元跟在身后也进到了屋里。进屋后，沐怀德看着屋里家具基本都是换上了新的，包括屋子也是翻新过，看在眼里，终于觉得弟弟家的日子算是真正过起来了，想着以后老了去见了爹娘，也能给爹娘说，他没有不管这个弟弟。 坐下后，沐二婶连忙端来一杯茶水，虽不是多好的茶叶，可也比一般人家里，急一碗白水强多了，沐怀德说道：“你也坐下来听听。” 沐二婶挨着沐怀礼坐下后，沐怀德就说道了：“咱们沐家现在也算是整个清河县日子过得最好的一家了。” 沐庆元马上跟道：“我们家还多亏了大伯的帮助。” 沐怀德道：“我们都是一家人，帮你们也是应该的。可是，前几日刘良摔断腿后我就想着，村里也就这几十户人家，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走出去，我们这几十户人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也算是一个家里的人。刘良家就靠着他一个人里里外外的忙活，一倒下后就剩下老的老，小的小，小怀娘也是女人，外面田地里的事她一个人做起来也不轻省。还有其他人家里，也都差不多情况，要说敞开肚皮好好吃一顿都不敢，更不要说害上一场大病，要是真害了，也和刘良家一样没钱治。” 沐怀礼是个老实人，听了后也叹了一口气道：“前几年我们也都是那样过来的，家里日子真的是过不下去去了。” 沐怀德道：“所以，我想着让村里人跟着我们养小龙虾，现在县里酒楼和镇上酒楼的小龙虾都不够，如果村里人能跟着来养，到时我们顶多帮忙找一下酒楼，让他们不比操心小龙虾养了卖不出去。” 沐老二家三人没想到他大哥、他大伯的想法居然是让他们把养小龙虾的方法给村里愿意来养小龙虾的热闹说，这样一来他们可就卖不出去小龙虾的。沐二婶一脸不敢相信看着沐怀德，有些忐忑的说道：“大哥，是不是我们有啥地方没做好？”她知道以前是她做了很多对不起他们大房一家很多事，自己的儿子也是不省心的，现在平日里也不敢再往大房门前凑去，但是这样并不能表示以前的事没发生过，他们心里有怨，不想再把小龙虾拿给自己家里人也是应该的。 沐怀德知道她这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解释道：“你们也别想多了，当初我就是想着我过好了，不能不管你们，现在你们日子也好了，我就想着多帮下村里的人，都是一个村的，相互帮着也是应该的。小龙虾你们继续养你们的，以前咋样，以后还咋样，也不用再给我拿钱了，这一年来该还的也早还清了。只是村里人有来问你们咋养的，你们就费心多和他们说叨说叨，让他们也能多挣些钱，把日子过起来。”说完又想起晨晨给他说的道理，又八九不离十的说给了三人听，并在强调说肯定不会影响他们卖小龙虾赚钱，让他们放心。 沐怀德从自己弟弟家出来后就去了沐怀仁家，沐怀仁在听了说要把养小龙虾的法子给村里人说后，沐怀仁觉得自己像是听错了般，这年头谁家会嫌钱挣得多了？谁不是把赚钱的法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他倒好，还要专门把赚钱的法子说出来。道：“这小龙虾不是老二家在养吗？他们能同意？还有把这法子说出来后，老二家咋办？这可得少了好大一笔收入。” 沐怀德只得又照搬了沐晨的道理来给沐怀仁说了一通。既然不影响沐老二一家的收入，沐怀仁也就放心了，也不会觉得为了村里人就亏待了自己的兄弟。 第132章 福运再次降临 采蘑菇的事，沐怀德倒没急着给沐怀仁说，不过就养小龙虾这一件也够全村的人高兴了。 沐晨和陈柳珠，还有刘氏到了山上就开始在树林从里找了起来。上山后，刘氏就对着沐晨说道：“你没来采过蘑菇，不知道这蘑菇啥脾性，它们一般潮湿的地方，不怎么见光的地方长得要稍微多些，特别是下过雨后，第二天要是是晴天，这蘑菇长出来的绝对就要多些。” 沐晨就在几步远的地方找，听了后把刘氏说得牢牢记在心里，想到：如果是要人为的种出大量的蘑菇来，就必须要熟知这些环境，到时候再模拟出和它们现在差不多的环境来，这样才有可能种的出来。眼睛到处看着，许是前几日并没有下雨，所以长出来的蘑菇并不多，沐晨一时并没有找到。所幸刘氏找到了一朵，她看着沐晨和陈柳珠母女俩一时还没找到，想到沐晨没来采过蘑菇，便想让她来亲自采摘，于是喊道：“晨晨，过这来，二婶找到了，你来采。” 沐晨转头看着刘氏，只见她蹲在一处低矮的灌木丛 跑到刘氏身边蹲下，并没着急着动手把蘑菇采下来，而是看着地上冒出来的蘑菇，如一把小小的伞撑在地上，伞柄处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树叶，这些树叶想来是这蘑菇旁的灌木丛掉落下来的，树叶已经泛黑并腐烂开来，伸手折了身旁灌木丛的一截小树枝下来，拿在手上轻挑起覆盖在蘑菇周围的树叶，即便是这几日没有下雨，可树叶下的泥土还是很湿润，许是树叶腐烂后渗透到了土里，连带着树叶下的土也变得黑润。 刘氏不明她为啥不把蘑菇采下来，而是看着地下的土，问道：“晨晨，你在看啥？” 沐晨回道：“二婶，我们没种过蘑菇，但是想来也不难，这东西在山上自己都能长得，要是种起来肯定也不难，我们把它们生长的地方弄清楚了，到时就按着它们长得地方来种，肯定能种出来。” 刘氏从下就生在农户家里，也是种过庄稼的人，听了沐晨的话，也晓得她说这话的意思，不懂就多看，多看多琢磨肯定就能种出来了，这是时陈柳珠走了过来，也蹲在两人身边，说道：“二嫂，晨晨说得对，没人管它，都能长出来，没道理我们精心伺候着还长不出来。” 刘氏转头看着走过来蹲在身边的陈柳珠，说道：“柳珠，你咋这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以往她都是怕晨晨的想法过多，被人知道了不好。 陈柳珠道：“我不答应，晨晨就能罢休！”后又接着道：“更何况这次也不只是为了咱们家里，以后村里人日子过好了，大家也能记着我们的情，真要以后有个啥意外，满村的人多少也能帮着些。” 刘氏也觉得她说的有理，也跟着说道：“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帮他们，以后我们有啥困难，他们肯定也能帮着我们一些。”随后又接了一句道：“不过我觉得我们也不用太担心了，小叔现在在京里当官，晨晨大哥也中了秀才，再说了晨晨这手艺，人家也不敢多得罪，咱们家啊，是越来越好了。” 沐晨在旁边听着，也觉得没啥好担心的，再说了自己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只是因为现在还小，不好把一身的蛮劲使出来，怕把人吓着了，要真有人敢动自己的歪心思，分分钟撂倒打残。于是也跟在刘氏后面说道：“娘，不用担心我，要是有人敢来找我麻烦，我肯定把他打得满脸开花。” 陈柳珠自然知道她一身的劲，道：“你每天安心和我学绣花，我就不再担心你啥了。” 沐晨听后唉声叹气的道：“娘，我已经很用心的跟你学了好不好？” 刘氏帮忙道：“就是，你可别把我们晨晨逼的太凶了，这几天跟着我学炒菜可学得认真多了。” 陈柳珠道：“我就知道你们都护她。” 几人边聊着天，边说着蘑菇的事，把刘氏找着的这株蘑菇采完后，陈柳珠又带着两人往另一处走出，她也是找到了蘑菇的，之所以走过去陪着两人也是因为她也找到了蘑菇，过来自然也是让沐晨去采的。 三人又到了陈柳珠找到的地方，仍然是先对周围环境进行了查看，又和前一个地方进行了了比较，后才把蘑采了下来。 三人因为对蘑菇生长的地方要进行查看和比较，相对于蹲下身采了就又去找是慢了一些，不过好在他们人多，三个人快到晌午的时候，两人手里的篮子加起来，肯定能装满一个篮子。 陈柳珠看了看天色，道：“二嫂，也快晌午了，我们回去了吧！” 刘氏采完地上的又一株蘑菇后应道，“好。” 陈柳珠又喊道：“晨晨回去了。” 沐晨站在一根枯树前，觉得自己真的可以有事没事多往山里转转，为啥？因为这是一座宝山，一座自己的福山。不然为啥自己总能运气好的碰到一些价值不低的东西来，转头看着五米开外的陈柳珠和另一边的刘氏，喊道：“娘，二婶，我找到好东西了！” 两人一听她这话，相互看了看，不会她又发现了啥好东西吧？刘氏问道：“啥好东西？” 沐晨道：“木耳，我找到木耳了！”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山上找到野生的木耳了，木耳这东西可比蘑菇什么的贵多了。 两人也是不敢相信的走过去，两人自然知道木耳有多贵重，家里能吃的起木耳也不过是这两年里有钱后买了些回来尝尝。两人走过去，看着一根倒在石壁边的枯树干，树木有些腐烂，靠近树桩的一长截树干长满了黑黑的木耳。 两人看着眼前的木耳，又转头看了看沐晨，想起她昨晚说的话来“说不定我运气好！”这不是运气好是啥？就这些木耳怕是也要值个二十两银子。刘氏对着沐晨叹道：“村里人那个不是在这山里转大的，可就从来没听说过，谁见着过木耳，更不要说人参，灵芝这些宝贝了。山上这些东西就像是专门治长给你的一样！” 陈柳珠看着沐晨，自己这是生了个福宝女儿！道：“我们还是快采了回去。” 沐晨看着树干上的木耳道：“娘，二婶我们只采长开了的，小一点的等下回来再来采。” 陈柳珠应道：“好。” 刘氏蹲在地上道：“可我们留着也不见得下回来还能像这次一样采到。” 沐晨转头把四周打量了一番，道：“那就让二叔和爹傍晚的时候来把树抬回家里去。” 刘氏一听道：“抬回去做啥？采完不就行了。” 沐晨摇头道：“抬回去等它们慢慢再长，说不定我们种蘑菇的时候还能把木耳也种起来了。” 刘氏道：“这个估计比种蘑菇难！” 沐晨道：“种不出来，就等着这树上的长大吃完也不亏。” 陈柳珠嗔道：“成天就想着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能吃。” 沐晨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人蹲在地上摘木耳，道：“民以食为天，我自然是要多想着些，再说了我还在长身体，以后要长的和娘一样高才行，肯定要多想些吃的，多吃些！”她娘的身高其实不算多高，一米六五左右，这个身高放在现代也就是一般的个子，比起前世的自己来还是矮了一些，可在这古代就算是高挑的了。 陈柳珠道：“你也知道要多吃些才能长高，平日还挑食，这不吃，那不吃怎么长高？” 呃！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沐晨看着陈柳珠，暗暗想到：天下母亲是不是都一样，话不出三句，就能又绕到娃身上去说上几句。嘟嘴道：“我找到木耳了娘也能再说我几句！哎，当小孩太累了！” 刘氏听了沐晨的话，噗的一声就笑了起来，陈柳珠则是无奈的看着沐晨，也知道自己有些唠叨了，可谁让自己要当娘呢？这娘岂是好当的？这心成天都是都拴在娃身上，道：“谁让你自己挑食了？你要是不挑食我肯定不说你。” 沐晨耍宝完后回道：“我慢慢改！”应完后，沐晨在心里又暗自说道：慢慢------改，这个慢就不晓得是要慢到何时才能改好了。 陈柳珠本来也没指望她改，或是多少，有钱人家里谁不是娇养着女儿，以前家里是条件不好，没课现在不一样了，家里条件好起来了，虽没有多大的富贵，可女儿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也就随着她了，总之每日里不亏了她就行。 两人按着沐晨说的，把张开了的木耳都摘了下来，留下的都是一些才冒出来不久还没长开，或者是才发出牙来的。看着地上的两个篮子，一个装着满满的蘑菇，另一蓝满满的木耳，这一趟出来倒是收获大了。 刘氏怕她们走后，有人往山里来发现木耳，于是从地上抓了好几大烂树叶和扯了些草堆在树干上挡着留下来的黑小的木耳。 第133章 下山 刘氏用枯树叶和扯去的杂草把长木耳的枯树木掩起来后，又扯了几把细嫩的草盖在了篮子里的木耳上，做好后道：“这东西不能让人看见了，免得遭人眼红。” 陈柳珠点头道：“二嫂你提蘑菇，我提木耳。”她和村里人也不怎么多说话，只是见着的时候打下招呼，一般人也不会多和她说什么。 刘氏笑道：“你提着木耳是好些。” 随后三人往山下走去，不说陈柳珠手里挽着的一大篮子木耳，就是刘氏一大篮子蘑菇也是看得村里人眼红。一路和人招呼着走到家里时已是午时，这时大家也都在家里，看到刘氏提着一大篮子的蘑菇，蔡氏笑道：“咋这么多？满满一篮子。”又看到陈柳珠篮子里的草，又说道：“咋还扯草了回来了？” 刘氏神秘的说道：“今天这篮子草可是扯得好，保证大家都喜欢。” 陈柳珠只管挽着篮子抿嘴往屋里走去，沐晨倒是附和道：“就是，我就喜欢的很。” 蔡氏笑道：“在好还不是一篮子草，有啥好喜欢的，未必然你们还想炒来吃。” 刘氏道：“可不就是炒来吃的。” 小蔡氏听出了些不一样的来，又看着三弟妹手里的篮子，想到家里又不缺一把兔子吃的草，说不定篮子里装的是其他啥好东西，上面只是用草挡着不让人看到，猜到：“不会又是晨晨找到啥好东西了吧？” 蔡氏一听觉得大儿媳妇说的有道理，看着他们的样子，再想着她们回来时说的神神秘秘，一脸的高兴，也觉得不应该的一篮子草，一篮子草有啥好高兴的，凑上前问道：“里面藏得是啥好东西？” 沐怀德看着两人猜的高兴，也跟着说了句：“晨晨又找到啥好东西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小蔡氏和沐怀德倒是猜的准。陈柳珠已经走上了屋檐下的台阶上，声音不大的道：“爹，娘，晨晨找到了木耳了！” 陈柳珠说完，刘氏等着看大家吃惊的表情，果然没有让她失望，首先蔡氏就大惊的叫了起来：“啥？” 小蔡氏和沐怀德也跟着喊了出来：“真的？”“木耳？” 陈柳珠看着屋檐下的三人点了点头，嘴角裂开丝丝笑来，应道：“是，晨晨找到了一些木耳。” 蔡氏先笑了起来，道：“我就说晨晨是我们家的福星，那么多人都往山里采过蘑菇，这么多年了，可见着谁从山上找到过木耳，更不要说前几次找到的好东西。” 小蔡氏道：“反正我每次去山上，除了找几朵蘑菇回来，在不就是割些草和捡了些柴回来，可从来没找到过其他啥值钱的东西？” 刘氏听了小蔡氏的话后跟着说道：“大嫂这话说得，咱家除了晨晨外，我们还不都一样啥都没找到过。” 蔡氏笑着和她们俩说道：“照你们这么说，你爹他五十年多年都还没有找到啥值钱的呢！” 沐怀德一脸的憨样，对蔡氏的话也不在意，反而说道：“可不是咋的，不说是我，这村里祖祖辈辈从来也没听说过谁在山里找到过啥好东西。” 几人进到了屋里后，陈柳珠就把篮子往桌上放去，在接着把盖在木耳上的草拿了下来，篮子里面装着的大朵大朵的黑亮的木耳就这样呈现在大家眼前，知道了是一回事，可看到后还是一样的不可思议，一屋子的人不得不再觉得晨晨是家里的福星。 刘氏对着沐怀德和蔡氏说道：“爹，娘，我们还打算把山上那根长木耳的木头搬到家里来。” 蔡氏问道：“原来木耳是长在树上的，可树砍了就死了呢，搬回来也养不活。”蔡氏想着长在木头上就是长在树上。 刘氏回道：“不一样呢，那木耳是长在枯死了的木头上的，等天色黑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去把木头搬回来。” 小蔡氏问道：“搬回来放那？” 刘氏看了看陈柳珠，陈柳珠自然也不晓得要放到哪，刘氏只好看向沐晨，她只想着要把木头搬回来，一时还没想过要放那，这时沐晨说道：“先放后院去，不过不能晒着太阳，也不能让木头被晒干了，得保持湿润。”她也只是根据当时看着长木耳的地方推测的，那地方靠近石壁，石壁下有一条水沟，沟里有一些水，那木头一头倒在水沟里，一头倒在石壁。靠着水沟的一头一直都是湿润的，而且木耳也正好长在靠着水沟的那头，那一截木头她可是看清楚了的，木头是湿润的，又因为那地方隐蔽，被树和石壁上长得草遮的比较严实，就算是夏季的午时那地方也晒不到什么太阳，所以先按照这两样来。 “好，我一会就去给老二和老三说。”蔡氏说道。 午饭过后，一家人就开始商量着要怎么烘干蘑菇，至于这个沐晨也提不出啥好意见来，两世为人，也就现在才开始学做饭。不过还是说到了：“不能沾到烟火，不然蘑菇里一股烟火味，容易影响蘑菇的鲜味。” 沐老大直接说道：“找几块砖垒个灶出来，再找个石板放在灶上，蘑菇就放上面烘，肯定没啥烟火味。” 沐老大说了，沐老二也跟着说道：“大哥这个法子好，以后家里长期烘，这个法子是最好的，每天做饭后的柴火往灶里一放，肯定不会有烟气味沾到蘑菇上。” 沐庆明听后道：“我看根本就不需要垒灶起来，家里现在都在新房子里做饭，老屋里的灶放一块石板上不就可以了。” 沐老大听后道：“也行，以后长期也都要用，在老屋的灶屋也更好些。” 沐怀德道：“你们自己拿主意，我出去转转。” 不用垒灶，两人就找了块石板打理干净后就抬着放到灶上了去，后又在新屋子的灶台里烧了些柴火，等着烧尽后才又拿到老屋子的灶台里，柴火放好后才又小心翼翼的把蘑菇捡到石板上去烘着，连带着木耳也放在了石板上烘着。 蘑菇烘上后，沐老二和沐老三沐庆明两人等着天色擦黑的时候，在刘氏的带领下又往山上走去，再下来时，兄弟两人身上就多了一根木头，两人抬着在刘氏后面走着。也喜得好天色黑了下来，路上虽碰着了一两个人，问着的时候，两人只说捡了根干木头，拿回家烧柴。 麻麻黑的天色，人家也看不清，就这样两人就把长着木耳的木头抬到了家里，依着沐晨的想法，两人把木头放在了后院的墙角下，放好后，还找了一些树枝挡着。 烘了三天，木耳和蘑菇也都烘干了，在沐晨的口述里，刘氏用干蘑菇炖了一只鸡，又炒了一个蘑菇腊肉，还做了一个蘑菇烧园子，就是炒青菜里也把蘑菇切成小条和着青菜一起炒了来吃。 一顿饭菜全都是用蘑菇做的，吃起来就更不用说了，自打家里做药丸后，收入增多后，刘氏和妯娌几人做饭炒菜时也不像以前那样处处省着不敢用，现在不说大手大脚的浪费，但也是放开了手脚，绝不会再扣着一点吃的舍不得吃，调料放的够，加上蘑菇本来就鲜，所以这一顿蘑菇大餐，家里人吃的是唇齿留鲜。 饭后沐怀德就说道：“明日我就去给怀仁说，让他通知村里人多去山上采些蘑菇回来放着。” 沐晨道：“爷爷你给三爷爷说了后，还要再说下，蘑菇烘干后不要着急卖出去，等着山上没有蘑菇了，到时候再卖价格也可以卖的高些。” 沐怀德道：“好好好，我这就去说。” 沐怀德去和沐怀仁说的时候，沐家人也没闲着，每日里都会做上一些药丸，现在药丸也不只是人参养荣丸，这一年多下来，早有了七八种药丸之多，除了杏林医馆有他们的药丸，还有几家也都有他们的药丸在卖。不过镇上的医馆却是一家也没有，不是沐晨不想把药丸放在镇上的医馆去卖，而是在杨树把药丸拿到镇里的医馆后，镇里大夫都不愿意，还说他们就是给人看病卖药的，没道理把自己的药材放着不卖，去帮别人卖。 镇上有两家医馆，都不愿意，沐晨想着他们既然不愿意，也没再去多说，主要是在家门口卖药丸却也容易被人知晓是他们家卖的。 村里人在得知蘑菇晒干后还能吃，而且还有可能卖高价钱后，就都一窝蜂的开始去山上找蘑菇去了，村里的山就那么大，这再有多的蘑菇也抵不住全村人一窝蜂的上山去采，没两天山上的蘑菇就被人翻找的一颗不剩，不过大家也不着急，家门前的山没了，还可以走远一些到其他的山上去找。就这样，清河村的人除了每日里往沐怀礼家里和田里去问养小龙虾的事就是往周围的山上去找蘑菇采，村里妇女更是往娘家跑去悄悄的给娘家人说，也想着让娘家人也能挣些钱。 就在清河村把村里山上的蘑菇都采的几乎都不容易再找到了后，沐家从山上抬下来的木耳也长大了不少，木耳长大了是件好事，可是这木耳就这么多，摘完了就没了，该咋种却是一个难题，不只木耳该咋种是个难题。沐家人没想出来，就是蘑菇也是，按照山上的蘑菇生长的地方在后院弄一块地出来，又去山里把长蘑菇的地方的土都铲了厚厚的一层回来铺在了现在的地上，可这种子却是不知道要怎么得。 第134章 破土而出 又过了几日，眼看着从山上搬下来的枯树上长的木耳已经长大了不少，想着再过两日也可以采了，沐家人高兴的想着以后家里吃木耳的钱可算是省下来了。 沐老大在看了木耳后又往着兔棚外的一块地走去，这块地是一块空地，有小半亩，前几日被整理了出来种蘑菇，把地翻过了又从山上挖了一层土来铺在上面，可这都过去了六七天了，也没见着地上有啥动静出来，这要是麦子，稻谷，菜种啥的都应该发芽了。这山上挖的土下来，肯定也是带来蘑菇的种子的，咋就没长一朵蘑菇出来呢？任由沐老大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是啥原因来？ 每日看蘑菇和木耳这两样长成啥样了？不只是沐老大每日里会去看上一遍，家里所有人也都会去看一遍，每人最期待的便是在自己去的时候看到一朵白的蘑菇从土里钻了出来，或者挨着放在后院屋檐下长木耳的枯树旁边的另一截木头长出来一个小黑芽。 午饭后，沐家几兄弟和小蔡氏，陈柳珠几人都在药房里做药丸，沐晨也在药房。大家一边做着手里的事，一边又说起了蘑菇和木耳来，沐老大说道：“这都快十天了，也没见着长朵小蘑菇出来，或者冒个木耳出来。”说完又说道：“晨晨，你脑子最灵活，你给想想，是不是还有啥是我们忘了的？” 沐晨手里正搓着一粒小小的药丸，她正在想着这药丸一粒一粒的搓的也太慢了，还在想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大量的搓药丸。在听到了大伯的话后，沐晨也是一脸的懵，我一个连菜都不会种的人，更不要说种蘑菇了，我比你们更不知道要怎么种好不好？不过任何东西都是从无到有，现在的他们就是在创造有的路上，想了想说道：“我们现在是还没找到种植的方法，不过这个种子在我们挖回来的土里肯定有，任何作物都是有种子的，它们的种子不是在根上，就是在长出来的部分上。” 沐大伯听了还是不明白，道：“照你这样说我们是不是该去找一些蘑菇回来栽到地里去，还有那木耳是不是也可在另一截树上挖个小洞，把木耳放进去。” 沐晨想了想，也没有其他的法子，这样试试也是可以的，道：“我们现在就是在找法子，大伯说的这个也是可以试试，不过这种移栽的法子一定要保证到土地和木头的湿润，不然很容易就焉了。”随后又说道：“大伯要是去山上找蘑菇，再多看看那些过了采摘没有被采的蘑菇，看下它们上面是不是有啥不一样的，或者直接把那些挖回来种到我们地里，我想着这蘑菇的种子不是在根上就是在伞菇上，蘑菇上面不开花也不长果实，那种子也有可能就是它们成熟后再腐烂到地里形成种子。”说到这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种植的环境要阴暗潮湿，按理它们把长蘑菇的那一层土都铲回来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种子，按理都应该有散落在土里的，如果土里有种子，那没长出来就应该是环境不适合它们生长。又默默的把之前上山采蘑菇的地上都回想了一遍，再想到蘑菇长出来最多的时候总是是在头天下雨，放晴后的第二日。细细想着这一生长特点，下雨自然是雨水让地面更加的湿润，然后又是晚上到第二天，晚上除了一片漆黑，也就啥也没有了。一个想法自心里冒出来，不过也不确定，先问道：“大伯，这蘑菇是下雨后就能长很多出来吗？上午下雨，下午天放晴了能不能采到很多？” 沐老大想了想说道：“下雨了是比往日里采的多一些，你小叔读书那几年，家里吃的少，就想着去山上找些蘑菇回来，有时遇到上半晌下雨，下半晌放晴后也去找过，可都没有第二天去找的多。” 小蔡氏在沐老大的话后面接着说道：“可不咋的，下雨后的第二天是最多的。” 沐晨听后更加验证了心里的猜想，阴暗潮湿的环境，他们只做到了环境阴凉潮湿，可并不暗，那块地旁边虽然也有树长在周边，但是几棵树又岂能和山上的树相比较，道：“我们试试在屋里种植，我们先用木盆装一些从山上铲回来的土，放在屋里看看会不会长出蘑菇来。”且现代的大棚培育，有很多都是在屋里培育出来的，甚至有些还是需要避光。 沐家人不知为啥要要放在屋里种，小蔡氏先问道：“为啥要放在屋里种？” 小蔡氏问出这个问题后，沐家其他人也都看向沐晨，沐晨也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道：“我想了下，不管蘑菇的种子是啥样的，它长的那块地上肯定是有它的种子在里面埋着，不然也不可能凭空长出来，我们铲回来的土也肯定有它们的种子在里面，没长出来肯定是环境不适合，家里水没少浇，地里绝对够湿润，有可能就是被太阳晒着了，我想着蘑菇是不是不能被太阳晒。” 沐晨这一说，大家也觉得说的有理，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不能晒太阳的庄稼，但是也晓得庄稼各有各的长法，像稻谷，水要多，麦子就耐旱一些，花生又喜欢沙沙土，估计蘑菇就喜欢阴暗潮湿些。 沐老大听后说道：“我一会就带个盆去山上连着土挖些回来。”他说得挖些土自然是在找到蘑菇后，挖蘑菇周围的土带回来。 沐老二道，“我也会，一个盆装不了多少，多装一个盆，也多点希望。”说完又道：“要是今晚下场雨就好了，明天也能多碰到些长出来的蘑菇。” 沐庆明道：“这几天村里人每天都在山里找蘑菇采，现在山里的蘑菇怕是不好找了。” 沐老大道：“这也没啥，我们又不是要找好多，再怎么也能找几朵出来。” 几人闲话着，药丸是越做越多，眼看着今日调制的药粉都要快搓完了，沐老大和沐老二也准备着把最后这一点做完了后就上山去。还没出门就听见外面响起了一声闷响。 沐老二反应最快，道：“打雷了，这是要下雨了！” 沐老大笑道：“老天爷听见你说的话了，今晚要下雨给你了。” 沐家人听了后都笑了起来，沐老二也笑说道：“那当然了，老天爷肯定是听到我求它了。今晚下了雨，明早我们一早就上山去，肯定能找到好些蘑菇。” 这一场雨淅淅沥沥的下到了半夜，半夜后才渐渐的停了下来。 第二日，沐老大和沐老二果然早早的就往上山走去，早的连早饭都未吃就上山去了。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沐老大和沐老二回来的时候也是大有收获，虽没有前几日刘氏和陈柳珠，沐晨三人在山上找到的蘑菇多，但能在全村人每家都有人出动的情况下，还能采回来一小篮子，也算是不错了。 两人除了采了一小篮子蘑菇，手里端着的木盆里更是有好大几朵蘑菇在里面长着，看着里面的土块，一看便知是挖蘑菇时连着周围的土一起挖了好大一块放进木盆里，每个木盆里有三朵。端回来的时候还用了一块布盖在上面。 两人不管是在山上把蘑菇往木盆里挖，还是盖着布端回来都吸引了村里不少人的目光和好奇，不过也好打整，兄弟俩直接说道：“晨晨想种蘑菇玩，我们就来给她挖两盆回去玩玩。” 兄弟俩这一说，大多数人也都没再说啥，村里谁不知道沐家人最宠最痛的就是沐庆明生的闺女，要是天上星星能有啥摘下来，他们也会上天去给摘下来。 也有一部分人想得多，立马就想到了几年前晨晨说要养兔子，后来沐家就大量的养起了兔子来。于是也有一些人照着挖了一两朵带土的蘑菇放到篮子里拿回去准备也用木盆养起来。 兄弟俩从外面把木盆端进屋里后，沐老大就问道：“晨晨，这蘑菇你看放哪里好？” 沐晨想了想道：“暂时放到老厨房里。” 接下来，家里人每日里由去地里看蘑菇的生长变成了每日里往老厨房去看上一回，沐晨更是看的勤，每日早中晚都要去看上一次，看是不是有新的蘑菇长起来，还要再看移回来来的蘑菇有都有什么变化。 沐老大和沐老二除了在第二天去了山上挖了蘑菇回来，接着又真的在另一截木头上凿了几个孔，又摘了几朵木耳放到树孔里，浇上水后就等着他们生根发芽，可惜没过两天木耳就焉了下来。不过好在蘑菇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两个木盆里，终于有一朵小蘑菇从土里钻了出来。 家里蔡氏和沐怀德是起来的最早的，许是年龄大了些，觉少就起来的早，接着便是全家都前后一会从屋里走了出来，沐晨是最后一个起来的。起来后仍是第一件事就往老厨房跑去。沐晨这几日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往老厨房走去，这日也是一样。每日都期待着能长出一朵蘑菇来，眼看着移回来的蘑菇已经焉了下去，这种焉不是移回来没成活的焉，是已经达到了它的生命周期，也就是道了瓜熟蒂落的阶段了，希望这次能不断的长出蘑菇来。 到了厨房后，看着还没完全焉下去的蘑菇旁边冒出了一个小蘑菇头来，当即就跑出厨房兴奋的喊了起来：“蘑菇长出来了！” 第135章 退学 “蘑菇长出来了！”这一句话在院子里想起后，屋里所有听到的人无不是下意识的停下了手里的事，没做事的直接走了出来，不确定的再次问道：“真的长出来了？” “真的长出来了！”沐晨再次确定的回道。隔天她都会给两个木盆都浇上一些水，屋子也没有阳光照射，且它们本身生长的地方确切的说也是没有改变，综上，能长出来也不足为奇，接下来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把蘑菇养多。 沐怀德，蔡氏，沐家兄弟，已经家里的孙子们一个个的轮流着往老厨房里走去看了一遍，吃完早饭后，沐家的媳妇们也都去看了一遍。 沐晨想到的，沐家几兄弟也想到了，“晨晨，这东西也不能一直种在屋里，这要咋办？”沐老大在吃过饭后说道。 沐大伯问得，也是沐晨在想的，想了想现代温室，最基础的温室就是先修建一间房起来，可现在修房明显是不合理，要修也是在完全弄明白蘑菇的培育和种植后才能去修。不过老厨房现在也没其他用处，主要是堆放柴火，还有一半是空着的，这一半倒是可以利用起来，于是对着沐老大说道：“做一个大的木架子，能放下家里簸箕那么大的，要做成上中下三层的 。” 沐老大问道：“做木架子有啥用？” 沐晨道：“种蘑菇用，再做几个像簸箕一样大的木盘，到时候在里面装土种蘑菇。”如果试验成功，就可以给村里人传授经验，村里人脱贫致富就能很快的实现。 沐庆明这时说道：“可这要一直种在屋里咋行呢？屋里也种不了多少啊？” 沐晨道：“爹，我们现在还在摸索蘑菇种的方法，如果真的摸索种出来了再说后面种的事。” 沐庆明听后道：“现在不是种出来了吗？” 沐晨道：“爹，我们现在不是种出来了，是移回来的蘑菇在家里长了一朵回来了，不算是我们种的。”话锋又一转后接着说道：“不过就算这样这也是好事，现在至少也弄清了一些蘑菇的生长特点，不能晒太阳，不能干着。接下来我们就开始自己下种，要是这次种出来了就可以尝试再多种些，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给村里人说了。” 沐庆明和沐老大都看向沐晨，不清楚她说的种究竟要怎么种？沐庆明继续问道：“下种？咋下种？”他们连种子都没看见，要咋种？ 沐晨回道：“我之前就说过，这蘑菇的种子不是在根里面，就是在根以上的，从山上移回来的蘑菇现在已经成熟，种子我们虽然没看出来是啥东西，但是我有办法种。” 沐庆明马上问道：“啥办法？” 沐晨也没藏着，直接说道：“等木架做好了后，第一块木盘里我们用面上的土和已经焉下去了的蘑菇一起种到木盘里，第二个木盘就用蘑菇的根来种，看看那个木盆里能种出来，以后我们就用那种方法来种。”反正种子就在蘑菇这两个部位里面，总有一个能长出蘑菇来。 做好打算后，家里人也没反对，一来是他们习惯了沐晨的想法，也相信她能种出来。沐大伯会一些木工，简单的木架子和木盘他也能做出来。下半晌就找来了一根木头开始做起了木架和木盆来。 按照沐晨的要求，木架子做的比较大，足足能放下家里两个晒药材的大簸箕，不过放在上面的是和簸箕差不多大小的装满泥土的木盆，为了仿照山里的真实环境，泥土上还放了一些从山里刮下来的一家差不多腐烂了的树叶，就这样在屋里放了几天后沐晨就按照之前的说法，把根和土以上的蘑菇和上面的一层薄土分别种在了木架子上的两个木盘里。 蘑菇种下去后，沐家人又开始盼起了蘑菇，每日里总要往后厨看上一回。 又是一年的县试的日子到了，沐家孙子辈的老二沐齐，沐全和陈钰今年都要参加今年的县试。所以这段时间沐家为了让两人能让他们安心读书，家里说话都不敢大声了说，双胞胎更是被一再的被告诫不准去打扰哥哥们读书。特别是不准去和二哥沐齐，三哥沐全说话，不过这反倒让兄弟俩更加的烦躁了起来。 这日吃过晚膳后，兄弟俩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看书，而是往老厨房走去，家里人以为两人是去看蘑菇，也就没有管着，由着他们去看一下。 兄弟俩小声的在老厨房里面嘀咕了好一阵，直听到蔡氏的声音：“沐齐，沐全出来看书了。” 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最后下定了决心的往外走去。走了出去，回到书房后没看到一刻钟的书就各自前后的往沐老大和沐老二房里走去。 沐全站在他爹沐老二和她娘刘氏的门前，捏了捏拳头，最后又往另一头看了眼，最后牙一咬就对着屋内喊道：“爹，娘！” 现在家里怕影响到三人读书，都个个早早的回到屋里，沐老二和刘氏坐在屋里正说着话，刘氏还想着他儿子这会考试也能像他小叔和大哥一样一考就能考个好成绩就好了，听到沐全的声音后，马上应道：“来了。”说完就往门口走去，打开了屋门后，又问道：“咋了？咋没看书呢？是不是不舒服？我去给你妹妹说，要是不舒服让你妹妹给你看看，可不能影响了看书，这马上就要考试了呢！”说完就往沐全的额头上摸去。 沐全不耐烦的躲过刘氏伸过去的手，走进到屋里，他就是不喜欢他爹娘这样，一心就想着他能如他大哥和小叔一样考个官回来给他们长脸，可他不是读书的那块料，看着他爹娘的一心想让他读书的样子他就着急。 刘氏看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更是怕他有啥不舒服，马上也转身进屋，有些急的问道：“这是咋了？”沐老二也是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他。 “爹娘，我不想去参加县试。”沐全低下头说道，根本不敢看他爹娘。 沐老二听后，声高八度的说道：“啥？” 沐全被沐老二一吼，吓得一哆嗦，可这话已经说出来了，也没有后退的路了，又说道：“我考不过，也不想去参加县试。”说完把心一横又补了一句道：“我本来就不想读书，也读不进去，我看见书就犯困！” 沐老二巴掌高高举起，最后重重的落在了沐全的身上，“你不想读书，那你想做啥？平日里叫你去地里干活也没见你有多勤快，整天就晓得好吃懒做不干正事。”说完就冲出去拿了一根手指粗的棍子进来，“我看你是这日子过好了，耍花心了，今天我就给你长长记性，也让你好好记得这日子是不好过的。”说完就一棍子打了下去。 沐全痛的‘啊’的一声叫就跳了起来。 刘氏又怕沐老二把沐全打伤着了，忙上前拉着沐老二，道：“有啥话，你好好说就是，打也不是办法。” 沐老二气冲冲的说道：“好好说，咋好好说？” 沐老二在屋里吼，沐老大也同样吼了起来“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屋里舍不得吃，舍不得用就为了供你们去镇上读书，你不好好读书，不好好像你大哥和钰儿学习，现在还闹着不考试，不读书了，看完我不打死你。” 沐老大和沐老二两人的房里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和打骂声。 这一声声喊叫打骂声，顿时把沐家全家上下所有的人都全部的喊出来屋来。 蔡氏先是到沐老大的房门口问道：“这是咋了？你们这是咋了？” 沐老大看着她娘蔡氏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屋子的人，沐老大指着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沐齐说道：“他给我说不想读书了，也不想去考试。” 另一头沐怀德也站在门口问着沐老二，兄弟俩不虽不在一处，可说出的话却都是一样的，沐怀德听后急切的问道：“咋不想读书了？” 最后，沐老大把沐齐一把拉了出来，走出了屋子，对着沐老二的屋子喊道：“老二，把那个不省心的东西给我拉出来。” 沐老二心里也是气，再一想着两人是商量着来的，心里的起更是突突的往上冒，一把拉过同样鼻青脸肿的沐全往外走去。 两人被拉着进到了堂屋，沐老大坐在桌子边的凳子上，喊道：“给我跪下。” 两人‘噔’的一下就跪了下去。 沐老大又吼道：“说，是谁的注意。” 沐齐忙承认道：“我的主意，都是我的主意。” 沐全却也跟着说道：“不是二哥的主意，是我的主意，我不想读书，二哥也不想再读下去了，我们才想着回来给你们说的。” 沐老大手里的棍子往两人身上各一棍子，痛得两人龇牙，道：“不去读书你们想做啥去？” 沐齐已经被他爹打的不敢说话了，倒是沐全胆子大些，道：“大伯就是打死我们，也把那些书打不进我们的脑子里面，如果我们能像大哥和钰儿，还有晨晨一样读书读得好，我们肯定好好的读下去了，可是读不进去就是读不进去，我去养兔子，把兔子养好了再去买，我也可以学种蘑菇，反正就是不读书，读了也考不进去，还不是浪费家里的钱。” 第136 谈判条件 沐老二也吼了起来：“对，两个兔崽子，敢背着我们乱商量，打，狠狠地打。”说罢，走到沐全身边，一脚就踢了过去，瞬间沐全就被他爹愤怒的一脚踢的往一边倒去 沐怀德看沐着三孙子被他爹踢倒了下去，心痛的不得了，蔡氏也是一脸的心痛，推了推沐怀德示意他去阻止，沐怀德本来也想上前去阻止的，这会就更要上去了，他怕再照两个儿子这样打下去 非把人打废不可。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就吼道：“你们这是要做啥？非要打死他们才省心。”说完又接着说道：“我还没死，你们就是要打死他们也等我死了你们再下死手打去。”说着就拦在前面，不让他们在打他的两个宝贝孙子。 蔡氏这时也跟上前来说道：“他们还小，有啥事好好给他们说就是，他们又不是听不进去话。” 沐老大一看他爹和娘都出来了，也不坐在板凳上了，立马站了起来，“爹娘，这事你们别管，这两个兔崽子现在都敢商量起来回家说不想读书了，在不管下去，怕咱们家又要出两个他庆元叔那样的人了。” 若是沐庆元此刻听到自家的堂兄弟那他当反面教材来教训他家儿子们，肯定得气得吐血，肯定会抱怨上一句：我都改邪归正了好不好。 兄弟两人见爷奶出来了，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沐全在听了沐怀德的话后也顾不得他爹踢的他有多痛了，打的有多惨，连滚带爬的往沐怀德脚边爬去抱着沐怀德的腿就大喊道：“爷啊，我不是不想好好读书，我就是读不进去，老师讲的再好我也听不进去，听不懂。我怕像二哥去年一样，去考了也考不中，我的成绩还不如二哥好，我不是读书的料，也不想浪费家里的钱财。我宁愿在家里养兔子，买兔子，就是去地里种田种地我也愿意，我实在是读不进去啊！”这时候还是不忘在说他的苦，她不想读书了，是真心的不想读了。 沐怀德看着孙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再一看脸色鼻青脸肿的，心痛的同时又气的很。前几年家里银钱还没收入很多的时候，那也是省吃俭用供他们兄弟几个读书。这些年他们都读了些啥出来？说宁愿去地里种地养兔子也不愿在屋里看书，这看书多好，干干净净，又不晒太阳，也不用遭受风吹雨刮，其他啥事也都不用他操心，只是在屋里看书写字，这么好的事，他们咋就读不进去呢？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现在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去读书能做啥？” “爷，我要是能像大哥，钰儿一样，我肯定认真读下去了，可是我读不进去啊！”沐全再次说道他读不进去书，说完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沐四叔，心一横又说道，“我四叔也去过学堂读了好几年书，也是和小叔一起读的，四叔咋没像小叔一样继续读下去了？不说四叔没考个秀才或者童生回来，就是学堂里那么多人，每年也没有几个能考到秀才或者举人，当官就更不用说了，咱们清河村就只出了小叔现在在京里，其他也就再也没有了。”他之所以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说明读书是件不容易的事。 沐老四站在一旁看着侄儿，要不是看他被二哥打的可怜，自己都想去给他一圈头，“死小子，你不想读就不想读，干啥把我也拖下水。”不过想想，这书还真是不好。虽说天天下田种地累了些，可睡一觉也就解了乏，这读书就不一样了，比下田种地累多了，田地种完了就平时多照顾一下，但是读书却是没么简单。想想以前读书的时候，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还有老师布置的作业要完成，若是完不成，去了学堂还要受罚，日子过得一点都不自由。最他想说的是：读书真真是不容易啊！ 感叹完后，沐老四看着两个还在痛哭流涕，鼻青脸肿的侄儿，忽然觉得那时候家里没钱其实也是好的，不然他要是不想读书也肯定会被打的和他们一样惨。看你们也不容易，自己就勉强为你们说一句话：“你们还有理了，我那时家里要是条件好点，我能退学，就是熬也要多熬几年，多读几年书，就算不能像你小叔和大哥一样考个好成绩 ，肯定也要多些见识。”他现在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晨晨没读那么多的书，能动这么多？他还想着，还要把双胞胎管紧些，不然以后也成了他二哥三哥这样了。 “再说了，你们不想读书咋不早说，现在都要考试了才说，怕考不好被挨打，还是咋的，现在不也一样挨打了吗？ ” 沐老二看着大哥和二哥脸色缓和了一些，又接着说道：“你们真要有啥想法，那也要等这县试过了再说，不然村里人还不看我们笑话了，说我们费心费力的送你们去读书，结果你们倒好，读了几年连考个试都不敢去。” 沐老大听了沐老四的话，马上接着道：“对，必须去考试，明天我就去县里把你大哥喊回来，我还不信管不了你们了。” 沐老二道：“大哥，我去。反正家里的药丸也要送了，这次就提前两天送去。” 沐老大点头道：“好，那你去。”沐老大说完又说道： “你们两个不想读书就在这跪到天亮吧！” “爹，娘，你们也回去睡了吧！”在沐老大说完让两人跪到天亮的时候，沐老二就走到沐怀德身边扶着他说道，说完还继续说道：“爹，你也别气，他们不听话，自有我和大哥来管着，你和娘好好歇着就是，别把你们身体给气坏了。”边说着边把他往他的屋里扶去。 沐怀德叹了一口气，算了，让他们自己管去吧！孙子不听话，儿子要打要骂也是对的，这要不管以后还不得和他庆元叔一样不成才，眼不见心不烦，还是走了的好。 沐老二扶着沐怀德走后，沐老大也往屋里走去，接着沐老四，沐老三也都相继回屋去了。唯独沐晨没有回去，站在两人面前说道：“为何不去参加县试？”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少了往日的甜萌，多了一些冷意。 兄弟两人跪在地上，一时也不敢起来，只得抬头看着沐晨，看她的脸色也没了以前的可爱，也知道她这是生气了，两人心里暗道不好，沐齐相较于沐全，心眼更实些，主动说道：“我们都不是读书的料，照现在这样读下去，再读个十年也不见得能有个好成绩，能考个秀才回来。” 对于两人的话，沐晨并没有理会，反而说道：“家里谁说了你们一定要考个秀才，举人回来，或者一定要像小叔一样当官才行。” 听着耳边冷冷的声音和看着眼前严肃的表情，兄弟俩极不自在的把头偏向一边去，毫无底气的回道：“没有！” 沐晨继续说道：“咱们家之所以让哥哥们去读书绝不仅仅是为了让你们能出人头地，有一番好的作为，更多的是让你们能明事理，增长见识。你们现在说不想读书了，可是能明事理了，还是有了很多的见识见解？”不怪她不顾自己的身份来教训他们一顿，真是不打不行，临到考试了两人居然敢商量起不去读书，不去考试，胆子也太大了些。 两人低头不说，能咋说？眼前的人比他们要小差不多十岁，都不说读书识字了，本事更是厉害的很，家里能过上好日子全靠着她，他们要是敢说自己明事理和有见识了，那不是糊弄人吗？ 沐老大和沐老二紧紧的贴在在家门后面，生怕漏听了一个字，两人不得不再次对侄女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刚刚那样下狠手的打，也没见两人乖乖的听话，现在侄女一不打二不骂就见两人话都说不出口来，心里暗自高兴道：“果然还是晨晨厉害！” 沐晨见两人不说话又继续说道：“哥哥们也不用看我小就不服我，我虽小，但我也讲道理，觉不会像你们现在这样，遇事就只知道逃避，考试只是一场测试，连这点勇气都没有。真要是让你们养兔子，要是再像之前一样，兔子都没了，你们还能再养起来吗？还不得天天躲在屋里哭，自己把自己哭死算了。” 沐全这时抬头说道：“不会，我肯定好好养兔子，绝对不会让它们再出事。” 沐晨道：“好，你说你能好好养兔子，我就问你一个问题，答的好，我亲自去给大伯和二伯求情，让他们答应你们的要求。”说完就看着两人。 两人知道她聪明，要问的问题肯定也不简单，可转念又一想，自己就算答应了也不会亏了啥，两人相互看了眼后，应道：“好，你问。” 沐晨见她们点头答应，心里一笑，小朋友就是小朋友，那有这么简单的事，“为了公平起见，你们答的好了，我去求情，若是不好，就乖乖的去读书，再全力以赴的去参加考试。”瞟了他们一样，又说道：“这事我建议你们还是同意的好，你们现在这样也没啥好拒绝的，不然等大哥回来，估计就不是我这么好说话了。” 兄弟两人，心里默然：你和大哥都不好说话好不好？还是应道：“好，我们答应。”正如她所说无论如何，他们这学是必须的去上。 沐晨看他们应下来，问道：“一场干旱，庄稼颗粒无收，田里地里寸草不生，这兔子还要怎么养活？”说完就盯着两人，看他们要如何回答。不管你们怎么回答，要答好了我才去求情，反之就乖乖去读书。好与不好，我说了算。沐晨在心里坏坏的笑了起来。 兄弟俩一听傻眼了，粮食都没有了，草也不长，人都有可能活不下去了，兔子这要怎么养活？他怎么知道？沐全看着沐齐一时没有说话，想了想后说道：“我搬去没有干旱的地方再养兔子。” 沐齐听了沐全的话也跟着说道：“对，搬到没有干旱的地方在养。” 沐晨听后微微勾唇，道：“好了，哥哥们起来回去睡了吧，明早乖乖的和钰哥哥他们一起去学堂。” 沐全不服道：“我们搬去其他地方养怎么就不好了？” 沐齐虽没说，不过也是看着沐晨。 沐晨只说了一句，道：“等你们搬到了没有干旱的地方，兔子也就都死完了。” 第137章 试种成功 沐安是在第三天回来的，沐齐，沐全兄弟俩在沐安的镇压下只得埋头苦读进书海里。不过让兄弟俩稍微好过点的就是不管这次县试以后成绩怎样，也不管以后学院里成绩如何，都必须再读两年才可停学，这也是沐晨和沐安商量后的结果。 兄弟俩在挨过一顿打后，又被他们大哥镇压一番后又继续起每日镇山家里来回走。 又过了五六日，这日早晨后，沐晨依然是第一个去到了老厨房看她的蘑菇有没有长出小蘑菇来。来到老厨房，看着木架子上并排摆着的两个木盘，木盘里的树叶已经完全腐烂进了土里，先是在右手边的木盘里仔细的看着，这一木盘里是用蘑菇根来下种的，看了一会并没有发现有小蘑菇冒出头来。 往左边移动了两步，又看向另一个木盘，这个是用焉下来来的蘑菇和覆盖在土上面的树叶埋进土里下种的。打眼看去也并没有发现蘑菇长出来，不过沐晨每日里看的都特别仔细，特别是这几日。终于不枉他们费心一场，在木盆的最里面的角落里冒出了一个小白帽出来，怕看晃眼了，沐晨忍着激动的心，小心的把木盘拉出来靠近自己一些，方便她把里面的小白帽看的仔细确切些。 待看仔细了后，一个大大的笑爬上了脸上，又小心翼翼的把木盘往里面推去。 放好后才敢大动作的往外跑去，又是一句：“蘑菇长出来了！”也喜得好他们并不住在村子里面，不然她这两次喊，村里人早上们打听了。就是这样，也有人在沐老大和沐老二从山上端回两盆挖的蘑菇后，隔天就有人上门打听养活了没，不过好在这个也好打发，养了两天就焉了。 沐晨的这一喊，喊得沐家人心情激动万分，这回真是种出来了。 蘑菇种出来的第三天，沐齐和沐全兄弟俩也从县里考完试回来了，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沐安。兄弟三人在见着家里真把蘑菇种出来了，也是兴奋了好一阵。沐安既是高兴家里，又有些失落，妹妹越来越厉害，厉害到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大哥。 县试后，沐全和沐齐暂时在家没去学堂。沐安则是在家呆了两天，又要准备去县里，今年他还要院试，每日里学业也很繁重。 吃过早饭后，沐安就准备回屋拿了东西后就回县里去。自从家里条件好了后，他们在县里也买了一处院子，方便他读书，也方便家里往县里送兔子和药丸后有个落脚的地方。 “爹，明日我送大哥去学校吧！药丸我也带去，你就不用跑一趟了。”沐全在大家吃完最后一口饭后对着他爹沐老二说道。 沐老二听后，晓得他这几日不去学堂就一心就想着出去玩，想着有沐安在，让他去也没关系，道：“你去也可以，不过要是把药丸弄丢了，回来了看我不打死你。” 沐晨也吃完了，想着她也好久没去县里了，就说道：“二伯放心，我去看着三哥，绝对不让二哥弄丢了药丸。” 沐老二一听笑了起来，道：“好，你三哥要是路上不听话，你就打他！” 沐全一听也不管他们说啥，反正同意他去就好了，道：“放心，我肯定乖乖的把药送到医馆里去。” 三人坐上马车就要出发时，郑氏走了过来，还带着沐月儿和沐星儿，看着沐全赶着马车，蔡氏和小蔡氏，还有沐二伯也都在外面，先是招呼了一声蔡氏道：“大伯娘。”随后又问道：“全儿，这是要去镇里还是县里？” 沐全坐在马车上，拉着手里的缰绳，回道：“郑婶，我送大哥去学院。” 郑氏笑道：“我来的可真是时候，我正好去镇上买些东西，还坐的下不，我和月儿坐一截顺风车。” 沐全道：“坐得下，郑婶和月儿妹妹快上来。” 郑氏应了一个好字后，又说道：“婶子，大嫂，我带月儿去镇里买些东西回来，星儿就麻烦你们照看一下了。” 蔡氏拉过沐星儿，道：“你快带月儿上车去吧，正好顺路，也免得你们走路了。” 沐家三兄妹和郑氏，沐月儿上车后，沐全就驾着马车往镇里赶去。 也不赶时间，沐全慢慢的赶着马车往镇里跑去，镇上离清河村本就不远，平日里走路也就两刻钟，沐全赶着马车也就一刻钟左右就到了镇上，到了镇上后，又把郑氏母女送到了布店门口才又赶着马车往县里走去。 就在郑氏母女下了马车后，沐全赶着马车出了清河镇一路相县城赶去的时候。清河村县衙，新一任县令冯知县领着县衙公差，带着一群官兵，骑马的骑马，坐轿的坐轿浩浩荡荡来到了清河村。 清河村只是一个小村庄，若不是沐家沐庆志和沐安叔侄俩考中先后中了秀才和进士，他们几乎就没见过官差，更别说官老爷了！老百姓天生对当官的有着与生俱来的惧怕，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这这些官兵们跑进了村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愣愣的看着。 骑马走在前面的一的官兵对着跑步向前的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士兵示意道：“你去问问，沐庆志一家住在哪？” “是！”士兵对着马上的人回道。 士兵答后便走向站在一边早已吓得不敢出声的人问道：“沐庆志一家可住这村里？”早饭后，这时正是出门干活的时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回答，想说是又怕惹麻烦，想说不是又不敢撒谎！最后还是沐怀仁思索了一番后站出来说道：“不知大人有啥事找沐庆志，他在外地当官，不住在村里！” “老人家，我们是来找沐庆志家里人的？”士兵对着眼前的老人家还是很客气的说道。 “可是庆志在外出了啥事？”沐怀仁不放心的问道。 “老人家，沐庆志现在是朝廷重犯，祸及全家，你要是知道他家住哪，就指给我们，据实不报祸及你们一个村就不好了！”士兵虽是客气的，但也让人不容推托。 士兵的话不但让人无法推脱，还说出了牵扯到整个村里人，即便是大家心里对沐家心怀感激，感激他们为了村里人能过上好日子，不但把养小龙虾这样赚钱的法子说了出来，还给大家说蘑菇晒干后也可以卖钱，且还让大家多采些晒干后存着，等到蘑菇没了的时候再拿出去卖高价钱。可感激是一会事，这牵扯到全村人的身家安全的事，众人心里也不免纠结了起来。 就在沐怀仁也为难的时候，其中一个村民指着村尾说道：“他们一家住在那边，穿过村子一直走下去，最后一家就是沐家！” 士兵在听了村民的回答后转身就向骑在马上的人走去复命，：“李头，他们住在那边！”说的时候一只手指着村尾的沐家。 官兵们向村尾走去的时候，沐怀仁看了一眼指路的人，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跟着官兵的后面，也去了沐家。 村民被村长看的有些不自在，低声说道：“难道还能不说，不说那可是全村都要跟着倒霉……”其他村民虽没说，但心里也明白，就是他不说，最后也会有人说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鄙夷起了说的那人。一行人沉默着跟着沐怀仁的后面都要去看看沐家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就算没有沐家人为他们想法赚钱，他们也是要去看上一看，看看有啥能帮忙的。 药丸才送走，家里也没着急着做下一次的药丸，沐庆明和沐老大两人往地里转去，沐老二和沐老四去山上砍树，准备多做些木架子和木盘，准备多种些蘑菇，等多种些出来后就可以喊村里人来看了，大家眼见为实，以后也才好放心的跟着种。蔡氏带着媳妇们在家做着家务活，大家都各忙各的。 首先看到往自家方向来的那一群官兵的是还是坐在院子里正绣着花的陈柳株，看着官兵的时候，陈柳株无端的就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莫非是小叔出了什么事？当即就喊道：“大嫂，二嫂你们快出来！” “怎么了？”刘氏人未到，声已到，接着就见两人跟着走了出来。 “大嫂，二嫂你们看！”陈柳株指着越来越近的浩浩荡荡的人群。 “哎哟，天哪！怎么来了这么多官兵？这是出了啥事？”刘氏依然是快人快语，完全没想这些官兵是要来他们家。 “大嫂，二嫂，我看着他们像是往咱们家里来的，我去地里喊大哥和庆明回来！”陈柳株说完，捏着手里还未绣完的绣品就往屋里跑去，跑到屋里后打开平时存钱的柜子，把里面所有的钱包进一个布包里放进怀里就又跑出了门来，随后从老厨房的进去往后院的另一条路上跑去。 陈柳株紧张害怕着，怕自己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更怕小叔出事牵连全家。当初她家不就是受无妄之灾牵连全家，匆忙间几次都差点跌倒，百余米的一段路跑的气喘吁吁，来到杨树门前就喊道：“杨树，在家吗？” 杨树很快就从屋里走出，看她一脸紧张害怕的样子就问道：“嫂子，你这是咋了？” 第138章 山雨欲来 陈柳珠见杨树走了出来，顾不得矜持不矜持，自怀里摸出她从家里拿出来的银两，往杨树的手上推去，匆忙的说道：“村里来了一大群官兵，看着是往我们家来的，我担心是小叔在外出了啥事，早饭后晨晨和她大哥，还有她三哥就往县城里去了，这会估计应该过了镇上。” 杨树听她这样一说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村里来官兵十有八九是和沐家有关系，除了沐家，清河村就没人能和官家沾点边，他虽和那些人能沾上边，可不会让官兵来抓他，即便有人想害他，也是找一些有手段的人悄悄的来找他麻烦。也没客气的接过陈柳珠递过来的布包，道：“嫂子放心，如果真有啥事，晨晨以后就是我杨树的女儿，有我在一天，她肯定不会吃一点亏。” 杨树说完往就村子到沐家的路上看了一眼，看着来的官兵离沐家更近了一些，道：“嫂子你快回去，家里也只有你能安抚住了，我也先走了，在不走，一会怕是不好走了。” 陈柳珠眼泪终于是落了下来，道：“给晨晨，安子和沐全说下，不要想我们，走远些，越远越好，让他们好好活下去。”最后又说了一句道：“杨树，谢谢你，以后就辛苦你了。” 陈柳珠说完就又往回跑去，她要赶快回去，杨树说的对，家里人现在只怕是早就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她得回去稳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被吓的出事了。 杨树看着匆忙走远的陈柳珠，叹了口气。转身进屋简单的收拾了下，肩上挎了一个蓝色布包就往着大山的方向走去。 穿过清河村的青山，沿着山里一路往镇上跑去，平时走得快只要一刻多钟就能走到镇上，可在山路上穿梭，足足用了三刻钟才走到镇上，到了镇上就准备找去牙行租一匹马，若不是镇上来往的人多，他肯定会像在来时路上一样一路疯跑。 快步在人来人中中穿梭，忽听到耳边传来‘杨树’，杨树本来是想当着没听见的，可那人继续喊着：“杨树。”听声音像是郑氏，杨树只得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确实是郑氏和沐月儿。 郑氏拉着沐月儿走过来，对着杨树又说道：“你走那么快干啥去？” 杨树看着她们母女，想着也不着急几句话的时间，而且郑氏和沐家关系本来就好，说不定她一会回去了也还能对沐家搭个手忙一下能帮的忙。 想好后，杨树也不啰嗦和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凑近郑氏小声道：“村里来了很多官兵，估计是和庆志有关，沐家估计是被牵连了。我现在要赶去县里找晨晨他们兄妹三人，让他们暂时不回村里，你一会回去了，能帮着些的就帮着些。” 郑氏那经历过这些，当即就被吓得站不稳，杨树伸手扶了一下她，心中叹道：‘本还指望你回去帮忙，可你这样……算了。’ 郑氏站稳后，想了一下后说道：“我不回村，我回去了也帮不啥忙，那些人也肯定不会让我去看柳珠他们，我和你一起去找晨晨他们，路上多个人也好遮掩些。” 杨树没想到她反应倒挺快，一想也却是如她所说，她回去了是帮不啥忙，道：“好，我们先去牙行，先雇一辆马车后再去追他们。” 三人往牙行走去，雇了马车后，杨树就驾着马车一路疾驶的往县城奔去。 沐全赶的很慢，杨树在赶了一个时辰后就追了上来，仅剩一步之遥时杨树就喊道：“沐全。” 沐全听着后面的叫声，欲转身看去，可后面有马车挡着，根本开不到后面是谁在喊他。 马车里沐安从马车的窗子伸出头来，往后看去，在看到时杨树后，喊道：“杨叔！” 沐晨听着沐安的喊声也从马车的另一个车窗伸出头去看，看到杨树的时候，高兴的喊道：“干爹。” 杨树看到他们的时候，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总算追到了，忙喊道：“你们停下，让我走前面，等到了地方，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说。” 沐晨沐安见他说的严重，沐安先是喊停了沐全，待沐全停下后，沐安又说道：“杨叔，啥事现在不能说吗？” 沐晨也是看着杨树慢慢从他们的马车边往前走去，道路不是很宽敞，两辆马车虽能并列，但中间也仅仅只隔了一个臂膀的间隙。 杨树小心的赶着马车往前慢慢的移动，并未回答他们的话，只说道：“路上不好说，到了再说。”他本来是想着去县里的其他客栈，因为他的客栈怕被人查，但是去了其他客栈一样要被查，还不好藏，于是在错过了马车后，还是驾着马车一路往县里他的‘同乐客栈’赶去，只是在往前赶的时候对着沐全说了一句“快点，跟上。”。 杨树说完就扬起了手上的马鞭抽在马屁上，用着比追来时稍慢一些的速度往前赶着。 又是一个时辰后，两辆马车赶到了同乐客栈门口，让小二牵走马车后，杨树把邓掌柜喊上后就带着一行人往书房走去。 进到书房后，杨树就把门关上。看着三兄妹，深呼吸了一下后说道：“接下来我说的，你们一定要咬紧牙关不准喊叫。” 沐安和沐晨见杨树一脸的严重，也知道了这事肯定不小，只是任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出会发生什么大事来？ 沐安点头应道：“嗯，杨树尽管说便是。”说完看向沐全，道：“不准发出声音来。” 沐全也不是几岁小孩了，沐安快十六了，他和沐齐同岁，今年都十四了，道：“好，我肯定不乱叫。” 郑氏则把沐晨拉到自己面前，抱住了她。 杨树看着郑氏把沐晨抱在了她怀里后，才说道：“今早你们出门后，村里就来了一对官兵，往你们家去的。”说完顿了顿看了看三人，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后，最后看着沐晨又接着说道：“晨晨，你娘她怕是你小叔在外面为官出了什么事，家里受牵连，所以就让我来找你们，让你们先藏起来，如果没事，过几日再回去。”后面也没再说如果有事又怎么样，聪明如她，也应该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 沐晨和沐安两人都紧紧的捏着双手和咬紧牙关，消化着杨树说的话。而沐全则是一脸的不知所措，他不晓得小叔如果出了啥事，和他们有啥关系，那些官兵去他们家里做什么，问道：“杨叔，我小叔出啥事了？那些官兵会不会打我爷奶他们？” 杨树看着沐全，没叫出来就好，回道：“暂时还不清楚是什么事，等安顿好你们后，我再回村里去打听打听。” 沐安终于平息了一些后，才说道：“我和杨叔一起回去。” 杨树看着沐安，严厉的说道：“如果你们能回去，我还来追你们做什么？就是现在这县里也不安全了，若真是受你们小叔牵连，县里也会很快收到没抓到你们的信息，到时候这县里也会大肆搜查你们。” 沐晨看向沐安道：“大哥，我们不能回去，家里没事我们过几日就能回去，也不着急这一会，如果有事，我们更不能回去。”说完就看着沐安和沐全，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家里真有事了，我们更不能回去被抓，我不相信小叔会做出知法犯法连累家人的事。所以我们要留在外面想法去救大家。”虽是暂时稳住他们的说法，却也是她真实的想法，如果人都搭进去了，就真的没办法为家里想法伸冤了，她相信小叔，所以他们一家都是被冤枉的。她要留在外面想办法为家人洗脱罪名。 沐安听后颓丧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默不出声，晨晨说得很对，可他们能有啥能力和方法救出一大家子？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怎么办？要怎么？ 沐全听到现在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慌乱，害怕，紧张如同泄栅的洪水般涌上了心头，“我要回去！”边说着边往门口冲去。 杨树一个箭步就把他拦了下来，厉声喝道：“你回去，你回去能做什么？刚才晨晨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们都被抓起来了，沐家就真的完了。”说完把沐全往里面一推。 沐晨努力的压下心里的害怕，她怕爹娘，爷奶，婶婶，伯伯们，还有哥哥们都如同上世的父母一般，突然离去。很怕很怕，可看着眼前的两人，她一再的压住心里的害怕，她要保护他们，不能让他们再出意外。 “大哥，三哥，小叔如果出事肯定是被冤枉的。我们先不着急回去，等干爹他回去探听到消息后，我们再做以后的打算。”说完沐晨就看着两人，见他们都默不作声，也知道，他们也才是十几岁的孩子，不要说他们了，就是自己现在也是一团乱，只知道不能回去，回去肯定就都被抓了，这个时代的律法又不健全，若是健全便不会一人犯法，株连全家，自己三人回去，无疑的让全家都陷入更甚的泥潭中。说完走到沐全身边拉起他走到沐安身边，又一手拉起沐安的手，道：“我们再不能出事了，我们在外面，爷奶他们也还能安心些，我们回去了，咱们家就真的怕完了。” 沐安感受着紧紧捏着自己的小手，压下心头的无助和害怕，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应道：“三弟，晨晨说的对，我们是一大家的希望，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了！”第一次认真的喊沐全三弟。 第139章 回村查探 杨树看着已经冷静下来的三人，再次的松了一口气下来，不用他多费口舌，也不用他找其他法子带着三人跑路。在这之前他都想好了，如果三人不听话，特别是自己这个干女儿，点子特别多，又重情，自己一个不注意她就有可能跑去找她爹娘爷奶去，为防止他们逃跑回村去，他就计划着只要是在给他们说了实情后，他们要是表现的急躁不安，不听话，就用些药让他们睡上两天，自己带他们跑远后再把他们弄醒过来。 现在看来倒是他想多了，晨晨自己不但能想通，还把他的两个哥哥都劝下来，又说道：“晨晨，安子，如果我回村去打探消息，你们得给我保证，看好沐全，你们三人也不准出了我这客栈。” 沐晨率先表示道：“干爹，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跑惹麻烦上身，我和大哥看好三哥的，都不出会这个门的。” 沐安也说道：“杨叔放心，我们不会乱来。” 杨树见他们都保证，转身看了看郑氏后又说道：“嫂子辛苦你今日照顾下他们，我快去快回。”说完看了下窗外，又说道：“不过今日怕是赶不回来了，我肯定明日一早就回来。” 郑氏从见了沐晨三人起眼泪就没干过，又擦了一把眼泪道：“放心，我肯定照顾好他们。” 杨树点了点头，看着沐晨三人后又接着说道：“你们现在这样，找来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怕是要乔装一下。”说完又转头对着郑氏说道：“邓叔，你一会带郑嫂子去街上给他们兄妹三人重新买几身衣裳回来。”想了想道：“买好点的，让人一看就觉得有身份。”身份贵重些，多少也能让上门搜查的士兵不那么放肆。 邓掌柜也是久经江湖的人，听了也立即明白了过来，道：“好，我等下就去。”等着看还有没有其他吩咐，如果有等会出门就一起办了。 沐晨一听他干爹的话后也反应了过来，道：“邓爷爷，麻烦你等会再带我婶子再去趟胭脂店，买些胭脂水粉什么的回来，我正好会化妆，买些胭脂水粉回来更好乔装打扮，也好让人一眼看不出来我们原来的样子。”化妆，现代女子人人都掌握的一门技术，就是男子也是一抓一大把的护肤，淡妆美化一下自己，让人看上去更加帅气迷人。自己化妆的技术还是很好的，虽然达不到现代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但是要想一下就看出来也是不容易。 邓掌柜马上应该道：“好！” 听了沐晨的话，杨树更放了些心下来，道：“你们先在屋里待一会，也晌午了，我让人给你们做些吃的送来。”后又给邓掌柜说道：“你带嫂子先去买东西。” 邓掌柜应后，带着沐月儿和郑氏一同往外走去，走出屋门的时候，杨树看了一下门，邓掌柜马上领会，带上门，掏出钥匙又给锁上了。 几人往楼下走了两步后，杨树就对这邓掌柜说道：“买些药回来，让他们没力气跑。”顺便把肩上挎着的包裹给了邓掌柜，道：“这个你收好，要用的钱从这个里面拿就是。”他还是担心几人趁自己不在时变主意，多少也要防着些。 邓掌柜道：“好。” 杨树说完又对郑氏解释说道：“嫂子放心，这药对他们身体没影响，只是让他们身上没有力气跑路，慢慢走是可以的。晨晨和安子的主意都大，我怕他们这会答应的好，等我走了他们就变了主意，你们也拉不住他们。” 郑氏拉着沐月儿道：“嗯，我都听你的安排。” 三人走到门口后，就分开了走，杨树又赶着马车匆匆的往村子里赶去。邓掌柜把沐月儿带到自己的老伴那里去了后也和郑氏往街上买东西去了。 杨树赶着马车出城的时候顺便买了一个烧饼在路上填肚子，回到村里了还有的费心费神的地方。到达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半晌了，把马车还到牙行的时候有一路快步走回到村里，走到村口的时候就见着两个官兵守着村口的路不让人随意进出。 杨树走上前，假装啥都不晓得，一脸似乎被吓着般，慢腾腾的走到前面问道：“大人，我们村这是咋了？可是有人犯啥事了？我们还能回村去不？” 官兵见有人回村，一看这人又被自己两人吓到了，且看着也不是沐家的两个半大小子，倒是好心的给他解释说道：“和你们也没啥关系，你们放心回去就是。” 杨树道：“大人，我是村里的猎户，早上去镇上卖打的兔子，走前都还好好的，这是哪家犯了啥法了？” 官兵见他问也没藏着掖着，这事他们不说，他进到村里了也会晓得，道：“沐家在外做官的沐庆志因私通外敌，被叛流放罪，流放到秦南，沐家上下一起流放，我们这会是来抓人的。” 即使有心里准备，也是被他们说出的话吓得身形一晃，有些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是咋的了，我们从来也没发现他们做过啥啊？前段时间还帮咱村里人想法挣钱，把他们养小龙虾的法子都给村里人说了，不止这个，还给大家说了蘑菇晒干了也可以吃，让大家去山上摘蘑菇回来晒干后冬季里卖到酒楼去也能挣些钱贴补家用。” 官兵听他说这些，觉得这沐家在村里的人倒还是不坏，可这沐庆志就不是个好东西了，道：“这也是没法的，谁让他们是一家人呢？私通外敌可是大罪，判了流放还算轻的了，也算没丢了性命。” 杨树又问道：“他们家除了沐庆志一家在外面当官，其他人也都在家里，怕是都被你们抓起来了吧！” 官兵道：“还有两个人没抓到，说是去了县里，已经派人去县里通知了。” 杨树暗惊！怎么是两个？不该是三个吗？这是怎么回事？道：“我知道，他们家有一个是在县城里读书，其他兄弟几个可都是在镇学里上学。” 官兵道：“我们大人也审了，现在镇学里读书的都抓回来了，县里的两个是一个叫沐全的送老大沐安去县学，现在就他们两个人没抓到了。” 打听清楚后，也不管他们何没有把晨晨算在里面，客气的说道：“你们也站一天了，辛苦了，我回去给你们打些水来喝！” 官兵道：“有劳了，多谢！”站了一天了，也没吃啥东西，不但口渴，还有些饿。 杨树离开后，也在想为何晨晨没有算在里面，走到家的时候才想起去县里的时候只有郑氏和沐月儿，莫非是他们把星儿当成了晨晨，想到这的时候，杨树心里突然冒出了将错就错的想法来，只是这样有些对不起郑嫂子了。得想法见一面三嫂才行，至少要在自己去县里的时候，让星儿一直冒充晨晨才行。 回到家喝了些水后，又出门往沐家走去。 来到沐家院外就看见沐家的人都被赶在了院子里，可再仔细的看后，却是没有找到陈柳珠和沐星儿。 杨树站在院子边上欲往里面再走，可刚走了一步就被守在院子门口的官兵拦了下来，官兵喝道：“此地不准进！” 杨树拱手对着官兵说道：“我是村里的猎户，和他们也是亲家，早上出门卖猎物不晓得他们家出事了，现在就是想来看看，看看有没有啥能帮的，也算是尽一点心，要是不方便，我肯定也不给大人增加麻烦。” 官兵见他说的客气，也没再喝他，只说道：“进去是肯定不行的，且他们现在都是犯人，不能随意见人，等抓到在外的两人后，就要启程去秦南了，你也没什么能帮的上的了。” 杨树听后马上应道：“是，大人说的是，我也想着也是帮不上啥忙。”说完又接着道：“大人，我能不能就站到这和他们说两句话。” 官兵听后看了一眼道：“说两句话还是行的，不过可不要乱说什么，免得自己被牵连。” 杨树马上答应道：“肯定，肯定的，我就说两句，大家伙都能听见，肯定不给大家惹麻烦。” 官兵点了点头：“那你说吧。” 杨树看着院子里的人喊道：“沐大叔，多谢你给大家说了养小龙虾和晒蘑菇挣钱的法子，我刚卖完猎物回来，进村的时候我就听大人们说了你们的事，这事村里人也帮不上啥忙，不过我听大人说你们去秦南那边也是和咱们村里一样，都是种田种地也不是啥难事，不过你们要好好劝劝庆志兄弟，可不能再做对不起咋们朝廷的事了，他这样是不对的呢，还连累的你们也受苦！” 杨树喊完又对着官兵说道：“这样说一个没啥事吧！” 官兵听了后道：“这个倒没事。” 杨树又道：“那我再多说一句，我就走了。” 官兵点了下头，也没理他。 杨树继续又说道：“侄儿侄女们都还小，你们多保重身体，一路上都还要靠着你们照顾呢！” 杨树说完抹了一下眼睛后，对着官兵道：“多谢大人了，我就不再打扰你们了。”说完就又往家里走去。回到家的杨树，找了一个碗装了一大碗水和拿了一盒糕点就往村口走去。 第140章 陈钰的坚持 杨树端着水走到村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陈钰往村里走来。看见陈钰的时候，更是心里一惊，是真真的一惊，又是一个大大的疑问，陈钰怎么没被抓起来？他不是考完试不用去学堂了吗？难道也是和晨晨他们一样出门没在家才没被抓？可看着他走近，又着急起来，这回来了还不的被抓？着急的想喊，又不敢喊，可不喊难道任由他回沐家？远远的大喊道：“你跑那去玩了？咋才回家来呢？” 陈钰抬头看着杨树，眼泪一下就滚了下来，考试后他本来也不用再去学院，可沐锋沐阳两人还小，得有人送他们去学堂，昨日起他便送两人去学堂。 今日早上也一样，他把沐锋，沐阳送到学校后，顺道去找了教他的老师请教一些问题，再后来沐阳沐锋的老师找来，说是家里出了事，他本来马上就要冲回家里的，可老师把他留下来说了一大堆，说让他不着急回村，也说了流放不是死罪，现在抓的人里面没有他，让他就不要着急回去，沐家真要有啥需要他也好搭个手。 可他在外面等的着急，他不能在外面等，他要回村看个究竟，既然名单里面没有他，就算回去也不会被抓。于是在下半晌后他还是从学堂里走了出来，这时看到杨树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害怕，他怕家里人受苦受罪，也怕再回到以前流浪的日子。 杨树几步走到官兵的面前，把水递了过去，“辛苦你们了，喝些水吧！也没啥好东西招待你们，一点点心将就着填填肚子。” 官兵本来是不接的，杨树又说道：“你们也别客气，我也是来感谢你们的，我和沐家也是带了点亲，刚我去沐家的时候，你们兄弟允许我和沐家说了几句话，我也知道这事你们也是听命行事，就是我心里想着他们一家无辜，可也没啥办法去为他们说上一句话，只希望这一路上你们多担待点，家里老人孩子多，怕走得慢，给你们添麻烦了。” 官兵听他这样一说也明白了是啥意思，这些事他们也不是没见过，见他说的直白，又重情，且确实口渴的很，这村里都是一些庄户人家，就算他是猎户，跑过一些地方，可终究是山坳坳的见识少，难道自己还怕他害了自己，把沐家人都带着跑了不成。他有没有这胆量不说，自己一行人十多个，还有县衙大人也在，难道还能被一个猎户害了不成。 官兵想通后，接过水先喝了一大口，顿觉人都精神了几分，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也明白你的意思，无非就是上路后，想让我们照顾着些，你放心，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肯定不会无故的去为难他们。” 杨树听后，忙对着官兵躬身作揖谢道：“感激不尽！”后又对着另一个官兵又再次躬身作揖道：“多谢大人，以后麻烦二位照顾一二了。”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两个荷包，分别塞给两人道：“一路上舟车劳顿，打些酒，也好解解乏。” 杨树给两人塞完荷包后，拉着已经走到跟前的陈钰道：“咋走这么慢？”说完还招呼着他：“还不快叫两位官大哥好！” 陈钰在杨树的招呼下红着眼睛招呼道：“两位大哥好！” 杨树看着他红着眼睛，心里也是难受，这事谁不难受，可他还得打起精神来周旋，对着两官兵又说道：“这小子自小就和沐家兄弟一起长大，这会听到出事了，心里也难过的很。”说着他也哽咽了一下，后又说道：“都是一个村里的，大家平日里也都处的好，这样的事也从来没见过，多少还是替他们担心了些。” 官兵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还拿了人家的，多少说话也好说了些，一官兵道：“还是你们村里人实在些，这要是再京里，那还有人敢上门说话，就是以前关系好的也早就藏起来了。” 另一官兵也接话道：“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为难沐家家眷的。”他也觉得，沐家沐庆志虽然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可这关村里一大家子人啥事，村里这些人怕是连县城都没去过几回，能知道什么通敌，家里东西翻了个遍，也就翻出了有五百两左右的银子出来，还有一些药材，可药材也不多，最多也就值个三五十两，这样的家底能是通敌的人？还不是无辜受牵连罢了。 杨树听了两人的话，心里多少有些保障。这样就好，只要路上有两人护着些，多少也能好过些。接下来再想其他法子多收买几个人，让他们一路上顺利些，至于到了地方就好些了，就如自己在沐家院子边喊得一样，到了那边就真的是种田种地，只是估计要先开荒，日子要比村里苦很多，可人在，苦些算什么。 拉着陈钰对着两人道：“两位大人如果进屋还要守在这里，我晚点再送点吃的喝的来，如果不守了，就来我家吃些东西，我叫杨树，沐家向东第二家就是。” 两官兵道了谢后，杨树就拉着陈钰往他家走去，一路上杨树也没和他多说什么。 等到了家后，杨树把门关好后，陈钰进屋就说道：“杨叔，我要回家陪着爷奶他们。” 杨树看着他，小声的说道：“你又不在名单里面，他们也不会让你回屋去的。等我把事情再安排一下后，我就带你去县里，和你大哥，晨晨，还有你三哥集合，咱们找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藏起来，再慢慢做以后的打算。” 陈钰听到他说晨晨，和大哥，和三哥后先是高兴，也仅仅是一下又垂下头道：“杨叔肯定是骗我的，他们都进了学堂里抓人了，肯定也会去县学，到时候还不就把大哥一起抓起来了。”他不相信他们三个人已经藏起来了。 杨树摸了摸他的头，道：“骗你做啥，说句难听的，就是这流放也不是死罪，就是以后日子苦了些，可那些苦日子他们又不是没吃过，以前你小叔还在读书的时候，家里日子还不是难过，吃不饱饭也是有的。”这些他也是和沐家熟了后，闲聊出来的。 陈钰抬头，“真的？就只是苦了些？” 杨树点头道：“真的，你也看到我给那两个官兵拿东西了，给他们一些好处也是想你爷奶，姑姑他们一路上走的安稳些，少受些罪，等到了秦南，以后就和村里差不多，自己种田种地养活自己。” 陈钰又再次确定道：“晨晨和大哥，还有三哥真的在县城里藏起来了。”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低了很多。 杨树还是点了点头，回道：“真的，我肯定能把你们带出清河县，让他们找不到的。” 陈钰抬头看着杨树，认真的说道：“我不走，杨树把晨晨妹妹照顾好就是，还有三哥他有些贪玩，不过以后他肯定也会听话了，杨树也多费些心看着他一些。大哥他聪明，不用杨叔多操心。”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说道：“我要陪着爷爷奶奶他们，爷奶他们去的地方肯定不好，而且也不知道这一路要走多久才能到，我跟着晨晨学了些医，一些常见的病我也能看，万一路上有个啥，我也能照顾着。” 杨树看着陈钰认真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你还小，这一路上你跟着估计也帮不上啥忙……” 杨树还没说完。陈钰又接着道：“杨叔，我知道你担心我一路上也要跟着吃苦，可是我不怕，要不是爷爷和姑父当日我把背回家来，我怕是不是被人打死就是一家饿死在街头了，路上吃些苦算什么，而且还有一大家人在，我更不怕吃苦。” 杨树见他坚持，也不再劝他，沐家孙子辈兄妹众多，也都各有主意，可主意最大的，定了后不容易被改的莫过于老大沐安，沐晨了和眼前这小子了。 看着陈钰，总算也明白沐家人的心意了，聪明，重情义，晨晨长大了和她在一起，绝对是最让人放心省心的。道：“你跟着去也可以，一路上你是自由身，路上真有个啥需要你也能帮忙跑跑腿。”说到这的时候，又看向陈钰，也认真的说道：“你要想好，如果你真想跟着去，我们就来想法子，一路上让大家也都轻省少受些罪。” 陈钰依然点头应道：“我要去。” 杨树见他丝毫不易的坚持，道：“好。”说完后就暂时没再继续说下去。 陈钰也没打扰他，只静静的坐在一旁。 沐家，屋子上下早已被翻得七零八落。 陈柳珠守在床边，屋子也是一片狼藉，就是沐星儿正躺着的床也是在官兵搜查后，陈柳珠简单的铺了下，才把沐星儿安抚到换下带血的衣衫，找了件晨晨的给她换上。 陈柳珠看着已经睡着的沐星儿，眼泪也是不停的往下流，星儿自小就和晨晨好，也和自己亲厚，可没想到小妮子心里竟还是这般维护着自己，官兵进屋来的找东西的时候，她冲出自己的怀里跑到官兵面前拦着不让人家翻东西，自己没拿及时，让她被官兵推了一下，碰到柜子边沿，磕破了头。 还好伤口不深，不然就真的对不起郑嫂子。 陈柳珠怔怔的看着沐星儿，看着她就像看到前几年晨晨护着她们娘三一样，伸手抚摸了下沐星儿的脸颊，‘以后怕是你和你晨晨姐姐不能再在一起了。’ 第141章 送菜上门 杨树在屋里待了半个时辰，静静的坐在屋里，把沐家发生的事情又理了一遍，虽说流放是没有性命之忧，可这一路上，路途遥远，加上沐大伯和蔡婶子已上了年纪，沐笙和沐希年纪又小，还有庆志兄弟家的双胞胎更小，想着沐家老的老，小的小，也正如陈钰担心的一样，有他跟去了后，路上有人不舒服，他也能帮着看看。但是光是这样还不够，还要尽量的让官兵在路上不为难沐家一行人才行。 要想他们不为难沐家，肯定要给一些好处出去。想到好处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沐家前段时间不就给村里人了很多好处吗？给村里人公开的养小龙虾，还有晒蘑菇，这些不都是好处？只是这些好处不适合再拿去给人说了。想到这的时候，突然想到晨晨前段时间不是又在种蘑菇吗？ 想到这的时候，杨树马上对着陈钰就问道：“晨晨把蘑菇种出来了没？” 陈钰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回道：“种出来了。” 虽然知道她有可能种出来，可没想到这么快就给种出来了，果然是没有晨晨不会的。又问道：“这个还没给村长说吧？”他是知道的，沐家不管是养小龙虾还是晒蘑菇，都是通过沐怀仁传达给大家的，现在种蘑菇虽在村里还没有传出来，但是也要先确定下有没有给沐怀仁说了，如果说了自己就先到沐怀仁家说说，让他不要传出来了，这就是个大好处，让人能赚钱的法子，比现在给银子还适用。 陈钰回道：“还没有说，家里本来计划的是等这次的蘑菇长出来后再种一批后就给村里人说，下一批就多种些，让大家来看了也才有信心去种。”陈钰说完眼泪又流了下来，家里处处帮助人，可为啥还要被人抓起来？ 小叔回来的时候就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读书，若有朝一日高中后一定要为民办事，不能做对不起百姓和国家的事。爷爷奶奶从小叔哪里回来后，也说小叔很辛苦，常常下到田间乡里实地查探，看百姓们的日子究竟过得怎样，这样的人又怎会私通外敌？再说小叔才从安县进京后不久，估计京城都还没转熟，怎么就通敌了？肯定有人害小叔，害我们家！ 陈钰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也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等我把爷奶他们送到秦南后，我就去找晨晨他们，和他们一起想办法为家里平冤，一定要让陷害我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才行。 “陈钰，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杨树看着还在走神的陈钰喊道。 陈钰听了杨树的话，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的说道：“我在想是谁要害我们，等我把爷奶他们送到秦南后，我就去找杨树你们，我要和晨晨大哥一起为我们家报仇。” 杨树没想到他竟然在想以后报仇的事，虽然他也觉得沐庆志私通外敌的可能性很小，不说他一个小县令才进京不久，地皮都还没踩热，那就有能力去做下私通外敌的事来，这事估计还是被陷害，或是给人顶包了。说道：“现在想这些还早了些，先说眼前的事。”不过倒也喜欢他这种性子，有恩要报，有仇肯定也要报才行，不然岂不是白吃亏了。 陈钰道：“嗯，杨树请说。” 杨树道：“种蘑菇的事没说出去是好事，你等会和我一起去找送你们去秦南的将领，看能不能和他谈些条件。” 陈钰想也没想，道：“好。” 和陈钰说好后，杨树看了看窗外，天色也暗了下来，也该做晚饭了。平日里都是做一个人的份，看了看面前还在安静的等着他的陈钰，又往屋外看了下，今日晚饭的分量要多做一些了。 今日这饭菜做得量确实是很充足，烧了一只野鸡，两斤肉，还有沐家给他拿的一些腊肉，也煮了一大块。做好后，先让陈钰端了两碗给村口守着的官兵，等着陈钰回来后，两人又把剩下的一起端到了沐家院子里。 到了院子里的时候，看着站在院子边的守着的官兵换成了村口的其中一人，心下暗自高兴，不过也没表示出来，走上前规规矩矩的说道：“大人，我做了些吃的给大家送来。” 官兵看了一下他，道：“多谢大哥好意，不过县衙大人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杨树听后道：“没事，你们人多，我这送些来，大家可以多吃些。沐家二嫂饭菜做得好吃，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后面的当然是夸刘氏的，以后一路上也可以让刘氏帮着给他们做些饭菜吃。 杨树说完后，又说道：“大人，我知道你们为难，不过你能不能帮我给你们将军通报，就说我有要事相告，关于沐家的，麻烦就通传下。” 官兵看了看杨树，拿人手短就是这么回事，不过也就一句话的事，跑一趟也没关系，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给将军禀告后再说。” 杨树端着饭菜就站在院子边等着，不过也没让他多等，官兵就回来了，指着他道：“进来吧！” 陈钰跟随着杨树走进院子里，一直不敢多看被赶出来站在院子里的家人，只管低着头，紧紧的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沐家人在陈钰进来后，也都是不敢多看他，更不敢喊他走，不要管他们，可现在确实只能看着干着急，怕喊后更害了他，沐老四和杜氏更是把双胞胎嘴巴捂着害怕兄弟俩不懂事乱喊出来。 杨树跟着官兵也只是看了一眼沐家众人后便跟着官兵走进了领头将军现在呆着的屋子里。 走进屋后，官兵对着坐在桌前的一声戎装的将领喊道：“将军，就是他说有事想要向禀报将军。” 杨树看着桌前穿戎装的这位将领肯定就是这次送沐家去秦南的主事将军了，在桌子另一边坐着的，看他穿着官府，估计就是协助他来抓人的清河县令了。在官兵说完后杨树就跟着喊道：“小人见过将军，见过大人。” 被喊的胡将军抬头看着端着不少饭菜的杨树，道：“你是来给大家送饭的？” 杨树马上把手中的饭菜放到胡将军的桌前，道：“是，大人们头回来我们村里，又是来办事的，我想着这也到了饭点就多做了些给大人们送来。” 陈钰跟在杨树后面，见他把饭菜放到桌上，就忙着把碗筷也摆了上去。 杨树看他把碗筷摆好，又说道：“将军，大人请吃。” 胡将军看着杨树，这人倒不似一般村民，倒有几分胆色，先问道：“你来找我有何事禀告？” 杨树见他问起，拉起陈钰就跪倒面前，没办法，他现在是官，自己是民，不跪不行！跪下后，道：“禀告大人，这位是沐家收留的孤儿，名叫陈钰，此次抓的人里面，虽然没有他，可他想跟着沐家人一起，一起去秦南。”说完看了一眼陈钰又说道：“这小子，死脑筋，我给他说了这一路不晓得要吃多少苦，可他就是不听，他想去路上照顾他爷爷奶奶。” 沐家收留了一个孤儿的事，他们来村里后自然也是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会人竟然自己找上了门来。按理说他要跟着，自己也没道理拦着他，不让他去，只是现在还有两人没抓到，他莫非是有意想让这小子来顶替一个名额，道：“他想去秦南，本将军自然是不管，如果你知道沐家另外两人的下落，告诉我后，一路上我肯定会多加照顾一下这小子，毕竟他一个小孩跟着走，也不是太安全。” 杨树低头道：“将军，我们清河村的人除了有不得已的事要去县城，一般是不会去县里的，这县里一走就差不多要耽误一天的功夫，只知道沐家大孙子在县里读书，也不晓得他究竟在哪个地方。” 胡将军听了杨树并没有乱说，道：“你为啥不帮着他们瞒着我们？” 杨树道：“将军，我那有能力瞒着你们。”说完又说道：“我来求将军，不过也是为了还沐家当日救我一命的恩情，今日他们有难，我啥都帮不上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来求将军准许陈钰一同去往秦南，还有一件事，我想单独给将军您禀告。”说到最后的时候，杨树的声音都小了起来，让人听着就觉得他是在害怕。 胡将军听后，并不觉得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和自己说，道：“但说无妨！” 杨树道：“这事，我还不太确定，我想先给将军说，将军见多识广，先给判断判断，免得小人说错了还得劳烦大家一起费心。” 胡将军听他这话有了些意思，莫非他知道沐家在逃的兄弟二人的一些线索，听听也无妨，难道他还能在自己手里翻出花来不可？对着一旁的清河县令道：“冯大人，劳烦你到外面等一会。” 冯知县退出门后，胡将军看着地上跪在的人，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第142章 相送 杨树在冯知县出门后，微抬了些头起来，说道：“小人谢过将军。”随后又接着道：“将军，我们村里人大多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山坳里，没啥见识，整天就只知道上山下地，埋头苦干。可干得再多这日子还是没过起来，到现在村里人都还有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 胡将军也没打断他，知道他后面肯定还有话要说，坐在桌前，就着桌上的饭菜吃了起来，边吃边听他说。 杨树又接着道：“沐家自从养了兔子后，日子最先过的好起来。”并没有说沐家的日子是因为沐庆志当官才过好起来的。 “沐家日子虽说好起来，可一大家子人吃喝开销也大，其实吃的穿的差一些也无所谓，最主要的是沐家孙子多，个个都要送去上学，这个花销就大了，哪怕是养了兔子，也不见得有多宽裕。所以后来他们又想出了养小龙虾，日子才过得更好了些。可养成功后看着村里人日子还和他们以前一样，就又才把养小龙虾给村里人说了，想让村里人也跟着把日子过起来。在后来又发现蘑菇晒干后可以吃。” 说到这的时候，杨树看了一眼胡将军，见他吃的起劲，道：“谢谢将军能听我啰嗦。蘑菇晒干可以吃，而且味道也不差，沐家就让我们多采些蘑菇晒干后等到秋冬天里再拿到酒楼去卖个好价钱。可沐家除了摸索出了蘑菇晒干后可以吃 而且还把蘑菇给种了出来。” “什么？”胡将军也没继续吃了，不敢相信这蘑菇还能种出来，从来也没听说过的事。 杨树接着道：“他们本来想的是种出来了，也还是给村里人说，这样大家不管啥季节也都能种些新鲜的蘑菇出来，到时候卖到酒楼肯定能卖出好价钱的，这样日子也肯定过好起来。” 胡将军再次问道：“真种出来了？”听他的意思不管啥季节都能种出来，这还得了，如果有了这个技术还不得挣好多钱。 杨树回道：“真的种出来了，就在他们以前的厨房里，将军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先去厨房那边看看。” 胡将军听他说得肯定，心里也是相信了他说得，这时倒也不着急去看了，道：“你们告诉我这个，是想再求我什么？”如果能答应的，他倒也不介意卖个人情，但是若让他做出知法犯法的事，这钱倒也不必去挣。 杨树一听有希望，道：“自然是不能让将军您为难，沐家救过我一命，他们现在有难了，我只想尽我所能的去帮他们一点，一路上路途遥远，路上还请将军多担待些，让他们能平安到达秦南。”说完就对着地下磕头恳请，“小人无能报答将军之恩，只有给将军磕个头，以谢将军之恩。”说话间眼眶也红了起来。 陈钰见杨树磕头，也跟着磕头，道：“将军大人，我本是个流浪儿，也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倒在路上时，是沐家把我送到医馆，又带回了家来，沐家就是我的家，不管以后如何，我都要陪在他们身边，请大人成全，求大人路上走慢一些，我怕爷奶年纪大了，跟不上。”说完也和杨树一样磕起了头来。 胡将军听了，叹了一声，“你们能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沐家以前的救命之恩，也是重情重义之人了，都起来吧！沐家现在虽是犯人，但我们也只是负责押送，路上只要不耽误了行程，肯定不会有其他事情发生的。”对蘑菇虽然有些兴趣，但是他说的也是实情，路上只要不耽误行程，路上他照顾上一二也无可厚非，毕竟皇上也只判了抄家流放，并无其他惩治，且听他们说来，沐家人在村里也是重情义的人，又不是作奸犯科的人，自己更没道理去为难他们了。 杨树听后，脸上一喜，再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陈钰也暗自高兴，道：“谢谢将军大人。” 杨树在谢后才拉着陈钰起来，道：“你把这蘑菇的法子给将军慢慢说一下。” 陈钰道：“我这就说。”说罢稍微往前走了一步，接着道：“蘑菇喜阴暗潮湿的地方，土质要肥沃，松软。”这一点是通过之前在地里种植和去山上采蘑菇时，沐大伯发现的。 随后陈钰又把如何下种，下种后要注意什么都给胡将军一一说了一遍，安全按照家里种蘑菇的过程，详细说明。 说完后，又说道：“将军大人，我家厨房种了有一盘，已经有蘑菇长出来了，请将军大人随我一道去看看。” 胡将军虽听明白了他说的，但是眼见为实，去看看更好，道：“好，我也去长长见识。”说罢便起身。 陈钰先一步往外走，杨树跟在胡将军身后出门。 陈钰带着胡将军往家里老厨房走去，进到屋里后，看到满屋得浪迹，蘑菇架子和木盘被推翻在地。看着满地的泥土，陈钰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一间没用的厨房都被翻成这样，更何况其他的屋子。 杨树忙走过去，拉着陈钰就安慰道：“别哭了，你这样哭，你爷奶他们听见了，心里还不得更难过。” 胡将军看着地上满地的泥土，一时有些许尴尬，不过看着泥土里裹着的好几朵蘑菇，这尴尬一下也消散的无了踪迹，道：“这真是你们种出来的？”虽是在问陈钰，但心里也有了答案，不是他们种的，又怎会又这东西在屋里摆着。 陈钰在听了杨树的劝后，很快也止住哭声，起身回答道：“是，只不过都被打翻了，但是还是能看着里面的蘑菇的。”说罢又蹲下去捡了两朵已经完全长出来了的蘑菇，拿着手里又说道：“将军大人请看，这就是我们种出来长大的，和山上的一模一样。” 胡将军把蘑菇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是和山上的蘑菇没啥区别。 陈钰把蘑菇给了胡将军后，又低头在土里找了起来，“应该还有没长出来的，我找找看。”边翻着土，边落着泪。 胡将军道：“不用再找了，你去陪陪你爷奶他们吧！” 陈钰听后忙谢道：“谢谢将军大人，谢谢将军大人。” 杨树也跟着道：“谢谢将军。”三人随后走出了厨房。 出门后，胡将军就说道：“沐家众人听令，男的一间房，女的一间房，小孩可跟随在母亲身边，明早启程，除了随行的衣裳，吃食，其他一律不准带。” 胡将军说完，杨树道：“将军，他们人多，又有小孩，小人能不能送他们一匹牛车，路上也好带些吃的上，免得将军和各位兄弟路上还要挨饿，做饭沐家二嫂子最拿手，让她给各位大人做，肯定不会饿着将军的。” 胡将军道：“这个随你，只要不耽误行程就行。” 杨树道：“肯定保证不耽误。”说罢又道：“小人就不打扰将军了，将军您忙您的，我这就走。” 杨树说着又看了一眼陈钰和沐家众人，看后就抬脚往院外走去。 走出院子，直奔沐怀仁家去，村里现在也就只有他家有牛了。 陈钰和沐家人在一起后，蔡氏抱着他就大哭了起来：“你这傻孩子，咋送你读书还把你读傻了，你跟着来做啥啊！” 不只是蔡氏哭的凶，其他人也都跟着抹泪。只有陈钰没哭，不过眼睛也是红红的，道：“能跟着大家在一起，就算天天饿肚子我都愿意，再说我我们一家人都不是懒人，就算换个地方，照样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沐老大听了陈钰的话，心里也升起了希望来，他不能让这个家倒了，道：“还是钰儿说得对，我们都不是懒人，以前苦日子又不是没过过，还是照样过来了，现在也一样，重头来过就是，怕啥，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明早还有路要走，别垂头丧气的！”爹娘老了，现在这个家他要扛起来，再难也要扛起来，娃都还小，还指望着他们过日子。 沐老大发话了，沐家兄弟也都强打起了精神来。 第二日，杨树牵着一辆牛车早早的就等在了村口，除了杨树，村里人各家都有人等在村口，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些东西。 杨树见着胡将军的时候，马上凑上前道：“将军，村里人都想来送送他们。” 这时沐怀仁走上前道：“大人，我们也没啥好报答他们的，做了一点吃的给他们路上吃，还请大人准许。” 胡将军大手一挥：“带着就是。”往常也带过罪犯，可从没遇见过像沐家这样的，一大群人来相送不说，还都带着不少的东西。 沐老大看着杨树和村里人，喊道：“多谢大家，大家请回吧，不用送我们。” 沐家其他兄弟也都相互道着谢。 杨树拉着牛车看着沐家十几口人，除了陈柳珠外，全部都被绳子拴在了一起。 只见陈柳珠背着沐星儿头也不抬的不声不响的慢慢往前走着。沐星儿不只是睡着了还是怎样，趴在陈柳珠背上一动不动。 看着沐家一行人走远后，杨树就直接回家去了，回家拿了弓箭就上山去了。 他在山上满山的找着猎物，好在现在已是夏日了，猎物都会出门活动找吃的，一路寻着猎物的脚印往前走着，远远的就看见一只鹿在低头悠闲的吃着草，搭弓射箭，‘嗖’的一声只见长箭就往鹿的腿上射去，一箭离手，迅速的又抽了一只箭来再次射去，两箭相差极短的时间都射中到鹿子的身上，只见那鹿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猎好鹿后，扛回家后也没打理，找了平常用的手推车，把鹿子往上一放就往镇上推了去。 杨树推着鹿子直接往牙行走去，今日他还不能去县里，这两日自己帮着沐家忙里忙外，今日再马上去县城，怕被人发现什么了就不好了。 这次杨树换了一家牙行，进到牙行后就和牙行的人谈了起来，谈妥后，道：“麻烦你们一路小心些，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猎着的，要不是我腰伤着了，我肯定亲自送过去。”他和牙行谈的不过是让牙行的人替他跑一趟把这鹿子送到同乐客栈的掌柜手里，并让他们带句话‘说他腰伤了，最近不能再帮他们猎野物了，还有他们村子里发生了些事，官兵来村里抓人，最近也没心思再去山上了。’ 清河村离镇上本就不远，两刻钟的路，这官兵去清河村的事，满镇子早就传了个遍。牙行的人自然是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杨树谈好后，又和牙行的人闲话了会，正好顺着沐家发生的事说了下去，顺道把沐家今早走的事情也给说了出去。 第143章 计划 陈柳珠背着沐星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她不敢往人群里去看，她怕背上星儿被人看出来不是晨晨，她更怕自己藏不住，忍不住把星儿放下来，一直咬着牙，心里只默默的念着：郑嫂子，对不起，我一定不让星儿吃苦，我一定把星儿好好带大，以后她就是我女儿，我一定像对晨晨一样对她。 即便她在心里喊着她会好好待星儿，不让她受苦，想着想着眼泪就落了下来，怎么会不受苦？ 同乐客栈，杨树走后，沐晨就开始为以后计划，若是一味的逃跑，躲藏，这样的日子还不如大家一起到流放地，也还能过得安心。既然在外面 ，就要设法弄清楚小叔究竟是犯了什么事，以后也才好应对。 沐安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也在想着如何躲过眼前的搜查，他们兄妹三人没再村里，若那些官兵真是去村里抓他们的，这会没抓着他们，肯定就会全面搜查他们，这头一地肯定就是搜客栈。 还有沐全，一旁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出来一趟，家里就出事了？ 兄妹三人各怀心事的想着，可眼下事情发生的突然，家里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说不定也只是虚惊一场，任凭几人想着计划着也始终是没理出个头绪来。 兄妹三人在县城里渡过了最难熬的一晚。 第二日沐全最先急躁了起来，他觉得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了，道：“大哥，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家人被带走！爷奶年龄大了，还有笙儿和希儿他们都还小。”说完就低声的哭了起来。 沐安见他苦，眼泪也不由的又落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沐安没说话，沐晨也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沐全见两人都不说话，就更着急了，忽又想到了一会衙门的人上门来搜查又该咋办？担心的说道：“大哥，万一我们被认出来了咋办？不如，”咬牙又说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算了，回去和大家在一起。” 沐安其实也有这个想法，但是又想着回去就要一辈子顶着的罪名，且也不能再去学堂，不但不能去学堂，自己秀才的身份也是要被剥夺，自己不甘就这样过一辈，且不管小叔是不是被冤枉的，但他们都是被冤枉的，他不愿顶着这个被冤枉的罪名过一辈子。 就在这时，屋外想起了敲门声，随着敲门声想起，邓掌柜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只听他说道：“客官，我给你们送些水来。” 沐安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道：“多谢掌柜的，请进。” 邓掌柜进屋后，趁着给三人倒水的时候就把刚刚牙行来人送鹿子时打听到的信息一一的给三人都说了出来，这也是东家借着送鹿子给他们送消息来了，说完后又说道：“东家估计这两日怕是不会来，怕引起一些人的怀疑。” 沐晨三人听后，不知是该觉庆幸还是觉不幸，庆幸的是家里人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不幸的是，一家老小都被小叔牵连，都要背井离乡，被押送到偏僻的，鸟无人烟的地方去过日子。 邓掌柜也没再屋子里久待，说完就出了房门，不过在走之前又说道：“估计今日开始就会有官兵上门搜查，你们小心点。”说完便出门去了。他们是根据沐家人被送走来判断的，一个县城本就没有多少官差，前两日肯定有人随着县令大人陪着来抓人的官兵去了清河村，留在县衙的人只怕也只够在城门守着，再有县衙也要再留人看着，怕是腾不出来人手上门搜查，可现在沐家人被带走了，村里去的差役回来就能上门搜查了。 邓掌柜出了门去后，沐安更加坚定了不愿和大家一起去秦南，道：“秦南是极苦寒之地，一年里冬日的时间差不多能有小半年的时间，一到冬季几乎没有任何的蔬菜水果可吃。如果你想爷奶，二伯二婶，家里所有人一辈子在秦南出来不到，你现在就回去，再让官兵来把我和晨晨一起抓回去。”他不能去，去了一家就再也出不了秦南那个地方了，他要想法把大家从秦南带出来。 说完看着沐全，他也不想这样对他说话，可若不说严重些，万一他真可能跑回去了怎么办？ 沐全完全不知道秦南是什么样的地方，听了大哥的话，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他肯定不愿意大哥和晨晨被抓走，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最后，眼睛一眨，眼泪就滚落了下来，才说道：“怎么会那么冷？爷奶他们会受不了的。” 沐晨也抬头看着沐安，这样的日子不说是爷奶，就是身体好的爹娘，伯伯婶婶们也会受不了的，听后，她也暂时没打算插话到两人中去。 沐安又说道：“三弟，小叔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能不清楚？小叔若是真的会私通外敌，在安县的时候就完全不会顾及当地的百姓，可小叔在安县期间啥事都亲力亲为，一心就想让当地百姓过上好日子，当了几年县里回家后，身上的银子还没有我们自己存下的钱多，像小叔这样当官的，又怎么会不顾百姓生死，不顾国家存亡做出私通外敌的事来？反正我是不相信小叔会做这样的事。” 沐全也觉得小叔是不会做出私通外敌的事，道：“那为啥小叔还会被判私通外敌？” 沐安再也没有以前的不耐烦和冷傲，耐心的解释道：“咱们虽没有做过官，也没见识过高堂，但是书里可没少记载历朝历代的那些朝廷纷争，争权夺利也自古便有，老师们也曾讲过一些，你以前不认真读书，也没认真听老师们讲，所以知道的少。”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小叔以前在安县，一县之长他最大，没人和他最对，可去了京城，接触的人多了起来，事情自然也多了起来，万一小叔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不就容易被陷害了？” 在他心里还有没说出来的时，即便是没有得罪人，朝廷党派纷争，战队不稳也能让人无中生有，搅入漩涡中。 沐晨这时候接话道：“三哥，大哥说得对，我们不怕吃苦，可我们却不能一辈子背着罪名活着，还有爷奶年纪大了，本该享受天年，现在却要背井离乡。再说了，我们一家在清河村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现在却是连家都没有了？我不甘心，我不要现在就和爷奶一起去秦南，等我能正大光明的接出爷奶，爹娘的时候，那时我们再去！” “且若小叔真犯错，该受到惩罚的也应该只是小叔，我们何错只有？在这之前我们把家里挣钱的法子都给村里人说了，就是为了帮助大家过上好日子，我们还在帮着当地百姓过好日子，按理说朝廷也该奖赏我们才对，可到头来我们落得了什么下场？”沐晨又说道。 沐晨连续的发问 ，沐全听后也是觉得自己冤枉的很，道：“那我们要怎么办？我们也不能拿人家当官的怎么样？”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 沐安看了一眼沐晨，没想到她和自己所想一样，接过话说道：“我们现在没有能力，不代表以后也没能力！” 沐全看着两人，也燃起了自信来，道：“我们一起努力，我知道我读书不好，我不读书，我去做工挣钱，挣钱供你们读书。”他知道只有读书，当官后有权后才能救大家出秦南。 沐晨又接着道：“三哥这样想就对了，不过三哥也不用着急挣钱，我娘给我们了一些钱，明日等干爹来了，再去医馆把要钱收了，一路上也应该能够花销了。” “只是以后不能再做药丸赚钱了。”损失了这个倒是有些可惜。 沐安道：“钱省着些也能用一段时间了，现在紧要的是先躲过搜查。” 兄妹三人聊了一会后，沐晨就开始动手给两人化妆，昨日郑氏和邓掌柜出门后就给三人各买了一身衣裳，郑氏听了沐晨的话，去了胭脂铺买了胭脂等化妆用的东西，不过昨日因为他们拿回来的时候天色也快黑了，也就没画，一时又想着也不会这么快就上门来搜查，也就暂时没有动手给他们化妆。 现在，也该画下妆，遮盖下了。 沐晨道：“大哥，三哥你们回房去把昨日婶子给你们买的衣裳换上，换好后我来给你们化妆。” 沐安点了点头后应道：“嗯。” 片刻之后，两人再次回到沐晨和郑氏，沐月儿住的屋子，沐全一袭宝蓝色长袍，沐安则是一袭云白带有暗纹的长袍。而沐晨也换了一套衣裳，是郑氏给她挑选的一套明亮的鹅黄的衣裙，头上戴着的是杨树之前给她买的珠花，脖子上也戴着一块翠玉，完全是一派小姐打扮。 郑氏看着两人走了进来，道：“穿着可合身不？” 沐安道：“合适，多谢婶子帮我们挑选了。” 郑氏道：“这有啥好谢的。” 沐晨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桌上还放着两盒胭脂，还有画眉用的青黛，和一盒擦脸的油膏。道：“还好婶婶知道我们要穿多大的衣裳，不然可不好买了。”说完又接着道：“三哥，你先来，我先给你画。” 沐全看着桌上摆着的胭脂和青黛，还有一盒擦脸的油膏，走过去道：“晨晨，这个能起作用吗？” 沐安看着桌上的东西，也不晓得能起啥作用？ 沐晨道：“放心，肯定保证和你们现在会不一样的。” 沐全坐过去后，沐晨先是端看了一下沐全，后拿着小刀就对着沐全的眉毛刮了起来，眉毛刮好后，就开始往他脸上擦油膏，再然后就是画眉，眼睛也画了一圈，仔细慢慢的画着，再后来就是往他脸上涂胭脂，甚至还把青黛刮了一些细粉下来，和着一盒颜色稍浅一些的胭脂，和好后再往沐全的脸上凃去。 郑氏和沐安坐在一旁看着沐晨在沐全的脸上画个不停，两人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也没出声打扰。初时还不觉有啥不一样，可在看到他的眉毛被刮后，又被晨晨给画了一番后，就觉得眼前的人和以前不一样了些。 再后来随着胭脂涂抹在脸上后，整个人就全完的不一样了，黑了不少，眼睛大了不少，鼻梁也比以前高了一些，咋一看，和以前一点都不像了。 郑氏看着沐全道：“明明是一个人，咋现在看着和以前就是不一样了呢？” 沐安道：“怪不得你让郑婶买这些回来？这样是不怕被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沐晨看着沐全，道：“可惜只有这几样东西，要是这些东西在全面些，我肯定画的比现在还好。” 第144章 搜查 沐晨给两人画好妆后，大家也没有出门去诳，只安心的待在屋里等着杨树的到来。 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沐家兄妹三人和郑氏也越发的紧张了起来，这个时候，怕是县衙官差也快搜查到他们住的客栈来了。在下半晌的时候，邓掌柜就上楼来给他们说了，说县衙的官差已经开始搜查各大酒楼和客栈，就连烟花之地也没放过。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将黑时，同乐客栈就迎来了县衙的官差拿着两张画像上门来搜查。一直注意着门前动静的邓掌柜在看着官差来到后忙走上前去，很是意外的招呼道：“两位差爷咋来了？可是有啥事？”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来到同乐客栈的官差有两人，两人腰间各别着一把长长的弯刀，手上还各拿着一张画像，画上是两个十四五岁的男子，其中一官差道：“可有见过这两人？” 邓掌柜凑在画像前仔细的看着，一张看完又看向另一张，最后思索了一下后摇了摇头道：“没印象！”又问道：“差爷，他们这是犯了啥事？看着年龄也不大，做啥犯法的事了？”邓掌柜努力发挥着打听消息的精神问着两人。 官差指了指客栈外的一道墙上的公告，道：“看见没，这两人都是私通外敌官员的家眷，现在已经潜逃，官府正在搜查，如有发现可疑之人，立马上报官府。” 邓掌柜顺着官差的手看去，道：“官爷放心，这种吃里扒外的人我恨不得抽他们的筋，拔他们的皮。” 说完又把正在忙着的小二喊了过来，问道：“你见过这两人没？” 小二过来后，看着画像也是一脸懵，站在一旁问道：“官爷，又有人犯事了？他们犯啥事了？” 邓掌柜不等两人开口，就把官差对他说得就对着小二说了出去，小二听后又看了看两张画像，最后说道：“没看见过！不过每日里人来人往的，有时也没多注意。” 官差听后道：“走吧，带我们去客房看看，我们要亲自搜查一下。” 邓掌柜有些为难道：“官爷，这客人住的好好的，突然说是有逃犯要搜查，一会肯定会有人不高兴，还请官爷等会给小老二一个薄面，别吓着客人了。” 说完从袖袋里摸出了一个二两左右的碎银子悄悄的递了过去。 两人见他也没拦着让他们不去搜查，只让他们一会客气一些，接过银子，道：“掌柜的放心，我们只是例行公事检查，若是不是嫌犯，自然不会为难。” 邓掌柜听后，道：“那我就放心了，两位请，我这就带你们去。” 随后邓掌柜一间一间的敲开房门给大家解释着官差上门搜查逃犯，并主动说道让大家多配合。 走到沐家兄弟两人的房间后，邓掌柜敲门时一如前几间客房一样喊道：“客官打扰了，今日差爷上门搜查潜逃在外的逃犯，还请客官开门。” 沐安站起来后，深吸了一口气后对着沐全先说了一句，道：“别紧张，他们认不出来的。” 沐全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沐安应道：“来了。” 打开门后，官差就拿着手里的画像和眼前的人比对，看了一番后，问道：“两位哪里人？来清河县做什么？”两人也不是吃素的，虽看着眼前的两人，倒是和他们要抓的人一样是两男子，虽看着和画像上不怎么像，眼前的两人比画像中的人年龄看着大了一些，和描述的也有差别，在逃罪犯皮肤白净，都是书生文弱气质，眼前两人看着倒是粗狂了些。 沐安道：“我与家弟乃桐城人士，一路游学至此。”沐安说完便任由两人查看，一旁的沐全也任由他们打量。 官差听着沐安的话，口音不是清和本地的，又看他们穿着打扮，也不似一般的庄户人家没见过世面，随后又指着画像上的人说道：“可曾见过这两人？” 沐安看着画像想了想后才说道：“不曾见过。”说完又看向沐全，道：“二弟可曾见过画中这两人？” 沐全也用着和沐安一样的桐城口音说道：“没有印象，应该是没见过。” 官差又说了句：“若以后有什么线索，可到衙门报案！” 沐安道：“差大哥放心，若是遇见定当报案，不让他们为非作歹，祸害一方。” 官差见他说的一脸轻松，最后又向着隔壁沐晨住做的房间走去，敲开沐晨的房间后，看见是娘仨人住在里面，大致的询问了一番后就又往其他房间走去。 把所有的房间都走过一遍后，两人在下楼的时候，其中一官差道：“邓掌柜，还得劳烦你把你们店里登记客人的本子给我们兄弟拿出来看看。” 邓掌柜听后，道：“这个简单，随我去看便是。”说罢就往他的柜台走去。 邓掌柜的拿出一个记着房间入住信息记载的本子递给了两人，两人翻着本子，重点在沐安沐全两人和另两间房间看去，不过再看到三人入住时间后，便又放下了本子对着邓掌柜道：“叨扰，近期有客人前来入住，一定要多看看是否是在逃人员。” 邓掌柜笑着答应，在送走后官差后，邓掌柜才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过也没急着上去安抚三人，一切都如一般的客人招待着。 兄妹三人和郑氏见着官差走了，也都放松了一些，特别是郑氏，紧张的手心里，后背全是汗，心里也像是在打鼓一般，‘咚咚’的响个不停。盼着官差不要再来的同时也都期待着杨树的快点来。 清河村，再说杨树在把沐家人送走后就回家拿了弓箭去上山打猎去了。 陈钰赶着他送来的牛车，揣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递给他的二两银子，脑子里还响着着杨树临走时说的：“这是二两银子，本想多给你一些的，可你也晓得，我也没挣多少钱，少是少了点，不过也总比没有的好，你拿着，万一有啥需要也好应个急。”他知道，这银子当着官兵的面给他，也只是让他以后在路上拿出钱来时，官兵们也不会觉得奇怪，或者沐家有藏私。 更多的话，该说的，不该说的昨日都给他交代清楚了，一路上也给他说了要放机灵点，把一行的官差打好关系，路上也少受些苦。 陈钰谢过杨树后，又对着村里人谢道：“多谢大娘大爷们前来相送，大家也不用担心我们，正如我大伯说的，我们一家只是换了个地方去种田种地，说不定以后我们把秦南的地种好了，皇上一高兴又让我们回村来了的。”他是路上除了陈柳珠外，第二个没有被绳子绑着走的人。随后看着牛车上装满了大家前来送的各种吃食，又道：“多谢大家送我们的吃的，以后若有机会，陈钰丁当再回来一一谢过大家。”说完郑重的对着全村人鞠了一躬。 鞠完躬，陈钰又说道：“大家请回吧，我们也走了。”说罢就拉着牛车跟在官差身后慢慢走着。 沐家走了，清河村变得更沉闷了起来，他们不知道沐庆志是不是如圣旨里面说的一样，真的是私通外敌，但是他们知道的是，沐家在村里的人都是好人，他们不该被牵连。 沐家走的第二日，沐怀仁就找上了杨树，道：“杨树，这两日多谢你照应着我老哥哥一家了。”他不是不想去打点，但是他不懂这事该咋处理，也怕被牵连。 杨树回道：“村长客气了，晨晨是我干女儿，我和沐大伯家也是亲家，他们遭难我费些心也是应该的，只是我没能力帮他们更多。” 沐怀仁道：“这已经够好了，全靠你了，要不是你，他们老的老小的小，咋能走得到秦南。”说完又是一声叹，这庆志官当得好好的，为啥要做那害人误国的事，还连累的一家颠沛流离。 感叹一下后的沐怀又说道：“杨树，让星儿跟着沐家大房走，可是郑氏的主意？”他这心里还是不踏实，还是要问个明白才行。 杨树惊道：“村长这是啥意思？啥星儿跟着沐大伯家走？”心里暗道：他咋知道这事的？ 沐怀仁看着他不承认，道：“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家老婆子当时就在镇上买盐，正好看见郑氏下车的时候晨晨还和她说话，说是要给星儿买好吃的回去。” 杨树听后，也不再继续藏着了，想着他也没揭穿，道：“叔，这事咱们可就烂在肚子里了，这事我也是仔细的想过了，星儿跟着也不会出啥问题，而且我也和哪位将军谈好了一些条件，让他们一路多少顾着些老弱妇孺些，再加上陈钰跟着去，这一路也应该不会有啥大问题，等到了那个地方就真的是种地过日子了，星儿去了也和村里没啥多大区别，我想着晨晨在外面说不定还真能想到啥法子，过几年就把他们一家老小接出来了。” 沐怀仁听后也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了，谁家儿女不是父母心里头的肉，你就这样替郑氏做主了，也不怕她晓得了去县衙告你和告沐家大房…… 杨树又说道：“我晚点就去县里，更郑嫂子好好的求个情，要打要骂都随她。”说完又说道：“叔，还有件事，我要求你帮个忙。” 沐怀仁看着他道：“啥事？” 杨树道：“以后我肯定也不会回村里来了，我答应了三嫂，要好好的照顾他们兄妹三人。只是现在这事又把郑嫂子扯了进来，现在星儿和沐家去了，郑嫂子以后也不方便继续住在村里了。我想着干脆把我和郑嫂子扯在一块，就说我带着郑嫂子私奔了。” 沐怀仁听了虽然吃惊，但想着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道：“你这样打算也是对的，不然以后咋个村里人说星儿不见了。” 杨树道：“我等会就悄悄的去郑嫂子家偷一件衣裳放我屋里去，顺便把他们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沐怀仁叹了口气，道：“你小心些，别被人瞧见了，过两日，我让我家老婆子出门和人随便叨叨，闹些风声出来。” 第145章 不安 郑氏自打和杨树进了县城后，就一心全扑在了沐家三兄妹身上了，好不容易等着县衙官差搜查离去后，才松了一口气。 搜查过后郑氏就想着等杨树来后她就回村去，心里还想着柳珠她估计让星儿去他爷爷家了。这两年她奶奶不作妖了，两家关系也好了一些，平时也有了些来往。 杨树是在第三天一早才出发往县城里赶去的。 在走之前，头一天他先去清河山上猎了几只兔子和山鸡，猎好野物后，等到了晚上，正如他给沐怀仁说的一样，偷偷去了郑氏家里，把她值钱的东西都搜了出来，顺带还把郑氏和沐月儿，沐星儿的衣裳各拿了几件，除了留一件在他的屋里，其他的在去县里时都给带上了，想着两人一路上也是需要换洗。 杨树赶到县城的时候，先把猎的兔子和野鸡卖了，卖了后才又挎着他的背包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闲逛完，去到客栈的时候，已是午时后。 杨树到了客栈的时候并没有立即去找沐家兄妹三人，而是让邓掌柜把郑氏喊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郑氏在邓掌柜的带领下进到了杨树的屋子里，进到屋里后就忙问道：“我大伯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杨树道：“郑嫂子不要急，沐大伯他们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他们被流放到秦南。” 郑氏一听大伯一家没有性命之忧也放了些心，还好，只要人能活着就好，但是听了流放，又不懂这是啥意思，只好问道：“流放是啥意思？” 杨树正在想要怎么开口给她说这件事，听她问流放是啥意思后，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道：“流放的意思是把一些犯事的人和犯事人家眷解押到一些荒僻，远离家乡的地方去生活，被流放的人在规定的年限内不准离开流放地，或者家里男子不可参加科举考试。”尽量简单给她解释道。 郑氏听后还是有些不大明白，换个地方过日子，这也不算多严重，又问道：“那去了以后靠啥过日子？” 杨树又回道：“去了流放地后自己可以开荒种地，除了不能离开流放地外，穷点外，和在村里的日子也差不多。” 郑氏听后，觉得去了叫秦南的那个地方也不是好难，道：“大伯一家都是勤快人，过几年肯定能把日子过起来。” 杨树道：“有件事我还要和郑嫂子说下。” 郑氏道：“好。” 杨树道：“我回去的时候听到的就是沐家在外的只有沐安和沐全，并没有晨晨。”说完看了一眼郑氏，等着她再问。 郑氏问道：“他们咋不抓晨晨？是不是因为晨晨是女娃就不抓了？昨晚衙门来的人也是只找沐全和安子，不过晨晨给他们化了个妆，没叫人认出来。” 杨树听了虽有些好奇她把两人化成了什么样子，但是眼前的事却更让他觉得对不起郑氏，道：“那就好，没认出来以后也方便些。”又接着道：“不是因为晨晨是女娃，是官兵到的时候就把沐大伯一家围了起来，不准沐大伯家的人出院子，也不准村里人走近，他们应该是把星儿当成了晨晨。” 郑氏听后顿觉天花乱转，失了方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喊道：“不行，我要去把星儿找回来。”说着就冲着房门跑去。 杨树一把把她拦了下来，喊道：“嫂子，你先冷静下，听我给你说完。” 郑氏哭道：“这咋办啊？星儿她还那么小，一路上怎么受得了，柳珠他们怎么不给人说清楚啊！”这时心里也怪起了沐家大房来，想着他们肯定是计划着让星儿代替晨晨的。 杨树道：“郑嫂子，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给你说，说完我们再做以后的打算。” 郑氏还是坐了下来，即便是她心里埋怨起了大房一家来，可是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杨树道：“嫂子，我知道你担心星儿受苦。我也不说啥安慰你的话，星儿一路上肯定会吃些苦，但是绝对会安全的。”接着他把陈钰自愿去秦南的事和种蘑菇的事，以及送了一辆牛车让陈钰赶着的事都给郑氏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最后又说道：“嫂子，一路上官兵不说多照顾沐家多少，但是肯定不会为难的，而且我看胡将军也不是那种凶恶的人，所以你也可以放心星儿的安危。” 为了让郑氏放心，杨树又说道：“陈钰那里，我给了他有二百两的银票，碎银子也有六十两，所以到了秦南后，他们暂时也不会缺了钱，又有一头牛在，开荒，耕地啥的也快，日子虽然当不了现在在村里的日子，但是也不会差了。” 郑氏道：“可再好也不行的，星儿又不是晨晨，凭啥平白的要去受罪，不行，我要去找他们，给他们说清楚。” 杨树见她还是要去找沐星儿，心里也不怪她，这事放谁身上都接受不了，又说道：“郑嫂子，你再冷静下，听我给你说完。” “星儿是无辜的被拉进了这事里面，我私心里还是想嫂子暂时不要去找星儿，首先官兵他不会承认抓错人，而且也走远了，现在就是追也追不上，再有就是庆志这件事十有八九是被人陷害或是受牵连，朝廷的事谁说得准，现在落难了，可过几年又有可能起复，还有晨晨和沐安也不是没脑子的人，特别是晨晨主意大，想法多，嫂子不如忍受过几年，若是过几年这事还没一点反转的可能，我肯定想法把星儿给带出来。” 杨树说这些话也不是平口就说出来了，也是他想过后才对郑氏说的，这些话也是有可能实现。 郑氏听了他后面的话，也没在继续说着要去找沐星儿的话，又想起来如果不是大伯一家对她们娘仨的照顾，她们娘仨现在怕是坟头上都长好高的草了。 还有晨晨从小就是自己奶大的，和星儿更是像亲生姐妹般，不知是照顾着星儿不被人欺负，那些年自己被星儿她奶奶欺负的时候，她也总是想尽办法的护着她，如果没有晨晨想法护着她们，星儿和月儿怕是早就被她奶给卖了。 郑氏想到这些的时候，又心痛晨晨了起来，要是把星儿找回来，晨晨可又该咋办？她也为难了起来，她也舍不得晨晨去受苦。一时又想到了杨树刚说的话，晨晨主意大，想法多，且她会的也多，说不定她真能想出法子来，过几年真的就把大家给接出来了。 最后又问道：“过几年你真能把星儿给带出来？” 杨树听她这样说，心里也安稳了，保证道：“真的，我肯定能把她给带出来。” 郑氏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啥本事，就是想去找，怕是也找不到。” 杨树道：“嫂子放心，我杨树说话绝对算话，过几年要是沐大伯他们一家还不能出来，我就去秦南，肯定去把带星儿回道你身边。” 郑氏道：“我知道，你也是好心，以后要真能把星儿带出来我肯定好好谢你，就是带不出来，也不怪你，这事本来就和你也没关系。” 杨树见郑氏这般大义，不但不追究了，反而还安慰起他来，为自己心里的算计越发的有愧起来，不过也没想着要承认是他让陈钰告诉陈柳珠和沐家人默认星儿就是晨晨，不要伸张的。 心里盘算着过几年一定要想法把星儿带出来。 打定主意后又说道：“嫂子，还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下。” 郑氏道：“啥事？”她想不出还有啥事让他来和自己商量。 杨树道：“现在星儿不在你身边，你回村去怕是不好给人说这件事，也怕那天不小心说漏嘴了，事情传出去了对大家都不好，所以我昨晚就偷偷的去了你家里，把你和月儿的东西收拾了些带了出来，嫂子以后还是和我们一起好些。” 郑氏这次倒是没有多激动，星儿不在自己身边，她肯定不能回村里去住了，不回村里，那也只能和他们在一起，道：“也只能这样了。” 杨树这下是彻底的放心了，不用再煎熬了，道：“多几个人，路上好照应外，也不容易被发现。” 和郑氏说好后，接着两天又去找了沐晨，沐安和沐全。 杨树看着屋里的沐安和沐全后，终于知道为啥衙门的官差没有认出来了，一开始心里还想着画像终归是画像，画的和真人肯定有出入，官差没认出来也正常，可现在看着眼前两人，黝黑的脸庞，沐安的眼睛变得更深邃了些，沐齐眼睛大了些，还有两人鼻子怎么看着还比以前高了些呢？还有年龄也怎么也大了些？ 怪说不得官差认不出来，就是自己一眼看去，也会认不出来。哪些官差又没见过兄弟两，肯定认不来。 杨树本来还想着问下沐晨是怎么把两人画的变了杨的，结果还没问出来，沐晨就喊道：“干爹，知不知道我小叔他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爷奶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杨树点了点头回道：“圣旨里面只说了你小叔私通外敌，皇上下旨抄家，全家流放秦南。” 第146章 商议去向 “你爷奶他们已经在去秦南的路上了。”杨树又说道。“不过陈钰倒是没有在流放的名单里面。” 听到陈钰没再名单里面，沐晨倒是高兴了一下，道：“怎么这么快？”人都不齐怎么就走了？不过也没纠结这个问题，怎么钰哥哥没有被抓？又问道：“钰哥哥怎么没有被抓？那他现在呢？他怎么没来？” 杨树回道：“估计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沐家的人，所以名单里面才没有他，不过他还是去秦南了，是他自愿要去秦南，说去了路上也能照顾一下大家。” 沐安听后，皱眉道：“他去能做什么？” 杨树解释道：“其实他去了还是有很大的帮助的。”于是杨树又把对郑氏说的话对沐家兄妹三人说了一遍，解释了下他们怎么用种蘑菇作为交换的条件让押送的将军一路上照顾下沐家和同意陈钰前去秦南。 三人听后，都沉默了一阵，他们没想到杨树回村后为了他们一家做了这么多，沐安看向杨树，忽然觉得晨晨会医术真是太好了，若是没有她会医术救了杨叔一命，自己一家现在怕是都是在被押送往秦南的路上了。现在路上又有了陈钰在，大家一路上也不会太难受。 沐晨说道：“钰哥哥能去是最好的，他是自由人，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一路上都要被限制，没有自由，可钰哥哥不会被限制，在路上他能帮着大家。” “谢谢干爹的安排，有了钰哥哥和牛车，一路上爷奶他们能少受些苦。”沐晨对着杨树说道。 沐安起身对着杨树鞠躬谢道：“多谢杨叔。” 沐全跟着沐安也对着杨树弯腰谢道：“谢谢杨叔。” 说完了沐家的事，杨树看了一眼郑氏后又说道：“以后我和你们郑婶，还有月儿都会陪着你们一起，有我们在，也更好掩护你们一些。” 沐家三兄妹听了杨树的话后，一时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沐晨最先拒绝道：“不行，干爹，婶婶，你们跟着我们，你们以后也不会有安稳的日子。以后就让我们自己走，我们不能再连累了你们。” 沐安也说道：“对，杨叔，郑婶，我们现在是逃犯，你们再和我们一起，日子不安稳不说，我们真要是被抓住了你们也脱不了干系。我们不能再拖累你们了。” 杨树见他们这样，直接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是脱不了干系了，你们想想为啥这次通缉的人里面没有晨晨？” 沐晨听她这样一说，不由的就想到了星儿，他们从家里走的时候沐星儿还在他们家，且干爹刚刚说陪着他们一起时也没有说星儿，只说了月儿姐姐，难道星儿出事了？忙问道：“干爹，星儿怎么样了？是不是她出啥事了？” 郑氏听了她问到星儿，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杨树看了一眼郑氏，心里又增加了几分罪恶感来，转向沐晨说道：“星儿代替了你去秦南了，所以这次的通缉才没有你，只有你两个哥哥。” 沐晨一听就从坐着的椅子上跳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杨树道又解释道：“官兵只清点了人数，而且把院子又围了起来不准人进出，他们只认抓了多少人。” 沐晨看着哭泣的郑氏，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往郑氏面前走去，星儿代替了自己去秦南，所以郑婶和月儿姐姐才没法回村里去，因为自己，她们不得不被迫的跟着自己去流亡。 走到郑氏面前，沐晨跪在了郑氏面前，眼泪也一发不可收拾的滚落下来，“婶婶，对不起！”虽然自己家和她们关系一直都好，自己也对星儿很好，但是这完全达不到让星儿代替自己去受苦的地步。 沐晨跪在郑氏面前，她知道郑氏此时心里是多么的难受， 可她不但不怪自己，这以后的路她竟还要陪同自己走下，自己何德何能让她这样牺牲自己和月儿姐姐。 此时，沐晨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把把星儿和家人们从流放之地解救出来，一定，必须。于是跪在郑氏面前郑重的说道：“谢谢婶婶，请婶婶放心，我一定会把星儿带出来，以后一定让婶婶和星儿、月儿姐姐过上好日子！”说完就在郑氏面前磕起了头来。 沐安拉着也走到了沐晨身边，对着郑氏和杨树坐着的方向也跪了下去，道：“婶婶和杨树的大恩大德我们必当铭记于心，以后必当涌泉相报。”说完也重重的磕了下去。 杨树快步走过去，把两人扶了起来，打趣道：“这些以后再说，再说了，若不是你们，我怕也成了一杯黄土了。” 郑氏一把把沐晨抱起来，哭道：“从小婶婶就把你当女儿一样，以后你就是星儿，就是我女儿。” 沐晨也紧紧的回报着郑氏，喊道：“娘，娘！” 一声娘，喊得郑氏心更碎了，应道：“乖！乖！” 等着两人平复了些后，杨树才又接着说道：“好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得计划下后面要怎么走？” 沐安这时说道：“杨叔，现在外面不只是清河县在通缉我们，我想全国上下都会传开来的，但是有个地方的通缉搜查力度肯定会比各大州府，县城小一些，我们去了那里也更容易隐藏和改头换面。” 沐安的话后，大家无疑的都看向了他，沐晨直接问道：“大哥莫非说的事京城？”大隐于市，京城的人来人往是最多的，而且以他们从小生活在山村里的经历，也许真的不会有人会想到他们会去京城。 沐安摇头道：“不是，京城不适合我们去，我们也去秦南。”说完又接着道：“秦南不但地处偏僻，人烟稀少，也特别的穷，所以才会成为流放之地。但我们去秦南却是更方便一些，更容易办理户籍，且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们会主动跑到秦南去，也容易被查到。” 沐安这一说，大家也都明白了，商量好了去处后，接下来就要准备出城，杨树又道：“我来时，在县城里转了一圈，现在大街上到处是张贴的这你们的画像，城门口也查的紧。” 沐晨问道：“是不是只要是年轻男子就要多盘查一下？” 杨树点头道：“是。”这也很正常，每日来往的很多，要是每个人都拦下来盘问搜查，城门还不得被堵死，且也耽误时间。 沐晨听后道：“这个简单，我再给大哥和三哥化个妆，然后趁着宵禁前离开。”她还是担心化妆后被人瞧出来，但是在天黑的时候出门，被人瞧出来的几率就小了几分，在加上若是女装，又增加了几分不被拦下来的希望。 杨树听她这样说，再一看眼前的两人，觉得蒙混出城的希望还是很大，道：“好，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就出城。” 沐晨又道：“干爹明日再去一趟医馆，给他们说下我师傅去世了，以后做不出来药丸了，不过我师傅临走前把药丸的配方都留下来了，明日干爹把我写的药方送给医馆，以后他们自己做药。” 杨树道：“好，这个事情也是要解决的，你写好了给我就是，明日我去医馆和他们谈这件事。”药方肯定是不能白给他们，怎么样也要收些银钱回来，以后这一路上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虽说自己也有钱，可这钱谁又嫌多。说完又说道：“明日正好再买些路上要用的，大家都想想，还要再买些什么东西？” 沐晨一听，忽就想到他刚刚说的城门口年轻一些的男子都要被拦下来搜查的事，道：“给我大哥和三哥都买一套女装，大哥的要买的漂亮高档些，三哥的就买差一些的，和丫鬟穿的差不多就可以。” 不用她多说，大家也都知道了她是想要把兄弟两人装扮成女子，郑氏先说道：“这样行不行？”她看着兄弟两人，扮成女子？想想都怪的很！ 沐晨道：“应该没问题，他们检查也是对男子检查的严，女子他们也不好拦下多检查。” 杨树倒是没说什么，反正晨晨做什么，他都觉得行，其实这个法子也是好的，最多就是把马车拦下来，检查下马车里面，让他们检查就是，检查归检查，只要他们一眼看不出来兄弟两人是女子，他们就不敢搜身，只要不搜身，也就不用担心沐安沐全被查出来。 随后大家又商量了一下路上需要买的东西，和一行人的身份。 最后议定，杨树和郑氏，沐月儿，沐晨是一家四口，而沐安，沐全和沐月儿，沐晨是堂兄妹，一家六口人因家乡遭遇干旱，家里粮食颗粒无收，只得典当了家里家产投奔秦南那边的亲戚去。 第二日，杨树和郑氏兵分两路，出门采买东西去。杨树先去了医馆，一是去收卖出的药丸的钱，第二自然是去说药方的事。医馆的事很顺利就处理好了，毕竟大家拿到药方后挣得钱肯定比他们卖药丸要挣得更多些。荷包鼓鼓的出了医馆门后，就往街上走去，他要买的棉被，一路上风餐露宿，这被子肯定得准备够。还得再买上一口锅，一些粮食，路上做饭用。 郑氏则买了一些针线，布匹和油盐，一些路上能用得到的生活用品。生活上的用品买好了后，想着晨晨和沐全没有多的衣服可以换，又去了成衣铺，给两人又买了一身衣裳后才又回到客栈。 第147章 途中 第三日天色暗了下来后，两辆马车从同乐客栈驶了出来，一路向着城门口赶去。 两辆马车在赶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就被守在城门口的官兵给拦了下来。 官兵拦下马车后，就喊道了：“车里什么人，下车检查。” 杨树在第一辆马车，在被官兵拦下后，马上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下来后对着官兵说道：“好，我们这就下来。”说完对着马车里人喊道：“娃他娘，快把小姐扶下来，城门口检查呢！” 杨树在对着马车喊完后又对着官兵说道：“我家小姐接到外祖家来的信，说是他姥爷病重，让小姐过去看最后一眼，这才赶着时间出城去，怕去的晚了见不着最后一面。” 郑氏在车里应道：“马上，我们这就下来。”说完掀开了车帘，先下车来了。 郑氏下车后，道：“官爷，我家小姐接到信后伤心过度，精神不好的很，能不能不让她下来了，你往里面看看检查一下就是。”说着就把马车帘子掀了起来，刚好可以让外面的人看见里面的人。 官兵见他们也不似一般的小户人家，也没坚持着让里面的人下来，只往马车里看去，只见马车里面还坐着一大一小两位姑娘，两人虽穿着一身素衣，头上也仅仅是别了一些简单的珠翠，但一看也不是一般人家能穿戴的起的。大的哪位看着确实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手上还拿着帕子试着眼睛。 官兵检查了杨树赶着的马车，见没啥异常，就说道：“走吧！” 杨树和郑氏忙道谢道：“多谢大人，大人辛苦了。” 郑氏上了马车后，杨树又对着官兵说道：“后面也是我们一起的，是我家大小姐和小小姐的丫鬟。”说完就对着后面赶着马车的人喊道：“六子，你让春花他们下来，给大人们瞧瞧。” 被杨树喊着六子的人正是邓掌柜的儿子，听了杨树的话后，就说道：“这就下来了。” 沐晨是和沐全坐在一起的，听见车外的声音后，就先后的下了马车。下车后沐晨大大方方的站在沐全前面，下来后就说道：“爹，我下来了。”说完又对着官兵说道：“大哥哥，你检查我们做什么？我们可以上去了么？我们还等去见老太爷最后一面呢！回去晚了，老太爷就见不着我们小姐了。” 杨树喝道：“星儿，闭嘴，话咋这么多呢！”喝完后又对着官兵说道：“大人，请见谅，小娃不懂事。” 官兵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倒是活泼的很，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人，只见她低头站在一边。官兵走向马车，又掀起了车帘往里面瞧了瞧，里面除了放了一些东西外，也再没其他的人。 官兵检查完马车里面后，没发现异常就对着三人说道：“走吧！” 六子听后忙客气的说道：“好勒，大人您辛苦了！” 马车在出城后，便快速的在道路上奔驰了起来，跑出大约有二里地的时候杨树‘吁’的一声喊，又收了收手中的缰绳，就把马车叫停了下来，接着就下了马车。 六子跟在杨树后面也停了下来，随着也跳了马车。 两人走下马车，杨树对着六子就说道：“好了，你回去了吧！” 六子道：“东家，这才出城不久，我再送你们一截，也更安全些。” 沐安仍是一副女子打扮，此时他掀开帘子道：“邓叔还是先回去，在远些，邓叔走回去怕是就宵禁进不了城了。” 在沐安的话后，沐全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身上的女子衣裙，穿着一身青布短打衣衫，走到邓忠的面前抱拳道：“谢谢邓叔相送，天快黑了，邓叔尽早回去，以后有机会，我们兄妹三人再来报答邓叔的恩情。”邓掌柜的儿子并不是叫什么六子，原名邓忠。六子不过是杨树随口喊的罢了。 沐晨也掀开了车帘，对着邓忠喊道：“邓叔，你快回去吧，谢谢邓叔，还有邓爷爷的帮助，过几年我们再回来报答邓叔和邓爷爷的恩情。” 邓忠走后，沐全就赶着他赶的马车继续跟在杨树的马车后继续往前跑着。 一路上，即便有沐晨化妆遮盖一些两人本来的面貌，不让人一眼就能瞧出来，但是为了安全，一行人从不往大一些的城镇去，只在一些小的集市过夜或是在集市里补充够路上要用的东西后，就直接就歇在了路上。好在这个季节也不冷，晚上就算在外面过夜也都能忍受。 本来照着这个速度走下去，不出意外，月余就能到达秦南那边。按照计划，等他们到了秦南后就找个离县城远一些的村子落脚下来，等落脚后，日子安稳后，再去打听流放地究竟是在哪？ 一行人在走了大半个月后，沐晨却是突然的发起了烧来，整日里烧得迷迷糊糊的，急坏了个人。 这日，一行人又和往常一样在野外露宿了一夜。照样是郑氏带着沐晨和沐月儿睡在马车里，杨树和沐全，沐安三人则是轮流在马车外守夜。 一个晚上平安的过去，除了四周虫叫鸟鸣声不断外，也没其它啥事发生。 一早，郑氏早早的就醒来了，醒来后见沐月儿和沐晨还睡得香，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后，就开始动手给大家做早饭。 郑氏掀开马车下来的时候，就见杨树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杨树说道：“嫂子醒了，怎不再多睡一会？还早呢！”现在天色也才蒙蒙亮，离天亮还有些时候。 郑氏笑道：“白日里睡得多了，这会也睡不着了，我先把早饭做来，等他们醒了也好吃了再赶路。” 杨树也知道一天到晚都坐在马车里颠簸，是难受，安慰道：“嫂子再坚持二十来天，也就差不多能到秦南了。” 郑氏一听还要再走二十来天，有些苦笑的说道：“以前每天没日没夜的想着挣钱过日子时，觉得苦都很，可现在天天啥事都不做，每天就只坐着，反倒还不习惯了。” 杨树笑道：“这一路颠簸，嫂子不习惯也正常，等到了秦南就好了。” 郑氏和杨树边小声的说着话，边抓了几把米放在一旁的锅里，杨树见她往锅里放米，他则把马车边上挂着的一个竹筒取了下来，取下来后，对着郑氏放好米的锅就开始往里面倒去，竹筒很长，有三个竹节，里面的竹节都是被打通了的，专门用来装水的，每到一个有水的地方，他们就会把挂在马车边上的足足有八个竹筒都会打满水，在会把买的一些菜也洗好，等到了歇脚的地方就直接做饭。 因为晚上就歇在这里，晚上挖的用来烧火做饭的简易灶洞一直都保留着火苗，一是有火苗也不怕一些野物靠过来，到了第二日做饭也方便。 郑氏端着已经放好米和水锅直接放到了还燃着火苗的土洞上煮了起来。 锅里煮着的同时，郑氏又手脚麻利的切了一块他们在路上买的腌肉，切成了肉丁后一并的也倒入了锅里，放好肉后，又往里面加了一点点盐。放好后，又才盖上锅盖继续熬着。 放好肉丁后，郑氏也没有闲下来，又从一旁的篮子里拿出了两根黄瓜来，拍碎就抓进了一旁的碗里，把黄瓜全抓进了碗里后，又往里面加了一点盐，接着又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竹筒，对着碗就倒了进去，只见红红的辣椒油就倒进碗里。一个爽口黄瓜就这样简单的拌好了。 等着锅里的饭熬好了后，郑氏又爬进了马车里，看着还睡着的沐晨，暗想着她怎么今日还再睡？往日里她可早就醒了？爬进马车里后，先是摇了摇沐月儿，又轻拍了一下沐晨，喊道：“月儿，晨晨起来了！” 沐月儿倒是一下就醒了过来，迷糊的睁开眼睛，应道：“嗯！” 沐月儿坐起来后，沐晨仍然一动没动，郑氏伸手往沐晨的脸上摸去，想要把她叫醒，结果一摸就吓得缩回了手。缩回手后，又马上向着沐晨抱去，嘴里又大喊道：“晨晨，晨晨你咋了？” 沐晨被郑氏抱在怀里，依然没有醒过来。 这时杨树也走到了马车前，站在外面问道：“嫂子，晨晨怎么了？” 郑氏回道：“晨晨发烧了，喊也喊不醒。” 不只是杨树站在了马车前，沐安和沐全也都下了马车，沐安也喊道：“婶子，晨晨是好久开始发烧的？” 郑氏道：“晚上都好好的，早上我起来时，她还在睡，我也没注意，现在做好饭了来叫她起来时，才发现她发烧了。” 郑氏说着的时候就把马车的帘子打了起来，几人看着沐晨小脸通红的睡在马车里。 沐安沐全两人看着她昏睡不醒的样子，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这一路上她都表现的冷静，镇定，一直不停的给他们打气，让他们要坚持。 沐安看着沐晨，此时心里才惊觉，一路上自己只顾着埋头赶路，从没关心过她。这一路上他都忘了她才六岁，她才是最需要被关心和被护着的人。 “婶婶，你们先吃饭，我来陪着晨晨。”沐安心痛的说道，他要做好大哥，他要带好弟弟妹妹。 郑氏道：“你先给我端碗水来，我先给晨晨喂些水。” 第148章 梦魇 沐安在郑氏的话后马上就去倒了一碗水来，端着水对着马车里的郑氏就喊道：“婶婶，我来给晨晨喂水。”说完又接着道：“一路上都是晨晨在给我和三弟打气，安慰我们，照顾我们。一路上我都快忘了她才只有六岁，还是小孩，她才是需要被照顾，被安慰的人。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沐安说着眼睛又红了起来。 沐全站在沐安的身边，也是一脸的紧张，晨晨这是怎么了？ 不过在听了沐安的话也是无地自容，自己这是怎么了？晨晨在家的时候，家里谁不是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可现在，一路上都是她在安慰着他和大哥！他们从没关心过她是不是害怕了，是不是想爷奶他们了？ 郑氏下了马车后，沐安端着水小心的就爬上了马车，一手把沐晨抱了起来，一手把碗凑近沐晨的嘴里，小心的把碗里的水往沐晨嘴里喂去，嘴里还喊着：“晨晨，对不起，大哥只顾着自己伤心难过，一点都没有做到大哥的责任。” 沐晨一直迷迷糊糊的，起初被吵个不停，后来又被人动个不停，再也睡不下去了，半睁着眼，看着是沐安正抱着她，嘟哝着说道：“大哥，让我再睡会。” 沐安见她醒来，忙说道：“晨晨，别睡了，你发烧了，先和些水，等会大哥就带你去看大夫。” 沐全也坐上了马车，喊道：“晨晨，你先把水喝了！喝了就不发烧了。” 沐晨也觉得口干的很，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发烧了，先喝水。咕噜咕噜几口就把沐安放在她嘴边的水给喝完了。 喝完后，也精神了些，道：“大哥，三哥，我没事，你们不要着急。” 这时郑氏端着煮好的粥走了过来，道：“沐全，你先去吃饭。”说完又对着车里的沐安说道：“安子，你给晨晨喂下饭。”说着就把手里端着的饭碗递了进去。 沐安接过郑氏递进来的碗，就要喂沐晨，沐晨仍是有些昏昏沉沉，但还是说道：“大哥，我自己吃。” 沐安道：“你好好坐着就是，大哥喂你，以后大哥会照顾好你和三弟。”说完又说道：“乖，张嘴。” 沐晨听了沐安的话，乖乖的张嘴，任由他喂自己吃饭。 吃完饭后，沐安又问道：“要不要下去走走？” 沐晨点头道：“嗯，要。” 沐安先下了车，接着又把沐晨抱了下去。抱下去后，杨树和郑氏端着碗就走了过来，杨树就问道：“晨晨，现在感觉怎么样？” “干爹，我没事，估计是这段时间紧张了些，过两日就好了。”沐晨说道。 郑氏把碗里的饭几口吃完放到一旁后，上前拉着沐晨道：“走，婶婶带你走走，兴许一会就精神了。” 沐晨点了点头，知道她是想带自己去解决下生理问题。 转了一圈回来后，沐晨又忍着全身无力，恍惚的感觉，洗了一把脸，漱了漱口后又钻进了马车里睡觉去了。 沐安几口吃完饭后对着郑氏说道：“婶婶，我想和你换换，以后我陪着晨晨，照顾她，你和月儿妹妹坐杨叔的车，好不？”他是大哥，照顾弟弟妹妹是他 的责任，不能再依赖着杨叔和婶婶了，自己兄妹三人已经给他们添了很多麻烦了。 郑氏本不放心他照顾沐晨，但杨树拉着她后先她一步说道：“这有啥不行的，晨晨还小，沐全也不大，你是大哥，当然要多照顾些他们才行，就是以后的日子也是都要多靠着你才行，你可要振作起来，你要是萎靡不振，他们还能靠谁？” 沐安听后，郑重的说道：“杨叔放心，我不会再糊涂下去了。” 郑氏这时也只好说道：“好，你快去陪着她吧！” 沐安见沐全也吃完了饭，对着沐全说道：“三弟，你先赶车，我陪着晨晨。” 沐全道：“好，我先洗碗，洗完碗后，我就赶车。”沐全也一下子长大了似的，以前都是郑氏做饭洗碗，还帮着大家洗衣，照顾大家。但，就在吃饭前，他明白了，婶婶和杨叔不是她爹娘，没有责任帮他们做饭洗衣，这一路能陪着他们走下去，这恩情都已让他们还不完了，怎能还让他们伺候着他们兄妹三人。 郑氏也吃完了，听了沐全的话后说道：“我和月儿收拾就好了，你们去陪着晨晨吧！” 沐安道：“婶婶，杨叔，我们能从清河县出来，一路上能躲过官兵的搜查，都多亏了你们这一路的相陪，相助。这一路上我们三兄妹也都是你们在照顾，晨晨还小，需要人照顾。可我和三弟却也只顾着自己，还劳烦的你们也照顾着我们，以后不会了，所以，这碗就让三弟去洗，婶婶也该多休息休息。” 杨树看着兄弟俩，对着郑氏说道：“嫂子就让沐全洗就是，你一早就起来做饭也辛苦了，还有月儿也还小，她能做啥，等晨晨好了，就让她和晨晨玩。”他们兄弟俩能想明白是最好的，这一路上，他想着他们突然面临着这场巨变，一时还不能调整好自己，但是这样的状态却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若在达到秦南前还不能调整好自己，等到秦南后自己也会找他们谈话，一是让他们振作自己，二是他不允许晨晨这么小还要照顾着他们。现在好了，他自己能想明白，也不用他在费心说啥了。 沐全忙把碗都收起来放到了锅里，又把挂在马车上的竹筒取了下来，把竹筒里的水倒进了锅里，开始洗了起来。 沐安拿起了沐晨洗脸用的帕子，倒了些水在帕子上后，拿着就往马车上走去，上了马车后，沐安就把浸湿后的帕子搭在了沐晨的额头上。 看着又睡着了的沐晨，心里更加的愧疚，自己枉当大哥了，竟让一个六岁的妹妹来安慰照顾他。轻轻的抚着沐晨的脸说道：“晨晨，对不起，都是大哥不好，大哥不该只顾着自己难过，就不管你和三弟了，不但不管你们，反而大哥还要你来照顾我。”沐安说着，眼框一红，但却咬紧了牙关，没让眼中含着的泪水落下来，逼回了眼泪后，沐安又继续说道：“大哥不会在颓废下去了，大哥要照顾好你们，不但要照顾好你们，还要再早点把爷奶他们接出来。” 沐晨迷迷糊糊的听着耳边的声音，本想要睁开眼来，但眼皮似有千金重一样，使劲的想要把眼睛睁开来，但就是睁不开，着急的喊道：“爹，娘！”不停的喊着，手也挥起来了。 梦里，沐晨看着沐庆明和陈柳珠往着一座迷雾蒙蒙的山里走去，自己就在他们的喊着，可任由她怎么喊，想要跑上前追上两人，可就是迈不开腿，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迷雾笼罩直到看不见。眼见着两人不见后，一辆失控的车子突然冲了出来，直接往着山上冲去，车里还穿出了‘晨晨，晨晨’的叫声。沐晨看着车子往山上冲去，也大喊了起来‘爸，妈’‘爸，妈！你们回来’‘回来！’ 沐晨不停的喊着，手脚也蹬着挥着！额上大汗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沐安见着沐晨又是叫喊，又是手脚不停的乱蹬乱动，也是吓得不知所措，忙把沐晨一把抱了起来，嘴里喊道：“晨晨，晨晨，大哥在，大哥陪着你，你快醒过来。” 郑氏和杨树，还有沐全都听到了沐晨的大叫声，也都吓得往马车前凑去，郑氏见着沐安也是吓得不轻，忙爬上马车，把沐晨抱了过去，搂在怀里，脸庞靠着沐晨发烫的脸颊，轻声喊道：“晨晨，晨晨，别怕啊！我们都陪着你！” 沐晨听见耳边轻柔的声音，安静了下来，不过并没有醒来。郑氏见她安静了下来，又继续喊道：“晨晨，醒醒，醒醒！”一手轻摇着沐晨的脸庞。 沐晨被郑氏喊醒了过来，终于睁开眼来，沙哑的喊道：“婶婶，怎么了？我想睡觉。” 郑氏怕她再睡下去，道：“晨晨，我们晚上再睡啊，你发烧了，生病了，我们这就去找大夫看病。”她真的是心痛了，晨晨自小到大都没生过病，这突然的发烧生病，这次生病肯定是因为家里出事，被吓着了。 沐安见她醒来，逼回去的眼泪终于还是滚落了下来，他真是被吓着了，他怕晨晨再出意外，若是那样，他不知道这以后的路，他还能不能走下去？也是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晨晨！”喊完后就说道：“我去给那你倒些水来。” 沐全在外面也是被吓得手足无措，这会见到她醒了过来，听到沐安说倒水，就马上说道：“我去倒水来！”说完就转身去倒水，匆匆倒了水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马车前，把碗递给沐安。 沐安接过水碗后就凑到沐晨的嘴边，道：“晨晨，先喝些水。” 沐晨张嘴喝水后，郑氏又说道：“晨晨，先别睡了，婶婶抱着你坐一会，等会婶婶就带你去看病，等看了大夫后你就好了。” 沐晨醒来后，除了觉得全身无力外，倒也没觉得其他不适，暗想着估计是担惊受怕后，又连日里奔波，身体吃不消后发烧了。道：“婶婶，我没事，估计是因为紧张导致的，过两日就好了。” 沐安听后不放心的说道：“不行，必须去看大夫。”说完又对着郑氏和杨树说道：“婶婶，杨叔，我们先找离得近的集市或是县城，想给晨晨看病，等他好了我们再走。” 杨树也是被沐晨的昏睡和叫喊声吓的不轻，她也怕拖下去严重了，也同意先看病，道：“晨晨听话，你要是不好了，路上耽误时间不说，大家也都紧张，我们先看好了病再赶路，也耽误不了几日。” 第149章 抓贼 沐晨靠在郑氏的身上，虽说医者不自医，但自己身体究竟是什么情况，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除了觉得有些发烧头昏，无力外也没其它不适，若说有咳嗽，咽痛，还能怀疑是小儿常见的扁桃体发炎，但这些都是没有，就如她给之前说的，她只是受惊后又一路颠沛，风餐露宿才导致的发烧，若是现代诊断：大致应是植物神经紊乱导致的发烧了。 所以还是坚持的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担心我，但是我的身体我清楚，去看大夫就算了，我就是大夫，我先开一副药，等到了集市的时候买来熬了喝后应该也就好了。” 大家见他这样说也觉得可行，大家都知道她的医术不知道比哪些大夫高出了好多。 虽同意了，也觉得她的医术比一般的大夫都好，可杨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也知道医者不自医的道理，说道：“先按你说的抓药来熬，但如果没好我们就去看其他大夫。” 沐晨点头应道：“好。” 依着沐安的话，他要照顾沐晨，郑氏带着沐月儿坐进杨树赶着的马车，沐全则赶着马车带着沐安和沐晨依然跟在杨树的马车后面，往最近的集市去。 赶了一个时辰的路后，一行人到达了最近的集市，沐安拿着沐晨写好的药方下了马车就要去找医馆抓药，沐全本来是要跟着去的，但却被杨树制止了，道：“你们一起去，我怕被人看出来端倪来，还是分开的好，你在这边陪着晨晨，守着马车，我和你大哥一起去。” 郑氏这时道：“顺便带些吃的，车上吃的也快没了。”她也没说要买些啥回来，有杨树在，她是相信他能安排好。 杨树点头应道：“好，我们一会就买回来，你们就在这等着就别到处走了。” 郑氏回道：“放心，你们快去吧。”一路走来，杨树和郑氏相处的也越来越融洽和默契了些，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家人。 沐月儿站在郑氏的身边，道：“娘，我也想去集市。” 郑氏还没答应，沐安走到沐月儿的身边，拉着她道：“婶婶，我带月儿妹妹一起去走走。” 郑氏道：“去吧。”说完又叮嘱沐月儿道：“月儿，别乱走！” 即使集市没有官兵搜查，但是集市人多眼杂，也很难保证没有人会注意到。所以马车在离着集市还有百米的路程的时候就停了下来，杨树和沐安带着沐月儿三人直接走到了集市。 三人来到集市，集市虽然不大，但是人来人往的也是十分热闹。两人边走边找医馆，四处张望的时候，街上仍是张贴的有通缉的布告。找到医馆后，沐安走上前对着抓药的小童说道：“麻烦帮我抓一副药。” 小童拿过药方，看了一眼后说道：“客官稍等。” 沐安回道：“多谢。”半个月走来，沐安现在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紧张，在外和人说话接触都能如常的应对交流。 小童手脚麻利，很快就抓好了药，沐安接过药后，和杨树，沐月儿就出了医馆，往外走去准备买吃的。 沐安和杨树，沐月儿走后，沐全就守着马车，郑氏依然是在车上陪着沐晨。 就在沐安三人去了集市不久后，路上来了一行十多人的官兵，在他们中间还跟着一群青壮年人，有和他们年龄相差不大的少年，也有二三十岁的壮年，不过都是男子，无一是女子的。沐全看着这一行人当即就吓得转身背对官兵。不过这十几人的官兵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很快就和他擦肩而过。 就在官兵一行人快进入到集市的时候，集市门口突然跑出一人，而就在这人跑出来的时候，他的身后又跟着一人追了出来，后面追着跑出来人边追着前面的人，边大喊道：“抓贼啊，抓贼啊，快抓住他。” 就在后面人喊起的时候，官兵一行人走在前面领头的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前面人面前，一把就把他抓住拦了下来。 在领头的官兵把人抓住后，后面追着跑的人也很快的跑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多谢大人。”说完喘了两口气后又说道：“大人，这人偷了我的钱包，还请大人为我做主，这可是我卖粮的钱，家里还等着我拿钱回去请大夫看病。” 那人听后道：“大人，他胡说，我没拿他的钱。 ” 官兵听后，道：“你没拿他的钱，那你跑什么？” 那人顿了一下才回道：“我着急回家。” 追着他跑出来的汉子这时说道：“你是偷了我的钱，怕我追上来才跑的。”说完又对着官兵说道：“大人，就是他偷了我的钱，一路上我都注意着，但是在快出集市的时候，这人故意往我身上倒，等我离他远了一些后，身上的钱袋就不见了，我大喊抓贼的时候就看家他外集市外跑了起来，不是他偷的他就不会跑。”似乎还怕人家不相信他的话一样，最后又跟了一句，道：“而且他跑的时候，我还看见了他把我的钱袋子捏在手里。” 官兵听了后，对着手中抓的人就嫌恶的说道：“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等着我搜？”说完把他的手往他的背后一扭，脚下一蹬，手中的人就被他反押着蹬跪在了地上，直痛的那人‘啊，啊’大叫。 叫过之后倒也老实的说道：“大人饶命，我拿出来，我这就拿出来。” 说着另一只手就伸向胸前衣襟处，摸出了他偷的钱袋。 官兵一把抓过钱袋子，对着追出来的人就问道：“可是这个钱袋？” 汉子回道：“是，是。” 官兵一把把钱袋子丢给了他，后又说道：“你检查看看里面的钱可少了？” 汉子马上把钱袋子打开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银钱，后又回道：“是对的，没少，多谢大人了。” 官兵道：“大哥勿须客气，保家卫国，守护百姓安居乐业乃我等本分，这等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汉子又是一番谢后才离去。 就在汉子离开后，偷钱的贼人对着官兵又说道：“大人，这钱我也还给了他，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了？” 官兵讥笑了一声道：“放了你？放你后，再让你去偷其他人的？” 贼人：“不，不会了。大人，我上有老，下有下，都等着小人回家养活，这次是实在是家里没钱，过不下去日子了，才一时糊涂犯了错，求大人大量，放我过这一会，我以后保证不再犯了。” 官兵理也不理他说得话，只回了一句：“你的这些话还是留到衙门再说吧！” 沐全在官兵与他错身而走后就转过了身，亲眼看着领头的官兵利落的抓住了那小偷，又把人带走，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对军队不一样的感觉来。以前在家的时候，村里也抓过两次人去从军，可那时家里宁愿东拼西凑的凑钱，也是不愿人去从军，一是觉得去从军了就像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一样，再有就是苦的很。不管怎样想，只要是有来抓人去的，都是凑钱不出人。 但现在看着那官兵英勇帅气的样子，特别是他说得那番话，沐全听了后，眼里多了一些敬佩之感。 不过在看到跟在官兵一行人后面的青壮年后，心里猜想着：跟在官兵后面的那些青壮年们是做什么的？难道他们是这次招的新兵？应该是吧，不然咋都是青壮年男子，不过心里又多了疑问，这是要打仗了吗？ 沐安三人在官兵走后没多久，也走出了集市，往马车前走来。 沐安杨树出来的时候，各提着一些东西。走近马车后两人把东西放好后，沐安走到杨树赶着的马车前，道：“杨叔你休息会，我来赶车。” 又赶了一个时辰的路后，一行人找了个有水源的地方又停了下来，停下马车后，沐安，沐全兄弟两人搭灶的搭灶，打水的打水，杨树和郑氏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相互笑了一下。 一切做好后，沐全趁着郑氏做饭的时候向杨树问道：“我再路边等着你们的时候，看见十多二十个官兵的样子带着好多青壮年男子往集市里走去，你们有没有瞧见，他们是干啥的？是又招新兵了吗？” 杨树道：“估计是军队又来招人了。” 沐全听后问道：“我们村好多年都没有来招人从军了。是不是现在又要打仗了？” 杨树回道：“这倒是没听过，不过每年军队都有人退下来，所以也就会招一些人补充进去，不然只出不进，部队都没人了。但是也有可能朝廷扩大军队也会大肆招人从军。” 沐全想着杨树会功夫，又问道：“杨叔，你以前是不是也从过军？” 杨树笑道：“你猜的也不算错，我算是从过军。” 沐全听他说也算是从过军，又问道：“杨叔，从军是不是很危险？你有没有受过伤，或者杀过人？” 杨树不知道他怎么就问起了这个来，但还是回道：“如果没有仗打倒也没啥危险的，但这谁也说不清，万一那天战事响起，当兵的自然要冲到战场杀敌，所以这受伤也自然是家常便饭，不要说受伤了，一场战事下来，丢了性命也是常有的事。” 第150章 心意 许是母子连心，陈柳珠在沐晨昏睡梦魇的时候，陈柳珠也是噩梦不断。 沐家一行人走的是官道，夜里也都宿在驿站，男女各分一间。这日陈柳珠又从梦里尖叫着醒来。 “柳珠，醒醒。柳珠！”刘氏摇着陈柳珠的肩膀把她从梦里摇醒。 陈柳珠大汗淋漓的醒了过来，哑着嗓子喊道：“二嫂。” 黑夜里，刘氏应道：“又做噩梦了！” 陈柳珠道：“我梦到晨晨生病了，病的特别重。” 刘氏听后安慰道：“你别想多了，晨晨她聪明不说，路上还有他大哥，三哥和杨树照顾着，肯定会没事的。” 陈柳珠不由的把身旁的沐星儿紧紧的抱在怀里，道：“二嫂，我知道，我没事。” 刘氏又悄声说道：“你是有主意的，比我们都懂，以后家里也少不得你拿主意，你可得要想开一些。” 蔡氏本来睡眠就少，每日里她听着陈柳珠总是噩梦尖叫，也是心痛的很，在听到了刘氏的劝后，也跟着说道：“柳珠啊，你二嫂说的对，你可得想开些。你大哥说的没错，咱们家就只是换了个地方过日子，你才来家里的那些年，咱们家也穷，吃的，穿的，用的都缺，可咱们一家还不是把庆志供出来了，家里日子也越过越好了。” 蔡氏在说到沐庆志时，心里真是五味陈杂，早知道会有今日这么一天，她一定不让他读那么多书。害了他不说，现在连这一大家子都连累的不浅，让大家跟着他受苦，又想到两个孙子和孙女都不在身边，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着他们，想到这时眼泪又流了下来，打湿了枕头。 “早知道送他读书还能出事，还不如不读书，一辈子就在咱们村里，也好过让他害了我们一大家子。”蔡氏还是说了出来，她不说出来，就觉得更对不起大家。 陈柳珠喊道：“娘，小叔是啥人，家里谁不晓得，我是不相信他会做出那些事来，就算是小叔有那心，就他现在也没那本事，说不定就是被人陷害了的。” 陈柳珠的话算是说在了蔡氏的心里，听完眼泪流的更凶了，哭道：“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这些事来，可不管咋样，都是他害的我们。” 小蔡氏也醒了过来，道：“娘，现在说这些做啥，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咱们好好的，也少钰儿添麻烦。” 蔡氏听了小蔡氏的话，忙应道：“好，好，不说了，柳珠你也不要想了，快睡了，槐花你也睡了。” 第二日，沐家一大家子吃了官兵拿过来的窝窝头后又准备上路了。 陈钰赶着牛车，床上还铺着一床被子，他把牛车赶到驿站门口的时候，陈柳珠就把沐星儿抱了出来，陈钰见着陈柳珠就喊道：“姑姑。” 陈柳珠道：“吃了没有？” 陈钰拍着肚子笑道：“吃过了，饱饱的。”因为有了胡将军的关照，一路上吃的，官兵们也都会分给他一份，而他带出来的吃的，在路上也是和官兵们一起分着吃，大家倒也相处的不错。 陈柳珠对着怀里的沐星儿说道：“晨晨，叫钰哥哥。” 沐星儿额头上的伤已经好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印，对着陈钰喊道：“钰哥哥。”喊完又说道：“钰哥哥，我不想喝苦苦的药了。” 陈钰回道：“不吃了，以后我们都不吃了，咱们晨晨不吃那些苦苦的药了。” 沐星儿一听，欢喜的抱着陈柳珠的脖子就喊道：“娘，钰哥哥说了不吃苦苦的药了。” 陈柳珠亲了一口沐星儿的脸颊，也是笑了一下道：“不迟了，咱们晨晨好了，以后都不吃了。”说完就把沐星儿放在了铺着被子的牛车上。 沐星儿坐在牛车上，看着又接着走出到驿站院子里的蔡氏和沐怀德，又开心的喊道：“爷爷，奶妈，钰哥哥说我不用再吃苦苦的药了。” 蔡氏和沐怀德也没再被甩着了，听着沐星儿的话后，蔡氏走到牛车上抱了一下沐星儿道：“我的乖乖好了。” 接着胡将军也走了出来，沐星儿对着胡将军又大喊道：“胡叔叔，胡叔叔，我不用再和苦苦的药了。”沐星儿现在是巴不得把她不在喝药的事告诉所有人。 胡将军这人虽长得粗狂，人却是不坏，虽说得了沐家种蘑菇的法子，但是一路走来也了解了沐家为人如何，对于沐家也更多了些关照，特别是沐星儿，就和她家里的女儿差不多大。加上她又因为自己一行人到了沐家后，才吓得她磕破了头，以至于醒来后她谁都不认识了，这才一路都在吃药，现在听到她不在吃药了，心里也为她高兴，道：“好，晨晨乖，以后胡叔叔给你买糖吃。” 沐家三兄妹到达秦南的时候，已是半个月后，按照他们的计划，选了一个远离城镇，比较偏远的地方住下。村子距离集市有十里路，到县城就更远了些，走路要走上整整一天才能到。 杨树，郑氏，沐月儿，以及沐家三兄妹六人在陈家坳的镇子上住了下来。 定的村子是一个名家陈家坳的村子，前一天已经去了村里转了一圈，准备明日去村里找村长商量买地修房的事。 晚上，郑氏带着沐月儿和沐晨一起睡，沐安和沐全两人一间房，杨树单独睡一间房。杨树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想着明日去陈家坳村买地修房的事。明日买好地，房子修好后，以后大家就在陈家坳落脚了。 以前他习惯一个人，但是这一路走来，他也习惯了有大家在一起的日子。似乎有个家也是个不错的，又想着在陈家坳住下来后的日子，他和郑氏这假夫妻还要扮演下去。越想越是睡不着，干脆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坐起来后穿起衣裳后就往门外走去。 杨树来到郑氏三人睡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喊道：“嫂子。” 郑氏这时也没睡着，在杨树喊的时候就应道：“唉。” 杨树站在门外，说道：“嫂子，你出来下，我有事给你说！” 郑氏看了眼已经睡着的沐晨和沐月儿，回道：“我马上出来。” 郑氏穿好衣裳后就走出了房门，打开门后，看着杨树问道：“啥事啊？” 杨树道：“这不好说，嫂子先到我房里。” 郑氏虽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想到他是有事给自己说，且这一路上他的人品，自己也是相信的，道：“好。” 杨树在前面走着，郑氏跟在他的后面。进到屋子里后，杨树转身就把屋门关了起来。在转身时，对着郑氏就说道：“嫂子坐。” 郑氏坐下后，杨树给他倒了一杯水后也坐在了她的对面，道：“嫂子喝水。” 郑氏端着水道：“啥事啊？” 杨树道：“嫂子，以后我们就要常住在这里了，一路走来我们一家是一家人了，你是月儿和晨晨的娘，我是她们的爹。” 郑氏点头道：“是，这不是怕人怀疑我们么。” 杨树看着郑氏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抿了下嘴，又继续说道：“嫂子，路上我们每天都换个地方，可以后我们是常住在了陈家坳，村子里的人都会认识，以后可就不能像现在一样做假夫妻了。” 郑氏不料杨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张嘴惊讶的看着杨树，一片红云也爬上了面颊，但在看着杨树的笑脸后一下又低下了头来。 看着郑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杨树显然心情很好，又接着道：“嫂子肯定也明白我的意思，但这只是我的一个借口，我想有个家，家里有妻有子，老婆孩子热炕头。” 看着郑氏杨树又继续说道：“嫂子，我不会花言巧语，但是我肯定会待月儿如己，过几年再把星儿也接出来，养大他们，长大了后再给她们找个好婆家，肯定不让她们受欺负。” 郑氏听了杨树的话，眼睛一下就红了，自从月儿她爹死了后，家里啥事都是她撑着过来的，以前有大伯一家帮着她，可现在，大伯一家都日子难过了，他们现在也要隐姓埋名的过日子，她跟着出来，但是这日子她却是撑不起来，以后还是要靠着他。她始终是担心两个女长大后，没有爹会被人瞧不起，可现在杨树给她说，他会养大她们，再给她们找个好婆家，他的话可谓是触动到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担忧，也化解了她这最深处的担忧，但又想到他这么优秀，自己不但结过婚，还带着两个女，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道：“可我配不上你，你要是想找，啥样的女人找不到？而且，我啥本事也没有。” 杨树笑道：“嫂子说的对，如果我要找的话，也不会缺了人，以前我是没想要成家，可这一路上走来，我已经习惯了有你，有大家。以后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过日子，我想要和你一起真正的成为一家人，这样日子也才能过的更好。” 第151章 建房买地 郑氏早已被杨树的话羞的抬不起头来，她是想答应也不知该如何答应，不想答应好像也不行，就如他说得以后他们会一直生活在一起，落脚在村子里后，以后就是长住。他们是夫妻，不管真假以后都是要住在一起的。 杨树看着郑氏难为情的样子，又继续道：“嫂子不说话我可就当你答应了！” 郑氏听了他这话后更是不知该做如何反应，只管低着头。只听杨树又说道：“月儿那边你与她多说说，我肯定会对她好。不说以后，就看我现在对她和晨晨也是不差的，我这人只要是你对我好，我肯定会对你更好。”吹嘘了下自己后，杨树又说道：“晨晨和沐安沐全那边我明日亲自和他们说。” 郑氏一听他马上就要和晨晨他们兄妹三人说，再顾不得难为情，马上说道：“可别，怪不好意思的。”后面又跟了一句，可又想到这事不说也是不行的，又跟道：“要说也等住到村子后再说也不迟。” 杨树听她的话，一乐道：“你答应了，以后我可就是月儿的亲爹了。”他是真的很高兴她能答应，在村里时她是觉得郑氏这个女人还是很能干的，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娃也把日子过得比村里好多人都好，但是现在他更看重眼前这个女人重情重义。 郑氏被他笑得脸更红了，嗔道：“你叫我来就是给我说这个的？” 杨树理直气壮的道：“当然，这可是大事。”也是好事。 郑氏见事情他也说完了，就站了起来，道：“我回房去了。” 杨树见她站了起来，也没拦她，她同意了就好，以后的事再慢慢来，总不会叫她嫁给自己亏了就是，自己说到做到，肯定会对她和沐月儿好的。 一觉美梦，第二日一早杨树带着沐安，提着在镇上买的一封点心，一包白糖，一壶酒，还有两斤肉往陈家坳走去。进到村子后，两人直接往村长家走去。两人昨日已经来过一次，也已经打听出了村里的一些人和事。 陈家坳，顾名思义，这村里的人大多都是姓陈的，村长也是姓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 两人走到一栋青砖小瓦房外，沐安主动喊道：“有人在家吗？”村长家是陈家坳唯一一家青砖瓦房的，其他的人家无不是低矮的土墙，屋顶是厚厚的茅草堆成。 从屋里走出来一位妇人，妇人看着沐安、杨树，迟疑的问道：“你们找谁？” 沐安上前答道：“打扰婶婶了，我们是来找陈金水，陈叔的！” 妇人看着眼前两人，根本不认识，又说道：“你们找他有啥事？” 杨树这时走上前道：“大嫂，今日我和我侄子上门来找陈大哥，是想拜访一下陈大哥，顺便有些事和他打听打听，请问他在家吗？”虽是在问，但却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家的，现在吃的早的估计是早饭刚过一下，晚一点的现在应该还在吃。 妇人听完后，对着屋内喊道：“大勇爹，有人找！” 妇人的叫声后，屋里走出来一位穿着一身褐色麻衣的汉子，衣袖处还能见到被磨破的口子，汉子看着杨树和沐安，问道：“你们找我？” 杨树看着眼前的汉子，上前拱手说道：“村长好，在下杨树，和侄子远道而来，特来拜访村长！” 杨树说着的同时又递给了沐安一个眼神，沐安马上把手中提着的礼品给妇人送了上去，道：“打扰婶子和陈叔了。” 陈金水见他们这般客气，也只得招呼着两人进屋，进屋后，又让妇人去倒水来，妇人转身去倒水的时候，陈金水就问道：“你们找我有啥事？” 杨树道：“我与侄子本是安县人士，因在家不小心得罪了富绅，最后害的大哥被人打死，大嫂气不过，跑上门去理论，最后也被人害了，我这才带着两个侄子逃到陈家坳来。一来这里远，他们肯定找不到，再有就是我们一家都喜欢这里，觉得村里的人都好相处，都不像是那不讲理的人。”说完从袖袋里摸出一个二两的碎银子，递到陈金水的手里，道：“陈大哥是村长，还请大哥帮帮忙，我们现在也没个住处，就想在村里买块地修间房子起来，再买几块地种些粮食也好养活自己，当然这地该给多少钱，我们肯定分文不少。” 陈金水听了他们的来意后，捏着手里的二两银子，想着家里小半年也才能挣二两银子，没想到他们倒是大方，一下就给了他这么多。一脸的喜笑颜开，笑道：“买地修房子倒好说，但是买地种庄稼就不好买了，好一点的地都是有人在种，现在有的地都是一些荒地和没人愿意种的山地，这些地拿来种粮食有些难，收成估计有些差。”得了人家钱，他也是说实话。 杨树倒也不在意是不是真的不能种粮食，再说这家里的吃穿用度也不是真的就要靠着种地来挣，但还是做出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就没一些好点的地？我以后地里种不出好粮食，这吃穿用度的可就麻烦了？”说完还有跟了一句，道：“陈大哥，这买地的钱，你不用担心，我们肯定能给上，能不能帮忙找一两块好地方？” 陈金水道：“不是我不想给你们找，是真的没有！” 这时沐安插话道：“二叔，地不好也没关系，买回来先养养，过两年也就可以了。” 杨树叹道：“你懂啥，这地虽说过两年也能养的起来，可咱们现在吃啥？”顿了一下后又说道：“不过现在没有好地可买，也只能这样了，也只能先买了养两年。” 陈金水道：“要不我带你们去村里转转。” 杨树感激道：“那我们就麻烦陈大哥了。” 说罢，三人就往着屋外走去。在陈金水的带领介绍下，两人把陈家坳大致的逛了一遍，最后确定了房子建在村子外面一些，和在清河村一样，并不和村里人一样，都住在村子中间。房子周围的荒地也都买了下来，以后开垦成菜园子，除了选好房子的基地，又买了两块离得近一些的山地。 下半晌，回到客栈后，两人就把村里买好地的事和大家说了。去陈家坳查看到买地，除了杨树和沐安已经去过两回，其他人都还没去过，大家也定了，等到他们商议好修房子的事后，就带着大家一起去村里看看。至于办理户籍的事，等修好了房子后再办。 沐晨在听了杨树和沐安说了村里没有好的田地，有的都是山地和荒地，就忍不住想，也怨不得这里穷了，其实这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看到了。这里山高陡峭不说，道路更是不通，就连官道也是比其他的州县窄了一些。 看着窗外群山巍峨直入云霄，绵延数里不断，许是今日天有些阴沉，山间被雾气笼罩，显得倒是仙气十足，更远一点的大山更是只见山头，不见山脚，如果是来这里旅游的，倒是一幅难得的人间仙境般。可以后生活在这里就不那么理想了，所以也可怜了当地的农户，山多，又陡峭，这能种植的土地自然就少了。农户家庭都是庄稼地里刨食，山多地少，种不出来更多的庄稼来，生活当然也就好不起来，这也是为啥秦南偏僻穷苦，会成为流放地了。 看着窗外的大山，不自觉的也有些茫然了，种不出来粮食，以前家里赚钱的法子在这也是不能再用，以后他们要怎么办？ 不过也没伤神多久，山上不是有很多药材吗？这地方又是苦寒之地，雪莲、人参、虫草、黄芪之类的药材都是适合苦寒之地生长，去山上找寻的话应该也能找到一些，就算运气不好，找不到这些名贵一些的药材，可一些常见的药材也是能找到不少，大不了以后就多去山上采药，采药后再卖出去，家里也能有饭吃。 正在想入非非的收就听见大哥沐安喊道：“晨晨，在想什么呢？二叔问你话呢？”自从在客栈住下后，他们就再也没再喊杨叔，都是喊二叔。 沐晨看着大家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爹，大哥，不好意思，我刚刚想其它事去了！” 杨树说道：“没事，就是问问你，我们落户和建房子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没？”杨树知道她是有想法的，就像是沐家的新房子能修成，都是她的主意，所以这会也问问她有什么想法，到时候好按照她的想法来修。 沐晨听了后，说道：“爹和大哥安排就是！”不过在说到修房子这件事，她突然想起以后住的话，按照他们现在是一大家子，郑氏是娘，杨树是爹，这两人以后怎么住？难道还要假戏真做？看着两人，暗道：能假戏真做也好。于是又接着说道：“不过房子还是要一次性修够的好，爹娘一间，我和月儿姐姐各一间，大哥和三哥各一间，加上厨房和茅房要七间房。”说完就抬眼看了眼杨树和郑氏。 郑氏听了沐晨的话，也不知她是故意说的还是无意说的，但这都让她不好意思，对着沐晨就说道：“就你会操心，以后家里啥事你都不要管，你只管玩你的。” 第152章 如此砍价 不要说郑氏被沐晨的话说了个脸红，就是杨树也愣了一下，不过后面就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晨晨安排的好，就按照晨晨说的来办。” 沐安看了一眼杨树，看着他一脸的高兴，还有不好意思的婶婶，两人这是两情相悦了，他想着如果没有晨晨故意也好，有意也罢的这一说，估计他们也会打算将错就错，弄假成真的住在一个屋里。随即又想，这样也好，不管沐家以后如何，婶婶和月儿跟着他只会过得比以前好。笑了一笑道：“二叔安排就是。”他计划着等房子修好后，自己应该给他们送一件贺礼才是。 沐全和沐月儿看着他们，听的是一脸的认真，根本不知道杨叔为何笑了起来。 杨树看了一眼沐安，再瞥了一眼沐全，后又再看了一眼沐晨，同样都是沐家大房的子孙，沐全这呆头呆脑的样子，和晨晨和安子的差距还真不是一点的大！ “这里冬日很冷，我想着修的时候把墙给砌厚一些，冬天再在房上盖上一层稻草，这样也能保暖一些。”杨树说道。 沐晨听后，道：“这样太麻烦了。”这个地方太冷了，在现代根本不用考虑这些，空调一开，外面再冷再热都不用担心，到了冬日秦南这边极寒极冷，每年都有很多被冻死的猪羊等家畜，也不乏有很多被冷死的人，这一点县志里面都有记载。这里没有空调和暖气，最好的抗寒方法就是在房间建造的时候连地龙一起修建，想到地龙，沐晨不得不佩服古人的聪明才智，这还是在前世无意中看电视了解到的，下简单原理就是在地下挖了一个圆形烟道,在火口燃烧炭火，燃烧中的热以及热烟流就顺着烟道蔓延到每个房子,提高房间的温度,因为圆形烟道神似盘龙，所以当时人称其为“地龙”，这种方法在明清时期十分盛行。 地龙倒是很适合在这里修，北方人的地暖的原理也就是跟着这个来的，沐晨又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如果建成了就算是冬天到了，在家也不用穿棉袄。” 沐晨话后，杨树和沐安都看向了沐晨，想着她又有啥好法子了，杨树道：“说说看。” 沐晨转身拿了纸和笔后又走到桌前，简单画了一个房屋的雏形，画好屋子后又在地下画起了地龙，画好之后指着屋子又说道：“这里烧火，烧火后的热气顺着这个管道蔓延至整个地下，屋里也就暖和了起来。”手指又指向了画的一个个的管道上，简单的介绍完地龙后又说道：“就是耗柴火了些。” 他这一说，不只是杨树和沐安被她的想法震惊到了，就是郑氏和沐全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杨树道：“这个法子好是好，但是我就怕这个法子传出去后，会有人上门来找要这个图纸，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沐晨想了想也怕引来麻烦，不过想了想后又说道：“房子修好后我们自己再挖地龙修，这样就不怕被人知道了。” 沐安看着房子下的地龙，道：“我觉得行，这个挖起来也简单，而且也不用挖多深，就算不挖也没事，用砖砌成烟道后盖上石板后就可以了。” 杨树也觉得可行，听了沐安的话后，道：“那就这样办，房子修好后我们自己修地龙。” 沐晨道：“大哥说得对，我们不用挖也可以，只是地下还是要砌整齐一些才行，而且地面的石板也要密封好，不然会有烟随着缝隙跑出来。” 杨树道：“这个简单，到时候用糯米水砌，不会有缝隙砖和砌石板。” 砌砖什么的，沐晨是帮不上一点忙，也出不了一丝主意，只听着他们说，郑氏在最后的时候补了一句，道：“多修一间起来，以后也能养头猪，养大了杀了吃肉还是卖钱都可以。” 第二日，杨树又带着沐安去了陈家坳。 沐晨在他们两人走后，就去找郑氏要了一两银子后就和沐全一道往街上走去了。一行人自打到了镇子的客栈，杨树就给了郑氏一些银钱，以后这个家也主要还是她在当，家里的安排也都要靠着她，没有钱是不行的。 沐晨和沐全走到街上，看着两边冷清的街道，许是今日不是当集的日子，街上并没有什么人走动，但是镇上有铺子的人还是看着把铺子门大打开着的，偶尔也能见着一两人在铺子里走动。 沐全走在街上问道：“晨晨，这又不是集市，也没啥逛的，我们出来做啥？” 沐晨道：“只是随便逛逛。”她想去书院看看，她想过了，凭他们兄妹三人的能力，是没办法去查小叔的事，只有同样进入到官场才能有机会去查证，自己如果认真读上几年书，或许和小叔一样考个进士进入到官场也是可能的，且，也只有靠这个才能去查小叔的事。之所以出来会带上三哥完全是因为婶婶是肯定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出门，喊上他，也只是为了让她放心。 走到成衣铺子的时候，沐晨拉着沐全的手就往里面走去，走进铺子，一妇人一脸笑意的就迎了上来，道：“小公子这是带妹妹出来玩呢？要不要给妹妹选件衣裳。”说完又看向沐晨道：“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她也是看着两人穿的整齐，身上衣裳都很新，且衣裳料子也不差，一看就是有钱人，买件衣裳肯定是没问题的。 沐晨回以一个微笑，直接道：“婶婶好，我想买件衣裳，我的弟弟的衣裳被我弄破了，我要赔给他一件。” 妇人笑道：“好，那你给婶婶说说，你弟弟有多高，胖不胖，婶婶也好给他挑选一件。” 沐晨道：“弟弟和我一大高，不胖，也和我一样，我能穿他就能穿。” 妇人听后道：“那就好选了，走，婶婶带你去那边看看，那边都是你们小孩子穿的衣裳。” 沐晨跟着妇人往挂着小孩衣裳的地方走去，沐全默默的跟在后面，他不知道晨晨为啥要买小男孩的衣裳，但这时他也不能去问，只好跟在后面。 妇人带着沐晨来到挂着小孩子衣裳的地方，指着挂着的一排衣裳道：“你看看，喜欢哪件？随便选” 沐晨看着眼前挂着的衣裳，指着一件白色衣裳问道：“婶婶这件衣裳要多少钱？” 妇人道：“这个是细棉布做的，要三百文。” 沐晨听后又指着另一件淡绿的衣裳，又问道：“那这件呢？” 妇人道：“这件要四百五十文。” 沐晨看着两件衣裳，用料都是细棉布，这件淡绿的贵一点应该是贵在衣服上的刺绣了。又看了看其它用料为丝绸的，这些都不适应，穿在身上容易刮花，道：“婶婶，我都没钱，你便宜点卖给我好不好？”一脸的天真看着妇人。 妇人看着她，又看了眼从进来就没说过话的沐全，道：“小妹妹，这衣服本就不贵，你要是确定要买，我给你再少个十文钱。” 沐全看着沐晨，很是无奈，在街上的时候问你，你只说出来随便逛逛，可现在你这是随便逛逛吗？这衣服怕是也是给她自己买的，不然有谁能穿的了这衣裳？自己从进来一直都没说过一句话，现在要再一句话都不说，怕是也不合适了，道：“婶婶一看就是大气的人，再少一点，我们也才能买得起。出门的时候我们把所有的零花钱都带上了，也只有二百四十九文，婶婶给我们再留个十文的零花钱好不好？” 沐晨看着只要不让他读书，算账，讨价还价都很精明的三哥，实在是被她这砍价的方式给吓着了，三百文钱，直接砍了六十文下来，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这说法找的太好了，一听就让人家没办法再往上抬了。于是，她马上也配合了上去，道：“婶婶，我们就只二百四十九文，你给我们剩十文钱好不好，我们都没零花钱钱了。”说着的时候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着实让人看着不忍。 妇人道：“婶婶也想便宜点卖给你们，可卖给你们二百四十文钱，婶婶也是要赔钱的，你们实在是想要，婶婶就吃点亏，不赚你们钱，就二百四十九文钱卖给你们。” 沐全道：“多谢婶婶不赚我们的钱，婶婶给我们剩四文钱，我想再买几文钱的糖给弟弟，也算是给他赔礼了。” 妇人还从未遇到过这么会讨价还价的小孩，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说下去，想着今日是闲日，本来也卖不出衣裳的，虽说这件衣裳卖出去也赚不了几文钱，可赚的再少也是钱，赚十文钱，比起卖不出来还是好的，道：“就依了你们，以后可要多来照顾我的生意。” 沐全道：“肯定的，婶婶人好，以后我们都来婶婶这里买衣裳。” 沐晨也甜甜的说道：“多谢婶婶，以后我们还来。” 买好衣裳，走出铺子后，沐全就问道：“晨晨，你买这衣裳想做啥？” 沐晨道：“我想去书院看看。” 沐全道：“去书院做什么？” 第153章 参军 沐晨仰头给了沐全一个天真无邪的笑，道：“我去看看大哥和三哥还能不能再去书院读书啊？” 沐全一听再让他去读书，瞬间觉得头痛了起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现在这样怎么能去学院，去了不是容易让人找出我们来吗，还有，你去书院买这衣裳做什么？” 沐晨撇嘴道：“三哥，你就没想过，我们以后都长住在这里了，难道还能天天待在屋里不出门，就算天天不出门人家也会多想，所以我们常住在这就要和这里的人打交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见人就藏，见人就躲，以前我们怎么样过的，现在就要怎么过。” 沐全听了她的话，虽然知道她说的有理，但是去书院又不一样，自己读书不好，读书只是为了增长见识，可是大哥不一样，大哥本来就是秀才身份，虽然现在也被剥夺了，可大哥再读，再考个秀才也是轻松的事，可考了以后呢？以后还能继续考下去，考到大殿之上吗？ 他只当晨晨不懂他们现在是逃犯的身份，再不能和以前那样无拘无束的过日子，这读书参加科举的事更是不能在继续下去了。说道：“晨晨，咱们现在和以前是不一样的。”说完又低了下头，小声说道：“我们现在连身份都没有，是进不了学堂的。”他也没说那么多，这个就够了，学堂都进不了，还谈读书做甚。 沐晨也没和他多说，以后的事本来也没指望他，她要去学堂，一定要去。只有这条路才能救大家出来，她在心里都计划好了，如果小叔真有罪，那她就想法立功，争取以后功过相抵，让家里人走出秦南。若没有罪更好，查清小叔的事，也才好替家里人平了这场怨。 又想到，如果大哥也去的话，就更好，多个人，她也好藏着自己是女孩的身份。道：“三哥，没有身份只是暂时的。” 两人回到客栈，郑氏看着沐全手里拿着的衣裳，问道：“咋去买衣裳了？”他们的衣服每人都有好几身，暂时也不缺，缺的也是秋冬的。这些衣裳她是计划着安定下来后就扯布回来做，这会到秋冬也还早，一人两人衣裳也是能赶出来的。 沐全看着沐晨道：“晨晨想要买的。” 沐晨拿下沐全手里的衣裳，对着郑氏说道：“娘，以后帮我做几件男孩穿的衣裳，我要去学堂读书，我要像小叔一样，我要当官，我要把爷奶，星儿，爹娘，婶婶伯伯们，哥哥们，还有两个弟弟一起接出来。”沐晨直接说道。 郑氏见她一脸认真，一脸严肃，知道她不是随便说说的，可这是大事，她做不了主，道：“晨晨，这事等你爹和大哥回来，你在和他们商量。” 沐晨应道：“嗯，我等会再和爹他们说。” 沐全不知道她是这样打算的，怪不得她要买男孩子衣服穿，他说让自己和大哥去学堂，只是敷衍自己的，她是打算自己去学堂，她要去做官，再把爷奶他们接出来，沐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他好没用，他啥事都不会做。 沐晨和杨树是午后回来的，吃过午饭后，郑氏就把沐晨要去学堂读书的事给说了出来，沐安听后马上说道：“不行！” 杨树也一脸的严肃，说道：“不行，这事肯定不行。”说完又说道：“不说你是女儿身，你很聪明，但你太小了，就算你高中状元，留在了京城，又能做的了什么？你小叔难道不聪明？他难道就等着人家陷害他？这次说不定还有其他人一起被流放，你小叔说不定也是和你们一样是被牵连。” 京里暗潮涌动，太子之争，党派之争自古就是风云莫测，卷入其中的人多的是，就是丢了命的也是常有的事，她不能让晨晨去冒险。 沐晨这时也不让分毫，没办法，只要她退步了就肯定不能去书院，必须要他们同意，他们同意后才能给她办理户籍，有了户籍才能参加科举，道：“爹，大哥，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可我们现在这样过日子，不一样的是提心吊胆吗？如果只是为了活下去，我们大可不用逃到这里来隐姓埋名的过日子，和爷奶他们一起到流放地，虽是苦了些，但是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那天被人知道了真是身份，那地方虽然苦，可我相信也绝对只是前几年会苦一些，多待上几年，也应该不会太苦。” 说完看了大家一眼又说道：“我不认为我有罪，我不要一辈子背着莫须有的罪名活下去。”沐晨的话掷地有声，最后又说道：“从学堂进到官场，是我能想到的我能去走的一条路，也只有这条路适合我去走，我必须去，爹和大哥能阻止我一时，但是不能阻止时时。” 这意思也明确的说了，除非你们时时盯着我，但凡你们不能时时盯着我，我就能想出法子来自己去学堂。 沐安看着晨晨一脸的坚持，无奈的说道：“晨晨乖，大哥去学堂，你去学堂至少也还要学上几年才能考中秀才，以后的乡试，会试和殿试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年你虽然也跟着读了些书，可参加科举还是远远不够的。” 沐晨道：“大哥去，我更要去了，我去了也少一些人怀疑大哥。” 沐全看着两人，他们要去学堂读书，他们要去参加科举，他不能去，去了也考不中，而且还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他不要拖累大哥和晨晨。 沐全没在管他们还要怎么商量，他是知道晨晨的，她想要做的肯定会达成，走出客栈，在街上慢悠悠的晃荡着。 沐全走在街上，他不知道以后他要做什么，以前他不想读书，一心想着他就在家养兔子，可现在兔子没了，家也没了，漫无目的的，心事重重的往前走着。 走至这镇上的唯一一家学堂门前，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门，大哥和晨晨来了这里读书后，自己又该去做什么？赚钱供他们读书？可自己啥也不会，怎么去赚钱？以前小叔还在读书的时候，一家子省吃俭用才把小叔供了出来，他自认为他没有那个能力能把大哥和晨晨供出来。 转身又往前面走去，一路只管低头走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得天都黑了下来，但他却不想回去。 又走了一会，天色更暗了一些，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哭声，沐全抬头看着眼前，只看到前方一对老年夫妻，手中抱着一个小娃，和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位二十来岁的汉子，汉子身上还挂着一个蓝色布包，只听到他说道：“爹，娘，明儿就摆脱你们照顾了，儿子躲过这一阵就回来照顾你们和带明儿。” 送他的那老妇人道：“出去了，你藏好些，也别着急回来，万一你回来那些人还没走，你还不是要被他们抓走去当兵。” 汉子点头道：“爹娘放心，往常我也会出门去找工挣钱，这一次我也想好了，我先去找个工做着，一边挣钱一边躲着，我还不相信他们能在这抓一年的人。” 沐全听着几人的谈话，忽又想起在来秦南路上，晨晨发烧时大哥他们去给她抓药时他在集市外面遇到的官兵抓小偷的事情来。自己没有啥特长，也啥都不会做，与其在家里拖累大哥和晨晨，还不如自己出去闯一番，大哥和晨晨敢冒险进入官场，他为啥不敢冒险进入军队去拼搏一番。 沐全是越想越觉得有理，走到前面对着哭泣的三人，说道：“大哥，你是不是不想去军队？我替你去。” 汉子，以及他哭泣的爹娘都不敢相信，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人替他们去，汉子道：“小兄弟，这去了军队就得参站，这可不是玩笑，自古就是古来征战几人回，我不想去，不但是因为家有老父老母需要我照顾，还有小儿也是需要我养育，看你年纪小小的，一定是不知道这战场的危险，快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了！” 沐全这时下定了决心，他是越想越觉得该去，他走了后，杨叔也就不用给他上户了，以后即便是有人怀疑大哥，可家里户籍只有他时，大家也能少些怀疑，若自己和他的户籍上在一起，便会多一份怀疑，道：“大哥不用担心我，我本是来这里投亲的，但是来后才发现亲戚早已不住这里，我现在还有一二两银子可用，但是这一二两银子用完后，我却是不知道要怎么办，若能替了大哥去军队，也是一个去处。” 汉子还是不放心，但是又觉得有人替了自己去，自己就不用再东藏西躲了，犹豫的说道：“你可想好了，这一去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沐全确定道：“我一个人，就是去了也了无牵挂，倒不用像大哥这样放不下家里老小，再说也只是有可能回不来，万一我运气好，混了个将军来当当也有可能。” 汉子说道：“小兄弟如果坚持去，我也不拦着。” 沐全道：“我去，大哥给我说下你的名字，我该怎么去军队，才能顶替的了你。” 第154章 沐全走 沐全和汉子商议好了，明早一早被征兵去军队的汉子就在这条路他们见面的地方等沐全，等到他后就送他到报到的地方，替他去当兵。 沐全回到客栈，除了在心里藏着不舍，其他倒也和平时无啥区别，尽量让只表现的平淡些，不让人看出他的异样来。 晚饭时，沐全给沐晨夹了好几次菜，嘴里还叮嘱道：“晨晨，多吃些，多吃些才能长高，你不是老是嫌自己矮吗？多吃了很快就不矮了，还有不能挑食，挑食也长不高。” 沐晨看着已经给夹了三次菜的沐全，还有耳边的话，皱眉道：“三哥，你没事吧？”一声不响的跑出去不说，还回来的很晚，是不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沐全笑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这不是想到你要去学院读书，身体不好去了学院也不能学好。” 沐安看了沐全一眼，道：“等着地买好了后，我们就开始先开荒。开荒很累，三弟也要多吃一些，不然到时候身体也会吃不消。”说完还给沐全夹了一块肉。这两日他和杨树在外面跑，有时也难免忽视了他，他怕他会生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平添一些烦恼。 沐全应道：“我知道大哥和二叔现在都忙着在买地和修房子的事，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我又不是小孩。”沐全说完给沐安也夹了一块肉，“大哥也多吃些，大哥这段时间都瘦了，还黑了。” 沐全给沐安夹了后又给杨树和郑氏，还有沐月儿各夹了一块肉，说了些一路上辛苦感谢了他们的话。 沐晨看着沐全比往常吃饭时活跃了好多，不停的给人夹菜，还说着一些客气的话，越看越觉得他有些不一样，又说道：“三哥，你下半晌在外面做什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试探着问问也好，不然真等他藏到心里憋久了更不会。 沐全道：“我就是在外面随便走走，逛逛。哦，对了，我还去了学院转了一圈，看着有些旧，没我们镇上的学院好。”沐全随意的说着，就怕被人看出端倪来，明天走不了。 沐全原本还计划着吃过饭后多和晨晨，沐安两人聊会天的，毕竟这一去也不知道以后再见是何时，或是再也不能见，可刚刚吃饭时晨晨已经觉得他有些不对，怀疑他了。于是打消了聊天计划，和往常一样，吃饭后听着他们计划着请人修建房屋，做家具，还有开荒，开荒后先种些什么？甚至于还叹息不能种蘑菇，不然还能多赚些钱。 种蘑菇这东西是沐家想出来的方法，一时也没想到其他好法子，可大家也明白，这个不能，用了后怕是很容易被人找来。其他人知不知道他不清楚，但是胡将军可是个明白人。他知道领的话，肯定就能想到他们是沐家人，马上来张抓人。 沐全边听着杨树和沐安，还有郑氏的商讨声.并没有怎么插话进去。杨树虽有客栈，能挣钱，沐安也能读书，想法也多，可他们都没怎么种过地，种地的安排都是郑氏在做主，包括沐晨也都是在一旁听着，只是偶尔插上一句话。沐月儿更是什么都不懂的听着。 闲聊完后，各自回到屋里休息，沐全趁着沐安去洗脸的时候，快速的去找掌柜的结了一张纸和笔墨，回到屋里刷刷的写了一大张纸，写好后折了起来揣在身上就又把笔墨还给了掌柜去。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沐全就醒了过来。 睁眼看着还在熟睡的沐安，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大哥比以前瘦了好多，不但瘦了，还晒黑了，以前多么的讲究，可现在呢？什么脏活，累活，大哥都在做，他看着大哥咬牙白着一张脸强忍着的时候，好几次都去要帮着他做，可他都拒绝了，他说以后他会照顾好自己和晨晨。 等到天亮后，沐安起床后，沐全才紧跟着起床，道：“大哥，要不要我也跟着你们去，也好帮着做些事，你们也不用那么辛苦。” 沐安道：“三弟，现在也没啥事可做，等着地买好后，我们就可以开荒了，现在你还可以再休息几天，以后可得有我们忙的了。” 沐全听后道：“大哥，我不怕吃苦，只要能把爷奶他们接出来，再多的苦我都能吃。”心里又说道：即便是到了战场，我也不怕苦，也不怕受伤。在心里又加了句：我肯定会想法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回不来。 沐安道：“嗯，我们都不怕吃苦，也肯定能把爷奶他们接出来。” 吃过早饭后，杨树和沐安又去了陈家坳。房子的地已经买下来了，今日去是准备请人修建房屋。 在沐安和杨树走后不久，沐晨对着郑氏说道：“婶婶，我想去书院看看。” 郑氏道：“现在去做啥啊？等你大哥和爹把户籍办理好了后，他们会送你去书院的，你现在去啥也不能做，估计连书院门在哪都不晓得。” 沐晨道：“我想去看看书院怎么样？是不是和三哥说得那样不好？” 郑氏道：“那好，我陪你去，正好我也想去街上买些布回来做些秋日里的衣裳穿。” 沐晨听后道：“那婶婶等我，我去换件衣裳。”她要去换她的男装，不能让书院的人看到她是女孩。 沐月儿也跟着说道：“我也要去。” 郑氏说道：“好，去吧！”说完又看着沐全，问道：“全儿，你去不去？” 沐全道：“我不去了，又不是当集的日子，街上也没啥好玩的，怪冷清的，不想去。” 郑氏道：“那你就在客栈，我们一会就回来。” 很快沐晨就换好了衣裳，出来后又让郑氏重新给他梳了头发，整理好后，三人随即也出门去了。 沐全站在窗边看着三人走远，直至不见，忍着心里的酸意，把怀里的信拿出来，放在了沐安睡着的枕头旁边。 放好后，又把他的衣裳收拾好，包成一个包裹后挎在肩上就也出门去了。 沐全匆匆到了和汉子约好的地方后，见汉子已经等在了路口。 那汉子见他到来，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但又不免的替他担忧，道：“小兄弟，你来了我既高兴又担心，这一去，你可要多保重自己，刀枪无眼，你机灵点，打不过时就跑，跑快点，还有，如果有老兵拳脚功夫好些的，你跟着多学些，也能保命。” 沐全道：“多谢大哥关心，我想着这一时也不会把我们送到战场上去，我去了先跟着一些大人，将军学本事，学好本事也能多杀几个敌人和保全自己。” 两人边走边说，没多久就到了征兵的地方，在快到时，两人就停了下来，沐全看着前面的将士，还有一些青壮年男子站在一起。 沐全看了一样汉子后往地上一顿，双手在地上一抹，手上随即就沾了一层黄色泥土，就这手上的泥土就往脸上抹去，抹了脸上后，又沾了些土往身上抹去。 汉子看着沐全，不知他为啥往身上，脸上抹土，问道：“小兄弟这是做啥？” 沐全道：“我多少掩盖些，免得碰到大哥的熟人一直盯着我看。”其实昨晚他们都商量好了，他们先是早上来看，若果早上没多少人去应征或是诶呦熟人时，沐全就早上就去替汉子应征，但是若早上人多，又有熟人，就看在其他时间，这两日也总能候着个合适的时间。 好在早上去的人不多，也没有碰到汉子的熟人，估计被迫应召的那些都想着最后时间在去。不过这个倒是成全了沐全。沐全在登记完姓名后，就直接待在了应召点。 郑氏和沐晨，还有沐月儿赶回到客栈的时候，一时没看见沐全，他们也没多想，更没有想过会出啥事，只想着他又出去转了。 只是沐晨有些许疑惑，他不是不想出门吗？不是说街上冷清没啥好玩的吗？这怎么又跑出去了。 沐安和杨树在到了陈家坳后，依然是先到村长家，连着几日到村里，两人也和村长陈金水熟悉了起来。加上今日他们又带了一只兔子，沐安在把兔子给到陈金水时，杨树就说道：“这几日全靠陈大哥帮忙了。” 陈金水客气的说道：“这多不好意思，以后随时来家玩，可别再这么客气了，再说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杨树道：“陈大哥仗义，是个爽快人，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以后肯定要多和陈大哥来往。” 杨树和陈金水客套一番，又开始说起了修建房屋的事来。 有了陈金水帮着请人做工后，两天也觉得其实也没多少事。至于开荒也肯定是要请人，只是这个不着急，等着房子修改后，住进去后再慢慢请人开荒。 是的，他们不会自己去开荒，即便是要去，也是在请人后，跟着请来的人，在里面浑水摸鱼，意思一下就完了，真要他们去开荒种地，肯定是做不下来，也做不好的。 第155章 准备礼物 杨树和沐安在请好人修房后，又请了陈金水帮忙找人算好了修房的日期，最后在陈金水家吃了晌午，回到客栈是已是下半晌。 回到客栈后，郑氏已是急的红了眼睛，沐晨在去街上又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后也着急了起来，她怕沐全被人查了出来抓走了。 “爹，大哥，三哥不见了，我去街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沐晨着急的说道，看着两人眼圈也跟着正是一样红了起来。 杨树，沐安同时问道：“怎么回事？”两人听了心里也是一紧。 郑氏马上说道说道：“早上你们出门后，我想着趁着现在没啥事做，就和晨晨，还有月儿一起去街上买些布回来做些衣裳，临走时我们还问了他要不要一起去，他说不想出门，结果等到我们回来时，他就不见了，去街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郑氏怕的身上都抖了起来。 沐安也紧张了起来，颤着声音问道：“有没有去问掌柜的，看他有没有看见？” 沐晨道：“问了，掌柜的说看见三哥背了个一个包袱出门去了。” 杨树听说他背了包袱出门，道：“看来他是早就计划好了出去。”既然是计划好了的，那就肯定有留信给大家。又说道：“安子，你去你屋里看看，看看他有没有给你留信下来。” 沐安听了杨树的话，马上转身往屋里走去，走到屋里就往桌子上看去，桌上除了一盏油灯，两个水杯和一个水壶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没在桌上看到信后就往床上走去，一走到床边就看见枕头边放着一张折叠好的纸，紧张的拿起纸张就打开了来，只见信上写道：“大哥，晨晨，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秦南往别的地方去了。大哥和晨晨为了接爷奶出来，冒着被发现，被揭露也要进学堂，进官场，我虽不如大哥和晨晨聪明，也没有你们读书厉害，可我还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我也想有朝一日，能凭自己的力量把爷奶他们接出来，把星儿接出来。大哥，晨晨，你们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等我到了地方后，会给你们来信报平安的。” “杨叔，婶婶，对不起，谢谢你们这一路的陪伴，若没有你们，我们兄妹三人今日只怕也和大家一样，都还在走在来秦南的路上。以后大哥和晨晨还得麻烦杨叔，婶婶帮忙照顾。杨叔，婶婶保重，他日我在回来报答杨叔和婶婶的恩情。”最后还写道：“月儿，等三哥回来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沐安拿着信，无措茫然的坐在床边，杨树和郑氏，还有沐晨看着沐安一直没出来，也跟着到了他和沐全住的屋子，三人在看着沐安茫然的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张纸，也都心里也明了，看来沐全是真的有计划的出走了。 沐晨走过去，从沐安手里拿过沐全的留言，快速的浏览，杨树也在她的旁边看着，看完后虽是知道他是自己走的，可并没有说去哪，去做什么了，只说了他走了，想凭他的能力去把沐家人接出来，也让大家放心。可这样又怎能让大家放心？ 杨树道：“他若是想救大家出来，必定先会去一些大的州县，或者去京里，我们先往官道上去找。”他也不清楚沐全究竟想做什么，只是胡乱的猜测着。 沐安这时也恢复了些精神，道：“我和二叔一起去。” 杨树道：“你往其他路上去找，我们去牙行租一匹马，骑马快些，有可能能追上。” 沐安道：“好，我们马上去。” 沐安说完又看向一旁的沐晨，见沐晨一脸的紧张，眼泪也滚了下来，道：“晨晨乖，大哥一定把她找回来，你乖乖在家等着，别乱跑知道吗？”他现在很怕自己再出去找人时，晨晨又不见了。 沐晨点头道：“我不乱跑，我和婶婶，月儿姐姐在一起，我乖乖的等着大哥把三哥找回来。” 沐安和杨树出门后就往街上的牙行走去，一人租了一匹马后各往一跳路追去，在跑了两个时辰后，都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人，在天快黑时，两人才一前一后的回到客栈。 沐晨看着两人回来，也知道了他们没有找到人，走上前拉着沐安的手，“大哥，三哥肯定会没事的，说不定过两年他就回来找我们了，或者就把爷奶他们接出来了。” 杨树也说道：“晨晨说得对，沐全有他的想法也是好的，且他胆子大，点子也多，说不定还真能闯出一番天地来。你也不要太着急了，他到了地方来信后，那时我再去找他回来都行，你们可千万别在乱来了，特别是晨晨，你可不能再自作主张，让你大哥再操心了。” 沐晨忙点头应道：“我肯定不乱跑，我要和大哥在一起，我要和你们去陈家坳生活。” 沐安抱沐晨抱了起来，头埋在她的颈间，道：“晨晨，别吓大哥，大哥怕！”晨晨主意大，注意多，他怕她哪一天也突然不见了。 沐晨抱着沐安身子都僵硬的沐安，道：“大哥放心，我不会乱跑的，也肯定不会让大哥再操心我，担心我。” 第二日起，房子就已经开始修了起来，因他们现在没有住在村里，所以房子在修葺时也并没有给请来的人做饭吃，而是每日多出了十文钱给大家，让大家到了饭点时自行回家去吃，杨树和沐安两人也只是每日里一个上半晌，一个下半晌去到村里照看着。 耗时一个半月，陈家坳的新家终于在大家的期待中落成。 这一个半月，沐安和杨树每日里都会去到村里照看，忙碌。郑氏带着沐晨和星儿也没闲下来。郑氏不但给大家一人做了一套入秋后的衣衫，还做了八床被褥，四个房间，盖一床，垫一床。之所以能做的这么快也都全靠着沐晨的新颖设计，之所以说是新颖的设计，是因为她加了现代的简洁元素在里面，比如床上用品，买回的棉花先用细棉布做底，把棉花平整均匀的铺在上面后，再盖上一层细棉布，最后用针线缝上固定。 做好棉被后，最后又缝制了被套，三边完全缝好，只边一面装被芯后再系带子把最后一边缝起来。床单当然就简单了，四个边卷上两道后缝制好就做好了。衣裳也是尽量的简洁，即使都想了一些简单的法子，但把所有的事情准备好，每日里也都是忙碌个不停。 在搬去村里的前几天，沐安和沐晨在吃过早饭后就出门去了。 今日是当集的日子，街上人多，川流不息，热闹非凡。沐安紧紧的拉着沐晨的手，走了一回，道：“晨晨，人多，我抱着你走。” 沐晨也没拒绝，道：“好。” 沐安把沐晨抱起来后，又说道：“你想给婶婶和二叔买个什么样的礼物？”再过两日他们就要搬进陈家坳去住了，住进去后，杨树和郑氏也会成为真正的一家人，虽然不能有什么仪式，但是他们还是想给他们送上一件礼物，表示祝贺。 沐晨道：“去首饰店选，买个好点的首饰。” 沐安道：“好！顺便再给月儿也买两样。”他想着月儿一路跟着来也是受了很多苦，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自己要更加的对她好，她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和晨晨无两样。 沐安抱着沐晨走进一家首饰铺子，小二热情的招呼着沐安，道：“这位公子请进。” 沐安进到屋里，小二又问道：“公子是想看看什么？我们这有头饰，镯子，项链，玉佩，小朋友的珠花也是有的。” 沐晨听着小二一顿报，道：“我们先看看手镯，一般的玉手镯要多少钱？” 小二道：“有三五两银子的，也有几十上百两银子的，就看公子和小姐想要那种材质的。” 沐晨对着沐安说道：“大哥，我们先看看再说。” 沐安应道：“好。” 小二带着两人走到摆着玉镯的柜台前，并把玉镯从柜台里面的架子上拿了两只下来，道：“公子请看，这只绿色，带有些杂质的镯子价格是三两银子。” 沐安并不识玉，他拿起来后，沐晨倒是看得清楚，道：“大哥换一只，这个太差了。”这个含的玉很少，浑浊，一点也不通透，且还带有黑点，花三两银子买这个，还不如买一根银簪子。 沐安又拿起另一只，这只倒是通透了不少，也没杂质，沐晨从沐安手里拿过后，入手虽冰润，但是做工却是差了些，且仔细的看了看，也不是什么多好的玉，拿着镯子在手里问道：“大哥哥，这个多少钱？” 小二恭维道：“小姐好眼力，这只镯子不但材质好，且没有一点杂质，价格本来是五十两的，二位若是诚心买，我给你们少一点，四十八两，你们怎么样？” 沐晨偏头看着小二，做出天真的样子，说道：“大哥哥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我娘以前经常买这些，你这个做的又不好看，而且我娘说玉质要冰凉如丝滑才能算是好玉，你这个我可没感觉到丝滑的感觉，像你这个最多二十八两，也就我和我大哥没钱，要是我们零花钱够了，肯定不买你这个差的。” 第156章 一家人 沐晨的这番话还是和沐全学的，我们没多的钱，你要是想卖，就便宜点卖给我们，不然我们就是想买也买不成的，我们买不成，你想赚我们的钱也是赚不了的。 小二看着被抱着的小姑娘，看后又再看了一眼抱着他的公子，这公子从进来到现在除了应了一声小姑娘一声‘好’到现在可就再也没说过其他的话。小二不太确定的想道：难道买不买还是这小姑娘做主了？不会吧？她才多大？不过随后也不在乎了，有钱人家的孩子也是有钱人，不管年龄大小，都是能拿的出来钱的。 小二说道：“小姑娘，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个玉镯虽算不好最好的，但五十两绝对是值得的，也有比这只玉镯好的，可价格不是更贵吗？一分价钱一分货不是吗？” 沐晨道：“大哥哥，我说句实话，你可别生气，这只玉镯玉质属于下等，做工也粗糙，你这个玉镯好与不好我也不多说了，正如你说的一分价钱一分货，我和大哥只是想给我们娘买一件礼物，总共只有三十两银子，也只出的起这个价，我们出二十八两银子，还剩二两银子是还想在大哥哥这买一些漂亮的珠花回去，这样也显得我们买的礼物也不会太差，你要是再高了我们也买不起。” 沐安这时候倒是说话了，道：“还请大哥成全，以后我们再多来照顾大哥生意。” 小二被他们两兄妹说的也不好意思在讨价还价，道：“你们这不是为难我了么！哎，不过你们兄妹二人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孝心，也是你们娘亲的福气，这块玉镯就三十两卖给你们，那边的珠花就再送你两朵。说好了，你们以后可要再来照顾我这生意，不然我可就亏大了。”少赚点就少赚点，这地方穷，平日里也难得卖出去一件几十两的首饰。 小二说完就看向沐晨，他就等着沐晨做出最后的决定，他算是看出来了，估计最后做主的人还是眼前这个被抱着的小姑娘。 沐晨想着他们的钱也不多，也买不起其它更好的东西，就买这个了，以后有钱了再买好的，又说道：“那我要选两样好看点漂亮的珠花，我要戴起来好看才行。” 小二一听，这珠花原来是买给他自己的，小鬼丫头，倒是会讲价，笑道：“行，你选个漂亮点的。”这丫头不但鬼机灵，还很聪明。 沐晨选了两个看起来既漂亮，又各带有两粒小米粒养大的珍珠在上面，显得也比一般的珠花更大气些。 给郑氏买了玉镯后，又过了两天，杨家，对，现在沐家三兄妹都跟着杨树姓，他们是杨家人，沐晨和沐月儿是杨树的一双儿女，沐安则是杨树的侄子。杨家一家人搬进了陈家坳，以后就定居于陈家坳了。 一天的忙碌都是在整理从客栈拉回到村里的生活用品，从床上用具到锅碗瓢盆，一直整理到晚上，简单的吃过晚饭后，大家也没有急着散去，这一天是特殊的一天，值得特殊的一天，也是大家正式成为一家人的时候，更是有两人成为夫妻的一天。 沐安拉着沐晨走到杨树和郑氏坐着的地方跪了下来，沐安说道：“谢谢二叔和婶婶一路的照顾和付出。” 沐晨也说道：“谢谢爹和娘。” 沐安在沐晨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捧在手里伸向郑氏道：“本来想给二叔和婶婶买件好点的礼物庆贺的，可我们现在能力不够，等以后我们再给二叔和婶婶补上！” 郑氏接过沐安手里的布包，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道：“怎么还买东西，不是浪费钱么！快起来，起来。” 沐晨接道：“不浪费，一点都不浪费。” 杨树笑道：“是，不浪费，应该的。”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道：“以后这个家就是你来当了，我负责养家，你管着家。” 郑氏接过了杨树递过来的布袋，一拿便知，他给的是银钱，应该是他身上现在有的所有的银钱。 杨树递给了郑氏钱袋子后，又摸出来一个布包，递给郑氏道：“这个是我前几日在镇上买的一支金钗，我给你戴上，也好让安子和晨晨做个见证，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郑氏点了点头，杨树走近她身旁，把手中的金钗轻轻插在了她的发髻上。插好后看了看，有些歪，不过也没取下来重新插，手生也没办法，想着以后多替她戴几回也就不会再插歪了。 杨树插好后，道：“不能忘了月儿。”说完又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对用拇指头大的珍珠做的珠花，道：“月儿，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如果以后有人欺负你，回来告诉爹爹 ，爹爹帮你去打他。” 沐月儿现在喊爹都已经喊顺口了，心里还想着，我们不是早就是一家人了么，道：“好。” 杨树笑着把手里的珠花给沐月儿戴在了头上，不过就是和给郑氏戴时一样，给沐月儿戴的珠花也是有些歪，而且还歪的更厉害。 沐晨看着杨树给沐月儿戴的珠花，忽然觉得自己的拿不出手来。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拿了出来，有些哀怨的看着杨树说道：“爹爹真有钱，害得我给姐姐的礼物都拿不出手了。” 沐晨说完又转头对着沐月儿说道：“月儿姐姐，我也给你买了珠花，还是很好看的，就是珍珠没有爹爹给你买的大，你先将就着戴，等以后我挣钱了再重新给你买比爹爹给你这个更大颗珍珠的给你。” 沐月儿还是很相信沐晨的，以前养兔子不就是她 的主意，不就挣了很多钱。道：“嗯，我们再养兔子，很快就挣很多钱了。” 沐晨见沐月儿这么相信她，道：“养兔子挣钱慢，我想到了挣钱快的法子。” 沐月儿来了精神，道：“啥法子？” 沐晨指了指屋外，道：“这里的山可比我们以前住的地方大多了，这山里肯定有很多药材，等过几天我们去山里挖药材，挖了再拿去卖，可比养兔子赚钱快多了，还少了很多麻烦。” 不只是沐月儿听了兴奋，杨树和郑氏，还有沐安也都看向了沐晨，她连挣钱的法子都想好了，三人不约而同就往屋外看去，虽然没看到大山，但是这里的山是真的高大，也许真的能挖到值钱的药材，如此一来也确实比养兔子省事。 不过沐月儿还是说到了，“我还是想养兔子。”说完看向沐晨，她喜欢又白又乖的小兔子。 沐晨道：“好，月儿姐姐喜欢就养，我们就养两只养着玩就是。” 沐月儿听了更高兴了，道：“好。” 杨树见她们说的高兴，道：“改天我进山里给你们套两只回来养着玩。” 两人同时说道：“谢谢爹。” 杨树看着两人，忽然觉得结婚生子其实很好！也忽然对自己之前一直抱着一过人过日子很不理解起来。 聊了会天后，也该休息了，各回个屋。郑氏一脸的红云跟着杨树回到他们的屋里。 郑氏看着眼前的大床和小桌，脸色更加的红润了，似能滴出血来般。 床上用具都是沐晨选的，朱红色的床幔，花开富贵的牡丹被套，已经和被套成套的床单，还有绣着在花下嬉戏的一黄一红的两只蝴蝶。 屋里的圆桌此刻正燃着两只红烛。 杨树在走进屋后就拉着郑氏一起往桌前走去，走至桌前后才说道：“今天就委屈你了！我们就拜拜天地！也算我们拜堂了，以后对月儿我会把她当成我的亲闺女一样，肯定不会亏了她。” 郑氏那有不依的道理，跟着杨舍对着红烛而拜。 拜后，互相牵着良人的手走向了眼前红色的大床。 后，一夜缠绵尽在不言中。 在搬进村子后第三天，杨树就请了全村的人吃了一顿饭算是贺喜，也算是和大家做个见面。 在宴请的第二天，杨树就又托了陈金水给他们一家五人办理户籍，这没户籍，一家子就是黑户，沐安和沐晨两人读书的事也是没办法实现的。 找陈金水办理户籍，自然是少不了送上一些礼品。 和他们的预想一样，在这偏僻的地方就是方便办理户籍，在第五天的时候，户籍就办理了下来。 沐晨看着杨树拿出来的户籍，看着几人的名字，这一刻比他们把房子修好，住进村里还更激动，以后大家就有新的身份了，不再是逃犯了。 激动过后，沐晨就想到了他可以去书院了，这事也是不能拖了，道：“爹，要不明日就送我和大哥去学堂了吧！” 杨树看着沐晨，很是无奈，到底是依了他把她的身份信息改成了男孩，道：“再过几日，等家里事情都离顺些再送你们去。” 说完又看向沐月儿，道：“月儿，你一定要记得，咱们家只有你是女娃，你是姐姐，晨晨是你弟弟，可千万不能说漏嘴了。” 沐月儿道：“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说出去了咱们全家都会像大爷爷大奶奶他们一样被人抓走。” 第157章 忧喜参半 屋子里加修‘地龙’的事，杨树想着这事还是趁着沐安和沐晨没去学院读书的时候把它弄好，一旦他和晨晨去了学院，自己又没做过这事，怕是凭着他一个人是把地龙修不出来的。有他们在，好歹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更何况这是晨晨想出来的，真搞不清楚了问问她，她也许能解决问题，沐安在家还能搭把手做的更快些。 地面已经用砖砌好，很平整，现在要做的也就是先把烟雾热气流窜的通道做好，在再通道上盖上预计好的青石板。好在修房子时就多预计了一些砖和石板来修地龙，转和石板也都不缺，直接从院子里搬进屋里用就是，地面的石板盖好后，最后用糯米水和着泥土浇筑在石板砌缝的地方就好了。 就在杨树和沐安修建屋子里的地龙的时候，沐晨也在为进入学堂做好准备，每日里看书，练字，现在看书也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看书多少是带着想对这个世界多些了解和打发时间来看的。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她必须弄懂每字每句，以防以后科考的时候不懂，答不出，所以一遇到不懂的地方就问沐安，直到弄懂为止，而且问后还必须在书里做标注，用以以后复习。 除了读书练字外，也开始写了文章，这个可是她之前没做过的。到了晚上后，再把每天所学所写习拿给沐安检查，检查过关后再休息。 郑氏和杨树看着沐晨是一根筋的要进学堂，且每日除了看书读书外，再也不管其他，两人愁的是不知是喜是悲！ 沐安也是不知该是喜是悲，晨晨很聪明，一讲便会，且写的文章也不似她这个年龄该有的见解，文章内容新颖且很大胆，有时地方他都是自叹不如，所以每晚他也是雷打不动的看书学习，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总不能被妹妹比下去了，于是杨家现在除了两个读书的拼命三郎。 这日晚上，郑氏和杨树回到房后，两人躺在床上说着话。 郑氏担忧的说道：“晨晨这孩子现在一心就是读书，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可咋办的好？还有安子也是，每晚看书看得深更半夜都还不睡。” 杨树也愁的很，现在总算是理解为啥沐大伯和婶子他们担心晨晨会把自己闷坏，现在的他可不就和沐大伯一家担心的一样，这样下去，不把人闷坏，也怕把书读傻了。 他现在担心的不只是沐晨，沐安也一样，这小子虽然比以前在清河村毒舌少了些，把自己的棱角都包了起来，看着也好相处了些，家里的事他也在跟着自己一起干，但这也仅仅是对家里这几人，对外人也只是礼节性的招呼一下，也没其他话说，其他几乎也和晨晨一样，只看书，不出门。 两人成天在家看书，村里人无不说这俩娃以后肯定能中状元，给他们杨家光宗耀祖，可这正是杨树担心的地方。 杨树一番叹气后，道：“家里地龙就只剩我们这间屋子没弄了，在过两天也差不多就能弄完了，明日先不弄了。晨晨不是想着去山上找药材赚钱吗？明天让她和安子一起喊上，不管找不找的到药材，明天我先带他们去山上转转。”找药材赚钱是借口， 谁还能想着去让她挣钱，虽然这小妮子赚钱也是很有一套。 郑氏道：“嗯，明早我早点起来，做点干粮，你们晌午也在外面将就着吃点算了，这里的山大，又高，多在里面转转，累了就找个地方多歇一会。”郑氏是巴不得他们在外面耍一天，他现在是看着他们兄妹两人在一起看书就晕的很。 杨树一手把郑氏揽在怀里，笑了一下道：“你这是想让他们在外面呆一天。” 郑氏和杨树这日子过得越来越融洽，道：“他们两个是大伯家最聪明的两个娃，说是最聪明，但是也最让人操心，以前柳珠和大嫂可没少操心。” 杨树当然知道她说的操心是啥，他和沐家人也相处了几年，两人的性子也清楚的很。两人都很自律，完全不用人管，他们要是想要做啥，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也正因为这个才让人操心不已。又说道：“等明日去了山上后，再等过两日我就去镇上学堂给他们报名读书。” 郑氏道：“正要让晨晨去啊？” 杨树：“就算这次不给她报名去读书，你相不相信她隔上一日就能自己去给自己报上名。” 郑氏倒是没再继续说啥了，想到也是，她的户籍都改成了男娃，可不就是为了读书，这会不让她去，她是肯定不会依了的。 杨树道：“睡了吧，明早顺便去山上挖个陷阱，给月儿抓两只兔子回来养着玩。” 郑氏‘嗯’了一声，杨树熄了旁边桌上的灯后就一起睡了下去。 第二日吃过早饭后，杨树就说了今日去山上打猎，让沐安去帮忙，顺便说了句：“晨晨，你也一起去，去山上看看有没有啥药材，有的话采些回来。” 沐晨其实也早想去山上转转了，只是家里一直在忙，她也就没有提起，现在听到等会就去，那有不去的，道：“好。” 沐月儿听后，道：“爹，我也要去。”沐月儿先在把杨树喊得顺的很。 杨树还没来得及回应沐月儿，郑氏拉着沐月儿就先说道了：“你改日再去，这次你爹爹和大哥，还有晨晨去山上有事，等下次再让你爹带你去山上玩。” 杨树也马上说道：“对，你再家等爹给你套兔子回来玩。” 沐月儿本来就很听郑氏的话，现在听了杨树说给她套兔子回来，更高兴了，答应道：“好，我就在家。” 出门前，杨树带着郑氏给他们做的干粮，每人一个大饼，又背了两个竹筒，里面装满了水，沐晨看着郑氏给他们准备的干粮后，说道：“娘，没必要带干粮吧，这么近，我们一会就回来，不用带干粮吧。” 郑氏马上说道：“带上，这山比以前我们家的山高多了，一会下山了再往上爬，也累的很，晌午你们就在外面将就着吃点，晚上回来我给你们煮好吃的。” 沐晨听着郑氏的话，怎么听都觉得她说的话有些耳熟，奶奶说过：‘晨晨，你出去玩吧，多玩会，晚点回来。’娘说过：‘晨晨，去找你月儿姐姐，还有星儿妹妹玩，晌午就在你婶婶家吃。’ 看着郑氏，幽怨道：“娘这是巴不得我在外面玩的不回来！” 沐晨幽怨的看着郑氏，小眼神一下就让郑氏和杨树都咧开了嘴。 沐安瞬间也明了他们的心思，也微扬起嘴唇笑说道：“谁让你一天就只知道待在家里看书门也不出。” 沐晨瘪嘴道：“说的大哥好像一天到晚玩就出过门一样。” 郑氏这时走到两人身边，推着两人往外走去，笑说道：“你们是大哥莫说二哥，都出去，不到天黑不准回家。 ” 两人被郑氏推着往外走去，杨树也是一脸笑意的往外走去。 三人走出门外，郑氏又叮嘱道：“上山小心些。” 沐晨回道：“嗯，知道了。” 沐安也应道：“好。” 杨树道：“放心，我会看好他们的。” 出门前，杨树又带上了他新买的弓箭，又让沐安拿了一把锄头后三人就往陈家坳的山上走去。 一路上，三人也没少碰到村里出门干活的人，沐安和杨树在修房子时和村里的人也都认识了好些，唯独沐晨是几乎不认识村里的人。边走边在杨树的介绍下‘婆婆好，大爷好，大娘好，大叔好的喊着。’ 秦南地界偏僻，村里人也穷，比他们清河村的人还穷，现在看到杨树他们修的房子不但是青砖大瓦房，就连屋里屋外的地面都是用石板和砖砌的平平整整的，比村长家修的还气派，不只房子修的气派，一家人穿的衣裳就没有一件是缝补过的。 杨家一下子就成了村里的有钱人家，而且还有读书人，陈家坳村，连同村长家在内就没一家人有孩子在读书。沐按他们已经见过了，所以大家在见到沐晨是，看着她长得又粉雕玉琢，看着就像是庙子里观音菩萨面前的童男童女一样，再加上杨树让她喊人，她就乖巧的喊人，也是十分的喜欢。 到了山上，杨树对着两人说道：“我们先挖两个陷阱，给月儿抓两只兔子回去养着玩。” 两人应道：“好。” 杨树带着两人在山上边走边往地上找着什么，走了一会沐晨忍不住心里的疑问问道：“爹，你在找什么？” “我在看看地上有没有兔子跑过的痕迹。”杨树说道，说完又接着说道：“不管是什么动物，凡是在地上跑过，走过，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痕迹，兔子爱讲究，他们从不在自己的窝里拉屎拉尿，只要是看到地上兔子屎，那它的窝肯定就在附近，我们在它们窝附近挖陷阱肯定是能抓住兔子的。” 两人对兔子的习性都还是很清楚，但是看着满地的草，要像从草地里找到兔子屎也是不容易的，沐安道：“怕是不好找。” 杨树笑道：“当然不好找，我们也不只是只凭这一样来找兔子，你看着地上，满地的草，被兔子或是被其他啥动物啃过，吃过后，也是能看出痕迹来的。还有，兔子爱吃啥草？你们肯定晓得，我们只要找到它喜欢吃的草来做陷阱，也是能诱他们上钩。” 两人听后，也算是了解了要怎么选地方挖陷阱，和怎么诱惑兔子上钩。 杨树在带着两人挖了有三四个陷阱后，才对着沐晨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去找药材了。” 第158章 满载而归 找药材自然是沐晨擅长的，也是她喜欢的了，三人继挖陷阱后又继续在山间穿梭寻找了起来。 秦南的山大山高，山间其实满地都能找到一些药材，只是寻常的一些草药价格低不说，就算是挖上一背篓晒干也就值十多二十文钱，这钱对于没更好法子赚钱来说，每日里来山上挖上两背篓也是好的。 但是他们虽逃亡，却也是带够了钱的，且也有更好的法子赚钱，自然也就没想着采这些一般的草药了。 沐晨想要找的自然也是贵一些的，沐晨边走边给沐安介绍一些她沿路看到的药材，沐安静静的听着，时不时问上两句，杨树跟在沐晨和沐安身后，也是东看看西瞧瞧，不过他可是没找药材，他是在找猎物，身上的弓箭到现在还没开过弓呢。 快到午时，杨树终于猎到了一只野鸡，野鸡长得很肥，估计他们能吃两顿。 沐晨也在杨树猎的一只野鸡后，找到了一片长满三七的地，这东西虽然比不上她心里想的那些贵重药材好，可这一下找到的比较多，也是能卖不少钱。 因为郑氏给三人带了干粮，三人在把三七挖了后，找了个有山水的地方洗了手，就开始吃起了干粮来。 啃着干粮，看着眼前的青山，沐晨也暂时没去想读书的事，喝了一口水道：“下次再到山上，我们也不带干粮，带些调料，爹你先打一只野兔或者野鸡，到了晌午我们直接烤了吃，肯定比啃这个饼好吃。” 杨树看着她笑道：“你倒是会吃。”不过后面倒也豪气的说道：“好，下次咱们就出来烤兔子吃。” 吃过干粮，三人又坐了一会后，沐晨就先站了起来，说道：“爹，我们不会真要等到天黑才回家吧？” 杨树玩笑道：“那当然。” 沐晨也玩笑了起来，装出颇有些为他打抱不平的语气出来说道：“唉，有了娘后，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人一房，一碗一筷，过的潇洒肆意的爹了，可惜！可惜！。”边说着还边摇头晃脑。 杨树没想到她居然开起了他的玩笑来，且一副摇头晃脑的样子看的他又想笑，憋住笑后马上作出一副郑重的样子来，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才舍弃了我潇洒的日子。” 沐晨回道：“辛苦老爹了，等孩儿长大了，救爹爹脱离苦海。”听着杨树的笑言，其实也不算是笑言，他是真的舍弃了他潇洒肆意，跟着他们过起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杨树揉了一把沐晨的头发，道：“看来你是吃饱了 ，也有力气了。走，挖药材去，今日不挖到天黑不回家。” 沐安一脸的笑跟在他们两人后面。 三人继续东看西望的往山顶找去，快到山顶的时候，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沐晨在继清河村找到人参后，又成功的找到了一株人参。 沐安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参，道：“这就是人参啊？”看着眼前的一根不算太高的草，这要是自己看见了怕也是走开了。 杨树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咋又找到了？”这东西不是很少吗？怎么晨晨一来就找到了。 沐晨看他们吃惊的样子，她其实也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一来就真的找到了人参了，可眼前的人参却有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就是人参，她是真的找到了人参。 杨树激动紧张又小心翼翼的慢慢的挖着人参枝杆下的土，挖一颗人参用的时间都比他们挖一块三七地用的时间还多，不过好在根须都没损伤的把整个人参都挖了出来。 挖出来后，杨树把它捧在手里，仍是不敢相信的说道：“这株人参怕是比上次在清河村山上挖到的还要有年份。”他想着就这株人参买了，怕是都够他们一家人在陈家坳过上两年的日子了，还有之前挖到的三七，也是不少，也能卖一些钱。 转头看着沐晨，心里叹道：看来真是应了她的话，这比养兔子赚钱轻松多了。 挖出人参后，也再没心思再继续找下去了，三人也不管天黑不天黑了，杨树直接把捧在手里的人参往袖子里塞去，塞好后，又把袖口扎了起来，道：“走，先回去了。” 沐安和沐晨自然也想早点回去了，跟着他往山下走去。 下山的时候杨树还是往他挖的几个陷阱的地方去看了看，想着看能不能再抓只兔子回去。四个陷阱，走过前面三个的时候都没看见一只兔子，就在他们以为今天抓不到兔子了的时候，走到最后一个陷阱的时候，却是看见了一只兔子在陷阱里面焦躁的跳来跳去。 杨树背着弓箭，把手里提着的野鸡让沐晨拿着一下后就弯腰把兔子从陷阱里面提了出来后说道：“月儿的兔子也有了，今日我们这趟算是圆满了。”兔子提起来后又把陷阱遮挡了一下，随手又扯了把草盖在上面。 沐安提着被捆在一起的三七，又看着杨树提着兔子，想着他袖子里还藏着一支值不少钱的人参，且自己和晨晨也没空着，猎打到了，药材不止挖到了，还挖了不少，月儿想要的兔子也有了，可不是圆满了。 盖好陷阱后三人又准备往回走去，沐安提着三七，又把沐晨手里的野鸡接了过去拿着。 杨树看着他一手提野鸡 一手提药材，想着他这样回村里有些打眼，特别是三七这东西还是要藏着点好，不然人家问起来也不好说，于是道：“安子等下，得找些东西把三七裹起来才行。” 沐安经他一说，看着提在手里的三七，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想着背背篓，这样拿着一会村里人看着问起来是不好回人家，道：“我去折些树枝来把三七裹在里面。”这样一来看着就是一捆柴火，人家也不会多问啥了。 树枝到处都有，沐安很快就把树枝折来，又扯了两把细长的茅草，把三七紧紧的捆在树枝里面。 捆好后，杨树继续背着弓箭，提着一只兔子往回走。沐安一手提着一捆柴，一手提着一只野鸡，和沐晨跟在他的身后。 走在路上，三人的满载而归，虽惹的村里有些人的羡慕，可这些东西大家也不是没见过，倒也不至于多稀罕。 回到家后，杨树就喊道：“月儿，爹给你抓兔子回来了。” 沐晨看着杨树现在这个爹当得真是尽职尽责，忍不住嘴角上扬，也是真心的替沐月儿和婶婶高兴，这也算是他们逃亡路上的最大的一件喜事了。 沐月儿听见杨树的声音跟着就跑了出来，看见他手里的兔子后就跑到杨树身边就要把兔子抱过去，杨树看见她的动作，马上止住道：“月儿，这兔子野的很，可不像以前家里养的兔子那么温顺，小心咬着你。” 郑氏也跟了出来，拉过沐月儿就说道：“等关着养几天你再放出来玩。” 沐月儿听后也不抱兔子了，看着杨树身上挂着的弓箭说道：“爹，我帮你放弓箭去。” 杨树听了沐月儿这话，立时一脸幸福的把身上背着的弓箭取下来拿给她，道：“小心些。” 沐月儿应道：“嗯”后便把弓箭往屋子里拿去。 郑氏看着天色还早，问道：“咋不多在山里转会，这么早就回来了？” 沐晨更是幽怨的看向了郑氏，撒娇的喊道：“娘，我累了。” 郑氏听见她喊累，又见鞋子沾满了泥，头发也被树枝挂的有些乱，一下就心痛她起来，那还管早不早，道：“快进屋歇会去，饿了吧，晌午也没吃啥，我去给你舀碗鸡汤来，这鸡我早就炖好了。” 郑氏说着就拉着沐晨就往屋里走去。 杨树看着沐晨一脸得意的跟着郑氏走进屋里，失笑的对着沐安说道：“晨晨这招倒是一如既往的有效。” 沐安也笑了起来，以前家里谁不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婶婶虽然没和他们住在一起，可晨晨自小就是她奶大的，她待晨晨也如亲生般痛爱，这会自然是怕她累着，心疼她了，道：“都是二叔和二婶疼她。” 杨树看他一副老成样子，有心捉弄一下他，道：“难道我们就不疼你了？”说完还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沐安看着杨树的一本正经，和突如其来的问，一时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应道：“也疼。”他们当然也是疼他的，只是他却是不好意思和他说这些。 杨树看着沐安脸红的样子，也不逗他了，“快进去吧！” 走进屋里，郑氏已经打了一盆水给沐晨洗了脸和手，看着两人进屋，且沐安还把他手里的树枝也提进了屋里，道：“安子，你把柴火放后院里去晒。” 沐安道：“二婶，这些树枝里面裹得是晨晨挖的药材，得找个东西来装着晒，以后才好拿去医馆卖。” 郑氏看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下就想到里面应该是啥值钱的药材，问道：“真的挖到贵重的药材了？”是啥？ 杨树道：“可不是，晨晨一上山就找到了好些药材，而且不止一样，除了安子提着的，她还又找到了一支人参。” 第159章 去学堂 杨树说完就把兔子拿到后院，用一个大背篓，把它扣在了吃。不然怕没有吃的让它吃着，一会非得把背篓啃烂了。 沐安也跟着杨树身后，先把野鸡往厨房里拿去，后又把提着的药材拿到后院里面去晒，其实前院也能晒，但前院有时有人来找婶婶串门，免得被人看到后问东问西。 两人都往后院走去，郑氏也跟着走去，她去给沐安拿簸箕好装药材晒。 郑氏拿着簸箕到了后院的时候杨树已经把兔子放好，正看着他把袖子解开从袖子里面拿了一个有擀面杖粗细的人参出来。 郑氏张着嘴，吃惊看着他把人参放到一旁的木盆里。她也是见过人参的，以前在有钱人家里做个丫鬟，家里太太老爷们也用过人参，她看见的人参也就比大拇指粗一点。可现在自己看到的，都快赶上萝卜大小了，说道：“咋还有这么大的人参！” 杨树从一旁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倒进木盆里，把人参上的泥土洗掉。他看着郑氏吃惊的样子，说道：“所以晨晨才说她去山上采药比养兔子挣钱容易。” 郑氏听后笑了起来，笑后又说道：“这话可别对她说了。”以前大伯一家都担心她成天尽想着赚钱，有这一会运气就 好了，她也不想她小小年纪就为了家里操持，现在已经过的没啥乐趣，再要想着赚钱，可就太苦了。 杨树道：“我还不知道这个，三哥可没少给我说他担心晨晨老想着赚钱。” 沐安在杨树关兔子，洗人参的时候也在整理着三七，先是把捆着的三七和树枝放在地上，接着麻利的把系在上面的茅草解开后，把里面的三七又单独的拿了出来，分拣出来后又用水洗净后放到郑氏拿着的簸箕里面晾晒。分拣药，清洗，晒药这些事以前在清河村的时候他也会做现在做来也是顺手的很。 在听了郑氏和杨树的话，也笑了起来，同时又暗下决心，他一定要通过科考，摘得桂冠，才能报得他们的付出。 后，郑氏又和沐安一起洗了三七，洗好后说得：“好了，你们快洗了手进屋去歇一会去，我去炒个菜，今晚咱们早点吃饭。” 杨树和沐安去了前屋后，郑氏喊了沐月儿来烧火炒菜。炒菜的时候又把饭煮在了锅里，两刻钟后，郑氏也就做好了饭菜。 今日杨家确实吃了个早晚饭，天才黑下来就吃饭了。 开饭时，郑氏给沐安沐晨一人先舀了一碗鸡肉，当然顺带着也给沐月儿舀了一些。 边吃饭边说着话，最多的话题还是说到了今日去山上挖陷阱，采药的事。 郑氏笑说道：“我看你们以后再上山去找药材，还是背个背篓上，免得又捆一圈树枝回来。” 沐晨道：“娘说的是，我这运气太好了，不背个背篓都不好藏我找的好东西。” 沐月儿见他们不但说的高兴，而且去了一趟山上回来，又带了好多东西回来，也说道：“我下次也要去，晨晨，你教我认人参，我也去找人参回来卖钱。” 郑氏嗔道：“哪那么容易，你呀，就别想去找人参了。” 杨树道：“月儿，人参哪有这么好找，你可去折腾找这个了回来，不过下次爹带你去玩就是。” 沐月儿本来也没真想去找，晨晨以前就教过她和星儿读书，药材也说过两样，可她都听得头昏，也没记住，只还认识几个字。她只是想去玩，所以在听了杨树的话马上应道：“好。” 沐安难得的说一句话，道：“月儿要想去山上玩，等过两日把地龙都弄好了，大哥带你去。” 沐月儿更是高兴了，沐晨想着如果过两日再去的话，她倒是想再去他们这次没走过的地方再去找找看，看看山上都有哪些药材。道：“我和月儿姐姐一起去，说不定又让我找到一根人参回来。”说完又惋惜的说道：“可惜钰哥哥不在，不然也让他见识见识长在土里的人参是啥样的。”想着陈钰，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勇气。 除了沐晨认为她只是一句玩笑话，可家里其他四人却没觉得她这是玩笑。 特别是郑氏，又听她说到人参时，不禁的想到，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就带个根人参回来。 抬眼看着正吃得香的沐晨，想着从她出生到现在，出生后柳珠没奶喂她，刚好自己就跟着生了星儿，生星儿后她的奶 水比生月儿时还多，喂她们两个都还有余。从小两个就长得白白胖胖。再后来他小叔就考中当了官，在后来家里更是顺风顺水，日子越过越好。 虽然这一回家里糟了难，但是又阴差阳错的星儿又替了她。 和她从村里到县里，再到了这个地方，走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也算太平，大家都平安的到了这里。 到了陈家坳，又顺利的修好了房子，办好了户籍不说，今日头一回出门就找到了人参，这福气也太好了，怕是以后真的能像她小叔一样考中后当官。 吃过饭后，郑氏去厨房收拾碗筷的时候，杨树又说道：“安子，等着这两日我们把地龙全部弄好后，我们就去书院报名，这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沐安点头应道：“好。” 杨树，沐安两人又忙了两天，才把地龙全部弄好，弄好后的第二日，杨树就带着两人往镇上的学堂走去。 三人来到书院门口就被关在院门口不准进。 沐晨看着门里的汉子说道：“大叔，我们是来书院报名读书的，能不能麻烦您通知下院长。” 杨树在沐晨说完后也对着守门的汉子拱手说道：“大哥好，我送孩子来报名读书，还请大哥通报一下。” 守门汉子看着三人，穿的整整齐齐，又都客气有礼，道：“三位请等等，我这就去通知院长。” 守门汉子往院子里匆匆走去，不过很快又走了出来，出来时，打开了关着的大门后说道：“请进。” 杨树三人在进入到了院门后，就跟着守门的汉子前方的屋子走去。 院子不是很大，也有些陈旧。几步就走到院长的屋子，进屋后汉子就说道：“这是我们大山书院的冯院长。” 杨树在汉子介绍后，忙拱手道：“见过陈院长。” 沐晨和沐安则对着冯院长拜见道：“学生见过院长！” 冯院长看着两人都是一副谦逊有礼的样子，第一眼看来，倒也喜欢，不过看着沐安后有些意外，年龄有些大了，现在才送来读书，怕是有些晚了。对着杨树直接说道：“这位小公子现在启蒙读书倒也不晚，可这位大公子现在才启蒙，怕是有些晚了。” 杨树听后回道：“院长，我家两个小子都读过几年了书了，大小子前两年本来就要参加科考的，可是因为他生了一场病，在家停了两年学，病看好了后，他还是想着读书，今年又才送他来读。” 沐安在杨树说后又对着冯院长施以一礼后接着杨树的话说道：“学生虽这两年里没去学院，但是也没落下了学业，在家也时常看书学习，学生还想着入学后能参加明年县试。” 沐晨见沐安都说了他的学习情况，忙说道：“院长爷爷，我也读了好多书。我大哥会的，我也会，大哥都教过我。”最后又说得：“我想要和大哥在一个班里读书。” 说完就从她挎着的小包里取出她准备好的文章，文章写的是沐安前年参加的县试要求所写的文章。递上去后又说道：“我叫杨晨，今年六岁，三岁开始读书写字，大哥学的书我都看过，有些内容还不是很懂，但是我很快就能跟上。 杨树看着沐晨，也晓得他们兄妹两人要在一个班上，沐安才能照顾沐晨，不然晨晨肯定不方便。于是也跟着说道：“院长，我这小儿子他从小就聪明的很，读书写字也是一教就会，说起来三岁读书，其实从他会说话开始，他大哥给他读的书他就能很快记下来。我想着他来读书，他年纪又小，好多事都不会，和他大哥一个班，他大哥也能多少照顾着他一些。” 冯院长没想到自己开了一辈子书院，还能遇到一个神通，看着手里的文章，先不说文章写得如何，就这字迹也是清秀端庄，一看就是长期练下来才能写成这般的。一看就是有毅力的孩子，且文章也写的不差，文章大胆，新颖，也有些稚气，可这稚气又能算的了什么，他毕竟是小孩，再读上几年，就会稳重起来。 小的都能这么优秀，大的就更不用说了，不然怎么把小的教的那么好？ 冯院长看着眼前两人，真是越看越喜欢，好多年没收到过这么好的苗子了，当即说道：“没问题，只要是跟得上就行。”后又想了想，又接了一句道：“就算有些跟不上也没关系，老夫亲自教他，肯定让他跟上。”冯院长乐呵呵的想着明年两兄弟要是都过了县试，他这大山书院也能好好扬眉吐气一回了。 第160章 道歉 杨树看着冯院长一脸的满意，又说道：“院长，不知书院有没有给学生提供宿舍？” 冯院长道：“有，不过一般离家近的同学都愿意回家住，实在远一些的才住在学院里面，毕竟学院的条件也不是很好。” 杨树道：“我家这两个小子其他啥都好说，就是有一点，两人被她娘惯的都有个怪癖，就是有些东西都不愿和人一起用，所以我想给他们在学院里租一间屋子，给他们午时休息用，不过晚上还是让他们回家。” 冯院长看着三人的穿着，虽看着不是很富贵，但却也整洁，多少也能看的出来，家里有些讲究。道：“这个好说，一会我让人带你们去挑一间屋子就是。” 杨树见他同意了下来，心下也踏实了些，马上谢道：“多谢院长，劳院长费心了。” 沐安沐晨在听后也松了一口气，这样下来确实能省很多心，也能避免被人发现端倪来，两人也跟着杨树话后谢道：“多谢院长。” 院长对沐安沐晨两人了解后便让人领他们三人下去办理入学手续去了。 三人跟着被院长喊过来的小厮带了下去，先是去看了宿舍，挑选了一间角落里的房间，再接着又转了一圈学院，后才又去跟着小厮去交了两人的学杂费，住宿费后才又往村里走去。 此后，不但是大山书院迎来了两个拼命三郎，狠命的读书外，就是在家里，郑氏和杨树叹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沐安和沐晨两人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杨树和郑氏也商量着把买回来的地开荒种地。两人计划着先把地翻出来，先随便种点啥，把地养养后过两年也才好种粮食。 翻地杨树是不擅长的，郑氏一个女人也是做不下来的，和之前想的一样，请了人来开荒。顺带着种了些菜下去。 就在杨树一行人住进陈家坳后，并把日子彻底过起来的同时，沐家大房老的老，小的小一行人也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了秦南。 胡将军指着前面的破败的茅房，和屋前屋后都快有人高的野草说道：“以后你们就这在这里了。”说完还从怀里取出了他们的新的户籍出来。 沐老大伸手接过胡将军给的户籍，“多谢胡将军一路照顾。” 胡将军看着他们，一路相处下来，也觉得他们人都还不错，只是世事无常受了牵连，道：“以后多保重。” 胡将军走后，沐老大打开一看，一抹苦笑爬上了脸颊，默默念道：“流民”。就凭着这个户籍，他们也是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苦笑后，随即又想到：日子还是要过。随即又打起了精神来，说道：“好歹我们都平安到了这个地方，以后日子也肯定能好过起来的。” 沐老大说完，大家都轻松了一下，但是也仅仅只是一下，看着眼前的茅屋，也就只比露天好一点，屋顶上的茅草好些都坏了，要是下个雨啥的，里面肯定也会下。 蔡氏和沐怀德年龄大了，这一路若是没有陈钰赶的牛车偶尔让他们歇一下，他们两怕是都走不到这里，但是看着眼前的荒山野岭，蔡氏生不出一丝精神来，道：“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埋在这里了。” 沐怀德也和蔡氏一样没精神，只是没说啥。 陈钰见爷奶都没啥精神，马上说道：“爷奶，这一路这么远都走过来了，现在就只把房子给修一下，再把这些草给锄了，比路上可轻松多了。”说完有小声的说道：“再说了，杨叔还给了我好些银子呢，我都藏起来了的。” 大家一听他这话，有些不相信，这一路上大家啥情况谁不清楚？除了刚出村子时村里人送了些吃的，杨树给了二两银子，可哪来的好些银子？ 陈钰走到牛车前，蹲了下去，从牛车包来，接着又把荷包打开，里面露出一块一块的碎银子，估摸着也有一二百两。 不用陈钰说，他们也知道这钱肯定是杨树给的，蔡氏道：“这次多亏了杨树，全靠他帮我们想法子。”一时又想着他们到是安全到这了这，可心里又牵挂其晨晨三兄妹来。也不晓现在晨晨，安子，还有全儿怎么样了？”蔡氏说到这时又抹起了泪来。 陈柳珠马上扶着蔡氏劝道：“娘，杨树带着晨晨他们三兄妹肯定安全的很，不说杨树他本来就有些关系，而且他都能为我们这一路想到这么多，晨晨他们跟着他，肯定不会亏了的。” 小蔡氏也跟着劝慰了起来。 沐老大见着蔡氏好了起来后又说道：“这一路上把这牛也累得够呛，我先把车给它卸下来，钰儿你等下牵着它就在这附近好好吃一顿，也让它轻松一下。” 钰儿笑着高声一应道：“好勒，我可的把它伺候好了，以后咱们家的地还指着它犁呢！” 沐老大卸牛车，沐老二则说道：“老三，老四，我们先进屋里看看。”屋子也好久没人来租过了，里面究竟啥情况也不晓得。 小蔡氏对着刘氏说道：“槐花，我们去这附近转转，顺带找些吃的回来，说不定还能碰到人家呢。”来的路上其实他们也看见过人家，只是离得稍微远了些，不想以前在村里住着的时候，那家喊娃吃饭时，村里估计家家户户都能听见喊声。 刘槐花也是吃过苦的人，再说现在日子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是只能打起精神来过日子，不然可更过不下。刘槐花在听了大嫂的话后马上应道：“好，这个地方肯定野菜多，我最喜欢吃蒿菜，我看这一路上有好多，咱们一会多扯些回来！” 小蔡氏笑道：“好，这会没人和我们抢，肯定让你吃个够，吃个饱。” 刘槐花听了在苦笑不已，这东西有油有盐炒着吃，或是用水过一下扳着吃都还好，可现在这样水煮了，啥也没有想要多吃也吃不下！不过面上还是应道：“那我可赚了。” 陈柳珠道也对着杜氏说道：“明珠，你陪着爹和娘在这看着笙儿他们两个，别让他们乱跑了。我去看看屋子前的那些草能不能拔起来。” 杜明珠看着陈柳珠道：“三嫂，你可别去拔了，你没做过这些不知道，这些草可不是我们现在能拔的起来的，等着把屋子安顿好了，以后找把镰刀来割了就是，以后把把根子挖出来，以后肯定就不会在长了。” 蔡氏也拉着陈柳珠说道：“柳珠啊，明珠说的对，这些草都有人高了，那根子不晓得蹿了好长，扯不起来的，等着以后割了就是 费那个劲去，还不如坐在这歇会。” 陈柳珠微赧，她是不知道这些，以前娘家时，从没做过农活不说，就是见也没多见，除了去庄子上玩过几回，但也没见过这么长的草。不过，后又说道：“我去帮着收拾屋子，多个人也能早点收拾好。” 杜明珠见她说去收拾屋子下，也说道：“娘，你看着笙儿他们，我和三嫂都去帮着收拾屋子。” 沐林看着爹娘，婶婶和伯伯们都忙了起来，他对着沐锋和沐阳说道：“我们去捡些柴火回来，一会也好用。” 就在他们到了开始收拾着的住下的时候，沐庆志也到了秦南。 就在沐家一大行人收拾了三天后，屋前的茅草被陈钰买回来的镰刀割的干干净净，并整整齐齐的堆放在屋檐下，等着晒干后好把屋顶破洞的地方补一下。 茅屋里也没啥家具，除了几张床外，就是一些桌椅板凳，所以收拾起来也快。 就在大家收拾好了的时候，沐庆志被官兵押送着送到了他们的眼前。与沐庆志一家四口一同送来的还有另外几人。 一路上，大家对他都是一肚子的抱怨，但在见着他的时候，心里的抱怨瞬间就转成了心痛。 大家心里眼里的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可现在身上只穿了套白色的底衣和底 裤，说是白色，其实也看不出多少白来。衣裤上早已布满污垢和血渍，身上还冒出难闻的异味来。 比他稍微好一点的吴菡枝手里抱着一个男娃，男娃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精神，趴在吴菡枝肩上也没见动静。在吴菡枝旁边还跟着一个丫头，她也抱着一个娃。 沐庆志看着爹娘哥嫂，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喊道：“爹，娘，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哥哥嫂子们。” 蔡氏看着沐庆志，才养了两天的精神头又崩溃了，大声喊道：“老天啊，我这是遭了啥子孽，你咋就不争气，把大家害的这么惨啊！” 沐怀德走过去，一狠心，一个巴掌就打在了沐庆志脸上，道：“以前我们是咋教你的？这么多年你读的书，你都忘了？” 吴菡枝也跪在了地上，说道：“爹，不怪相公，相公他没有做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他都是被人冤枉的。” 第161章 道明缘由 吴菡枝跪在地上时不知是因为跪下的动作太大惊醒了肩上趴着的孩子，还是她突然说话声吓着了，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他这一哭，又马上引得了跟随着吴菡枝一起跪下来的丫头怀中的另一个孩子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虽是两个孩子同时在哭，可这声音却是如同蚊蝇，一点也不响亮，估计是孩子也被折磨的没了精神，连哭都是没了力气。 蔡氏虽然气小儿子连累的他们颠沛流离，离乡背井，可在看着他们一身的狼狈和伤，也心痛的不得了，再一听到两个孙子有些沙哑的哭声，更加的心痛了起来，她还记得她去安县带两个孙子的时候，两个一起哭的时候可是能把人耳朵都震聋。马上走到吴菡枝身边抱过她怀里的孩子哄道：“奶的乖孙，不哭了哦！” 小蔡氏见着她娘哄孙子去了，也马上走到丫鬟身边，把丫鬟手里抱着的孩子也接了过来，接过来后，小蔡氏心都紧了，抱在手里轻飘飘的，感觉一点重量都没有，小脸更是毫无血色。叹道：这都是遭的啥子孽哦！ 陈柳珠就在蔡氏的身边，看着蔡氏接过小侄儿后，就不停的落泪，忙把孩子接过去，道：“娘，你身子也不好，我来抱。”说完又对着她和小蔡氏说道：“娘，大嫂，我们先把孩子抱屋里去。”说完又对着刘氏喊道：“二嫂，估计他们是饿了，你去煮一点粥来。”说完，心里也是一声长叹：这一路可是苦了两个侄儿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落下病根来。 刘氏也就在她们身边，又岂能看不到两个侄儿的样子，马上应道：“好，我这就去，一会就好。” 吴菡枝听了嫂嫂们的话，眼泪一下就滚了下来，这一路的苦她都能忍，可是看着两个儿子，这么小就跟着他们受苦，就心痛的不得了。哭道：“谢谢嫂子们，大嫂，三嫂，一会少喂他们一些，这一路饿的有些狠，怕吃多了消化不好。” 听了吴菡枝的话，家里不管爷们还是几个媳妇和蔡氏，都是一脸的心痛，当即就红了眼睛，个个抹起了眼睛来。看着沐庆志四人的样子，沐家其他几人心里也更加的感激杨树为他们费心的安排，不然他们怕是也和沐庆志一样了。 蔡氏婆媳几个把孩子抱进去后，沐庆志就跪在地上说道：“咱家为了我读书，一直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连侄儿们要吃颗糖，家里都舍不得给他们买来吃，我也一直记着这些，也一再的告诫自己，自己只有读出来了才能对得起你们，才能报答你们。” “为官后我兢兢业业，一心为民，就怕自己为官不正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哥嫂对我付出的一番心血。这一次，是我拖累了爹娘哥嫂，可还请爹娘哥嫂相信我，我并没有做出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天下百姓，对不起朝廷的事。”这一刻他突然很后悔自己多年来为了读书害得全家上下不敢吃不敢用，如果没有读书，自己也没有进入朝廷，就不会有今天了，他们家还在清河村，家里有兔子，还有养的小龙虾，还有新房子住…… 沐庆志越想越觉得羞愧，最后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这时和沐庆志一样，一起被押送到秦南的一行人中其中一汉子走上前来对着沐怀德说道：“沐老伯，对不住了，都是因为我，才害的沐兄被诬陷。” 沐怀德看着走上前来的人，倒是比他儿子一身干净，也没见有啥伤，听了他的话后生气的问道：“这是咋的？皇上咋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押到这个地方来？”他听懂了，自己的儿子没有错，是被污蔑的。 沐庆明听过陈柳珠说起过她娘家的事，说的就是朝廷争斗，被人陷害的，她也说过庆志才去京里不久，肯定对京里的人和事都还不熟，怎么能做得出通敌的事来？说不定就是被人陷害了，现在庆志也说了他没做过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朝廷的事，看着他一身的伤，想着再让他跪下去，估计一会都能倒下去了，到时候麻烦的还不是他们！ 走过去道：“爹，让庆志和弟妹先起来再说，这一路他们也够呛了。” 沐怀德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随后又对着吴菡枝说道：“菡枝啊，你快进去看看两个孩子。” 吴菡枝哽咽的应了一声道：“嗯，谢谢爹。”随后看了一眼沐庆志，便往屋里走去。 沐庆志起来后对着沐怀德和沐老大几兄弟道：“爹，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这位是当朝太子。”沐庆志指着刚刚走上前来为他说话的汉子给大家介绍，说完看了一眼汉子又继续道：“以后大家称呼他为三爷就好。” 楚枫，当朝今皇上的第三个儿子，继他大哥楚乾十岁时病死，二哥十八岁时骑马摔倒，摔断了腿后，他被封为了太子，直到现在被贬为庶民，并被流放到秦南。 沐庆志的话后，沐家几人吓得一愣，不知该做啥反应，最后还是沐庆明拉了拉沐怀德，并马上跪在了地上，道：“草民见过太子爷。”沐怀德被他拉的也跟着就要跪了下去，只是刚弯下腿后，就被楚枫一把扶住了。 楚枫扶起沐怀德苦笑道：“沐老伯请起，大家也都快起来吧。”说完又接着道：“大家也别客气了，现在我和大家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流民一个，说到底我现在还不如你们，以后还要请大家多加照顾。” 沐庆志忍着身上的不适，弯腰拉着沐老大，喊道：“大哥，你们也快起来吧！” 沐老大看着沐庆志忍着身上的不适，心里不忍，又对着沐怀德道：“爹，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沐怀德听后马上道：“进去，快进去！”心里却想着：这太子爷咋也被流放到这个地方了？ 沐家几人和楚枫进到屋子后，楚枫就说道：“沐老伯，各位兄弟，都是因为我，才让庆志兄弟落得今日这番田地。” 楚枫这一说，沐家几人更不明白了，他是皇帝的儿子，谁能害得了他？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害他？ 沐怀德哆哆嗦嗦的问道：“这是咋回事？咋还有人敢害你呢？”他还是很怕眼前这个人，这可是皇帝的儿子，那可是能随便杀人的！ 楚枫回道：“都说皇家无亲情，为了我这个太子之位，兄弟间你争我夺，早已争得头破血流，这次和庆志被流放到这，就是因为我那几个兄弟为了抢走太子之位设计陷害我的，只是连同庆志也一同被连累了。” 沐庆志见他把事情说明了，也跟着说道：“爹，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这辈子我只能对不起你们了。”这辈子他是无望再让爹娘哥嫂们过上好日子了。 沐家几人看着楚枫和沐庆志，就是想怪他们也是说不出口，沐怀德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算了，这人呐！那有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没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也没有过不去的坎，现在大家都好好的，也就是老天照顾我们了。”说完看了一眼沐庆志又说道：“现在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至少你现在也能天天在你娘跟前尽尽孝心了，免得她老想你和两个孩子，家里的事你也可以分担些，免得总是你几个哥哥在家忙活。” 沐老大听了沐怀德的话后，马上接道：“可不是，这些年全是我们在田里地里忙活了，以后我们可得多休息休息了，你小子以后可有的忙了。” 沐老二道：“庆志，以后咱爹咱妈就靠你多照顾了，你可得把前些年没在家的给补上来。” 沐老三沐庆明道：“老五别怕，这再怎么说也要等你养好伤才会让你下地的。”这话说了当没说。 沐庆明话一说完，沐家几兄弟就笑了起来，沐老四笑后说道：“有你们这样当哥哥的，五弟别怕，以后你啥事都不用管，有啥活我都帮你做，你只管帮四哥看着笙儿和希儿，多教他们认几个字就好。” 沐庆志听后道：“别，四哥辛苦了半辈子，我可不敢再让四哥这么劳累下去了，以后四哥多在家休息，四哥的活我去做，只是麻烦四哥在家的时候帮忙看着我那两个小子就好。”看孩子可比下地累多了。 沐老四佯怒，道：“你倒是想得美！就你家的两个小屁崽子，还不得把人头都闹晕。” 沐庆志装着很受伤的样子，道：“瞧四哥说得，笙儿希儿小时候我也是抱过的吧，身上还不是被他们兄弟俩撒过尿，拉过屎，我也没嫌弃过。” 沐老四瞧着他，失笑道：“算了算了，就当我是还债的，有空我就帮你带一会。” 这一顿戏说，沐家无兄弟仿佛又回到了沐庆志还在家的时候一样。 楚枫看着沐家人，心里是无比的酸楚，想自己这三十几年来，从出生后就活在尔虞我诈，虚情假意中，何曾见到过这样的亲情？ 他的兄弟为了皇位便置他于死地，他的父亲只相信他所看见的一切，从未想过他们是父子，他不会去做出违背江山社稷违背道德伦常的事。她的母妃在他出事后便深居后宫不再找他。 楚枫想着他的血脉亲人，无一不是让他觉得遍体生寒，眼神飘向屋外，眼里总算有了些色彩，还有一人，他的结发妻子，自始至终都陪伴在他身边。 看着屋外孱弱的身子，想到如果儿子没有丢失，她也不会思念成疾，拖垮了身子。 沐庆志看着走神的楚枫，要说不怨，也是不可能的，连累了他不说，还害的一家老小也跟着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可要说怨，他现在这样，也不知该怎么去怨？转头看着这屋里已经被哥嫂们收拾的整整齐齐，他想着自己要是不管他，他们估计都没法在这个地方活下去。 想着他也够惨了，又对着沐怀德和沐老大说道：“爹，我们这屋子还有没有多的？恐怕还得匀两间出来。” 沐怀德叹道：“这屋子有五间，我和你娘还有笙儿希儿睡一个屋，你哥嫂他们各睡一间，你几个侄儿都是和你哥嫂他们挤着在睡。我们挤挤都没关系，可是现在这这么多人，就是能匀两间出来也是睡不下。” 沐怀德看着屋子外面都还有六七个人，这咋够的了？更何况现在他们本来就睡得很挤了。 沐庆志听了他爹的话后，也是为难了起来，不说楚枫他们了，就是他一家四口都没地方可睡。 沐庆明想了想道：“要不这样，我们现在就去砍些竹子回来，编上几个能睡得下人大的簸箕，刚好前两天割的草也差不多晒的有些干了，将就着垫一下，在再上面铺上一层褥子，也能将就着睡一下。” 沐老大听后道：“老三这个主意好，咱们来的路上不就是都挤在一个大通铺上，说事铺，还不就是转头砌起来的，一床黑不溜秋的被子垫子上面，睡得人骨头都痛了，晚上咱们睡的时候把草多铺些，睡起来肯定比那通铺好。” 第162章 记忆深处 陈钰和沐齐带着沐锋，沐阳两兄弟在附近的河里摸鱼，摸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摸到两条巴掌大的小鱼。 “二哥，上来了吧，我们也该回去了！”陈钰抓着手里的鱼走上河岸，把它和前面抓着的那条鱼穿在一起。站在岸上对着还在找鱼的沐齐喊道。河里有鱼，但是很不容易抓住，人一过去鱼就跑到和中间去了，他们只敢在河边抓，中间可没敢去。 沐齐站起身子，也觉得这样是抓不住几条的，想着最好的法子还是买根钓鱼竿来刁，随后也没继续找鱼了，走上岸后说道：“下次你去集子上买两根钓鱼竿回来吧！” 陈钰应道：“好。”也觉得钓鱼更合适些，不过看着手里的两条小鱼 ，今天这一趟也算没有白跑。 沐锋和沐阳在一听不摸鱼了，也不找鱼了，就玩起了水来。沐锋捧起一捧水就往沐阳的身上泼去，随即沐阳身上的衣服就被打湿了大半，沐阳大叫一声弯腰就往沐锋身上泼水去。 两人在押送的这一个多月里，每天不是走路，还是走路，只有到了吃饭睡觉的点后才可以坐下来，躺下来歇一会。 来到这里后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哪怕是晚上听见外面的风声他也会紧张，这会两人难得放下了心里的紧张放开的玩耍起来。 沐齐走上岸，看着沐锋和沐阳玩水，也没管他们，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山，对着陈钰说道：“陈钰，你说这里是不是和我们清河村有些相似。” 陈钰看着眼前的河，还有身后的大山，笑道：“嗯，有山有水，是很相似。” 沐齐又道：“所以我们也能像以前一样。” 陈钰看着沐齐，二哥的话比以前少了好多，和大哥越来越像。依然笑着回道：“嗯，也能像以前那样越过越好。”二哥心里也很怕吧！也不知道大哥，晨晨和三哥现在怎么样了？他们在哪里？如果晨晨在这里，她又能想到什么法子让大家过的好起来？ 看着眼前的大山，以前家里养的兔子是从山上抓的来养的，最开始做药丸的药材也是从山上采的，还有蘑菇也是山上采的。 陈钰细数着晨晨以前在家里时赚钱养家的法子，这些法子里面除了药丸的制作他们现在不能做，其他的也都能再像以前一样养兔子卖钱，种蘑菇也是可以的。 陈钰在心里计划好后，对着沐林就说道：“二哥，我们去山上挖陷阱抓兔子吧，顺便再找找蘑菇。” 沐齐看了眼眼前的大山，这山可比家里的山大多了，高多了，也不知山里面会不会有狼啊什么的动物，道：“我们先回去，喊上我爹，明日一起去。” 陈钰应道：“好，那我们先回去吧！” 沐齐点头应道：“好。” 陈钰又对着还在玩水的沐锋和沐阳喊道：“锋弟，阳弟上来了，该回家了。” 两人听到陈钰的喊声后，立马停下了泼水，同时应道：“好，我们这就上来。”说着两人手拉手的往岸上走去。自从家里出了事后，他们都懂事了不少，也不像以前那般贪玩。 陈钰见着走上来的两人，身上衣衫都打湿了，不过好在现在天气还比较热，只说道：“回去后就把衣裳换下来，免得受凉。” 沐锋听完说道：“要不我们把衣裳脱下洗了再拿回去吧！” 沐阳也觉得他说的有理，湿哒哒的穿在身上也不舒服，于是马上就要脱。 陈钰制止道：“不行，光着身子成何体统！回去再脱。” 沐锋不在意的回道：“这里就只有我们一家，又没有外人，怕啥？”说着也开始接身上的腰带。 沐阳也看着陈钰，表示沐锋说的对。 陈钰看着两人，说道：“我们肯定不会一直住在这里，大哥和晨晨肯定会来接我们回去。”陈钰说得肯定，说完又看着两人严肃的说道：“这里虽然没人，但是我们该守礼义廉耻都要守住，不然以后我们都成什么人了？即使大哥和晨晨来接我们了，我们也回不到以前了，还是你们想变成二奶奶那样的人？” 沐齐看着两人也沉声说道：“你们钰哥说的对，不准脱，别让以前读的书都进了狗肚子。” 两人低着头回道：“知道了。” 沐阳回道后又看向陈钰，问道：“钰哥，大哥和妹妹真的会来接我们回去吗？” 陈钰看着沐阳，再次肯定的说道：“会的，肯定会的。” 沐阳听后，眼睛一眨，眼泪就夺眶而出，他知道大哥和妹妹，还有三哥没有被官兵抓住，都是因为大哥他们去了县城，和来抓他们的人错开了，所以才没有被抓住。他也好想和大哥他们在一起，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腿也痛，这里也不好，这里除了他们一家，就再也没人了，他想回到村里，以后不再贪玩，也认真读书。 陈钰看着沐阳，道：“阳弟别怕，等会回去我们就去找大伯，让大伯带我们上山抓兔子，以后你个阳弟还割草来养兔子，要不了多久，我们又可以卖兔子赚钱了。” 沐阳听后用湿哒哒的袖子抹了一下眼泪后，回道：“好，我好好养兔子，等妹妹来接我们的时候，让她也知道，我也能养兔子了。” 四兄弟提着花了大半个时辰抓来的两条巴掌大的鱼往茅屋走去。 快走到家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屋子外站着一群人。 陈钰看着屋外站着的人，没由来的就有些紧张，但是看他们的又不是官兵，且这附近除了他们一家，也没看到其他人家，心里想着这些人是谁？他们来做什么？咱们家现在都这样了，不会还有人上门来找麻烦吧？ 陈钰怕再出事，对着沐齐说道：“二哥，你带着锋弟和阳弟在那边茅草后等一下，我先回去看看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沐齐道：“不行，你和锋儿，阳儿在那边去等着，我回去看，没事我再喊你们回来。”他也怕再出啥事。 陈钰道：“二哥，你忘了我和你们不一样了。”说完看着沐齐又宽慰道：“我没事，你和锋弟，阳弟在这等着。” 沐齐看了看沐锋和沐阳，想了想他的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好，那你自己注意点。” “嗯。”陈钰应后就往茅屋走去。 陈钰走近茅屋就大喊道：“姑姑，我回来了，我抓到鱼了。”装作啥事都没有继续往前走着。 陈钰的声音传出，瞬间就引得屋外站着的人就往他看去。 走的更近些的时候，陈钰把屋外的人也看的更清楚了，有六七个人，但一个个都满面风霜，一身狼狈。看着他们，陈钰觉得这一行人和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倒是很像。忽然想到了小叔一家，难道是小叔到了？可是又没看到小叔和小婶。 就子陈钰打量着他们的时候，屋外的人也都看着他，其中一个满脸病容的妇人更是一眼不眨的看着陈钰，越看越激动，激动到身子都颤动了起来。 陈钰也没注意到屋外的这些人是不是在看他，他只管往茅屋走去，就在要经过屋外站着的六七人人身旁时，一直看着陈钰的妇人突然疯了般跑向陈钰大喊道：“满儿，满儿！” 陈钰不设防的被冲到他身边的妇人紧紧抱住，吓得手里提着的鱼都掉在地上，随后反应过来就马上喊道：“干什么？放开我。” 妇人抱着陈钰不但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而且还继续喊道：“满儿，母妃终于找到你了。” 惊吓后的陈钰只当是他是认错了人，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什么满儿，你快放开我。” 妇人看着陈钰，看了又看后说道：“没有，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我的满儿。”说完又说道：“满儿，你看看我，我是你母妃啊。”妇人说着眼睛一红，眼泪就落了下来，这么些年自己没有一天不想他的，可现在他就在自己的眼前，这不是梦吧？妇人怕这是梦，更加用劲的抱着陈钰。 陈钰见妇人不但不放手，反而还更加用劲的抱着他了，喊了声‘你这疯子快放开我’，喊后就开始挣扎了起来。 妇人本就病弱，又一路的折腾，现在还能站着，不过是强撑着而已，可陈钰年少，恢复的快，再加上他这一路又牛车也没多累，身体早就恢复过来了，不然也不会去抓鱼。不过三两下下，陈钰就挣扎开了妇人的双臂。 妇人虽被陈钰挣脱开，可她又岂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从自己眼前走开，虽被陈钰挣扎开后，妇人又快速的伸出手拉住陈钰，用劲了全身力气紧紧的拉着陈钰的手，不让他离开，嘴里还喊着：“满儿，满儿！” 陈钰看着眼前的妇人，双手被她紧紧拉住不放，这一幕好熟悉，脑海里的一幕忽然袭来，以前也有一双手死死的拉住他，还把他拉进了一个昏暗的屋子里面关了起来。 陈钰被妇人紧紧的拉住不放，就像是脑海里的那只手使劲的拉着他不让他挣脱，要把他再拉进昏暗的屋里去一般。身子像是被人定住了般，他再不挣扎，也不动弹，白着一张脸再次被妇人抱住。 听着外面的动静，屋里的人也出来了。 不只是妇人口中喊着‘满儿’ 就连楚枫在看见陈钰后也 喊了声‘满儿。’ 第163章 柳珠打人 沐庆志看着楚枫和太子妃，问道：“什么满儿？”心里却是在想着他们不会把钰儿认成了他的儿子了吧？ 就在大家都看着外面的女人把陈钰抱着，像是认识陈钰一样的时候。陈柳珠却冲到女人身边，一个巴掌就甩在了女人脸上，打完人后再把她的双手从陈钰身上拉开，接着再把陈钰拉了出来。 陈柳珠拉出陈钰后就说道：“钰儿别怕，姑姑来了，别怕啊，姑姑保护你。”边说边把陈钰抱在了怀里。 众人被陈柳珠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可也在她的话后注意到了陈钰的样子，于是一个个都走到陈柳珠和陈钰身旁。沐庆明吼道：“你这女人咋回事？咋乱认人，没看见把孩子都吓着了。” 沐庆明吼完，又对着陈钰说道：“钰儿别怕，姑父和你几个伯伯都在，谁敢再欺负你，看姑父和你几个伯伯不打死他们。” 沐老大也说道：“对，钰儿别怕，我看谁敢欺负你。”话声也加重了语气，不说这次他们能顺利到达秦南，全靠着陈钰，就说他来了这家后大家也没拿他当外人。 陈钰终于恢复了过来，可脸色依然没好多少，伸手抱着陈柳珠喊道：“姑姑，我怕！” 陈柳珠摸了摸陈钰的头，轻声说道：“别怕，姑姑已经教训了她，她不敢再来抱你了。” 陈钰抬头看着陈柳珠，点头应道：“嗯。”这一刻再没有往日里那副小大人的样子。 女人身边的人也像是回过神来了，一女子喝道：“大胆，竟敢对太子妃动手……”不过女子在看着陈柳珠看她的眼神后，后面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陈柳珠冷眼看着喝她的女子，一看便知是伺候眼前这个太子妃的丫头婢女，心里正烦好好的家又被他们这些皇亲国戚连累，这会又见着钰儿被人吓得魂都丢了。且眼前的人居然还敢对她大喊，冷笑道：“太子妃？在这里的只有流民，想要当太子妃也要能回得去。”说完又对着被她一巴掌打去的所谓的太子妃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我侄儿要是好好的，我也就不找你们麻烦，要是我侄儿不好了，你们也别想好。”说完就拉着陈钰往屋里走去。 沐庆明可没陈柳珠有气势，在听到人说是太子妃的时候，就焉了下来，干瘪瘪的了说一句‘我进去看看钰儿。’后就也跟着陈柳珠进屋里去了。 三人离去后，徒留一地尴尬的沐家人，沐庆志看着被三嫂打的脸颊发红的太子妃更是尴尬不已，这一路走来，她没被人打过吼过，这好不容易走到了地方还被人打了。 看着狼狈的太子妃，沐庆志对着身旁的楚枫问道：“三爷，三奶奶对不住，我三嫂也是着急钰儿。”说完又看向了太子妃。 楚枫道：“没事，刚刚那孩子也确实被吓着了。” 沐庆志也管不了他究竟有没有生气，有问道：“三爷，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楚枫很快的压下了心里的疑惑，对着沐庆志和沐家众人说道：“我刚刚看着的时候也以为是我儿子，不过确实很像。”顿了一下又说得：“对不住大家了，都是因为我妻子她太过思念走丢的儿子。” 想着儿子，楚枫心里泛起了不尽的苦楚来，妻妾七八个，可除了太子妃给她生了满儿一个儿子后，就再也没有儿子，不说儿子，就连女儿也是没有的，就在儿子走失的第三年，太子之位就要因为无嗣而废，也许是老天也听见了他的祈祷，又送给了他一个儿子，侧妃给他生了儿子。可没曾想，养了两年被一场疾病给夺走了。 接连两个儿子的离开，让这个子嗣困难的男人恍惚了，也就在他恍惚失落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最后落得个通敌篡位的罪名被送到了这个偏远的地方。 这是太子妃也反应了过来，走上前对着众人盈盈一拜，道：“对不起，吓着大家了。”说完又说道：“适才看着钰儿公子走来，我像是着了魔一样，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了我家满儿一样，他们长得太像了。” 太子妃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心中苦笑：她的满儿又怎会在这里。 楚枫接过太子妃的话，道：“是很像！就连我看着也以为是我儿子回来了一样。” 沐庆志心头一紧，暗道：不会这么巧吧！于是紧张的问道：“那三爷你儿子可有胎记什么的？找了这么多年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楚枫道：“胎记倒是没有，不过他左耳后面有一颗的绿豆大的痣。”说完又叹道：“若是那歹人存了心像让我断子绝孙，又怎会给我留下线索等我去找。” 沐家众人听了楚枫的话后，也没表现出异常来，陈钰到他们家的时候，都已经能照顾自己洗漱了，这耳朵后面是不是有痣他们也不知道。只是大家都记下了，一会去看钰儿的时候，一定要看看他耳朵后面是不是有痣。 经此一闹，沐家的人心情都复杂了起来，一个人认错还好说，可两人都认错，这就不大可能了。 若钰儿真的是他们的儿子，这算什么事？自己一家救了他们儿子，他们又连累的自己一家被流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他们的儿子又跟来，一路上全靠着他的照顾，大家才能轻松一些，就是现在大家能舒服的住下也全靠他去集市买了锅碗瓢盆，吃的穿的睡得回来。 沐庆志又说得：“三爷，三奶奶还请见谅，我三嫂她这人性子直，再加上这一路受了很多苦，怕我那侄儿被你们欺负伤着了。” 楚枫嘴角微抽，也不知是谁欺负了谁？叹了一声道：“也不怪她！” 沐庆志又对着小蔡氏喊道：“大嫂，你带三奶奶进去坐坐。” 小蔡氏也是有些懵，但还是走到了太子妃身边，挽着她说道：“三奶奶对不住了，我们都是乡下人，粗的很，你别见怪。”说完看了一眼太子妃，又继续说道：“这一路你们也走累了，快进去坐坐。”小蔡氏说着话，心里却想着沐庆志，想着他咋不把太子妃请进屋？ 若是沐庆志知道她大嫂心里的埋怨，肯定会替自己叫屈，你们看见涵枝和孩子一个个的都着急的进了屋，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咋招待她，再说了我也是今日才到，都不知以后该咋过？又怎好自作主张的请她进屋？ 太子妃被扶进屋后，沐庆志兄弟几人也相继进了屋，小蔡氏道：“三奶奶，他们男人在这说话，我们也插不上嘴，要不我扶你到房里去坐坐。” 太子妃回道：“应当的，只是麻烦大嫂了。” 小蔡氏扶着太子妃往她和沐老大的房子走去，走近房里后，对着太子妃说道：“三奶奶，不嫌弃的话你就在床边坐一下。”说完又接着道：“我们也是才到没几天，家里也没多的桌椅板凳。” 太子妃看着眼前的床铺，倒是干净整洁，但即便是这样，若是以前她也是肯定会嫌弃的，连这屋子都不会进，更何况让她在这床上坐下，可是这一路走来，她吃的是又冷又硬的窝窝头，喝的是河里打来的冷水，睡的是发霉发黑的床，她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太子妃了，微笑了一下道：“大嫂客气了，该我谢谢大嫂才是。” 太子妃往床一边走去，坐下后看向小蔡氏又说道：“大嫂，你也过来坐。” 小蔡氏道：“我站一会就是。” 太子妃看着她又继续说道：“大嫂，我能进屋来坐坐已经是很感谢你们了，现在我和大家都一样。”顿了一下看着小蔡氏又说道：“大嫂也别再推辞了， 再推辞我也不好意思再在这屋子里待下去了。”太子妃说完就要站起来。 小蔡氏不想她还这样通情达理，不是说有钱人都是拿鼻孔看人吗？忙走过去拉着她说道：“快坐下歇歇。”她说完也跟着一起坐了下来。 太子妃继续说道：“大嫂也别三奶奶三奶奶的喊了，我们现在都一样，我姓常，闺名鸿玉，大嫂叫我名字即可。” 小蔡氏道：“那怎么行！” 常鸿玉道：“大嫂叫要是觉得叫名字不合适，不如就叫我一声妹子。我现在这个身份，再叫其他也不合适，也当不起。”无奈，甚至带着悲凉。 小蔡氏叹了一声，何止是她悲凉和无奈，自己一家又何尝不是，道：“你比我小，我就托回大，叫你一声鸿玉妹子。” 小蔡氏和常鸿玉聊着的时候，陈柳珠也在和陈钰坐在床边说着话。 “钰儿，给姑姑说还有没不舒服的？”陈柳珠问道。 陈钰苍白的一张脸也恢复了些，回道：“没有，就是刚刚被拉着的时候很害怕。” 陈柳珠拦着他的肩膀，柔声道：“别怕，有姑姑在，你姑父也在，没人敢再来把你带走。”她早已把陈钰当成了他的亲侄儿。 陈钰靠在陈柳珠的怀里，应道：“嗯。”应后又说道：“姑姑，为啥我除了我的名字外，就再也记不起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家在哪儿，也不知道父母是谁。” 陈柳珠半抱着陈钰，回道：“想去找他们吗？”陈柳珠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却是想着刚刚发生的事，猜道：不会这么巧，钰儿就是他们的丢了的儿子吧！又想着钰儿他本名叫楚钰，都姓楚，又想着自己刚刚冲动下打了人，不过随后也没有多想，不打怕是钰儿真的就出事了。 陈钰抬头看着陈柳珠，有些茫然的回道：“不知道。”他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他在外面流浪，没有家也没有吃的，最后是被爷爷和姑父带回了家，在以后他只想留在家里，从来没娶想过家在哪？父母是谁？ 陈柳珠看着他的眼睛，忽就想到了现在不知在那里的晨晨，钰儿的父母肯定也和自己一样时时都想着他。看着他又问道：“那你有没有觉得刚刚抱着你的女人有些熟悉？” 第164章 真相 陈钰想着那女人突然就冲出来抱住了他，后面自己挣脱住了后又被她死死的拉着，想着这些除了感到害怕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摇了摇头道：“没有。”后面又小声的说道：“都差点被她吓死了。” 陈柳珠见他都有心思开玩笑了，知也无大碍，也笑了一下，后又道：“那下次你见着她的时候多看看她，万一她认识你呢？”她没敢说万一她就是你娘呢，以他现在的害怕，说了反倒不好。 陈钰并没有回答。 陈柳珠见他有些迟疑，又接着道：“她刚刚也是着急，估计是看见你了激动的，你想想，我们现在都好久没见着晨晨了，你想不想她？看见了是不是也会激动的想要跑过去打招呼或者抱抱她。” 陈钰听后点了点头，陈柳珠见他点头，又接着道：“所以不要怕，她不是有心想让你紧张和害怕，只是太想他的满儿了。” 陈柳珠的循循诱导，陈钰也听了进去，道：“我知道，他肯定是很想那个叫‘满儿’的人。” 陈柳珠道：“对。”说后又接着道：“以后他们也住在这里，你也可以和他们多走动走动，他们想那个‘满儿’的时候，看看你，他们估计也能高兴一些。” 陈钰有些不乐意，道：“我又不是满儿。” 陈柳珠也没逼着他，道：“好，不想去就不去就是。”说完又问道：“你二哥他们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陈钰这才想起沐林他们来，道：“我看见屋里来人了，怕是坏人，就让二哥带着锋弟和阳弟在外面等着。”说完又说道：“我的鱼还掉在地上。”说完就要往外去捡鱼。 一直在旁边当着透明人的沐庆明这时才说道：“我去喊他们，一并把鱼捡回来。”边走出去还边说道：“千万别被糟蹋了。” 陈钰道：“我和姑父一起去。” 陈柳珠道：“去吧，时间还早，再去玩一会也可以。”想着他出去后，自己也该去和那个太子妃说说话了，自己当时倒是冲动了。 陈钰应道：“好。”说着跟上沐庆明，拉着他的手，说道：“姑父，要不我们去山上抓兔子吧！” 沐庆明道：“好，我现在挖的陷阱比你大伯挖的都好。” 陈钰笑道：“大伯要是听到了肯定不服。” 沐庆明拉着他走出了屋子，道：“等我去抓几只兔子回来他就服气了。” 屋外的人看着陈钰又走了出去，可再没人敢喊他‘满儿’什么的，就是看他也都悄悄打量。 陈钰走出来见着地上的鱼不见了，对着沐庆明道：“鱼不见了？” 沐庆明道：“估计是你大伯他们捡回去了吧！不管他们，我们去山上。” 两人说着拿了一把锄头就往一旁的山上走去。 陈柳珠在沐庆明和陈钰走后，也往外走去，随后又转入到堂屋，走到门口时，并没有见到太子妃，正要走的时候，沐庆志就喊道：“三嫂，钰儿没事吧！” 陈柳珠在门口回道：“没事。”说完又对着楚枫道：“三爷，刚刚对不住，我看见钰儿脸色发白，人也呆呆的一时着急了，所以才冲撞了太子妃。” 楚枫看向陈柳珠，说道：“都是我们一时魔怔了，不怪你。” 陈柳珠犹豫了下，又道：“钰儿来我们家的时候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如果他真的是你们的儿子，估计也不能逼他太急了。”陈柳珠直接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楚枫一时没明白她说的是啥意思，问道：“你是说钰儿他有可能是我儿子？” 陈柳珠把陈钰带回房间的时候，沐庆志并没有提起陈钰是他们捡回来的，这件事他本来是想确定下陈钰耳朵后面是不是有颗痣，再和家里人商量后再说出来的。沐庆志没说，沐家其他几人见他没说，也都没提这事。 沐庆志见陈柳珠走过来说起，又才说道：“钰儿是我爹和三哥在四年前从我们清河镇上捡回来的，当时他奄奄一息，醒来后也不记得家在哪里，父母是谁。” 楚枫听后，眼眶一红，手也捏的死死的，看向陈柳珠，眼里多了些期盼：“他可是想起来他是谁了？” 陈柳珠走进屋子，摇了摇头道：“没有，他以前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刚刚被吓着也是一时记起有人死死的拉着他，把他关进一件昏暗的屋里，所以太子妃在拉他的时候，他就被吓着了。” 楚枫强忍着心里的心痛，也逼回了眼里泛起的水雾，又问道：“那他耳朵后面可有一颗痣？”问出这话的时候，两手捏的更紧了，生怕听到说没有。 陈柳珠倒是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道：“有，他也记得他名字，楚钰。至于现在的名字，我们是怕他来村里后被人说闲话，所以才让他改成了我和姓，对外就说是我侄儿来投奔我了。” 楚枫再也忍不住了，眼里被逼回的泪水一下就滚了下来，哽咽道：“我们现在可以见见他吗？” 陈柳珠也红了眼眶，她想着她的晨晨在外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还是说道：“暂时还是不要特意的去找他他，我怕他再受刺激。”说完又有些不忍的说道：“他还是有些怕。”至于怕什么，他们应该也明白。 楚枫对着陈柳珠抱拳道：“我知道了，我们不着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儿子就在眼前，他还有什么着急的，又说道：“多谢嫂子告知我。这些年我本来都已经绝望了，他母亲也是因为他丢了忧思过度，身子才不好的。” 沐家众人，包括陈柳珠在内，心里都是五味陈杂，真是应了他们心里的猜测，这也许就是老天的安排吧，沐庆志道：“我去叫三奶奶出来，也让她高兴高兴。” 陈柳珠道：“我去吧。” 沐庆志道：“三嫂你去最好，她和大嫂一起去房里了。”他去嫂子的房间到底是不怎么好。 陈柳珠应后，便又走了出去， 不过陈柳珠走后，大家也没多聊，又说了几句便也出了门，解决今晚住的问题去了。 转眼间，天气渐渐的凉了起来，秦南的秋天很短，就在他们感到天凉下来后，转眼就又到了冬天。 入冬后的第一 场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恰巧赶上沐晨和沐安休沐在家。沐晨看着大雪纷飞，难得的想出去走走。 “大哥，我想出去走走！”沐晨走出书房，看着正在院子里扫雪的沐安说道。 “去吧去吧！叫上你月儿姐姐，你们去多玩会！”对于沐晨说想出去玩，沐安忽然觉得晨晨这话是他听到的最好听的话。 以前总是听见爷爷奶奶和三叔三婶抱怨晨晨太静了，又太自律，总是想她出去和其他小孩玩，当时还觉得他们瞎担心，他就觉得晨晨这样的最乖，一点都不麻烦人。可现在当他天天看着晨晨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前看书写字，总算了解到爷爷奶奶和三叔三婶的担心，他也担心她一直这样下去被闷坏，也担心她的身体。现在难得的听到她说想出去玩，当然是想都不想的就同意。 沐安看着沐晨一副我家晨晨总算知道去玩了的欣慰的样子。 这时郑氏走出来说道：“她和月儿出门我不放心，你带她们两姊妹一起去玩吧。” 杨树也走了出来，“难得晨晨想玩，你这个当哥哥的还不得陪着她。” 沐安忽然觉得自己被二叔二婶嫌弃了般，笑了笑道：“我把院子扫了就带他们去玩。” 杨树一把拿过他手里的扫把道：“我来扫就是，你快去。” 沐月儿走到沐安身边拉着他的手，也喊道：“大哥，我们出去玩。” 沐安拉着沐月儿的说，又拉过沐晨道：“走吧，我们去外面走走，正好出去看看这雪裹的世界。” 三人走过田边地坎，入目皆是雪白。沐安也是尽了心的陪着两个妹妹玩耍，三人边走边玩，打着雪仗，堆着雪人。不知不觉见，走到了山脚下。 沐晨看着来时还满山青翠，现在却是如‘雪域高原’突然就对眼前的雪山来了兴趣，道：“大哥，我们去山上看看吧，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捡着冻死的野鸡兔子！” “好！”沐安就没想过要拒绝什么，继续拉着两人向着山上走去。 走到山上，沐晨便一个人走着，边走边玩着树上，地上的雪，“大哥，前面好像躺着一个人？”沐晨指着前面说道。她走在前面，东看看，西望望，是真的想找到一只兔子。可兔子没看见，倒是让她看见了一个人，虽然被雪掩盖了一些，但从露出来的部位还是能大致的看出来，是个人，没错。 “好像是！去看看”沐安也看向她只得方向后说道。 两人快步的走到前面，抛开掩盖在倒下的人身上的雪，雪下躺着的是一个须发斑白的灰衣老者，面色已经冻苍白，嘴唇发紫，四肢也有些僵硬。 抛开盖在老者身上的雪后，沐晨就抬手在老者鼻翼处感觉了下，呼吸微弱，于但好在还有气，对着沐安就说道：“大哥，他还没死，你去村里叫人来！我在这守着。” 沐安看了看沐晨说道：“那你小心点！” 第165章 救醒 待沐安转身走开的时候，沐晨对着沐月儿喊道：“月儿姐姐快过来帮忙。” 沐月儿本来有些害怕，可听到沐晨喊后还是走了过去，道：“晨晨，他死了吗？” 沐晨道：“没有，还有呼吸，只是太冷了，被冻僵了。”沐晨边说着边把老者的外面厚厚的棉衣解开。解开后对着沐月儿说道：“月儿姐姐你搓搓他的手，搓暖和了就能醒过来了。”在沐月儿走过去后，沐晨就吩咐着。 沐月儿听后就把老者的握在了她的小手里就搓了起来，“老爷爷的手也太冷了，还僵硬的很。”沐月儿边搓还边哈着热气给老者，想马上把他的手呼热。 沐晨：“太冷了，冷僵了，多搓下就好了。”解开老者外衣后就跪在老者身旁，并双手合叠于老者的胸间，开始了胸腔按压，一下一下的按压着，按压了三十次后用手触摸了下老者的鼻腔，呼吸要强一些了，想着老者只是昏迷了过去，还能自主呼吸，也就没有做人工呼吸，继续按压了一会后便停了下来。 停下后又把老者的一侧身子的手和脚相继抬起来给他活动，沐月儿见状，也照着沐晨的样子抬起了老者的另一侧手臂来给老者活动，抬了几下手臂，又吃力的抬起了老者的一侧腿来。 两人不停的给老者活动四肢，增强老者体内血液的循环，就在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下，老者终于醒了过来。 看着老者醒过来了，沐晨惊喜道：“老爷爷你终于醒了。” 老者睁开眼，看着眼前两个女娃，虚弱的说道：“谢谢你，小姑娘。”没想到救自己的会是两个小姑娘，果然自己命大，居然还能被人给救醒了过来，而且还是两个小孩。 沐晨一愣，道：“老爷爷眼神不好，我明明是男孩。”沐晨说话的时候还在坚持着给老者活动手臂，又接着道：“老爷爷你坚持下，我大哥已经去喊人了，一会就有人来救你下山了！” 老者听后，却想到：没人能救的了他，现在的他已经是毒发全身，油尽灯枯了，现在虽能醒来，也只不过是多活几天，苟延残喘罢了。 不过在看着沐晨，心里却想着她难道会医术？从他有意识后，就感觉到了身侧的人在他胸口上按压，按压一会后又给他活动起手脚来，另一个女娃也跟着她的动作给自己活动另一侧身体的手脚。 他是知道活动手脚是什么意思，可这按压他胸口是什么意思，他却是不明白，难道她也只是想给自己活动身体而已，转念一想又不对，因为她每次的按压都只是固定于一个地方按压，且按压的时候还带有一定的节奏，不似随意而为。 老者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用手强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问道：“小姑娘，你刚刚按压爷爷胸口是什么意思？” 沐晨简单说道：“爷爷昏迷不醒，呼吸也很弱，如果再任由爷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下去就有可能出现呼吸停止，按压胸口的时候可以促进胸腔内气体的呼出，并促进心肺功能的恢复，不过爷爷就算停止呼吸时间不长，我也能把爷爷救醒。” 老者本是不愿去相信她的话，可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和她说话时的自信，以及这一通按压和四肢的活动让她醒了过来，又让他不得不相信，可真相信又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的医术若说第二，景盛就没人敢称第一了，可自己都不敢说能把呼吸停了人救活过来，这个小姑娘居然敢夸下她能把呼吸停了的人就活过来，道：“小丫头，这话可不能乱说？” 这时杨树的声音传来：“晨晨！” 沐晨暂把老者如何看出她是女孩的想法放在一边，转头看向走过来的人，喊道：“爹，我和月儿姐姐在这呢！”说着还望杨树招了招手。 杨树和沐安走到跟前，看着老头已经醒了过来，也没问什么，杨树只向着老者道：“老大爷，能站起来吗？” 老者道：“怕是有些困难。”虽然两个丫头给他活动了手脚，但是现在也难支撑他站起来走动，还是僵的很。 杨树听后，对着沐安道：“安子，把老大爷扶起来。” 沐安点了点头，伸手就去扶老者。 杨树看着沐安咬牙沉着一张脸去扶人，想起沐庆明对他说的这小子当初在自己腿上就绑了一下绳子，手上沾了一点血，回家就吐了个昏天暗地，整整两天吃不下饭，就只喝了点粥。 摇了摇头，这回也没让他碰着血啥的，就只是扶一下人而已，不至于一会回家也吃不下东西吧！ 老者被沐安僵硬的扶起来，杨树就半蹲在老者身前。 老者被杨树背回到家后，沐安扶着老者坐在椅子上后就转身出了门。 杨树看着沐安急着跑出去，就觉得有些牙酸的很，郑氏这时端来了一杯热水。 老者接过热水，喝下后，终于觉得身上暖和了起来。 喝下热水后，老者把杯子放在椅旁的小几上，说道：“多谢你们救了我。”说着伸手向怀里摸去，掏出一个布包，递向沐晨，道：“女娃，拿着！” 沐晨忙推辞道：“老爷爷，救你只是刚好遇上你昏迷倒地，就算不是我们遇到老爷爷你，其他人遇到也一样会救爷爷你的。所以你不用给我东西，我也不能要。”说完也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老爷爷，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女孩的？” “你先拿着我再告诉你，你放心，这里面的东西，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一钱不值，但对于你来说，应是有用。”老者说道，对她拒绝自己给出的东西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还透着暗喜，这本手札是自己一生的心血，在倒下去的时候本以为它会随自己一起被埋葬在山里，可现在却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继承，现在看来，这样的人也值得拥有他这本手札。 沐晨接过来打开包在外面的布巾，一看封面，‘付南手札’四个字写在上面，又随手翻开了几页，里面是一些行医记录。她算是明白了，为啥一般人拿着一钱不值，自己拿着就能有用了。笑了一下，暗道：对自己来说，确实很有用。 沐晨道：“谢谢爷爷，不过我好多都看不懂，爷爷住在哪？以后我找爷爷多请教请教。”古医术跟着师傅也才学几个月，看病的本事最多治个伤风感冒，外加按照陈钰当日给她抄的医学古籍上的古方做一些药丸，其他也就前世会的外科手术了。 老者道：“没时间了，爷爷没多少日子了。” 沐晨又问道：“爷爷是生什么病了？您说出来，我看看我有没有法子给爷爷医治？” 老者看着沐晨，不是不相信她，而是她在几岁，自己身上中的毒比她的年龄都还大很多，这毒她怕是听都没听过，摇了摇头道：“没办法的，爷爷不是生病了，是被人下了毒，在山上昏迷也是因为体内的毒提前发作，才倒下昏迷的。” 沐晨听后道：“下毒？”她有些不敢相信现在听到的，来到这个世界六年，身边发生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东家长，西家短的事，下毒这种她也就只在前世的电视里看过，身边是从来没有见过和听过的。不过随后也就释然了，电视里才有的株连，流放这些罪她不都正在经历吗？这下个毒，他们小门小户没见过，在大户人家也是常有的事吧！ 老者点了点头，沐晨又说道：“这个我确实没有办法。”随后又问道：“老爷爷，你还没给我说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女孩的？” “是男是女，我一看便知，这世上还没有人瞒得了我这双眼睛！”老者说道。 就在老者说话的时候，看见沐晨的脚边滚来一个雪球，就在沐晨的脚边吱吱的叫着，小东西不但叫着，还咬着沐晨的靴子玩，自己沐晨脚一抬就把脚边的雪球给踢了出去，可那雪球在地上滚了一圈后又跑到沐晨的脚边，沐晨喊道：“出去，我现在没时间和你玩，自己去玩！” 沐晨不想理会脚边的雪球，可一旁的付老却眼不眨的盯着被沐晨踢出去又滚回来的雪球，今天给他的问道：“它怎么会在这里？” “它是我的宠物，当然在这里了。”沐晨道看着脚边的兔子说道，虽然一般家庭是养狗，但是这蠢货要跟着自己，自己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了它，虽然有点蠢，其实还是很可爱的，就是有些笨。 想着那次去山上，这只笨兔子不知道怎么跑的就冲到自己脚边的石头上撞翻了它自己，然后自己就顺理成章的带了回来送给月儿养，带回来后才发现这只兔子和其它兔子有些不一样，眼睛一只蓝一只红，大小倒是和其它兔子一般大小，尾巴比其它兔子长一些，毛更长一点，白一点，抱在怀里很暖和，当然也比其它兔子笨一些，胆子倒是比其它兔子大一些，估计是因为比较笨的原因，才胆子比一般兔子大一些。一天到晚的就往她跟前凑，也不怕被自己养肥了宰了炖汤喝。 “它是你的宠物？你知道它是什么吗？”老者问着，不过心里却回答着：想也不可能知道它到底有多宝贝，若是知道还不得把它藏起来。 第166章 再次拜师 沐晨看着脚边的雪球，想着它来家里后，月儿姐姐虽然把她养的有些肥，但也不至于让人看部出来吧！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是一只兔子吧！但还是回道：“虽说这只笨兔子和其它兔子有些不一样，但整体看起来看还是是一只兔子，老爷爷不会没看出来吧？”沐晨盯着脚边的兔子看了看说道，难道它还有不一样的身份？不然老爷爷为啥这样问？ 沐晨脚边兔子在听了沐晨的声音后，更是兴奋了起来，两只脚站起来，前肢搭在沐晨的腿上，小脑袋不停的点着，两个立起的耳朵也一晃一晃的，很是有趣。 老者看着沐晨脚边的兔子，这会真是觉得自己命不该绝了，先是被两个小孩就醒，就在毒发无望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传说中的小东西，这真是应了那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老者不无感慨的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口里的这只兔子它就是人人想要得到的雪兔，天生双瞳，一蓝一红，血可解百毒，也可温经养脉，喜吃一些珍贵药材。多少人想捕获它，但因其生性狡诈，行踪不定，没想到在这居然看到了它。”若是不看它的双瞳，自己也不可能认出它就是雪兔，怪不得小姑娘说它是一只笨兔子，看着那样却是和‘生性狡诈，行踪不定’不沾边、 “不会吧！”沐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捡了个宝贝回来，而且还是宝贝自己找上门来的，“爷爷说它血可解百毒，也可温经养脉，喜吃一些珍贵药材这些我不知道，不过你说它生性狡诈，行踪不定，这可不对！它可笨了，我在山上玩的时候，它自己撞晕在我脚边，被我捡回来的。” 付老一听沐晨的话，也懵了，书上是这样记载的，至于雪兔究竟长什么样，什么样性子自己又没亲眼见过，却是不清楚。且这次来这里也是因为有一味药只有这里才有，所以才来了秦南哪知体内的毒竟提前发作了。十年前自己就身中剧毒，想尽各种办法也只能压制。随后又说道：“世人得知雪兔大多是从书中记载得知，根本没有真正见识过，不是在你这看见，我也不知道世上真有雪兔存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姑娘万不可带着它出门，以免惹来祸事。” “ 嗯，谢谢老爷爷提醒！”沐晨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看着脚下像狗一样黏人的兔子，怎么样也看不出它有这么宝贝，老头不会是毒发后眼睛不好，脑子也受影响了吧。 任她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它有多宝贝，又想着老头说得雪兔，也就是正在扒着自己鞋的这只笨兔子的血有解毒的作用，想着是不是放一点血给他喝了就能解毒了，问道：“那它的血，老爷爷你喝了体内的毒是不是也就能解了了？”如果真有这个作用，那就真的捡着宝贝了。 老者没想到她就这么送给自己解毒了，原想着讨找她要一些雪兔的血，这下倒是免了他讨要了，回道：“能，也不需要好多，小半碗就足够了。” 沐晨道：“好，一会让我爹杀兔子给你放些血。” 杨树本在一旁听着他们谈话，还在震惊中，晨晨这是啥运气，怎么每去一次山里都能捡着宝贝回来，不但如此，连人都捡了两次。看着老头懂这么多也不像是普通老头，心里叹道：就连捡的人也不是一般人家。在听到沐晨的话后勉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无奈的对着她说：“还杀，以后你可别动不动就说杀了它炖汤了。”最后还似不放心的说道：“你也别管它了，让你姐姐照顾它。” 沐晨眨了眨眼，俏皮道：“不杀怎么放血？” 杨树瞪眼，道：“划一个口子就放了。” 沐晨：“我又没说杀死，爹，是不是你想吃它？” 杨树：……也不理她了，转头对着老者说道：“老伯怎么称呼？” 老者：“老朽姓付，单名一个南字，人送妙手神医南离子。” 杨树听后有些想抓狂，暗道：晨晨莫非上辈子是山神的女儿，随手救个人就能救出这么个大的人物来。南离子，多少人花重金想求他出手相救，或是求上一粒药丸，可就是千金难求。万万没想到千金难求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眼前。 杨树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突然觉得自己刚刚想的不是一般人真是太对的，这就是大裕朝的第一人。回过神来后起身抱拳道：“见过付老。”说完还拉着沐晨道：“还不来见过付爷爷。” 付南道：“你知道老朽？”当朝有很多人知道他是没错，但是在这种偏远的地方，一般农户人家还能知道他的，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杨树道：“付神医的名字在咱们大裕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付南见他知道自己，想到，知道也好，知道后也就更好说话了，说道：“你知道老朽也好，免得被你这丫头怀疑不相信。” 杨树看向沐晨，见她盯着自己，心里想到：这丫头心思多的很，要是只听你说两句就相信你了那就不是她了。马上给她介绍道：“付爷爷是咱们大裕最厉害的大夫，多少人千金难求都求不到。现在你付爷爷就在你面前，你要是还想学医，让你付爷爷教你一些肯定比你自己看书强的多。”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沐晨就跟着付神医在家学给人看病，也好过她一个女儿家继续在学堂里，甚至以后还要去朝堂。他是真担心等三哥三嫂出来后，他们会有一个在朝廷当官的女儿。 沐晨在杨树的话后，转头看向付神医，想了想后道：“爷爷的毒解了之后是有时间了，如果以后我还能见着爷爷，到时有不懂的地方再向爷爷求教。” 付老爷子道：“可以，不过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不用问我，我都会全部教会你。” 沐晨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杨树听了倒是欢喜，没想到除了自己有这个想法，付老爷子也有这个想法，马上激动道：“晨晨，还不赶快来拜见师傅！” 沐晨看向杨树后，又看向付老爷子，怎么突然就让自己拜师了呢？自己也没说要再学医啊！道：“爹，我现在每天都在学堂，也没时间跟着付爷爷学医啊？” 杨树直接道：“你要是觉得没时间，那就不去学堂也行，就在家学医术，你当初不是很喜欢学医看病吗？”极力的想要说服沐晨不去学堂。 沐晨哼了一声，道：“爹不想让我去学堂明说就是。” 杨树‘呵呵’两声，道：“你大哥在学堂里就够了，难道你还不放心你大哥？” “可大哥是大哥，我是我啊。”沐晨说的，我肯定是要去继续去学堂的。 这时付老爷子说道：“跟着我学医后，你再扮做男孩，一般人肯定发现不了你是女孩。” 沐晨转头看向付老爷子，这个很重要，但是不去学堂也是不行的，于是说道：“我要是跟着爷爷学医，肯定会是爷爷徒弟里最聪明的一个，以后也肯定能成第二个神医，肯定不会辱没爷爷你的名声，但是我只能下学后跟着爷爷学，白天我要去学堂。”一连几个肯定，说的人家不收他都亏的很。 付老爷子不知道她为何要扮成男孩去学堂，但见她爹都未能有办法阻止他去学堂，他则更加不会去干预了道：“好，下去后你再跟着我学医。”当然再听了她的几个肯定后也更加坚定了要收她为徒的决心，这等自信倒不是谁人都能有的。 沐晨听后，马上跪向付老爷子喊道：“杨晨拜见师傅。” 付老爷子伸手拉起沐晨，道：“快起来。” 沐晨被付老爷子拉起来后，把一直再她脚边不肯离去的雪兔抱起来递给杨树，说道：“爹，快去杀兔子放血给师傅解毒吧！” 这个‘杀’字，听得不止杨树心里有种‘突突’的感觉，就是付老爷子听了后也甚是替她怀里的兔子感到一丝危险，于是对着杨树说道：“割破一个小口子，放一小半碗血就好。”他还真怕杨树没掌握好分寸误杀了它。 杨树道：“好，我这就去。” 杨树走后，沐晨对着付老爷子又问道：“师傅，你还没给我说怎么才能让别人看不出我是女孩？还有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女孩的？” 付老爷子说道：“面向看出来的，女子面向偏于柔美，不过男娃小时候也和女娃差不多，但是在六岁以后男娃就会偏向阳刚。” 沐晨听后道：“师傅，这个应该没办法改吧？” 付老爷子点头道：“你现在不需要改，若真长大后你还想扮成男子，那时候就需要多注意了，外貌上遮挡一些会好些，不但外貌，就是脉象也是需要遮掩的。” 沐晨又问道：“师傅可有办法？” 付老爷子笑道：“当然。” 沐晨听后，忙对付老爷子谢道：“以后徒弟就全靠师傅照料了。” 付老爷子：“不是以后师傅全靠你照料吗？” 沐晨笑道：“师傅放心，等徒儿长大肯定会照料师傅的！” 第167章 再添新身份 沐晨拜师的时间选定在十天后，正好那天又轮到学校休沐不用去书院，这期间付老爷子也正好住在了杨家，正好住在当初给沐全计划的那间屋子。 在拜师还有三天的时候杨树和郑氏也忙碌了起来，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休息的杨树就说道：“我明天去一趟山里，看能不能猎到鹿子，或者野猪，到时拜师宴的时候加个菜。” 郑氏道：“野猪就算了下，那野东西太厉害了些，小心伤到身子了。” 杨树道：“放心，你相公我可是神箭手，区区一只野猪，我一箭就能射倒他。” 郑氏嗔道：“你要是神箭手，咋还被咬伤后倒在山上人事不醒？” 杨树没想到她会提这一茬，道：“还不是因为我住村里后没咋练手，才手生的。” 郑氏道：“难道现在你就天天在练手了？”说完有些伤感的说道：“我就怕你逞能，要是再伤着自己可怎么办？” 杨树倒是一副不在意的说道：“这有甚好怕的，你忘了，咱们家现在可是两个大神医在，就算有啥事，有他们在，去了阎王爷那也能给拉回来。” 郑氏忙捂住他的嘴呸了一声，道：“这么大的人了，咋还乱说话。” 杨树趁机握住她的手，道：“不乱说了，我要好好的，还要和你生个大胖小子出来，以后好给他两个姐姐撑腰。”说着就把郑氏抱在了怀里不安分起来。 第二日，杨树带着他的弓箭上山去了，郑氏则往村里去请人。沐晨拜师，他们想着大办一番，毕竟这样的师傅若是只请上两三人，看着不上台面，且也让老师容易误以为他们不受重视他这个师傅，所有两人最后决定，把全村人都请来，热闹热闹，反正他们也不在乎这点吃的。 下半晌回来的时候，没有野猪，也没有鹿，提着两只野兔，两只野鸡，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郑氏笑说道：“倒是猎的均匀，各两只。” 杨树无奈的说道：“没有晨晨一起去山上，这运气都变差了，早知道就等她回来后再去山上了，也能猎个大东西回来。” 郑氏道：“还指望她去山上，现在她就连出院子走一趟都不愿了，成天的不是坐在学堂里看书，就是回家坐在书房里跟着付老爷子学看病。”说完又谈了一口气，“咋就又让她跟着学医去了。” 杨树道：“本来想着她学医了就不用去学堂了，可她就是不愿退学回来，付老又想收她，我就想着跟着付老学医也好，至少以后真要有个啥事，多个人帮着也是好的。” 说完凑近郑氏又小声的对着她说道：“这付老爷子关系广得很，很多人想求他出手帮家里人看诊，可都被他拒绝了，最近几年更是找不到他人，没想到被晨晨碰见了。” “还有，咱们晨晨和他亲近了，过两年就算晨晨和安子没把沐大伯一家救回来，也可以给老爷子说说，看他有没有法子把人给救出来。” 郑氏没想到他会想这么多，道：“你想得倒是周全，但就怕人家不愿。” 杨树回道：“着急啥，又不是这一会半会的，再说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郑氏想着他说得还真是有些道理，晨晨把他救了，所以他才带着晨晨逃到这个地方来。 再一回想，其实她和他也差不多，若没有大伯一家出手帮她把日子过起来，她们娘仨也不晓得还能不能活到现在。还有星儿奶奶要卖星儿哪回，要不是晨晨让我星儿跑，怕是星儿也被她奶卖了。 想通后，郑氏说道：“以后咱们对他更好些，他肯定也会多想着咱们一些。” 拜师宴的头天郑氏就更忙了，家里上下要收拾不说，好在明日做饭她请了人来帮忙，不然忙着招呼人，又有做饭，她就真的挪不开身了。 天渐渐灰暗，这时两辆马车向陈家坳赶来。在到了村子后就向人打听杨树家住在哪里，村里人还是第一次有马车来村里，在马车赶走后，大家就说开了，说是杨家是有钱人，来这是避难来的；也有说他们家前段时间救的人有来头；当然也有猜是来参加杨树小儿子的拜师宴的。 两辆马车在赶到杨家院子后，听见动静的杨树走出来门来，问道：“你们找谁？”眼睛却是往两人身上打量，见他们不像是官兵，略放松一下，但仍警惕着。 杨树道的话后，付老爷子走了出来说道：“放心，是我叫来的。”在这家住了差不多十天，有些事他也看出来了些，女儿被当着儿子养，这里面肯定是有些隐情的，虽自己不该参与到这里面来，以免给自己增加一些麻烦，可晨晨这样的好徒弟不收，以后就再也收不到像她这样有天赋，有信心，和又喜欢医术的人了。 再说了，他是怕麻烦吗？笑话。所以不管这个弟子有什么样的麻烦，他也是不怕的。且，一家能出手去救一个与他们毫不相干的人，至少这样的人家不算是坏人。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他都是不怕的。 赶着马车的两人跳下马车就拱手喊道：“师傅。” 沐安，沐晨，郑氏和沐月儿也在付老爷子后面跟着走了出来， 杨树在付老爷子话后说道：“那快进屋吧！进屋喝口水暖和暖和。” 两人看向付老爷子，付老爷子说道：“把东西搬进那间屋子。”随手指向书房。 两人应后就开始把马车里面的东西搬下来往书房搬去。 沐安和杨树见他们搬了不少东西下来，不过都是被口袋装着，也看不到里面装的是啥，两人见状忙着上前去帮忙。 “师傅，这里面装的什么？”沐晨见着两人一大袋一大袋的往下搬着。 付老爷子说道：“这看病抓药，没有药哪成，所以我让你两个师兄给送了些药来，另外也给你的兔子送了点吃的来，这次我可是多亏了它。” “师傅你这样也太客气了，这要花好多钱？”沐晨说道。 付老爷子看着沐晨回道：“这点算什么钱，你师傅我除了药多外，就是钱多了。”说完又道：“走吧，和我去书房，一会也和你两个师兄正式的见个面。” 沐晨随着付老爷子进到书房，现在书房完全变成了沐晨学医的药房，沐安放在书房内的书籍则全部搬到了他的卧室。 几人把装着的药材都搬进药房后，沐安和杨树就退了出来，留下了付老爷子，沐晨和送药材来的两人。 付老爷子指着站在他对面的两人说道：“他们是你师兄。”说完又分别指着两人介绍道：“这是你二师兄清竹，这是你三师兄清风。” “二师兄好、三师兄好！”沐晨喊道。 “师弟好！”两人对着沐晨说道。 “师傅好偏心，当时教我们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用心，更不用说还搬这么东西亲自上门来教！”清风看着沐晨打趣的说道，虽是打趣，但确实很意外，师傅好多年都不曾收徒弟了，且这些年也几乎不出门，都只顾潜心专研药。 “三师兄说的对，师傅对我太好了！”沐晨诚恳的说道。 这诚恳的的态度，让人怎么说呢？清风直接傻眼。 一旁的清竹看着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的清风笑道：“小师弟不用理他！” “谢谢二师兄！”沐晨乖巧的喊道。 付老坐在椅子上，拿出一个玉佩递给沐晨说道：“这个给你，拿好了！” 沐晨接过玉佩，以为他是给自己的拜师礼物，说道：“谢谢师傅。”接过玉佩后想到：拜师不是自己应该给师傅送礼吗？怎么师傅反倒先给自己礼物了？ “师傅！”清竹清风两人同时喊道，两人不敢相信师傅他老爷人家居然把玉佩递给了他才收的徒弟小师弟，他才几岁？他又什么能力？ 付老爷子抬手，两人也只好安静的站在屋里，自见付老爷子说道：“以后他就是我离谷的少主了！” 两人震惊归震惊，但仍马上躬身上前喊道：“清竹、清风拜见少主！” 沐晨被两人着实的吓了一大跳，喊道：“师傅？”什么少主？自己怎么就成了少主了？ 不过付老爷子暂未管沐晨，在介绍完沐晨后，又在清风清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丢下一句，道：“我身上的毒已经全解了。” 清竹道：“师傅找到火莲了？” 付老爷子摇了摇头道：“没有，都是你师弟帮的忙，它帮为师解了毒。” 两人今晚的嘴是完全关不上了，前一个消息还没消化，又来一个，现在又来一个，两人看向沐晨，都在想着师弟有这么厉害？也怪不得师傅会把玉佩给他。 付老爷子也没管他们继续长大的嘴巴，继续对着两人说道：“晨晨现在还小，少主的身份暂时不要向外说，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亲自教他！谷里所有的事暂由清竹你来处理，清风协助，决断不了的事情再来找我，不过来时候注意影藏，别让人知道了。还有，对外就说我出门找寻火莲去了。” “是。”两人起来后说道。 “以后你们就会明白为师今日的决定。好了，趁着现在天色还不算太晚你们现在就走吧！免得耽误久了被人发现。”付老说道。 “是，徒儿告退！”两人说完就转身准备出门去。 沐晨还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得了过少主的新身份，这好像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吧？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着自己的师傅开始撵人了，什么情况？ “师傅，这天都黑了，现在赶路不方便吧！”沐晨说道，不管怎样，现在天色已暗，晚上行走也是很不安全的。 清风听后也说道：“师傅，师弟都留我们了，要不我们就留一晚，明早我们一早在走！好不容易来一趟这还没来得及和小师弟聊聊呢！” “回去吧！你们在这多呆一会就多一分让人找来的机会。”付老爷子说道，“你们路上快一些，应该在天黑的时候就能赶到镇子里，到时你们再投宿。” 第168章 坦诚相告 清竹率先对着付老爷子拜别：“师傅，那徒儿们就先走了，您多保重身体。”说完又对着沐晨道：“师弟可要认真跟着师傅学习，争取早日学成，师兄在迷谷等你来。” 清风也对着付老爷子拱手拜别道：“师傅保重。” 付老爷子点头‘嗯’了一声后，清风才又对着沐晨道：“小师弟，以后需要什么药材，随便给师兄说便是，师兄随时给你送过来。” 沐晨忽然觉得今日四周的墙和关上的书房一点都不能挡住屋外的寒风，以至于她被寒风吹得凌乱不说，还有些脑供血不足，导致脑子有些死机，更跟不上她师傅说话的节奏，只茫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师兄，一路小心。” 当两人走后，付老爷子对沐晨说道：“坐吧，坐下来我慢慢给你说！” “世人只知我是一代神医，医术无双，能医死肉活白骨。其实不然，我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离谷的主人。 离谷是百年前的隐世门派，分为医派和毒派，虽分为两派，但因为毒这种东西始终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所以也就一直被医派所压制着，也就导致了两派的不平等，就这样一直明争暗斗。 直到五年前我发现了自己被人下了一种慢性毒药，我自发现后便一直在找寻解药和查找下毒之人，可是一直没能查找出来，在这里也是为了找到一种叫火莲的药，这种药可以解我身上之毒。 来时已是做好了死在外面的打算，在体内的毒又发作后更是无望了，谁知竟遇到了你，我大难不死，这也算你我师徒有缘。”付老爷子缓缓说道。 沐晨听了付老爷子的介绍后有些皱眉，道：“师傅，你查了五年都没找出害你之人和解了体内的毒，可见那人肯定十分厉害，也很擅长用毒。 我要是当了少主后会不会也会被他下毒来害我？师傅，我能不能不当这个少主？我还小，中毒后身体肯定会受不了，我家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呢，我可不能出事！”沐晨说道，她也是真的有些害怕被人耍手段给害了。 “放心，任何毒用在你身上都起不了任何作用，你忘了你有雪兔！”付老爷子笑说道，“而且只要你当了我迷谷的少主，以后你想做什么也更方便。多一个身份不是更好来隐藏你另一个身份！而且我离谷少主在外行走做事可比你现在这个小童身份要好得多。” “师傅？”沐晨惊讶，“师傅你不怕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会连累离谷吗？”问出口时，随即又想通了来，自己女儿身份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既然已经看出了她女儿身，也不难猜出她或许还有其他身份。 “不怕，我离谷想要保住一个人还是能做到的！你只需要谨记为师教你的话：“医者要讲仁术，也还要有仁心，不要因为一己之理利，就做出有违天理，祸害他人的事，若是那样为师也是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付老爷子说道。 “可是师傅，要是我是罪犯之后呢？我们是罪犯之后，你再这样跟着我们，那你也会成了助我们逃跑的共谋，以后也有可能会被朝廷牵连。”沐晨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有些事，是自己需要去面对的，不能连累他人，特别是对自己好的人，现在已经连累的干爹，婶婶和他们离乡背井，隐姓埋名。 “你是你！”付老爷子说道，根本就没在意她是否有个罪名顶在身上。不过在这之前他其实就已想过他们有可能有其他不一样的身份，不然也不会扮成男儿。 或许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但从她救自己后又拿了雪兔来解了自己体内的毒，又继续观察了她这十天，聪慧自不用说，他这辈子好像还没见到过比她聪慧的孩子。且不但聪慧，还很有毅力，坚韧，也不怕吃苦。 最主要是她有一个善良的心，这样的人即便有其他原因隐藏了身份，但正直善良就能担当起他离谷的少主来。 “师傅，我们一家本是清河县清河村人，一直都住在山里，我大哥沐安本是一名秀才，今年本欲参加乡试，凭我大哥的能力，一定会夺得乡试头名。可大哥还没等来乡试，却等来了一道宣判我家通敌的罪名。” 沐晨说到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睛，她不知道爷奶，爹娘他们是不是平安到了这秦南，也不知道三哥究竟去了哪里！好想他们，好想回到以前。可是回不去了，现在的他们只敢待在这个村里，不敢往外走，更不敢去外面打探消息。 沐晨又接着道：“宣判的圣旨说是我小叔勾结外邦，私通外敌，全家都被跟着我小叔被流放了。可我小叔才从安县调回京里还不到半年的时间，我小叔怎么就能做下这么大的事？ 且我也相信我小叔不是那样的人，即便我小叔变了，变得不顾百姓家国，可那也只是他一人该死该罚，又怎么要牵连到我们一大家人，我爷奶，爹娘，还有伯伯婶婶哥哥们他们最远的也就只去到了清河县，这一辈子都是在我们村里过日子，凭什么要让我们被牵连。”说到最后，眼泪也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付老爷子听后，伸手在她头上抚了一下道：“所以你才要扮做男孩，想通过科举走到高堂之上去查明你小叔被判私通外敌的事？” 沐晨没有否认，道：“嗯，我一定要把爷奶他们接出来。”沐晨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异常的坚定，就如她读书时一样，从不曾动摇。说完嘴角微勾，道：“我有八个哥哥，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爷奶，爹娘，婶婶伯伯们都宠着，惯着我，哥哥们也都让着我，可是现在他们都被迫离乡背井，我和大哥，三哥也只不过是因为当时不在家，被我现在的爹娘及时的送了出来，才逃过一劫。” 眼神一暗，“可三哥也想要凭他的能力去把爷奶他们接出来，所以他一个人背着我们悄悄走了，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付老爷子道：“那你可知道你爷奶他们被流放到什么地方？” “秦南。”沐晨回道。 付老爷子听后笑道：“所以你们也跟着来了这里？” 沐晨点头应道：“嗯，这个地方虽偏远了些，但也有很多好处，我们一来就落户好了，有了新身份，我也能去学堂读书了。” 付老爷子点头道：“你这个计划倒也还行。”说完又说道：“本来为师也是能帮你，但是一来是你们才被流放不久，现在就算有人为你小叔说话，也不会有多大作用，再有就是现在你小叔的事现在也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也不能急着接人出来，等过上一段时间，这事风头过些了，师傅便可想法早点把他们接出来，也好让你和你爷奶，爹娘他们团聚。” 说是不感动是假的，虽然答应拜他为师，可她不是本土人，也没有一时为师终身为父的观念，可现在却是感动了，师傅不但把他全部家当都留给他继承，现在就连她的家人也都考虑在内，想要帮她实现接他们出来梦想。 “谢谢师傅，师傅分析的对，这事不着急，我相信我爹娘他们即便是换了个地方生活，也会把日子过好的。”沐晨说道，后又问道：“师傅，我干爹和婶婶是已经被我和大哥拖累到了，师傅其实完全没必要在这陪我，师傅可以先回去，等我把事情都解决了再去找师傅学医也不迟。” 付老爷子道：“为师已经给你说过，没有什么可以让为师害怕。再说有我在你们才能更加安全，以后也才更方便接你爷奶爹娘他们出来。” “不过你可以放心的事，等你和为师学上一段时间后，为师也是可以带你出一趟门，去见见他们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可说好了，去是有条件的，至少学得让我满意才行。”付老爷子说道。 这一听，沐晨倒是高兴了，学医对她来说就不是难事，相反，还简单的很，毕竟自己也是有基础的人，兴奋的答应道：“师傅放心，我以后是要给师傅顶门户的，第二个神医就是我了。” 在这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找找爷奶爹娘他们，可她怕再给干爹和婶婶增加麻烦，也就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过，没想到师傅提了起来，又狗腿的说道：“徒儿以后一定好好孝顺师傅。” 第169章 看诊 第二日，因为今天自己是主角，沐晨早早的就醒来了，躺在床上看见窗外还未大亮，不过片刻功夫，郑氏就在屋外敲门喊道：“晨晨，该起来了！” “嗯，这就起来了！”沐晨回道。 “你先把门打开，我给你拿了衣裳来换。”郑氏站在门口说道，在她手里拿着的是一套月牙白的长袍。 “娘怎么又给我做新衣了，我不是有好几套了，已经够了。”说着就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后说道。她其实不是很她娘柳珠和郑氏每日里总是针线不离手的做着衣裳和绣着花，太费神了。 郑氏拿着衣服，走到床边把衣服放在床上后说道：“今日你拜师，当然要穿的体面一些，以前的衣裳都是赶着做着，也没好好给你做一件，正巧这件做好了赶上你拜师穿。”那里是正巧，还不是每晚赶出来的。她以前她还想着自家两个女儿不如晨晨聪明，可现在却想的有些不一样了，没有晨晨聪明其实也好，至少过的不会太累。 现在看着她每日里早起晚睡，一点也不像个孩子该有的样子，比起她每日在家里忙活都还要辛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痛在心里，还担心她身子吃不消。 郑氏边说着边拿起床上放着的短袄给她穿上 ，短袄穿上后才又把新做的外袍给她穿上。帮着她穿好衣衫后，又把她的头发挽起来，瞬间一个端庄雅正得的小公子就出现在了眼前。挽好头后说道：“走，先去洗漱了吃点东西！你月儿姐姐把水已经烧好了！” “嗯！”沐晨应后就拉着郑氏的手往外走去。 吃过早饭后，时间尚早，付老爷子带着沐晨又回到了他们的药房去学习去了。杨树则带着沐安在院子里扫起了积雪来。 杨树看着天色，冬日的天没有一丝阳光，即使是白日里，天色也是有些暗沉，不过好在没有在继续飘雪了，不然院子里也不好吃饭和招待来人了。 两人把院子打扫好后，又找村里人借了些桌椅板凳摆在了院子里，摆好座椅后，郑氏带着沐月儿把买回来的瓜子，糖果也都摆盘，每张桌子端了一盘出来摆在桌上，招待人吃。 过了一会，院子里陆陆续续的就有人来了，肖河拉着沐安和沐晨在院里接待着大家，在村长一家来后，杨树便陪着村长说话。 郑氏也没闲着，一会陪来的妇人说话，一会又去给大家端茶倒水。提着水壶在院里走来走去，每走到一处有妇人的地方，就被妇人们拉着脱不开身来，竟是比杨树还忙的不可开交。 也难怪大家都拉着她说话，自从杨家一家子搬进村子里后就一直被村里人羡慕着，先是青砖小瓦的院子修了起来，比村长家修得还更有排面，且家里还有两个娃在镇上学堂里读书。他们村里没有学堂，想要上学就只有到镇上，可是镇上读书啥都要花钱，他们这些人家连吃饭穿衣都不够，那还有闲钱去读书？可他们家倒好，两个男娃都送到了镇上学堂去了。 妇人们拉着郑氏说话也不过是想和她打好关系，当然也有一些人看着沐安长得俊，又会读书，家里还有钱，就赶着来打听他的亲事来了。这也不怪大家一看见郑氏就拉着她不放，实在是郑氏很少串门，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众人聊着的时候吉时也到了，付老爷子端坐于桌前，沐晨穿着郑氏给她缝制的衣服，梨花白的长袍绣了几株墨竹，配以一条墨色的腰带，黑白相配，倒也相宜，在杨树的带领下走向了付老爷子。许是读书久了，即使她现在只有几岁，周身上下也是一股子书卷气息，神态谦和有礼，如画里走出的神仙公子般，竟是看呆了众人。 付老爷子看着沐晨走来，嘴角也挂上了微笑，叹道：自己这小徒弟以后怕是会让不少世家子弟倾倒吧！ 沐晨走到端着在桌前的付老爷子身前就端庄的跪下，道：“晨晨拜见师傅！”说完对着付老爷子磕头了下去，磕完头后又从陪在她身边的郑氏手里接过准备好的茶双手递给付老说道：“师傅，请喝茶！” 付老爷子满脸含笑的接过茶喝了一口便放在一旁，拿出另外准备好的礼物，打开盒子后里面放着的是一套银针，递给沐晨说道：“为师望你能刻苦学习，待学有所成后，能不畏艰辛，救死扶伤，竭尽全力去解除每一位病患之病痛。” 沐晨听后，心中凌然，庄严的说道：“徒儿在此立誓，日后必不负师傅所望，穷尽一生所学，不畏艰辛，救死扶伤，竭尽全力去解除每一位病患之病痛，为人类医学奉献我毕生所学。” 听着沐晨的誓言，看着她庄严神圣的样子，付老爷子心中的欢喜程度再次的攀升，暗道不亏是自己选的继承人。收得众多弟子中，就没有一个像今日她这样说的话让人觉得舒心。 村里人看着干净斯文的沐晨就更是不用说了，干干净净，斯斯文文，说话也好听，总之是啥啥都好，再回头一看自家的娃，出门前才换上的干净衣裳，现在就污渍点点，甚至还有几个娃已经在地上滚了，这真是恨不得眼前那个如画里走出来的小公子就是自己的娃一般，心里想到，回去以后一定把家里的娃管紧些，不能再让他们野下去了，此后，陈家坳里的孩子在看到沐晨后都是一副哀怨的眼神。 满意的扶起跪在自己面前的沐晨，宣布道：“明日起，每一个你休沐的日子，老夫便带着你免费的为村里人看病，看诊后大家只需付药钱。” 村里人看着庄严的师徒俩，心中也都生起了敬意，现在又听说要免费的给大家看病，众人自然是一阵欢喜热闹。 拜师后，郑氏带着请来帮忙的几个妇人开始上菜，大家看着端上桌的菜，还没开始吃就开始吞起了口水，炸肉丸，炒肉片，野鸡汤，红烧肉，……，鸡鸭鱼肉都见齐了，一个个瞠目结舌，这杨家也太有钱了，这么多肉，得花多少钱？ 大家在看到桌上的菜后不但。看到了了杨家对他们小儿子拜师学艺的重视，也让大家看到了他们不缺吃不缺穿，也不缺钱的样子，这样看下来也更加激起了一些人想要和他们结亲的愿望。至此后，家里总是有人来打听沐安的亲事。 拜师晏后，沐晨每天更是忙碌起来，成天的看书，学医。不过因为有付老爷子在，身体并未因学业繁重而拖垮了身子。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这日又是到了休沐的日子，每到沐晨休沐付老爷子就会带着沐晨给村里人免费看病，这也是当初拜师定下的规矩。当然目的也仅仅是为了让沐晨所学能结合实际，这样才有利于对病情的诊断和用药治疗。 村子里上到略好过一些的村长家，下到一般庄户人家，几乎都是拿不出钱，看不起病，小病拖着，大病也只是请上几回大夫后就顺其自然，听天由命了。所以每当义诊这天村里的人都会早早的等在杨家院门口，不只是本村人，就连隔壁村子的人都听见了消息跑了过来看病。 看着院子里排起的长长的队伍，付老爷子总是不忘对沐晨说道：“静心，不急不躁，方才能准确无误的医治好每一位病患。” 沐晨每每也都是不急不缓的应道：“谨遵师命。”认真仔细的聆听着每一位病患诉言，并做好记录，接下来便是望、闻、问、切，一点一点的深入了解患者的病情后再做出最后的判断。 “谢谢大夫！”又一位患者看完，拿着沐晨为其抓好的药对着两人道谢。 “下一位！”沐晨在笑着送走已看好的病人后又喊道。 一位身穿灰色破旧棉袄的男子一手抬着自己的另一只手腕走上前来，“大夫好！” 沐晨看着来人，客气的喊道：“大叔请坐。” “谢谢小公子”男子说着就坐在了沐晨和付老爷子面前。 “大叔哪里不好？”每一个病人的问诊都是由沐晨开始问起。 “上个月我到山上打柴，路有些滑，一时没注意摔了一跤，手擦在一块石头上，给擦伤了，一点小伤当时也没在意，想着过几天就好了。可后来伤口一直没好，还越来越痛，最后还起了脓疱，本来想去镇上看大夫，家里没钱就又耽搁了下来，昨日听亲戚说付大夫免费看病就来看看！”男子说到后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手伸出来我看看！”听完男子的述说后，沐晨说道。 男子微微颤颤的把手伸出来，时候又把手上缠的一圈布给取了下来，只见手掌大拇指根部以下全部溃烂，整只手也变得乌黑。 “毒邪内侵，邪热灼血，以致气血凝滞，又因久拖不治，导致现在正气虚弱，气虚则血虚，所以他现在精神不济，身体虚弱。治疗应以提脓去腐，生肌收口，再补以益气养血，使疮口早日愈合……”沐晨在给男子看完手上的伤后说道，说完后又写出了一副药剂来，写出后就递给了付老爷子，让他审后再调整用药。 付老爷子接过药剂方子后说道：“你开的这个方子用在毒邪入侵初期尚可，但现毒邪内侵已久，用药上力度不足，这处换上水银、雄黄各二钱……”药剂调整好后，对着沐晨又问道：“可记下了？” “嗯！记下了！”沐晨应着，暗道：师傅果然厉害，水银乃大毒之品，一般的大夫可能都不敢用吧！ 付老爷子在看完用药后又对着沐晨说道：“另，他这手已经脓肿不堪，要想恢复的好，恢复得快，伤处还得刮出腐肉。” 沐晨看着眼前发黑的手掌，想着剔除腐肉确实能让伤口恢复的更快，但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怕是他也不容易坚持下来，道：“师傅，剔除腐肉虽然能让大叔的手掌恢复的快些，可是清醒的情况下刮出腐肉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第170章 修建暖房 付老爷子道：“没事，为师研究出了一种药，取名‘一梦三生’，凡是服用了‘一梦三生’后就如同活在了梦里醒不过来，直到药效过去后才会慢慢醒来。” 沐晨听后更觉师傅厉害，怪不得有着‘神医’的称号。 义诊完后，沐安帮着把抬到院子里看诊用的桌椅都搬回到了屋里，收拾好座椅后，沐晨正在把今日的义诊记录本子放到抽屉里。付老爷子走到他的身边递给了她一样东西，沐晨接过来一看，是颗玻璃珠，珠子里还包裹着一道嫩绿，有些像是玻璃房里的一个绿芽。心下疑惑，难道这个时代已经有玻璃了？但为啥以前从未见过，不过后来也释然了，自己一直都生活在村子里即便有时去县城，可清河县城也不是什么富裕的县城，没有玻璃也是正常的。佯装惊奇的说道：“师傅，这个可是琉璃？” 付老爷子道：“正是，这是你三师兄安排人送药材来时顺带给你带过来小玩意，让你玩的。” 沐晨接过后，道：“三师兄可真是有心了。” 沐晨拿着玻璃珠左看右看的把玩着，看似漫不经心的玩着，看着手掌里的琉璃球，还有里面的那一道嫩绿，尤其是那道嫩绿像极了发出芽的种子，而这颗种子正被玻璃房所包裹。想到了玻璃房，忽地就冒出了前世在蔬菜基地看到的大棚。想到大棚的时候，眼前一亮，是不是可以修建一个大棚来种蔬菜，这样的话，就可以有很多蔬菜可以吃了。大棚菜可以种，只是这大棚和现代塑料大棚是有些不一样的，至少在这古代是没有熟料可言的，唯一能用的就是手上的琉璃，既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琉璃，那做出几片琉璃瓦应该不是难事。 “师傅，这个琉璃有没有不同形状的？”沐晨抬起头向着付老爷子问道。 付老爷子不是她怎突然问起这个来，但还是回道：“在京里，有钱人家里面有用琉璃做的瓶子，也有做成碗的。” 沐晨听后顿时来了精神，看来自己的大棚应该是能建成了，不对，不该叫大棚，应该叫暖房才对。既然已经能做出不同形状的的玻璃容器了，那做成瓦片也不是难事。满怀激动的又问道：“师傅能找到能做琉璃的人吗？” 付老爷子一听更不明白了，继续问道：“你找他们来做什么？” 沐晨先说道：“师傅觉不觉得我们每日都是吃的相同的菜，水煮白菜，炒白菜，炖白菜，要不就是萝卜，水煮萝卜，炒萝卜，炖萝卜，烧萝卜，吃的实在是乏味的很。” 听沐晨说起吃的来，付老爷子也是一声长叹，当时留下可没想过这每日的吃食是，现在想来，当时的决定倒是有些仓促了，每日里吃的都没了胃口，听她这样一说，顿觉她是有其他想法，反问道：“莫非你想到了什么法子？” 沐晨点头道：“嗯，我们修一间暖房出来，在暖房里面种菜，这样我们就能吃上不一样的蔬菜了。” 付老爷子听后也来了精神，暖房他也是知道的，一些有钱人的家里就有暖房，不过在暖房里面种的却是些花花草草，但随后又想着花花草草都能养活，蔬菜也肯定是能养活的。但这和琉璃有什么关系，道：“暖房为师倒是知道，可这和琉璃有什么关系？” 沐晨道：“如果没有琉璃，屋子里一片漆黑，不利于植物的生长。” 这说的让他更加的不明白了，琉璃和黑又有什么关系，“你说明白些？” 沐晨拿着手里的琉璃球又继续说道：“师傅，我想要修的暖房不仅仅是一间挡风的屋子，屋子里要既要有肥沃的土地，适宜蔬菜生长的温度，还要有阳光。” 付老爷子想着她说的几个条件，屋子修好后就能挡风，种植的土地和琉璃也是没有关系，适宜的温度他也是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是因为地龙的原因，只有阳光是他不知道怎么来的？看向沐晨摊在手掌里透明的琉璃球，付老爷子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用琉璃来渗透阳光？” 沐晨点头应道：“嗯，把琉璃做成瓦片，盖在房顶，这样阳光就可以穿透进到屋里，而且还不透风。” 付老爷子看着沐晨，语重心长的说道：“晨晨啊，为师就算是能请人给你打造出一座琉璃屋，但是你这暖房也是建不起来的。” 沐晨仰头看向付老爷子，问道：“为什么？” 付老爷子说道：“琉璃很贵，不然也不会是有钱人家才会有这东西，如果满屋顶都盖满了琉璃，不乏一些宵小之辈会来偷盗。”徒弟还小，根本不懂得财不露白，这样的一间琉璃盖起来的房子，不出几天肯定就会被人偷完。 沐晨听他说是因为琉璃贵怕人来偷，马上接道：“师傅放心，这琉璃也不需要太多，有三四块就足够了。” 付老子听她说只要几块，倒确实放心了不少，且不说完全用琉璃盖一间房要用多少钱，就是也没那么多的琉璃来盖，说道：“三四块倒是能想想办法，一会给你三师兄去个消息，让他去给你找人做。” 沐晨道：“谢谢师傅。”说完又跟了一句，“师傅，瓦片一般大小的琉璃要三四块要多少钱？” 付老爷子笑道：“怎么？还想和师傅算算账？” 沐晨：“师傅已经为我付出很多了，总不能一直让师傅为我付出，再说我也有钱。”采的哪只人参可卖了不少钱。 付老爷子道：“你是为师的继承人，为师的也都将会是你的。说起来，为师的命还是你给救的，要这样算，为师该怎么谢你才好？” 沐晨也就不再计较这些，她本也不是爱计较的人，人家对她好，她便百倍，千倍回之，师傅，干爹，婶婶，月儿和星儿，他们都有恩与她，不管是以后还是现在，她都应用心待之，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只需要跟着师傅学好医术，以后把我们迷谷发扬光大，再把毒害师傅的人抓出来。” 付老爷子满意的点头，道：“你知道便好，现在你只管用心的学，其他则不需要管，想建暖房建便是，回头就给你爹说，让他马上找人来修，或许还能赶在这个冬天吃上一次其他的蔬菜。” 沐晨应道：“好，我等会就给爹说，让爹明日就去找人来修房子。” 两人说罢也出了药房，往堂屋走去，到了堂屋，付老爷子又和杨树聊了起来，沐晨则去到了厨房。 沐晨来到厨房，郑氏正在炒菜，沐月儿坐在灶前烧火。沐晨走到郑氏身边喊道：“娘，今晚吃什么？” 郑氏看着沐晨，道：“用萝卜炖的肉，凉拌鸡，又炒了一个大白菜。”每日里都是吃这两三样菜，不但吃的人没什么胃口，她这个做的人也是为难的很。 沐晨走到沐月儿身边，坐在她身旁，道：“娘，师傅说修一个暖房，以后我们就可以在暖房里面种菜，这样就可以吃上其他的菜了。”说完又对着沐月儿说道：“月儿姐姐，你喜欢吃茄子，我们就多种些茄子，让娘给我做茄饼吃。” 沐月儿问道：“暖房是啥？” 郑氏也没听过暖房，也跟着问道：“就是，这暖房是个啥？从来也没听过可以在房子里种菜的。” 沐晨道：“就是像我们住的房子这样，修一间起来，不过不能在地上烧火，只能把火烧在墙壁里，屋子暖和了，就能把菜种出来了。” 郑氏很快就把菜炒好了，沐晨和沐月儿洗手后都帮着往桌上端饭端菜。 饭间，沐晨又把修暖房的事给杨树说了，每日里同样的菜，杨树也是吃的苦闷，当即就说道：“这个主意好，我看就把我们后院的那块地用来修，离得近也方便照看。我明日就去找村长，干脆就让他儿子找人来帮我们修，我们只管出钱，其他啥都不管。” 付老爷子道：“这样也好，出钱让他们修，修完了再给最后一笔钱，也不怕他们修不好。” 暖房的事就这样定下来，第二日杨树在去了一趟集市，割了两斤肉，又买了一包糖后才回到村里。到了村子后提买回的肉和糖就往村长家走去。 陈金水在听了他的来意后，满脸褶子的保证道：“放心，我一定让大壮给你好好修，请人的事你也不用管，只是在修的时候你给他们再说说要咋修就好。” 杨树客气道：“我自然是放心，不然也不会来麻烦陈大哥。” 陈金水笑道：“这有啥好麻烦的，再说你们才来村里不久，吃住上不习惯也正常。”说完又问道：“只是你说的这暖房到时候能不能种出菜来？”陈金水嘴上说着麻烦，实则心里却道：这样的麻烦多来些岂不更好？一边想着赚钱，一边又想着这有钱人想法也是多，不但多，还很怪！从来也没听说过在屋子里种庄稼。 杨树道：“让陈大哥见笑了，家里娃还小，天天闹着吃不习惯，我这也是没法子了，兄弟俩一天到晚都在读书写字，费神的很，就怕他们吃不好，亏了身子，这才想起这个法子来，种不种的出来倒还说不清，先试试吧！实在不行，以后老大要成家了，把房子给改一改，给他当新房也是可以的。” 第171章 暖房种菜 杨树不在乎陈金水贪他一些小便宜，不但不在乎，在他心里甚至还有些高兴他贪小便宜，不然他们一家也不能这么顺利的就把房子修起来，户头落下来。以后还有很多地方用得着他，不说其他，沐安和晨晨两人以后要参加科考，肯定少不得要他举荐证明，到时说些好听的话，再送些东西，肯定也就能给两人举荐了。 一直和陈金水说这话，等着陈大壮回来后，杨树和他寒暄了一下后，就把房子的修法，以后房子用来做什么都细细的给陈大住说了一遍，陈大壮和他爹陈金水一样反应，看着两人同出一辙的表情，杨树也笑了，不说他们这般惊讶，就是他初听时也一样是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惊讶过后，陈大壮又问了些细节，这个杨叔倒是和他说的详细，通过他自身修了回地龙后，有了些经验，现在他举一反三的给陈大壮说的不但很有道理，而且还很透彻，陈大壮听得也明白。 交代完房子修法后又给了他二十两银子后才离去。 陈大壮也是个积极的人，没两天就买来了砖瓦和木头，拖回东西的第二天就带着上次请来的修房子的人又上门来修房子了。 房屋修的很快，不到一个月就完全修好了，不但按照沐晨的想法修好了暖房，陈大壮还连带着修了一条走廊，把暖房和杨家住的屋子连接了起来，地面一样是用青石板平铺整齐，即便是外面下雨，从屋子里走到暖房也不会湿了衣衫和鞋袜，这也让大家很满意。 杨树和郑氏，还有付老爷子跟着陈大壮一起走进了屋子，看着屋子里地都已经被翻好，以前被到处丢的到处都是断砖烂瓦也被全部清理的填到墙边处，铺成了一条路。 杨树没种过地，但即便是没种过，他也看的出来，陈大壮不但把屋子给他们修好，还把屋内的地也收拾的整齐，不得不说，他老子陈金水虽然喜欢贪些小便宜，但是陈大壮做事倒是做的仔细和负责。当即给了剩下的工钱后又填了一两银子，道：“这一个月辛苦你们了，这一两银子也分给大家，打些酒喝，也算是犒劳犒劳大家。” 陈大壮接过杨树给的银子，道：“谢谢杨叔。”这个杨叔喊的陈大壮也是极其拗口，充其量他也就比杨树小了几岁，按理喊声大哥也是可以的，可这人从进村起就把他爹喊大哥，他现在也只能降一辈喊他叔了。 在陈大壮走后，杨树就回到前屋拿了清风派人送过来的琉璃做的瓦片后就上了屋顶，瓦片比最开始计划的三四片还多，总共有十片。 杨树在上了屋顶后在各处分开揭了十块瓦片，揭开后又立即把琉璃瓦给填了上去，一一盖好琉璃瓦后，在屋子里的郑氏和付老爷子看着把门窗都捂的严严实实的屋子里依然的明亮，特别是付老爷子直接说道：“晨晨这个法子倒是好，这屋里就是关上门窗都光亮的很。” 郑氏笑叹道：“也不知她那小脑瓜是咋长得，啥都能想出来。” 付老爷子听后也深以为此，她拿着琉璃球的时候都还不确定的在问自己那可珠子是不是琉璃，可转头就能想出把琉璃做成瓦片来盖屋子，整个大裕朝估计也就只有他们才把拿着都要小心翼翼的琉璃拿来当瓦片盖房子。 杨树在盖好屋顶的瓦片后也下了屋顶，走到屋里后，看着光亮的屋子，道：“这屋子倒是光亮。”说完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倒是不知道种菜还得要阳光。” 郑氏虽然知道庄稼是不能少了阳光，但是要让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也是说不出来的，只说道：“种庄稼当然少不得太阳，往常庄稼地里被树当着的庄稼长势都要差一些，一到收麦子，打谷子的天，要是一连几个阴天和下雨，收成都要差一些。” 杨树听后道：“晨晨以前也很少去地里，她怎知道的这么多？” 郑氏道：“她记性好呗，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村里住了好几年，还啥啥都种不来。” 杨树忽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晨晨那脑袋长的，就算是没有去田地里 她估计也能从她的梦里知道，自己又何必说一句“她怎知道的这么多？”惹来郑氏的一顿奚落。 付老爷子抿嘴说道：“咱们还是想想先种什么好？” 问到这个，杨树更没主意，直接看向郑氏，郑氏道：“屋子里种菜我也没种过，还是等晨晨回来再问下她，看她说种什么好。” 三人种菜的事拿不定主意，但好歹总是知道这是暖房，知道这屋子里的温度要先烧起来才行，杨树道：“那就等晨晨回来决定，不过我看得先把屋子烧暖和才行，不然等晨晨回来决定了也不能下种。” 这个大家都是没意见，于是杨树去了前屋拿了火折子和木炭，顺便还提了一捆木材过来，径直走到屋子的角落。角落的地方挖了一个丈余宽，深有五尺的坑，只见坑里还砌了一个烧火的孔。 杨树把木材房子地上和，就把火折子打开对着嘴吹了起来，吹燃后拿着地方带有树叶的比较细一点的柴火就点了起来。 不过手里的柴火像是很不给他面子一样，明明看着已经点燃，可离开火折子就又熄灭了。反复几次，郑氏终是看不过去，转身出去拿了一把干草来在递给他道：“先用干草引火。” 杨树接过郑氏递过去的干草，一点就燃了起来，马上放进灶孔里去，后又放了一把木材，放好木材后又把带过来的木炭一块一块架到了木材上去。 晚上沐晨和沐安回到家后，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去暖房转上一圈，两人和要跟着他们一起的沐月儿在走过两处房子连接着的走廊后，就来到了暖房。 沐月儿叽叽喳喳的和沐晨一起，她要和沐晨商量种什么菜，沐月儿道：“晨晨，你说我们除了种茄子，还再种些什么菜好？” 郑氏和杨树也走了进来，他们从未听说过在屋里种菜的，这头一回要种什么菜好，也都拿不出注意，不过好在郑氏种菜有经验，在听到沐月儿的话后马上就反驳道：“种茄子干啥，茄子长的慢，依我看还是先撒些小白菜种子，几天就长出来了，晨晨你说行不行？” 沐晨道：“都行，婶婶想种小白菜种就是，这么大一块地，也用不完，等小白菜吃了，月儿姐姐种的茄子也就长出来了，正好可以吃了小白菜，在吃茄子。” 付老爷子听后也来了精神，道：“那就每样少种些，多种几样，我看在种些豆类更好，一根藤可以结好多豆子出来。” 杨树也跟着道：“那就再种上一点辣椒，等垃圾成熟了，炒上一碗辣椒肉片，吃的浑身冒汗，爽快的很。” 沐晨见着大家都有想种的，想吃的，唯有大哥没出声，仰头看向他问道：“大哥想种什么？” 沐安道：“种一些莴苣，叶子和干都能吃。”说完又对着沐晨问道：“你呢？你想种什么？” 沐晨道：“吃的也够多了，要不咱们也种几盆花在里面，看着也好看些。” 这个自然是没人反对的，菜已经够多，他们也就五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除了炭火消耗的有些快，其他都很顺利，最先吃到也是郑氏提议种的小白菜。小白菜撒到地里后三四天就冒出了小绿芽，到了七八天的时候就是一片嫩绿。 这日郑氏扯了一篮子长得比较大的小白菜，洗净下锅，给大家做了一道小白菜豆腐圆子汤，又配了一个凉拌萝卜丝，吃的大家爽口爽心不说，连带着凉拌的萝卜丝也吃了个精光。 大家都吃的开心，可沐安却是吃的有些苦涩。 吃完饭后，难得的沐安没有看书，而是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看着，从离家开始，到现在，他竟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从一开始晨晨就阻止他和三弟回村，一路上也鼓励宽慰他们，再到修房子，小到屋子里东西的制作，她都在努力的帮着把日子过得更好。 可自己呢？除了能读书，其他啥也做不了，怪不得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转念又想着晨晨也在读书，可她并不是无用的，自嘲的笑道：“无用的只是是自己罢了。” 想着自己的无用，又想到了沐全来，心里也在猜着他走时是不是也和自己现在一样，觉得自己没用才走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这一晚，沐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一会是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官兵押着大家要把他们关进大牢里，而自己就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带走，而无能为力，他挣扎，他咆哮，可就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抓着他，让他动弹不了也喊不出来。 一会又像是又人在后面追他，他不停的跑，不停的跑，可就是跑不动，跑不快。 梦里，沐安使劲挣扎着，就连身上的被子都被一脚蹬开后也没感觉，终于，一个激灵后醒了过来。 坐在床上，张口喘着粗气，手心，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来。 第172章 沐安的心事 沐安睡得极不安稳，梦醒后再睡下去后也只是迷迷糊糊的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在天还未亮时，干脆翻身起床，点燃了油灯后看起了书来。 天还未大亮的时，郑氏就起床来，漱了漱口洗了把脸就往暖房走去。走出门，郑氏就把身上的衣裳裹紧了些，几步快走到暖房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走进暖房就暖和了起来，走到种小白菜的那块地方，丈余宽的一块地，一个晚上后，小一些的白菜苗又长大了一些，当然是均匀拔了一些苗头大些的，腾出空间来让苗头还小的白菜秧好长。 扯好小白菜后又看了一眼才冒出头的一排小葱，想着过几日就可以掐来吃了。 扯了一大把后回到前屋，洗净后放到菜篮后又开始烧起来水来。她今天早饭要做的是面条。面条是前几日做好的，晒得又干又脆的收在柜子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就可以下锅煮来吃，这可比以前想吃的时候才和面，擀面，切面便宜的多了。 趁着烧水的时候，又给每人煎了个鸡蛋。煎好后，等着锅里的水也烧开后就去喊大家起床了。 沐安是最先走出卧室门的，接着大家就都相继走出了屋子。郑氏见着大家都起来了，又往锅里放了一把柴火后，锅里的水‘咕咕咕’的就大开了起来，揭开锅盖后放在一边，便把准备好的面拿起就往锅里放去，一手还拿着一双筷子不停的在锅里搅动着。 面很快就煮好了，端上桌后，大家也都洗漱完了。 饭桌上，付老爷子吃着清爽的小白菜煎蛋面，先是喝了一口汤后，虽然屋里不冷，但是一口热汤，让身上更加的暖和，再一看着翠绿的小白菜浮在碗里，难得在早上食欲大增，说道：“香，不过等再过几日屋子里的小葱长出来了，到时再撒点小葱就更香了。” 郑氏接道：“小葱已经长出来了，要不了几日就能掐来吃了。”想着放点葱花在碗里，是更香一些。 杨树却说道：“我看等小葱长出来，先做个葱香味的肉末煎饼来吃，那个好吃，也更香。” 沐月儿听说煎饼后也马上跟着附和，道：“煎饼好吃，到时候娘多做些，我一个人都能吃好几个。” 郑氏看着两人吃在嘴里还想着锅里，道：“就知道吃。”她说着这话时，心里也往着葱油饼去想了，惊觉自己也只知道往吃的去想后，忽地嘴角微勾，暗笑道：躲了出来，这日子过得倒是比以前好多了。 沐晨在听完郑氏的话后，在吞下嘴里的一根翠绿小白菜后，满足的说道：“民以食为天，吃好了，吃饱了才又力气去做事。”同样是白菜，为啥小白菜就比大白菜好吃呢？不但清香，颜色也好看，翠绿翠绿的，看着就有食欲。 杨树笑叹道：“哎，还是我儿说得对，果然是知我者，我儿也！” 一声叹后，引得桌上几人立马笑了起来，沐晨更是跟着附和：“那是那是！” 郑氏瞪了一眼杨树，嗔道：“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沐安看着大家如此高兴的说笑，竟有一丝恍惚，不过也仅仅是一下，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 他本就话少，大家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来。 吃完饭后，拉着沐晨往镇上书院走去，只是有了心事后，除了话少了些后，脸上的笑意也少了些，每日里更是书不离手。 连着几日不是在梦里醒来就是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下了，不觉一会又天亮了，精神倒是差了许多。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沐晨终于看出了沐安的不对来。 沐安看着沐晨轻轻勾了唇角，道：“没有，这几日看书看得有些累，精神差了点。” 沐晨也知道他每日看书看得很久，看着他眼下的青影，心痛的说道：“大哥，要是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到科考身体都垮了，以后还怎样去接爷奶和大伯他们回来？” 沐安摸了摸沐晨的头，回道：“别担心，我知道。” 可这话才说过没说两天，他就病倒了。 这日两人还是一同到了学堂，正在学堂里上课的时候，沐安突然的倒在了地上。 沐林倒下后，沐晨白着一张脸就跑到了沐林倒下的地方，惊叫道：“大哥！” “大哥你怎么了？”沐晨从来没这样害怕过，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脸色惨白的大哥，眼睛嘴巴紧闭。这几日他说他睡的不好，一个可怕的念头莫名的就出现在了脑子里，猝死！ 慌里慌张的伸手往沐安的脸上摸去，在感触到鼻孔处传来的呼吸后，心里的紧张和害怕稍微回落了一些，于是伸手又往他的手腕处摸去：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深吸一口气后，仔细的感触着指尖下的脉象，脉相较快，不过好在有力，又在其的嘴角处看着冒出来的几个水泡，回想着师傅所讲，脉象快数有力，嘴角又有水泡，近几日睡眠不好，辩证下来归属于阴虚火旺，津血不足之证，估计是大哥近期学习紧张导致，应是没有大碍。 一番诊断后，心里的害怕也跟着减轻了些，对着已经走过来的夫子说道：“先生，我大哥不知为何突然昏迷倒地，烦请先生允许学生带他去医馆看病！” 正在上课的是一位姓周的先生，看着沐安倒下后也吓了一跳，听沐晨的话后马上同意，还让另一学生也陪着他把沐安送到这附近的医馆。 沐安也就一时昏迷，在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时，他就已经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沐安还有些迷糊，看着还有人把他扶着，微皱了皱眉道：“这是做什么？” 沐晨见他醒来，忍着没掉下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哭道：“大哥你刚昏倒了，倒在了地上，大家才帮忙把你扶了起来。” 沐安虽然醒了过来，但是身子还是有些无力，勉强站好，有些虚弱的说道：“多谢大家了。” 周夫子见他醒来，也放了些心，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沐安又道：“让夫子费心了，只是今日这课我怕是不能再上，要提前下学了，还请夫子同意。” 周夫子马上道：“快回去歇着吧！” 沐晨扶着沐安走出学堂门口，沐安看着沐晨一脸的泪水，道：“晨晨，别担心，大哥没事，只是这几日睡的不好，有些困。” 沐晨抱着沐安的腿，后怕的哭道：“大哥骗人！” 要是以前，他一定会把沐晨抱了起来，可现在身体却是没劲，也只是抱着她，道：“晨晨乖，等回家后，晨晨给大哥开些药吃了，也就好了。” 沐晨哭后，心里也好过了一点，又转为扶着他，道：“大哥，你再坚持下，等出了校门，我们就租辆马车坐车回去。” 沐安道：“好。” 回到家后，沐晨先跳下马车，对着沐安道：“大哥，你慢点。” 杨树和郑氏听见院子里的马车动静后，马上走了出来，看着是沐晨站在马车边，问道：“晨晨，你咋回来了？”郑氏问道。 沐晨道：“大哥在学堂昏倒了，我们就先回来了。” 郑氏一听忙走下台阶，道：“咋的了？” 杨树也跟着走到了马车，沐安刚正要下来的时候，杨树一把就把他扶着。这是付老爷子也从屋里走了出来，道：“扶他进屋，我来看看。” 杨树把沐安扶到他的房间后就去把付老爷子就走上前来，先是探了探脉，后又让沐安张口，看了看嘴唇，舌头，完后又一手揭开他的上眼睑看了看，转头对着沐安又问道：“最近可是睡的不好？梦多？” 沐安点头应道：“是有些睡的不好，梦也有些多。” 付老爷子听后又问道：“都做了什么样的梦？” 沐安如实道：“梦里常见官兵追来抓人，眼看着就要追上来，躲也躲不掉，亦或是其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梦境。” 沐安诉完，付老爷子又问道：“醒来可曾发现有发热出现的现象？” “有一些。”沐安应道。 问清楚后，付老爷子心里也有了诊断，不过是紧张和焦虑过度引起，他也知道沐安的心思，和沐晨一样，两人现在是拼了命的读书，就等着通过科举中举后能为家人洗去冤屈。可每日超出身体承受，且又一直紧张过度，久之病倒也是在所难免。 最终说道：“现在虽无大碍，但你若一直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看书，写字，现在就把身体拖垮了，就算学问做好了，你也撑不过应试那几天，多少人倒在考场里被抬出来，你可要想好了，还要不要去参加科考，若去，除了读书做学问外，每日里还应锻炼身体，有个好身体才能去做更多的事。” 沐安也很惭愧，更觉自己无用，不但无用还害的大家为他担心，道：“让大家担心了，我一定锻炼好身体。”不过心里对付老爷子的一番话倒也听了进去，他不能被抬出考场，不然就真的很没用了，啥事都做不好了。 付老爷子见他知道了其中利害，又说得：“你也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了，日子还长，也不在这朝夕间。” 第173章 沐晨的害怕 沐安虽然无大碍，但郑氏却有话要说了，在付老爷子嘱咐完，又开好了药方后，她就说道：“安子，以后下学回来不准又回房去看书了。暖房地里长的草，以后就由你负责带着晨晨去清理，还有以后休沐的时候也要帮我种菜。” 沐安听后应道：“我知道了，让婶婶担心了，以后我会注意身体，不让婶婶和二叔担心。每日下学回来我就带着晨晨先去地里看看，帮着打理菜园子。”他自然是知道婶婶是担心她，怕他再这样下去会熬坏了身体。 郑氏见他答应的好，想着以后少看些书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但此时看他精神不济，眼下青紫，又是心痛的很，不只是心痛他，看着站在旁边眼睛还泛着红的沐晨，更是心痛她白天晚上就没停的学习，谁家五六岁的娃有她过的累？过的辛苦？ 一时又想到上次她三哥走到时候，她就闷了好些日子，虽没说啥，可任谁也看的出她害怕，担心。 现在又看着他大哥倒下，这么小的年纪，一再的看着亲人离去，倒下，心里肯定是害怕极了，走过去，把沐晨把了起来，轻声道：“别担心了，你大哥没事，这两日就和你大哥在家好好歇一下，等好了再去学堂。” 沐晨听着郑氏轻声低语，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起来，浮出眼眶的薄雾怎么都忍不下去，抱着郑氏，头深深的埋在她的肩里，带着浓浓的哭音应道：“嗯。” 郑氏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温热，“让你大哥好好休息会，和娘一起去给大哥熬药喝好不好？” “好！”沐晨再次应道。 沐晨和沐月儿烧着火，沐月儿话多，一会给她说地里的菜长的如何如何，她种了哪些菜，一会又说雪兔现在可乖了。 郑氏则在灶台上忙碌，抿着嘴听着两人说话。 很快沐安的药便熬好了，郑氏亲自给沐安端去，喝下药后，沐安继续躺着休息，一直到晚饭时间到后，才从床上起来。 两人没去学堂，郑氏便早早的做了晚饭。 郑氏想着两人平时累够了，今日正好她给他们做顿好吃的。 吃过晚饭后，郑氏又让沐安回房去休息，还让沐晨跟着，让她去监督这她大哥不准碰书。 沐安靠在床上，沐晨也爬上床坐在边上，看了看沐安，几欲想问又没问，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哥，这几日你为什么不开心？” 沐安先是一愣，随即一笑，摸了摸沐晨的头，说道：“大哥怎么会不开心，我只是没休息好，精神差了些，并无不开心。” 沐晨看向沐安，看着他的眼睛再次说道：“大哥骗人。”他果然是不愿说出来，可这样憋在心里，那天有出事可怎么办？ 沐安心里一丝苦涩蔓延开来，这是晨晨今日第二次对他说他骗她，是的，他是骗了她，他不是因为没休息好，他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看出沐安不想说，沐晨又接着说道：“大哥想三哥吗？” 可沐晨并没等他回答，她又接着说道：“我想三哥，很想，可也很怕！” 接着继续说道： “想他究竟去了哪里？在做什么？现在过得好不好？为什么现在还没给我们来信？是不是遇到什么事？” 即使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可依然是没想过要让要让沐安来回答她。只是微微的顿了一下又自顾自的说道：“今天在学堂里看到大哥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害怕极了，比三哥走还害怕。我怕大哥倒下后起不来了，到时候只剩下我，我该怎么办？”抬眼看着沐安，任由眼角的泪珠滚落下来。 她不知道沐安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才让他睡不着觉，也闷闷不乐，怕他一直憋在心里憋坏了他，所以她只能直接把自己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也想着他听了后会顾着她这个当妹妹的，也会把他自己的心情调节好，不让她再害怕，担心。 沐安听后，伸手给她拭了拭眼泪，想着她在学堂里抱着自己哭时，还有刚刚趴在婶婶肩上流泪时，估计都是因为害怕了。 想到这时，也知道自己是真的吓着她了，如郑氏一样，把她抱进了怀里，轻声道：“是大哥不对，晨晨聪明，大哥应该高兴才对，可大哥却一时着相了，觉得自己没用，自怨自叹让晨晨担心害怕了。大哥不对，不但没把你和三弟照顾好，反倒一直要你们照顾我。” 说完又急补充道：“可以后不会了，相信大哥，以后大哥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 沐晨从没想到自己前世懂得一些东西会让他产生出自卑这样的心情，道：“大哥怎么会这样想？大哥要是没用就考不上秀才了，而且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屋里能这么暖和都是靠大哥帮忙才修好的。” “大哥只是不会种田种地，可这些我也不会啊。我只是爱凭空乱想，觉得好的我就说出来，也还有很多不切实际的，乱想的我就没敢说出来，要是全都说出来，大哥肯定都会觉得我是个傻妞。” 沐安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他对家里帮不了多少忙，也全靠着大家养活他，可这时却也真的想通了，第一她不能让晨晨担心和害怕了，还有就是，既然自己的长处就是读书，那以后就继续把书读好，明年三月也好去搏个头筹。 想通后，心里也不在继续压抑着，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许是付老爷子开得药里有安神助眠的药，也有可能是这几日一直没睡好，这会难得借生病放松一下，竟泛起了困来。 沐晨见他困意袭来，道：“大哥你先睡，我等你睡着了我也回去睡。” 沐安揽着她道：“那你也躺一会，一会婶婶来叫你，你再回屋去。” 沐晨点头应道：“嗯。” 两人躺下后，竟都很快的进入了梦乡。等着郑氏进屋来的时候，看着两人睡得正香，看着两人平时紧皱的眉毛终于舒展了开来，坐在油灯前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兄妹俩，真是苦了他们兄妹俩，心里想着也不知道他们这样躲在这里过日子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若说好，每日里吃的好，也穿的暖，可两个孩子却很少开心的笑过，更不要说出去玩了，这样的日子又怎么能说好？ 杨树见她进屋后就没了动静，也走了过去，屋门半开着，杨树站在门口就看到她坐在桌前看着床上的人，也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往床上看去，看着兄妹两人睡得正着，以为是她想让晨晨多睡会，不忍心喊她起来回屋去睡。 走过去小声的说道：“我来抱她回屋去。” 郑氏拉着他，不让他去把晨晨把起来，小声道：“走了，我们也该回屋歇着了。” 杨树指了指床上的沐晨，道：“不抱她回去？” 郑氏把桌上的灯一吹，拉着他就往外走去，走出去后，又把门给带上后才说道：“晨晨还小，就让她和她大哥一起睡一晚，她肯定是害怕了，不然不会和他大哥一起睡的。” 杨树虽然对沐晨好，可到底是大老爷们，心思也没有郑氏细腻，养小孩更是没经验，所以听了她的话后，也没说要再抱回她的屋子的话，两人回到屋子后，郑氏心情还是很低落，就把她刚刚在沐安屋里坐着想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跟了句道：“我实在是看他们把自己逼的不像话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晓得会咋样？”她始终是担心两人身体吃不消。 对于两人现在的拼命读书的状态，杨树也是拿他们没法，他们不出门，他也不能去赶着，拉着他们出门去，但是为了让郑氏不揪心，说道：“苦，也就是现在苦而已，真要读书出来了，以后也就不会在这样了。”说完又说道：“以后他们休沐的日子，我就带他们进山去打柴，打猎，或者陪晨晨去采药，这样他们也能出门活动活动。” 听了杨树的话，郑氏并没有好太多，但是也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说再多也无用，大伯他们一家还在流放，他们兄妹两人就轻松不了，何止是他们不轻松，每当她想起星儿来，心里还不是痛的很。 想起沐星儿来，郑氏的眼睛又红了起来，抹了一下眼睛，起身想要往床边走去，可刚一起身，身子就晃了一下，郑氏马上用手撑着桌子。 杨树见状也马上扶住了她，问道：“怎么了？” 郑氏道：“没事，就是刚刚头晕了一下。” 杨树以为是她想多了，道：“你别在操心了，明日我去和安子好好谈谈，让他多注意身体。顺便再去和付老爷子说说，看看他有没有啥药方，给安子和晨晨都调节调节。” 杨树前面说的她倒是不在意，沐安和晨晨都是主意大的人，要是好劝，晨晨也就不会去学堂了，沐安也不会看书累的倒下了。不过对杨树后面说的去找付老爷子说说，调理他们的身体倒是听进去了，道：“那你不要忘了。”家里有个神医，当然要利用起来才好。 第174章 郑氏有孕 沐家大房两个最聪明的孩子，也是让人最担忧的孩子，让郑氏越来越担心，这种担心随着和两人生活的越久就越担心，也越是更加深刻的体会到大伯一家为何时常总是担心他们俩。加上沐月儿，她现在管着的他们三兄妹，沐月儿，她是一点都不用担心她吃不好，也不用担心她会累着。 每日里她只帮着她烧火做饭，或是去暖房的地里和她一起种菜锄草，再不是她就养着她两只小兔子，和哪只被她现在藏起来养着的雪兔玩，有时也跟着自己做针线活和去村子里找其他小孩玩，反正每日过得吃得好，睡得香，最近更是长高了一大截，脸上也是粉嫩粉嫩的。 在现在的家里过得最高兴的就是沐月儿了，颇有些‘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感觉。可沐安和沐晨两人却是只见长了点个子，身形却是越发单薄了些，真是愁死了。 郑氏又在心里乱想了一通，在被杨树扶着走向床边的时候，身子刚往下坐的时候，那股眩晕的感觉又猛地蹿上了头，随着眩晕的感觉袭来，一股子恶心的感觉也跟着涌上了喉头。咬紧牙关，急忙往屋子里的茅厕跑去。 房子的修建，依然是沿用了现代的设计，房间里加修了卫生间，杨树和郑氏的房间为主屋，两人的房里有单独的卫生间，其他则是沐月儿和沐晨的房间靠在一起，两人屋子中间有一个茅厕。当日房子设计时沐全还在，沐安和沐全房间靠在一起，两人中间也有一个卫生间。 杨树在郑氏跑向茅厕的时候，也紧张的跟了过去，见她‘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吓得扶着她就问道：“这是怎么了？” 郑氏吐了后，身子倒是轻松了不少，就连头上的那股眩晕的感觉也轻了一些，舀了一旁木桶里存着的水倒进厕里把吐得秽 物冲走，站直了身子后说道：“没啥事，估计是前几日受了些风寒。”她想着头有些晕，估计是受寒了才晕的。 郑氏说完就往外走去，杨树还是不放心的说道：“我去看付老爷子睡了没有，如果没睡就让她来给你看看。”想着她都吐了，肯定是有些严重，不然怎么会吐？ 郑氏走出厕所后道：“不用，我又没有其他啥不舒服的，要是明天还不舒服，或是再有其他不舒服再请来他给看看也不迟。” 杨树听她说没其他不舒服，再一看她精神也还好，还是扶着她走向床边坐下后，亲自给她把鞋子脱了下来后，在然后走在床边伸手去给她解开衣衫，并说道：“我倒是有个法子让你暖和起来，驱驱寒。” 郑氏听后问道：“啥法子？” 杨树抱着她就在她红润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附耳在郑氏的耳边说道：“多活动活动，身子自然就暖和了起来。”说完一把把郑氏压了下去。 郑氏欲拒还迎的推了推，后便任由他去了。 第二日，郑氏腰膝酸软的翻身起床，一夜好睡的杨树看着她坐了起来，也跟着坐了起来。 郑氏见他也坐了起来，道：“你再睡会吧。” 秦南的冬天不但特别长，特别冷，还有就是雪也特别多，几乎每日都有下雪，白日里的雪下的还少些，但是一到晚上，就大片大片的下，白日里扫过的院子，一个晚上后，又是厚厚的一层。 因为天冷，雪大，冬日里的活也很少，以至于秦南的人冬日里也很少出门，大多都待在屋里猫冬，当然，这也是秦南这边为啥穷的很的原因之一，整个冬季都不怎么干活，只吃不做，当然得穷了。 他们现在除了暖房里的地每日要去照看下，其他也没啥活，杨树时不时的去山里转转，打些柴火回来，或者打点猎物回来，她则大多时候都在家里很少出门。 杨树道：“我起来帮着你烧水，你做饭也能快些。”他是怕郑氏再头晕，起来陪着她也好放心些。 郑氏当然高兴他能起来陪着她，这表示他关心她，心里有他。想到这心里更加的柔情蜜意，伺候着他穿衣起来后，两人便往厨房走去。 拿着柳枝沾着盐漱口的时候，郑氏又是一阵干呕，吓得杨树忙放下手里端着的水，扶着她就往房里走去，随后就说道：“你先躺下，我去请付老爷子来。”杨树说完就往外走去。 杨树走后，郑氏躺在床上，想着她平时也没啥不舒服，咋就犯恶心想吐，这一想，一个激灵，莫不是她有了吧！ 想到有了，郑氏一下就坐了起来，再回想着她的小日子也好久没来了，平时她也没在意这个，只当是她小日子不准，在来秦南的路上，她的小日子就有些乱，这会没来她只当是又推后了。可这回不但小日子没来，还一直犯恶心，想吐，这让她想起了怀月儿和星儿时，也是这样，不会真的是有了吧。 轻抚着小腹，脸上一抹温柔的笑意，甚至还期待着真的能有了，想起杨树对她的好，有和孩子后，他们的感情定能更好些。 付老爷子很快就被杨树拉着进到了房里。走进屋子里，看见郑氏坐了起来，走过去就扶着她说道：“快躺下，让付老给你看看。”又扶着郑氏躺了下去，后又抬搬了凳子到床边给付老爷子坐。 郑氏躺下后，对着付老爷子道：“劳烦付老了。”想着让他给看看也好，若是真怀上了，以后也好多注意点，免得伤了身子。 付老爷子在郑氏躺下后，也坐在了杨树搬来的凳子上，伸手搭在郑氏的手腕上，片刻后问道：“你小日子多久没来了？” 郑氏听他的问话，心里想着估计是真怀上了，回道：“有四十来天了。” 付老爷子道：“日子虽然还短，脉象也不是太显，但是基本能确定是有身孕了。”说完对着两人笑说道：“恭喜两位了。” 郑氏听后倒没多大的错愕，但是脸上的欣喜之情愈加的明显，道：“多谢付老。” 杨树从没想过他会有孩子，和刚刚的紧张不一样，一脸的错愕，郑氏有身孕了，这消息太过突然了，他完全没想过孩子。 付老爷子站起来，看着他一脸的呆愣，假意唬道：“怎么？你这是对老夫的诊断不信？怀疑老夫诊错了？” 付老爷子的话让杨树终于回过神来，忙摇着头道：“没，没，我只是没想到我有自己的孩子了。” 付老爷子听后，暗笑不止，平时看他精明的很，怎么这会倒是一副傻样了，继续唬道：“难道你不想要？” 杨树摇头，马上说道：“怎么会？我这是高兴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说完对着郑氏说道：“以后家里的活都我做了，你啥事都不做，只管躺着养好身子。”说完又觉得不对，他好像啥也不会，所以当即说道：“不行，我也不会做，我等会就去买两个丫头回来伺候你。”对，买两个人回来，不要要一个丫头一个婆子，这样家里的事就都能做的过来了。 郑氏瞧着他的傻样，心里的柔情更甚，只是在听到他要去买两个丫头回来，也不躺着了，坐起来就说道：“我好好的不用人伺候。” 付老爷子也说道：“买两个人回来伺候着也行，不过外面的人我不大放心。不如我找两个人来。” 杨树倒没反对，直接应道：“也好，外面的人是不大合适，那就辛苦付老安排了！” 两人商量着，根本就没理会郑氏说的她不用人伺候。杨树叮嘱她躺好后，就和付老爷子出门去了，简单的商量了下找人的事后，杨树就去了厨房，他要去做早饭，准备熬了一锅粥给大家吃，他以前一个人过日子，做些简单的吃的也是会的，比如这粥就会熬。 杨树走进厨房后，沐晨也醒了过来，醒来后发现自己还躺在大哥的床上，想着婶婶怎么没叫醒她回她的屋里睡？不过也没纠结这个问题，昨晚睡得好就行，再说了她还小，和大哥一起睡一晚也没啥。 转头看着大哥还在睡着，不过此时的他眉眼舒展，再没有往日的愁闷。嘴角轻扬起一个微笑，笑罢，便轻轻的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沐安在她坐起来后，也醒了过来，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看着沐晨，想起她昨晚在这陪着自己，道：“昨晚睡好了吗？” 沐晨看向沐安，见他也醒了，笑着回道：“好，我梦见和大哥一起去接爷奶他们回家了。” 沐安也坐了起来，揉了一下她睡乱的头发，道：“会有哪一天的。” 沐晨见他再不复之前的忧色，道：“嗯。”后面又跟着说道：“大哥你不是说我睡着了娘也会来把我抱回去吗？” 沐安笑道：“估计是你长重了，婶婶抱不动了。” 沐晨瘪嘴道：“大哥乱说，我才不重！”说着就揭开了被子，往床下走去，女子无论是多大年龄，都不喜欢被人说重，这是禁忌。 沐安也跟着下了床，穿好鞋后，拉着沐晨道：“晨晨不重，大哥逗你玩的。好了，先回你屋去换件衣裳。”这一夜他们睡得是很安稳，只是亏了她身上的衣裳，和着衣裳睡了一宿，早皱的不能见人了。 第175章 厨房三人行 沐安拉着沐晨送她回屋后，就先行去到了后厨去洗漱。 沐安来到厨房，看见杨树在灶前烧火，问道：“二叔，你咋在烧火？”往常里都是婶婶早早的起来烧火做饭。 杨树笑着说道：“你婶婶有了身孕，身子不是很舒服，我来熬些粥给大家吃。” 沐安一如杨树初听时的反应，愣愣的，硬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杨树看着他的反应，笑了起来，“没想到吧，我才听到时也是愣了半天。” 沐安回过神来，先是给杨树道了一声恭喜：“恭喜二叔。”说完又说道：“我洗漱了来和二叔一起做早饭，再给婶婶炒个菜好下饭。”至于炒什么，洗漱好了去暖房的地里随便摘点菜都行。 沐安去洗漱的时候，沐晨换好了衣衫也来到了后厨，看着杨树，和沐安一样的问题，“爹，你咋在这烧火，我娘呢？” “晨晨，你娘怀小宝宝了，以后爹给你们做饭吃。”杨树咧嘴说道，他从不认为男子远庖厨。 沐晨也是和沐安一样，也是一时惊讶郑氏有了身孕，不过她倒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两人在一起这么久，有了身孕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没有才是不正常。 不过对于杨树说的以后他来做饭给大家吃，倒是不能平静，道：“爹，你会不会做啊？娘要是吃不好，肚子里的小弟弟就长不好。”她倒是不在意吃的味道稍微差一点，但是有了身孕的人却不能随意，一人吃供两人，要是吃不好可不行。 杨树道：“你咋晓得是小弟弟。” 沐晨道：“我就知道，娘肯定能生个弟弟出来。”她其实是随便说道，至于生出来是不是儿子，谁又会当真。想到这心里又忍不住叹道：这世上，大多家庭都喜欢生儿子，婶婶怕是也想这次能生个儿子出来吧！ 杨树也没当真，他本就没想过结婚生子，现在有了媳妇，孩子也有了，至于是儿还是女，他根本不在意，像晨晨和月儿这样的女娃他也是很喜欢的。后又说道：“我也就暂时做几日，你师傅已经安排人过来了帮着做家里的家务活了。”他想着等付老爷子安排的人来后，他就去一趟县里，买些东西回来，顺便再去取些钱回来。 沐晨听后也觉得有找个人来伺候着也好，主要是以后郑氏生产的时候身边总要有个人照顾才行，他们都不会，有人来就最好了。后又问道：“爹你今日做什么给娘吃？” 杨树道：“做些粥，你娘有些犯恶心，我想着熬些粥给她喝。你大哥去暖房里摘菜去了，等会再炒个菜。” 沐晨想着怀孕初期的孕吐反应，熬些粥给她吃，再炒个小青菜搭配着也好，都很清淡，也适宜。但又一想，适宜归适宜，营养上稍显有些不够，道：“只炒个青菜也不够，我来给娘蒸个蛋，娘要多吃些有营养的，弟弟才会长得好。” 杨树听后虽觉得好，但想着她人小都还够不着灶台怎么做？且她最多也就是以前在沐家看着做过，谁还会让她去炒菜做饭，说道：“你先去洗漱，洗漱好了，你给我说咋蒸，我来蒸就是。” 沐晨听后说道：“爹你不会，说了你也蒸不好。” 杨树觉得自己被晨晨嫌弃了，不过也没管她，想着等她够不着灶台的时候，自己就去帮忙好了。 沐晨说完就去洗漱去了，洗漱后找了个大一点碗来放在案板上，接着打开案板上郑氏装的猪油，用放置在里面勺子，舀了胡豆大的一块猪油倒进碗里。后又用筷子夹着猪油在碗的四周涂抹起来。 猪油均匀的涂抹在碗的四周后，又麻利的拿出了三个鸡蛋来打进碗里，加了一点水和盐后就搅动了起来，直到碗里泛起里细密的泡沫才停下。 沐安在沐晨搅拌鸡蛋的时候，沐安也摘了一些莴苣的叶子过来，现在暖房里的菜除了小白菜长得快可以吃外，种的其他的菜虽然也都长了出来，可都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吃，就连莴苣也还没长大，不过摘几片叶子下来还是可以的。 沐晨见沐安摘了莴苣叶子过来，道：“大哥你帮我剁些肉末，我来洗菜。”她力气是有，可奈何手小，刀大，拿起刀一点都不顺手，也不好剁肉。 沐安把菜放进盆里，道：“剁肉做什么？”虽问着，但是手却是伸向另一个木盆里，揭开盖在上面的一个木盖，只见盆低厚厚的一层冰，冰上放着几块巴掌大小的肉块。随手拿了一块后，又盖上了木盆上的盖子。 沐晨见他拿出了肉来，道：“大哥切一小块下来就够了，一会做个肉末臊子浇在蒸蛋上才有味道，也有营养。” 沐安应道：“好。”按照沐晨的要求，切了一小块下来后，有用水洗了一番后才开始剁了起来，剁肉也不需什么技术，剁碎就成，所以沐安只管一上一下的剁着，倒是很简单。 沐晨则在沐安剁肉的时候，去到后院搬进来了一个板凳放在灶台前，接着舀了一瓢水再走到灶台前，踩到板凳上把水往另一口锅里倒去，添好水后又喊道：“爹，可以烧火了。”说着拿起一旁挂在墙壁上的竹编的蒸格放进锅里，放好蒸格后又才把搅拌后的蛋放进了锅里的蒸格上，最后盖上盖子。 杨树颇有些无奈，从头到尾她就一点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无奈的应道：“好。”这一刻他仿佛觉得自己好像除了个烧火外，其他就啥都不会了，连做个饭都要几岁的小娃来安排。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忙点火烧起了火来。 其实郑氏在杨树和付老爷子出了她的房门后，也没在躺着了，差不多他们前脚走她后脚就跟着又坐了起来，自己又不是啥娇娇女，都生了两个娃了，往常里怀着月儿星儿的时候还不照常下地干活，这会成天啥事都没做，就只做个饭，收拾下屋子，比以前可是轻省了不少，自己可不是娇生惯养的。 郑氏这样想着也就下了床，理了理衣裳后就出了房门往后厨走去，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在她听见沐晨对沐安的说话后，又退了回去。退回去后又回到了屋里，拿起了给沐安做的衣裳来继续做着。她想着就让他们兄妹继续做早饭去得了，好不好吃的也没关系，以往没吃的连田地里的野菜还不是挖来照样吃，这会又是蒸蛋，又是炒菜，再怎么也不会很难吃，她只要他们别一心只扑在看书上就行。 沐晨在把蒸蛋蒸好后，让沐安把锅里的蒸蛋的水舀了出来。趁着沐安舀锅里的水时，又转身把案板上的猪油和沐安剁好的碎肉，还有准备好的一些调料端都到了灶台上，接又着站到了板凳上去，拿起一旁的铁铲，道：“爹，我要开始炒臊子了。” 杨树无奈的应道：“好。”说着就往已经熄了火的灶孔里塞了一把柴火。 沐晨说完又对着也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炒臊子的沐安说道：“大哥，你去掐几根小葱来，洗了切成小节等会用。”沐晨说完也暗自笑了起来，自己就做个蒸蛋，还耍起了大厨的威风来。 等着杨树把锅里的水烧干后，沐晨拿起锅铲往装着猪油的碗里轻轻的铲了一点猪油，接着就往锅里放去，‘嗤’的一声铁锅里就冒起了白烟来，锅铲在锅里打着转，等着粘在上面的猪油都化开了后往里面又放了一点点姜末，花椒炒香后就把肉末倒进了里面去炒，待炒到香味四溢的时候放了一点酱油上色，又炒了一下后，再往锅里倒入准备好的加了水勾兑好豌豆粉。 杨树没想到沐晨炒菜竟然能炒的这般熟练，不但熟练，闻着味道也让人口舌生津。不只是杨树这样想，站在旁边的沐安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沐晨，但想着她以前跟着二婶在家学过做饭，估计是学过做蒸蛋，但是没想到她能做的这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很快锅里的臊子便焖好了，放了一些盐炒匀后，沐晨便喊道：“爹，好了，可以熄火了。” 沦为烧火丫头的杨树应道：“好，这就熄了。” 接着沐晨便把臊子铲进了蒸蛋碗里，铲好后又喊道：“大哥，把葱花放到碗里。” 沐安应道：“好！”说着就把切成小段的葱洒在了蒸蛋上的臊子上。 沐晨看着碗里的蒸蛋，微微一笑，感觉还成。这也是她会的为数不多的几道菜。接着洗净了锅后，又开始炒起了莴苣叶子来，炒个蔬菜也不是难事。 等着炒好莴苣的叶的时候，杨树熬的粥也差不多熬好了。 杨树熬好粥后，起身往后院走出，准备去洗洗手，在把身上的灰尘也去拍一拍，走出去的时候还想着，一会得去和付老爷子说说得加快找人来，他可不想再当烧火丫头了，太没面子了。 饭间，沐晨又给郑氏单独舀了一小碗蒸蛋放到她面前，道：“娘，快吃！吃了小弟弟才长得快。” 郑氏嗔道：“你怎么知道是小弟弟？”和杨树问出同样的话来。 沐晨再次说道：“我就知道。” 沐月儿有些听不懂，问道：“那里有小弟弟？” 第176章 兄妹遥想 沐月儿的话后，沐晨马上笑着回答道：“月儿姐姐你还不知道吧？娘肚子里有了小弟弟了。” 沐月儿也想要个小弟弟，她现在已经十岁了，也知道家里要有了男娃才能撑起门户，就算她以后嫁人了也有娘家人给她撑腰，这些她娘给她都说过。只不过那时给她说的是要和大哥他们好好相处，以后大哥他们才能帮着护着些她们姐妹俩一些，如今听到她娘肚子里有了小弟弟，自然是高兴的很，根本就没去细想怎么就一定是弟弟了。 沐月儿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郑氏道：“娘，真的吗？你肚子里面真的有了小弟弟吗？” 郑氏被她们俩姐妹说的红了脸，说了句：“快吃饭，吃了我好收拾碗筷。”说完就先拿起筷子来吃起了饭来，早饭做的清淡，郑氏倒也没有想吐，不但没有想吐，还觉得晨晨炒的菜很好吃，大赞不已。 饭后，郑氏再没让他们去厨房了，不过杨树却是要坚持陪着她，郑氏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甜蜜。 沐安走出堂屋后，道：“月儿，想不想去山上玩？”沐安并没有问沐晨，他想着虽然他们今日不去学堂，但晨晨还是有医术要学的，一会她定是要跟着付老爷子学医术，所以就只问了沐月儿。 沐月儿道：“想。”山上真的能捡到兔子，距上次她们兄妹三人去了山上捡回付爷爷后，她爹又带她去了一回山上，她真的就捡回了一只被冻僵的兔子回来，所以当沐安问起的时候，她不假思索的回答了想。 付老爷子看了看沐晨，道：“晨晨你也去玩吧！” 不过沐晨摇了摇头道：“我不去了，我跟着师傅在家里学医。” 付老爷子想着她不去也好，一会等杨树出来后他也好和他们商量下做药丸的事。 沐安带着月儿往外走去，沐晨则跟着付老爷子往药房走去，药房的药柜被清风送来的药材装的满满的，药柜里的药材比秦南的州县里医馆的药材都还齐全，且药品的成色也都上佳。 沐晨跟着付老爷子学了半个时辰后，付老爷子就说道：“今日就讲这些，你去把你爹叫过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沐晨应后就往杨树和郑氏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喊了一声：“爹！”不过屋里并没有人。沐晨又往暖房走去，想着他们肯定是去暖房的地里整理菜园子去了。 沐晨进到暖房后，果然看到了两人，杨树正舀着一瓢水往地里洒去，而郑氏则站在一旁看着他。 沐晨站在门口喊道：“爹，师傅说有事和你说。” 郑氏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水瓢道：“你快去吧。” 杨树看了一眼道：“那我去了。”不过在看到地上的水桶后有些不放心的嘱咐说道：“桶里的水浇完了后你就回房去歇着，我等会再提水来浇。”有了身子的人不能做重活他还是知道的。 郑氏一脸幸福的推着他出去道：“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沐晨打趣道：“爹，咱们快去快回，说不定娘这桶水还没浇完你就回来了。” 杨树听后不但没有一丝不好意思，还深觉如此，马上应道：“对对对，走我们这就去。”说罢几个大步就走到沐晨旁边，抱起她就往外走去。 沐晨被杨树抱在怀里，大步的往外走去，觉得好笑的同时，更为婶婶高兴，婶婶能有干爹这样的良人，以后的日子也只甜不苦。 走出暖房，穿过走廊后再进到后厨，再几个大步就走到前院，随后转身往药房走去，走进了药房后就把沐晨放了下来，对着坐在书桌前的付老爷子喊道：“付老，你找我？” 付老爷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你们先坐下，坐下后慢慢说。” 沐晨往里面的椅子坐去，留了靠外面的椅子给杨树。 两人坐下后，付老爷子才对着杨树说道：“沐安和晨晨每日读书很是耗费精力，且两人心里又一直压着大石，长期下去身体也终会吃不消，还有月儿娘气血也有些不足，现在又有孕在身，气血耗损更会增加，她的身子也会吃不消。” 杨树听到这的时候，眉头皱了皱，不过想着他与他说这些定是有了想法，不然也不会叫他过来和他商量，只是有些疑惑，他又不懂治病救人，，付老喊他来商量什么？道：“还还得有劳付老出手帮忙调治，若是有啥药材不够的，你说一声，我去找，去买。” 付老爷子道：“这还需你说，调治是肯定的，家里现在药材也都不缺，但是这些药材的效果和雪兔比起来要差上很多，若是加用雪兔的血，不但能很快调理好身体，晨晨和她大哥现在正在长身体，这时候用雪兔的药调理身体，以后体质也会改善，轻易不会生病，就连月儿也是可以服用一些。” 付老爷子说到这的时候顿了一下，看着两人又继续说道：“喊你们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放一些雪兔的药来做药引，这样效果也更好些。” 杨树看向沐晨，还未来得及说出欲说的话，沐晨就说道了：“好，就用雪兔的血做药引，咱们养它这么久了，师傅你还给它吃了好几根人参和灵芝了，现在也该它为咱们贡献些血出来了，总不能让它一直白吃我们。” 沐晨说完，付老爷子和杨树两人都笑了起来，说得也是这么个理。 沐晨又说道：“我爹身体也不好，以前受过伤。师傅，你帮我爹也调理调理。” 杨树的一颗心被沐晨的话暖化成一汪清泉，一时间竟不知说啥才好。 付老爷子笑着应道：“好！”徒弟有情有义，他怎能不高兴。 确实没有耽搁多少时间，杨树回到暖房的时候，郑氏刚好把桶里的水浇完，郑氏看着他走来，问道：“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杨树走过去，提起她腿旁边放着的水桶道：“也没啥事，商量好了就过来了。”说完伸手在郑氏并不显的肚子上摸去，难得柔声道：“要是生个女儿也是很好的！” 郑氏没想到他说出这句话来，这世道，谁不是想着生男娃，就是她也盼着这胎能是个男娃，以后月儿和星儿出嫁后也能有个娘家人撑腰，想着他刚刚和晨晨去找了付老爷子，不会又是晨晨想出了啥不一样的东西或是主意来吧！不过倒也没提及晨晨，只问道：“你喜欢女儿？” 杨树感慨完后回道：“喜欢，不管是女儿和儿子都喜欢！”说完又把刚刚付老爷子说的话给她说了，当然沐晨最后关心他的话也是没漏下。 郑氏听后才明白了他为啥刚刚说出‘生个女儿也是很好的’的话来，笑道：“你倒是想的美，我可生不出来像晨晨一样的聪明的女儿来。”晨晨这样的女儿，哪能是想生就能生出来的，不过现在她们也算是母女了，想着沐晨，郑氏也是一脸欣慰，想着今早的早饭，怕是她亲娘柳珠也还没吃过她做的饭菜，今早倒是让她先吃上了。 杨树也笑了起来，道：“也是，除了晨晨，我再也没见过其他和她一样聪明厉害的娃了，不过你要是再生个像咱们月儿这样的女儿也好，月儿又听话又乖巧。” 杨树和郑氏在地里边说边打理着菜园子。而药房里沐晨和付老爷子也没闲着，付老爷子把药方写好后，沐晨就开始按照药方抓药，后又如同在清河村一样，烘药，炼蜜，做药丸。 忙绿了两天，药丸也终于做成了，全家上下也开始了吃药丸调理身体。 沐晨看着手中的药丸，黑不溜秋的如豌豆大小的一颗，与以往做的药丸不同的时，现在手里的这颗药丸除了浓郁的药味，还带有一丝血腥。放入口中后喝一口水，咕噜一下就吞了进去，因为是蜜丸，吞进去的时候虽有些苦寒之味，但也夹裹着一丝丝蜂蜜的甘甜。 吞下药丸后，沐晨又喝了几大口水，直到嘴里再没有苦寒和腥味。师傅说他们身体都没什么大碍，只是调理，吃上半个月也就无需再吃。调理身体，只需用药半月，时间确也不长，非但不长，若能在半月内调理好身体，这药也算的上神药了。思及此，沐晨又不免想到了还不知在何处的沐家众人，他们一路跋涉，去到的地方条件也更差，且老的老，少的少，又没多的钱，身体只怕是也拖垮了，若雪兔真能段时间内调理好他们的身体，以后多做一些药丸出来给也好带去给他们调理身体，还有三哥，也不知他在哪，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沐全，沐晨更多的是生出许多的无奈来，在信息发达的现代，想要找个人都不一定能找到，更何况消息闭塞的古代！ 吃下药丸的当天晚上，沐晨和沐安睡的比往常踏实不说，第二日起来，精神也更加的充沛，就连郑氏前几日的孕吐反应在吃下药的第二天也没再出现了。 就在沐晨想着沐全的时候，沐全躺在军营的帐篷里面两眼往着漆黑的帐篷顶而睡不着觉。原以为到了地方后就能给大哥晨晨去个信，也好让他们别担心他，可到了军营的时候才知道根本就不可能送信出去，只有将军他们才有专门的人马在为他们送信，而且这些信也只是用于军情。 也不知大哥和晨晨他们怎么样了？还有爷奶他们也不知道身子还好不好？ 第177章 上山打猎 黑河，秦南流放地，也是沐家和太子被流放之地。 自从陈钰被太子妃常鸿玉拉着吓了一通后，又时常的见到楚枫和常鸿玉，以前被忘记的一些人和事也渐渐的想起了一些。不过，让两人着急的是，陈钰一直没有想起他们来。 沐家人都很勤快，从流放到秦南的黑河县后就开始上山砍树修房子，开荒种地屯粮。 因为有杨树给的银子和陈钰赶来的牛车，沐家在开荒上也还是很顺，一家子人本就不少，再加上楚枫带来的人，人多，干起活来也是很快。 短短三个月不但把房子全部修了起来，就是地里的菜也种出了不少，不过大家现在吃的粮食还是是靠着杨树给的银子买回来的。 这日，楚枫又来找沐庆明，找他去山上打猎。 因为陈钰还没有想起他是谁来，楚枫和常鸿玉又怕硬逼着陈钰跟他们住在一起反而会让他反感，所以现在陈钰还是陈钰，也还住在沐家。 楚枫站在屋外喊道：“庆明兄！” 秦南太冷，不只是杨树他们基本都待在屋里不出门，在黑河的沐怀德一家和楚枫他们如果不是去山上砍树回来烧柴给屋子加暖，也都少出门，冰天雪地出门也种不了庄稼，还容易把人冻坏。 沐家人男女给呆在一处，每屋里各烧了一堆火烤，沐家兄弟在一处不是在编竹篮竹筐，就是做一些木工活，编竹篮竹筐是为了拿去街上卖几个钱，而木活则是做一些家具，现在家里桌子板凳都不够，衣柜也没有。 蔡氏则和几个媳妇在一起带娃的带娃，做衣裳的做衣裳，绣花的绣花。 陈柳珠和吴涵枝在一起绣着花，一如陈柳珠在清河村和郑氏一起绣花一样，她现在和吴涵枝也一起绣着一个大幅的绣品，想着拿出去也能多卖些钱。 楚枫来喊沐庆明的时候，沐庆明正在划着竹片，得把竹子划成竹丝，或是竹条才能编成篮子或者竹筐。 听见楚枫的声音后，沐庆明高声应道：“楚大哥来了，我在屋呢！”现在两家因为陈钰的原因，也走的很近，就连称呼也改了，直接称兄道弟起来。 沐庆明放下手里的竹片，走出来看着楚枫和他以前的侍卫夏虎，招呼道：“楚大哥，夏兄快进屋。” 楚枫道：“不进去了，我来是问庆明兄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碰上出来找食的野物，也好打回来加个餐。” 沐庆明回道：“好，我和你们去。”不止他不会打猎，家里的人都不会打猎，会的也只是去山上挖两个陷阱，等着兔子上钩，前几日他倒是去山上挖了几个陷阱，也从家里拿了几片存下来的白菜叶子做饵，可后面两天去陷阱的地方看时，却是一只兔子都没见着，不要说兔子，周围就连兔子的脚印也没有。不过他们来喊，他也想着再去看看，万一碰着了出来找吃的兔子了呢，兔子也是会饿的，也总会出来找吃的。 沐庆明说完又对着屋里喊道：“钰儿，快出来，我们去山上转转，看看有没有兔子上钩了。” 楚钰走了出来，精神明显有些不好。喊道：“姑父。”随后看着楚枫没有出声。他知道这个人有可能是他爹，之前抓着他的女人则有可能是他娘，他们和他说了一些有关于他的事。 楚枫看着他精神不是很好，问关心道：“昨晚没休息好？”看着儿子，楚枫不是不想认他，可在看着他眼里的拒绝后，他不想逼他。 以前是他没保护好他，让人有机可乘，甚至后来还做了再生一子来替代他的打算。 楚钰回道：“嗯，有些。” 沐庆明道：“昨晚又做梦了，让他多睡会，他又不愿。” 楚钰道：“白日里睡多了，晚上就更睡不着了。” 楚枫道：“那你和我们去山里走走，兴许晚上也好睡些。”沐家对楚钰怎样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现在这样的他什么也没有，也没法报答他们的恩情，不但报答不了，就连他现在吃的也全是沐家给的。 楚钰点头：“嗯。”去山上转转也还，还能再采些药回来，晒干了拿去镇上医馆卖。 从来到秦南，他们养过兔子，也种过蘑菇，可在天冷后都没法再继续了，厚厚的雪积在地上，他们再找不到草来给兔子吃，可家里存的白菜萝卜连他们都吃不够，又怎么能拿来喂兔子，在天气还没转冷的时候养了两个多月，后也就杀了吃了。 蘑菇也没种好，到了冬日后也更没发种了，后来他也只好上山找些药材存着，多了后再拿去镇上去卖。 楚钰转身进屋拿了一个小背篓背在身上后就和沐庆明跟在楚枫和夏虎几人就往山里走去。 整个黑河这一块的流放地，除了他们这两家被流放过来的人，附近就再也没有人了，山上常年杂草丛生，树木也是枝杆粗壮，根本就没有一条路可走。 不过好在冬季，草木枯萎，随手拿上一根木枝，把覆盖在枯草树枝上的落雪打落后也能看得清脚下的路来。 夏虎走在前面，接着是楚枫，楚钰，最后是沐庆明，几人缓慢的走上山后，沐庆明就说道：“钰儿，你和你楚大叔一起，我去看看前几日挖的陷井里有没有兔子。” 陈钰“嗯”了一声。 沐庆明走后，楚枫就说道：“钰儿以前可是经常上山采药？” 陈钰回道：“前几年一直在学堂读书，只有时会和哥哥们一起去山里玩。” 楚枫一愣，随即道：“都忘了你在上学了。”随后又说道：“钰儿可想知道以前的事？” 陈钰默不作声，他不知道，对他们，他没有记忆，他不知道该怎样和他们相处？ 姑姑说要和他们多相处，说不定那天就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事来？他也去了，可就是放不开， 不如在沐家自在。 楚枫听他不说话，心里叹息了一声道：“我教你射箭吧，以前你可是很喜欢射箭骑马的。” 陈钰抬头看了一眼楚枫，也没拒绝，道：“现在在山上也不方便学，等下山了我再跟着您学。” 楚枫见他没拒绝，脸色也露出了些笑来，道：“好！我让你夏叔给你做把你能用的弓箭，到时好教你。” 陈钰谢道：“嗯，谢谢。” 陈钰边走边瞧着山壁没雪堆积的地方或是用手中的树枝随手敲打着脚边两侧的树枝枯草。 前面的夏虎一只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终于，在他们上山有小半个时辰后被他猎到了一只出来找食的野鸡。 楚枫见他猎着了野鸡，也想露一手给儿子看，于是也注意起来四周的动静。 陈钰背着背篓也专心找起他的药材来，边找心里边抱怨，雪太大了，一点也不好找。一路东拐西钻，在转身的时候发现身边已没有了人，不过他也没做多想，这山上他也来过好多次了，一会要是再没碰到他们，就自行下山回家便是。 陈钰继续东看西找的往前走着，身边找过后又抬头向不远的四周看去，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处石壁上，石壁不是很高，但是很陡峭，以至于没什么雪积在石壁上，不过在石壁的最高处只有一簇白。 陈钰看着那一簇白有些奇怪，看着不像是雪，倒像是白色的花一样，又走近了些，此时更加确定了那不是雪，是真的花。心中正在疑惑，这冰天雪地里居然还能开出花来。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莎莎的声音，陈钰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头全黑漆黑，毛如长针，长牙如弯月的野猪正向他走来。陈钰看着野猪走来，想要跑时，看着四周的被雪覆盖的杂草和树枝，没有路让他可跑，再看着前方的石壁，石壁本就不高，且不好攀爬，一时也紧张了起来。 眼看着野猪离自己越来越近，陈钰也顾不得的大喊了起来：“姑父！”可喊过之后才觉不对，他也不会打猎，他来了也拿这头野猪没办法，又忙着改口喊道：“楚大叔，夏大叔！”在顾不得心里的那丝别扭，大喊了起来。 几人相距本就不远，在听到陈钰的喊声后，楚枫最先应道：“钰儿，你怎么了？” 陈钰慌道：“有野猪，救我！”野猪在陈钰的大喊后，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也就顿了一下后马上就往陈钰跑去。 陈钰的话落，楚枫和夏虎就开始在山间找了起来，楚枫更是着急，他再不能让儿子出事了。 沐庆明本想给他们父子多一些独处的空间，离他们也就远了些，可在陈钰大喊的时候，还是听见了，当即就往陈钰的声音传出来处跑去，一边跑还喊道：“钰儿，我来了，别怕啊！”喊完又喊道：“楚大哥，夏兄弟，你们快点去帮钰儿啊！” 楚枫在周围转了一圈后，根本没看到陈钰就跟着急了，大喊道：“钰儿，你再哪？先往树上爬！” 陈钰听后只喊道：“救命！”身边都是低矮的灌木丛和石壁，再远些虽然有树，可野猪就在眼前，眼看着野猪就要扑上来，他根本没有时间跑到树下再往上爬。 就在陈钰喊出‘救命’的同时，一直箭飞了过来，射在了野猪的背上，可野猪吃痛，凶性更甚，张大嘴就往陈钰扑去。 第178章 打猎遇险 就在野猪张开大嘴，凶猛的往陈钰身上扑去的时候，陈钰也往身后的石壁退去，刚退后几步就被脚下枝叶藤蔓缠绕，一个不稳身子就往身后倒去，这时野猪也扑倒了身前。 野猪扑倒陈钰张嘴要咬下的时候，一个身影也扑了过来，身影扑过来后就把野猪往一边推去，野猪被推出陈钰身上后就张嘴往来人身上咬去。 陈钰看着扑过来的楚枫一下被野猪咬在了手臂上，手臂顿时被雪染红，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是那样的刺眼。 楚枫在陈钰喊声响起的时候就循着声音开始寻找，在转了一圈没找到的时候就又喊了声让他往树上爬去，好在陈钰回答的时候，他再次循着声音找来，并找到了，不过还没放下一口气的时候就看见野猪扑向了儿子，搭弓射箭就往野猪射去，虽射中，但也激怒了野猪。 手中的箭虽能再继续射出，可确不能保证一下射死它，所以他只能扑过去和野猪搏斗，把它推开，以免伤到儿子。 楚枫在被野猪咬住的时候，大声喊道：“钰儿快跑。”大声喊着的时候，把野猪压的就更紧了，可野猪本就劲大，现在更是被激得一身蛮劲尽放出来不说，还凶狠的很，大嘴咬住的手臂不放，还一个劲的拉扯着嘴里的手臂。 楚枫咬牙挺着，另一手则抡起拳头朝着野猪眼睛打去。 陈钰早已吓傻，一张毫无血色的俊脸就那样呆愣的盯着眼前人猪搏斗，好在夏虎也找了过来。 夏虎几个跳跃就来到陈钰身边，抓起陈钰就往旁边丢去。待把陈钰丢远一些后，拨出腰间的刀也往野猪身边冲去。 野猪见有人来，更加的发起狂来，把楚枫一甩就甩了出去，接着又开始往夏虎撞去，夏虎见野猪撞来，忙避开其头，身子侧开让去，等着野猪跑了个空后又往野猪扑去，扑去的同时，手上的刀也插进了野猪身上，野猪吃痛回身就把夏虎甩开了去。 不过在野猪撞开夏虎的时候，楚枫又扑了上去，拔出背后背的箭羽就插在了野猪的身上，一把箭羽少说也有五六支，齐齐的插在了野猪身上…… 沐庆明终于喘着粗气找到了三人，看着楚枫和夏虎浑身是血的围着野猪搏斗，吓得差点和陈钰一样动不了脚。 楚枫看着他来后，喊道：“庆明兄，你快带钰儿回去。”他不敢再让陈钰在继续在这待下去了，他怕再给他留下不好的记忆。 沐庆明看着两人，又看了看陈钰，咬牙道：“钰儿，姑父去帮你爹和夏叔叔，你快回去喊你大伯他们来帮忙。” 沐庆明说着就把陈钰掉在一边的用来挖草药的镰刀拣了起来，往两人和一头猪走去，好在两人把野猪都压制住了，沐庆明走过去照着往日里杀猪的样子用镰刀往野猪的脖子上割去。可是镰刀太钝，割的时候更让野猪挣扎的厉害。 楚枫本就受伤，这时又被野猪撞到伤口上，痛得咧嘴冷呼，夏虎见主子痛呼，马上说道：“沐三哥，这镰刀太钝，割不动它，我和主子使劲压着，你想法把它身上的刀拔出来在往它咽喉捅去。” 沐庆明回道：“好！你们压着它，我来拔刀！” 陈钰眼里一片血红，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一会像是一只手死死的拉住他，一会又看见一头野猪朝他扑来，脑袋里也是各种声音不停的叫着嚷着，终于在沐庆明喊出‘钰儿，姑父去帮你爹和夏叔叔，你快回去喊你大伯他们来’后，他清醒了过来，可在看着浑身是血的楚枫后，低声喊了声‘父亲’后就昏睡了过去。 野猪终于被三人合力给杀死了，除了沐庆明没受伤外，楚枫和夏虎都受了伤，楚枫又最严重。他的一只手臂被野猪咬穿，另有后背，肩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咬伤，夏虎肩上，腿上也都被各咬了一口。 野猪倒下后，沐庆明就忙着来扶楚枫，可楚枫去摆手道：“庆明兄先看看钰儿，我这些都是皮外伤，一时半会也没事。” 沐庆明也担心陈钰，刚刚就见他傻了样的躺在那里，听了楚枫的话，转头向陈钰看去，见他双眼紧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几步就走过去，伸手往他摸去，后说道：“估计是吓的太狠了，昏过去了。”说完把他扶坐起来，道：“我先把他背回去，然后在喊人来接你们。”说着就两手绕过肩拉着陈钰的双手从地上把他背了起来。 楚枫看着沐庆明把陈钰背了起来，道：“有劳庆明兄了。” 等着沐庆明把陈钰背走后，夏虎才说道：“主子，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小主子喊了一声‘父亲’。” 楚枫躺在地上，他现在是走不动了，就等着沐家兄弟来把他抬回去，道：“听到了，应是想起以前的事来了。”钰儿喊他‘父亲’而不是‘爹’，应该是想起以前了，若不然，就算喊也会照着沐家子女一般喊他‘爹’。 夏虎坐在地上，“折腾这一场也算是值得了。” 楚枫咧嘴道：“值了！”儿子总算真正找回来了。 沐庆明把家里的牛车赶上，又带着兄弟四人和楚枫带来的另两个侍卫一路跑到了山上。到了山上的后，几人也来不及感叹这一场猎打得有多惊天动地，两侍卫就蹲在地上欲背起受伤的两人。 沐家几兄弟也忙上前帮扶，各扶着一人往山下慢慢走去，剩下三人则抬着野猪下山。 一路好不容易把两人和一头猪背到山下。下山后，沐庆明和沐老四就把背上背着的两人往牛车上放去。楚枫和夏虎两人都是长的高大的壮年，侍卫两人在把两人背到快到山脚的时候就换成了沐庆明和沐老四来背。 把两人放到马车上后，两侍卫也坐上了马车，随后沐庆明就驾着牛车往黑河的镇上赶去。 一路颠簸，一个半时辰后终于到达了黑河镇上，找到医馆后一番医治后，大家终于都松了口气，虽看着严重，但正如楚枫说的，都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上药止血后又分别给两人开了两副药。 陈钰在被沐庆明背回家后，陈柳珠就亲自守在了床边照顾着他，握着陈钰的手不停的喊道：“钰儿！”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是晨晨在就好了。 常鸿玉也在沐庆明去喊人后也跟着来了沐家，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陈钰，眼泪一滚就落了下来，喊道：“钰儿！”在知道陈钰记不起以前的事后，他们也都随着沐家人喊他‘钰儿’，而不是他以前的小名‘满儿’。 陈柳珠从床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常鸿玉扶到床边，说道：“常姐姐也不要太着急，钰儿估计是被吓着了，一时昏迷，估计一会就能醒过来了。” 常鸿玉哽咽道：“谢谢，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自从来了秦南，她才发现要在这里活下去，简直是太难了，如果在这里没有看到她朝思暮想的儿子，她早一死了之了。 陈柳珠道：“你在这里陪着，我去烧些姜汤来喂他，去去寒兴许就好了。” 陈柳珠走后，常鸿玉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白皙的脸庞，伸手抚去，轻声喊道：“满儿！娘在这，娘在这陪着你，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都是娘不小心，才让你被人抱走了，以后不会了，娘会紧紧的拉着你的手再不放开。” 常鸿玉轻轻的诉说着，一手轻握着陈钰的手，一手在他脸上轻轻抚着。 床上的人终于轻眨了下眼睛，醒了过来，常鸿玉见他睁开了眼睛，欣喜的喊道：“满儿！” 陈钰虚弱的喊道：“母亲！” 常鸿玉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陈钰，不确定的喊道：“满儿？” 陈钰，不，应该是楚钰了，楚钰再次喊道：“母亲。”后面又接着说道：“让母亲担心了。” 常鸿玉终于确定了，她的儿子想起她来了，这一刻，多年来的心酸，抱着楚钰就大哭了起来。 沐家妯娌五人和蔡氏，沐怀德听到常鸿玉的嚎啕大哭后，吓得心脏‘突突’的跳个不停，等到进到陈钰的房间后，看着常鸿玉扑在楚钰身上苦，本来就紧张的心更紧张了起来。蔡氏结结巴巴的问道：“钰儿，她咋了？” 常鸿玉喊着屋里进来的众人，方知道自己哭得太大声了，抹了抹泪，有些难为情的说道：“钰儿他没事，钰儿他记起以前的事了，也知道我是她娘了。我一时激动，吓着大家了，对不住大家了，我刚刚就是觉得这些年太难受了。”常鸿玉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听了她的解释后，沐家媳妇几个和蔡氏两老也都把心落了下来，不过蔡氏还是忍不住怪道：“你这孩子，哭得我以为钰儿咋了，吓死我了。” 楚钰也坐了起来，看着蔡氏和婶婶们，喊道：“奶奶，我没事，刚刚就是被吓着了！” 蔡氏走到床边，伸手摸了下楚钰的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完又说道：“你姑父送你楚叔叔和夏叔叔去镇上看大夫去了，你也别担心，他们肯定没事，一会就回来了。”她还没反应过来，陈钰，也就是楚钰已经记起了以前的事来，楚枫也不能再喊楚叔叔，而是要改口喊爹了。 第179章 记忆复苏 沐庆明赶着牛车回来的时候，已快天黑，众人又是一顿忙碌后自不用多说。且说沐庆明赶着牛车把两人送到各自屋子后，楚钰就守在了楚枫床前不愿离去。 “父亲。”楚钰看着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楚枫红着眼再次喊道。 楚枫因失血过多，伤口又疼痛，现在也是虚弱的很，伸出未受伤的手，拉着楚钰问道：“可是记起以前的事了？” 楚钰点头应道：“记起来了，对不起，儿子忘记以前了，还害父亲受伤了。” 楚枫看着他，似乎又回到从前，以前自己对他总是很严厉，很小开始变没有童年，他也按照自己的心意读书习字，即便很想要一件东西都会克制住自己，做事也极有分寸，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想着过往，楚枫心里酸涩不已，他没有给他想要的，所以他在自己面前是这样的小心翼翼，而沐家全都给他了，所以他才会更依赖着沐家，在沐家也更放松自在。也所以他在忆起过往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的高兴，反倒是第一时间向自己的认错。 楚枫压下心中的酸涩，尽量柔和的说道：“你只是小孩，看着野猪被吓着也是正常的。”又接着说道：“晚上估计会做噩梦，能给自己开一副安神的药吃吗？” 楚钰道：“无事，父亲伤势严重，晚上我留下来陪着父亲。”一开始他是被冲过来的野猪给吓着了，后看到野猪咬下他的手臂，鲜红的血和洁白的雪融合，地面一片殷红。 瞬时，脑子也似被地面的殷红覆盖，再看不见眼前的人和物，只有殷红一片。再后来脑子混乱了起来，一会在宫门内院，一会在小黑屋，一会又似在街上流浪，后来听见了姑父的声音，抬眼看着沐庆明时，他记起来了，记起来他是谁了。 再后来便发现躺在床上，耳边是母亲的低诉。 楚枫看着他，道：“今日你也被吓着了，也需要休息，我有你娘照顾就够了，再说家里还有人，你只管回去好好休息。” 楚钰见他拒绝，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楚枫见他不说话，想到若是自己没有受伤，也还能多和他说说话，问问他以前是怎么过的，可现在他实在是没有精神，又道：“钰儿，我们商量一下好吗？” 楚钰立即说道：“父亲请讲。” 楚枫道：“我现在受伤，你母亲又要照顾我，怕不能好好照顾你，你这几日还住在沐家，等我好些了，再接你回来。你看这样可好？” 楚钰道：“我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父亲和母亲。” 楚枫摇头道：“以前是我没照顾和保护好你，才让人有机可乘抱走了你。以后我会尽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去陪你，保护你，不是一味的只检查你的学业，让你除了读书便没有其他了。所以等爹伤好了再来接你回家可好？”以后他只愿和沐家兄弟一样，只当妻儿面前遮风挡雨的那堵墙，陪着他们，保护着他们。 楚钰流着泪点头应道：“嗯，我等爹好了来接我回家。”这一刻他不再觉得眼前的人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脸上也只有威严的父亲，而是和姑父，大伯他们一样会陪着家里孩子玩的亲爹。 常鸿玉一直就站在屋外听着他们父子俩说话，这时走了进去，拉着陈钰的另一只手道：“娘的满儿长大了。”说完又轻声说道：“我们先出去吧，让你爹休息会。” 楚钰跟着常鸿玉走出了房间，道：“娘，你也歇会，我去给爹煎药。” 常鸿玉怎舍得让他去烧火煎药，道：“我已经让人去煎药了，你爹休息着，也不用人在跟前，你先回去休息，晚点再过来看看便是。” 楚钰道：“我去给爹煎药，这个我懂。”说完就往后厨跑去。 常鸿玉自然知道他以前曾跟人学过医术，想着他有心，也就没去拦着，任由他去了。 楚钰去到后厨在给楚枫熬药的时候，才想起来在山上峭壁上看到的那朵花，若真的是雪莲，对两人的伤情倒是有帮助，不过想着也不着急这一时，等到明天再去采回来也一样。 楚钰熬好药后给楚枫端去的时候，沐庆明和沐老大还有陈柳珠都过来了，楚钰看着三人喊道：“姑父，姑姑，你们来了。” 陈柳珠想都没想的就走过去把楚钰手中的药接了过来，道：“小心烫着。” 常鸿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道：“让他先回屋去歇着，他就是不放心他爹，非要在这守着煎药。” 陈柳珠在常鸿玉的话后也觉得自己刚刚太着急了，道：“常姐姐别误会，我就是瞎操心，钰儿做事一贯稳重。” 沐庆明道：“就你瞎操心。”后又对着楚钰说道：“钰儿你放心，你爹和你夏叔叔看着挺吓人，不过大夫说了都没伤着筋骨，修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楚钰道：“我知道了，谢谢姑父。” 常鸿玉这时笑道：“钰儿能有你们这样的姑姑，姑父和伯伯们，我不知有多高兴，也亏得他当时遇到了你们一家。”说着就把陈柳珠手中的碗接了过去。 接过碗后把碗就递给了身旁的另一妇人，妇人接过碗就往内室端去，常鸿玉又说道：“我还想着等会送钰儿回去休息，正好一会和你们一道回去了。” 陈柳珠道：“钰儿也懂些医理，他在这帮着煎药，照顾楚大哥也是该的。” 常鸿玉道：“这几年多亏了有你们照顾，不然我们这一辈子也别想再见着他了。” 陈柳珠回道：“钰儿一直都懂事的很，在家里一直都帮我们看着阳儿他们几个小的，不然还不知道他们会疯成啥样。” 常鸿玉笑道：“阳儿他们是跳脱些，可小孩子不都是这样么，有了他们逗着你们，这日子过得也热闹些！” 陈柳珠心道：我们家就有两个怪胎不是这样的！你们家这个也不是这样的，不过口中却说道：“是倒是，不过他们兄弟多了，家里总是不得安宁。” 闲聊了一阵，陈柳珠站起来告辞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我们就不再打扰了，明日我再来和你说话。” 常鸿玉道：“也好，明日我们姐妹俩再说话。”说完又对着楚钰说道：“快和你姑姑，姑父一道回去吧！” 楚钰道：“好，爹要是有啥事，娘你喊个人来喊我，我再来看爹。” 常鸿玉：“知道了，天黑，路上也看不清，你们慢一点。”说罢就送三人往外走去。 两家不过百来步远，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三人就回到了沐家围起来的院子里。陈柳珠和沐庆明把楚钰送到房间后，陈柳珠就说道：“钰儿，可和你爹娘他们说好了以后？” 楚钰回道：“爹说等他好了再来接我回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又红了起来。 陈柳珠搂着他道：“也好，等他好了你再回去也方便些，免得这时过去，他们还想着要照顾你。” “你也别多想了，咱们两家也都挨着住的，总共也才走几步路就到了，这几日你多去瞧瞧你爹，他见着你心情好，也好得快些。” 沐庆明也说道：“对，你多去陪陪他，你爹娘心里一直都记挂着你，现在你想起他们来了，他们也高兴，以后你们一家也团圆了。” 楚钰应道：“嗯，以前多亏了姑姑，姑父对我的照顾，以后不管我住在哪，都会记住姑姑，姑父，爷爷奶奶和伯伯婶婶们的，也会尽到当哥哥的责任，照顾好弟弟们和晨晨。” 陈柳珠也被他说得红了眼睛，道：“傻孩子，你好好的就好，虽然过段时间你去和你爹娘他们住了，可咱们这的屋子还是给你留着，那天你想来住上一晚也是方便的很！” 楚钰靠着陈柳珠喊道：“姑姑，我舍不得你们。” 陈柳珠又何尝是舍得，哪怕只有几步路，可终究是有些不一样了，道：“以后还不是天天能见着，你阳弟，锋弟他们几个还不是要你来带着他们。” 沐庆明道：“好了，别在这儿耗着了，让钰儿早点休息了。” 楚钰一夜难眠，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被眼前冲来的野猪吓醒，或是看着野猪长长的牙齿刺进楚枫的身体里…… 天还一片漆黑，再次醒来的楚钰再也睡不下去了，睁着眼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突然很茫然了起来！现在还是以后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第二日，楚钰再去看了楚枫后又和沐庆明去了一次山上，把他看着的那朵花给采了回来，看着手里的白色晶莹的花朵，楚钰很肯定手里的花就是书中描绘的雪莲，雪莲珍贵不说，且功效极佳，除有养颜排毒之效，更有通经活络，止血消肿之效。 不过他的医术终究还没学成，也不敢把它加在两人喝的药里或是单独开一个药方来给两人医治，只得单独熬了水给两人喝，煎水喝后再配以大夫开的药方一起治疗后，两人的病情也很快稳定了下来。 陈家坳，杨树正在陪着郑氏一起摘辣椒，旁边还有沐月儿也在一起，她则在摘着她喜欢吃的茄子，“娘，晨晨也喜欢吃茄饼，我们多摘几个让吴婆婆做茄饼给晨晨和大哥吃。” 郑氏道：“你喜欢吃，还非得拖着晨晨和你大哥！” 杨树笑道：“月儿多摘几个，我也喜欢吃茄饼。” 沐月儿脆生生的应道：“好，我给爹多摘几个。”一股脑的把剩下的几个大一些的茄子全部摘进了篮子里。 第180章 暖房大产 暖房里的菜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生长后，都陆续的长大，结豆的结豆，挂果的挂果，一时间有如百花争艳般，个个水灵灵，绿油油的，看着就惹人喜欢。家里人也不多，菜长的快，一时也吃不完，像茄子这类的吃不完留在枝上长老了也不好吃，郑氏见她都摘了下来也没管她，想着一会收拾几个起来，又多摘了些扁豆和辣椒，和扯了些小白菜，明日让沐安给书院冯院长或者给教他们的老师带去。 她不但平日里除了把长出来一时吃不完，留在地里又怕长老了没法吃的瓜果蔬菜除了给大山书院的院长送去加个菜外，村子里一些来往多的人家也都送过，这东西也不算好东西，只是这个季节没有才金贵了些，要是到了天暖和的时候，家家都有，也就不看重了。 摘完菜，沐月儿提着满篮子的茄子就往暖房外走去，穿过走廊就跑向后厨去。 厨房，一四十岁上下的妇人正在菜板上忙碌着，见沐月儿进来就问道：“月儿，摘了几个茄子？” 沐月儿咧嘴说道：“全摘了，满满一篮子。”说完还把篮子捧了起来好让妇人看。捧起篮子后又说道：“吴婆婆，咱们都做成茄饼吧，我喜欢吃，大哥和晨晨，还有我爹也都喜欢吃。一会我来帮忙，我可以往里面放肉，烧火也可以。” 沐月儿觉得炸茄饼其实也不难，茄子洗好之后切成稍微厚一点的块，先往一块上放些调好料的碎肉，再拿另一块盖在上面，看着就像一个饼。锅里放油烧开后，再把包好肉的茄饼往兑好的面盆里一裹，裹上一层白白的面浆后就放入油锅里炸。 沐月儿心里想着炸茄饼的过程，觉得自己除了炸不好，剁肉也还做剁的不是很碎外，其他都不难。 吴婆子笑道：“你这也太多了，就算我们一起都做了，吃不完下顿再吃也不好吃了哩！” 郑氏也提了个篮子走了进来，道：“吴婶，别理她，她就是眼大肚皮小。” 沐月儿抗议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吃，大家都要吃，怎么吃不完了。” 郑氏把手里的篮子往她眼前一提，道：“不是还有其他菜么，其他菜不吃了？坏了不也可惜了？” 只见她篮子里装着辣椒，还有扁豆，小白菜和莴苣也有好几根。 吴婆子正在切肉，早饭后就说好了午时炒些辣椒肉丝来吃，这会正在切肉丝，见郑氏手里的菜篮子，放下手中的刀就要接过郑氏手里的篮子，嘴里还说道：“晚上我们做茄饼时，月儿喜欢就多吃两个。” 郑氏道：“吴婶你忙你的，我来洗菜。” 郑氏并没有把篮子拿给吴婆子，她不是千金小姐，更不是啥夫人太太，还没金贵到有了身子后就啥事都不做，说着的时候就走到了水缸边搭起来的洗菜的台子边，随后便把菜篮子放到台子上。 沐月儿走到郑氏身边，也把手里的篮子放在水缸边的台子上，问道：“可这么多茄子不吃放，放坏了咋办？” 郑氏挫了下沐月儿额头，“明早让你大哥给书院院长和老师带些去。” 沐月儿也没有不高兴，道：“那我再去拿个篮子来把菜分一分。” 郑氏点头道：“去吧。” 沐月儿出去拿篮子的时候，吴婆子就说道：“还是女娃让人省心。你看月儿在想吃茄饼，说是给人送去，她也啥都不说的就去拿篮子来装了。” 郑氏道：“她也就对屋里几个人大方，送去书院她还不是听我们说了给书院的先生和院长送去，他大哥和晨晨在学院里也能多受下他们的照顾。”篮子里的菜拿了一些出来后又说道：“再说沐安和晨晨有啥好东西还不是也让着她。” 吴婆子边切肉也边说道：“家里三个娃都让人省心的很，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郑氏笑道：“想啥福啊，我也不想啥大富大贵的，就求着他们兄妹几个能平安就好。” 两人边说着闲话，沐月儿提了一个篮子过来后也个帮着一起在厨房里打打下手。 午时，辣椒肉丝，清炒扁豆，母鸡汤，凉拌萝卜丝，三菜一汤，虽简单，但在陈家坳也算是头一份了，多少人家里过年时也难得吃得上这么一顿。 午饭后，郑氏带着沐月儿做起了衣裳来，再过三个月就是年关了，这过年的新衣也是要做起来了，还有肚子里的小的，也是要准备些小衣。吴婆子在收拾完锅碗的时候也拿了针线来一起做针线活。 杨树吃过饭后和付老爷子也在一块说话，两人的日子也过得是悠然自得，一壶淡茶，相对而坐。 杨树道：“还是付老你这茶好，色泽乌润，汤橙泛亮，一看就是好茶。” 付老爷子笑道：“还不是托了你的福，我才能闲坐于此喝茶闲话。”若没有他带着他乖巧的徒儿来秦南，他又怎能还有机会在此喝茶闲话。 杨树道：“付老这话就客气了。” 付老爷子：“不客气不客气。” 闲说几句，杨树又接道：“付老你也知道晨晨和他大哥一心挂欠着家里人，我原想着等过段时间后去找找沐家究竟被流放到什么地方，也打探下他们现在过得如何？可眼下却是不大放心，当时从村里走的时候，虽然给村长说过是我和月儿娘私奔，但这事难免会被有心人查探，所以我想请付老找个人去打听打听，看看沐家现在过得怎样，也好让他们兄妹放心些。” 付老爷子道：“这事晨晨也和我说过，我也答应她等她过了我的考核就带她去流放的地方走走。” 杨树听后忙谢道：“多谢付老，今晚我好好陪付老喝一杯。” 付老笑道：“你不怕月儿娘说你？” 杨树也笑着说道：“她要是知道了，只怕也要让我好好陪你喝上一杯。”说完又说道：“她心里也是想着这事的，随时也想着星儿的。” 叹了口气又接道：“也不知星儿咋样了？她可是从小就跟在晨晨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 付老爷子叹了一声道：“这一路也亏了有你们，他们才能这样平安的到这。” 晚饭时，两人自然是喝了个尽兴。等到休息的时候，杨树又把这个消息给了郑氏说了，郑氏哽咽的靠着杨树道：“我就是想知道她现在咋样了？哪怕日子过得苦些也没啥，只要人好好的也没啥。” 杨树搂着郑氏道：“他们去的时候正是夏日里，虽说热了些，可好在比现在冬日里日子也好过些，再说了钰儿又赶着牛车，星儿也受不了多少累，到了地方后就更好了，钰儿身上的银子节约着些，少说吃穿不愁过上两三年是没问题的。”送钰儿去沐家的时候，他可是给了他有百余两银子，按照一个家庭每月三五两的用法，节约点过上两年是肯定没问题的。 郑氏道：“以前我还老想着自己命不好，其实我才是命好的，前些年全靠着大伯一家帮着我把日子过起来，现在又有了你。” 杨树道：“这不是咱俩有缘么,以前我一个人自由惯了，也没想要成个家，不过好在这一路有你陪着，让我也体会到有个家比一个人更好些。” 两人躺在床上说了会话后便各自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早饭后，吴婆子提着一个小背篓出来，道：“安哥儿，这是昨日给你们先生和院长摘的一些菜，你给顺道带去下，还有你们的午饭我包好放在菜 沐安接过背篓后直接背在了背上，道：“嗯。”应完便拉着沐晨又往镇上学院走去。 两人到了学院后先把背篓放到了他们平日里休息的房间，放好后才去到了课堂。 等到午时下课后，两人回到休息的地方，沐安道：“晨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给冯院长送菜去？”想着上次拿的菜来是给老师们的，这次就给冯院长送去。 沐晨道：“大哥去就是了，我来热饭，等大哥回来好吃。” 沐安只得点头道：“那我去了。”说完又把背篓背了起来往门外走去。走出屋子，往着一处小院走去，来到院门抬手抓着门环拍了起来。 ‘咚咚咚’的声音响起时，院内也传出了声音来，道：“谁呀，来了！” 沐安站在门外：“陈大爷，是我。” ‘吱呀’一声，院门被打开了来，一老者站在门前说道：“杨公子来了。” 沐安道：“我给院长送些家里种的菜来。” 老者听后忙把沐安迎了进去，道：“老爷前两日还在念叨，说以前不觉得家里的菜有多难吃，可自前些日子吃了你送过来的菜后，便觉得家里的菜再吃起来无味了些。” 两人说着就来到了院长的屋外，老者站在门外喊道：“老爷，杨公子来了，给您送菜来了。” 屋里随即传出冯院长的声音来，道：“快进来，进来。” 沐安进到了屋子后看见不只是冯院长在，还有另一人也坐在里面，“院长好。”沐安走近后对着冯院长做了一揖道。 冯院长笑道：“好好好，本想着一会还差人去叫你来，倒是巧了，你正好来了。” 沐安起身道：“不知院长找我何事？” 冯院长指着身侧位置上的人说道：“这是咱们县衙的刘师爷。” 沐安又忙拱手作揖道：“小子见过刘师爷！” 刘师爷有三十来岁，一身青色棉袍，抬了抬手道：“无需客气。”说罢又接着说道：“我来是听说你们一家种出了夏季才有的一些菜。” 第181章 暖房查探 刘师爷问话后，就看着沐安，等着他的回答。 沐安听后，直接把背篓从后背取了下来，放在身前，让冯院长和刘师爷都能看清背篓里的菜，放好后说道：“我们一家是从外地迁来秦南的，初来秦南，生活上有些不适应，特别是冬天的菜少，外面又冷，种不活，就想出在屋里种菜的念头来，这也是头一回种，没成想倒是真种活了。”这事村里的人都知道，也不是秘密，不然也不可能把菜送到书院来，所以他也不介意说出来。 面上看似说的一派平淡无奇，实则心里却是波涛汹涌，袖中的手使劲的捏在一起，他不知眼前这个师爷是来做什么的？也在猜想着是不是官府发现了什么，来捉拿他们的。 刘师爷看着他背篓里装着的蔬菜，惊叹！这真的是在这大冷天里种出来的？说道：“我们能不能去你种菜的屋子里看看？”这屋子肯定有什么不同，不然也种不出这些菜来。 听了刘师爷的话，沐安仍是不敢有丝毫大意，暗想着：这是连去家里抓人的借口都找好了。不过还是平静的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下半晌还有课要上。”话语间还带有一丝歉意。 刘师爷道：“该上课，你自去上便是，只等你下课结束后，我和冯院长再与你一道回去看看如何？” 沐安有些疑惑了，但又不太确定如他所说，真的只有他和冯院长两人？道：“我家住在陈家坳，若是走路需要走上半个时辰，师爷和院长平日里也忙，走路也耽误时间，我下课后先去租了马再车来学校接院长和师爷。” 冯院长道：“不用你去租，家里有，一会你和晨晨直接过来，我们一道走便是。” 刘师爷道：“对，我们有马车，一会你和令弟一起过来后我们直接出发去你家。” 沐安只得作罢，道：“好。” 刘师爷见他温文尔雅，颇有种润物于无形，让人觉得舒适且不反感，想起他说得他是外地来的，不甚习惯秦南的生活，玩笑道：“别说你们初来秦南过得不惯，便是我们常年吃的一模一样的饭菜也是觉得少了点点味。” 冯院长一笑，也半是玩笑的说道：“所以我才盼着你们家的菜能长得好些，好的让你们吃不完，也好送些给我来解解馋。” 沐安道道：“也不知院长喜不喜欢茄子，家里茄子也长大了，婶婶摘了几个茄子一起给院长带来了。”说罢还把背篓里的茄子拿了出来。 冯院长看着一身紫衣的，水灵灵的茄子，脸上笑意逐渐扩大，道：“喜欢，我就喜欢茄子不管是炒，是烧，还是蒸来吃都绵软可口，又好消化。” 刘师爷有些眼红，这大冬天，天天不是萝卜就是大白菜，再不就是吃的能把人肚子里的油水都能刮没的大青菜，这会看着沐安手里水灵灵的茄子，说实话，这东西若是到了春夏里，他倒是不是很喜欢，可现在是此一时彼一时，竟觉得馋了起来，转向冯院长道：“一会你可不要舍不得炒来让我尝尝？”他可的好好尝尝，这冬天里种出来的茄子和春夏日里有啥不一样的味道。 沐安听了刘师爷的话，马上接道：“师爷若是喜欢，下课后去我家时，再给师爷摘一些带回家尝尝便是。”他只能应者，不过也多了分不一样的猜测，莫非是真的是冲着他们的暖房去的，若真是这样他倒不用担心，屋子的修建，村里的人也知道，说出来也没啥。 刘师爷听后也是一脸笑的说道：“那我先谢谢你了。”想着拿回去给大人看看，也好早做打算。 听了刘师爷的道谢，沐安仍是一脸荣宠不惊的说道：“师爷客气了，这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家里屋子也不大，种的不多，不然也能多给师爷和院长拿些来尝尝味道。” 冯院长就喜欢沐安这个性子，平日里虽寡言的很，但此时的话却是很入他的心，不觉间又高看了些眼前这个有些清冷的翩翩少年郎。这些菜虽是寻常的很，春暖花开的时候，家家也都会有，但是要想在这大冬天找出第二家种出来的，却是再找不出来。但他却不见丝毫自傲，仍是平淡无奇的说着，可见其心性一如他清冷的性子一般，不沾一丝自傲和讨好卖乖之行径。 刘师爷亦如冯院长的想法相差无几，他虽只是师爷，但是出门在外时也多代表着县令大人，眼前小子从进来时就是一副不卑不亢，镇定自若，甚至有些清冷的样子，瞧着倒不似一般的农户家里儿郎见官时该有的样子。不过好在他也听说了冯院长说过他家本不是秦南本地人，且兄弟二人以前也曾入过学，想必是见过了些市面，不然怎会这般镇定。 冯院长本是要留沐安在他这一起用膳，可沐安说沐晨已经热好了饭菜等他回去。 沐安离去后，冯院长就说道：“大人是真的想像杨家一样种些蔬菜出来？” 刘师爷道：“大人是有这个意思，不然也不会让我来看看，不过最后怎样？一切还得去看看究竟后才能定夺。” 大人来秦南已经两年，可这两年来并无多的建树，成绩平平。若是冬日里能种出春夏才有的蔬菜来的这个法子能够推广出来，不说大肆推广，至少让一部分村子先试着种，若种出来后，再把这些菜转卖出来，这样一来，解决了农户收入不说，就大冬天能种出春夏才有的菜，他所在的县自也会被看重，他的政绩说不定也能提高一些，希望这事能成吧！ 沐安回到午休的屋子后，沐晨已经把吴婆子给他们两人准备好的饭菜给热好了并端到桌上等着沐安了，一个是莴苣加了些木耳炒的肉片，另一个笋子烧牛肉，再有一个醋溜白菜，虽不是多精致的饭菜，不过两人从小也不是锦衣玉食的活着，吃的也是粗茶淡饭。 沐安看着桌上摆好的碗筷，转头对着一旁的沐晨说道：“等久了吧，饿了没？” 沐晨道：“有些饿了。”回答完又问道：“大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之前也去送过菜，也就一小会就回来了，可今日却是很久都不见他回来，若是再晚一会，热好的饭菜怕是又要凉了。 沐安端起放在饭碗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后又才说道：“坐下边吃边说。” 沐晨应了一声后就和沐安相对而坐，端起碗筷来开始吃起了饭来。 沐安见她开始吃起了饭来，又才接着说道：“刚刚我到冯院长的屋子时，他正和县衙的刘师爷说话，刘师爷还说要来咱们家看看种菜的房子。” 正吃着饭的沐晨听了沐安言简意赅的解说，停下了手里正要夹菜的筷子，沉默了一下后问道：“大哥是怎么看这事的？”她没见着大哥口中的刘师爷本人，判断不出来这人究竟如何，更不知他是何用意？ 沐安眉头皱了一下，才慢慢的说道：“现在还说不准，他原话意思是想去看咱们的是怎么种出来这些菜的，且也说了只他和院长两人。”若是只是他们两人倒还好说，一来也许是现在还不太确定他们的身份，不好贸然抓人，再有能确定的便是今日他们估计不会抓人。 只要现在不抓人，回家后便能见机行事，多少也能遮掩些，打消些他们的念头。 沐晨见他也分辨不出究竟刘师爷究竟意欲为何，不过也没多担心，如今家里通缉的两人就只有大哥一人在，而且回去后屋里一大屋子人，也和他们要找的两人大相径庭，而且还有师傅在，这样一想倒也放宽了些心，道：“大哥也无需担忧，说不定就真的只是因为咱们家的菜而已，如果真有怀疑，悄悄的去村里查探比让我们带着回村岂不是更容易查探。” 沐安一笑，“嗯，我知道了，快吃吧，饭菜都冷了，这里不比家里暖和，再吃的凉了小心受凉了。”说着夹了一块牛肉放进沐晨的碗里。 两人吃过饭后，沐安收拾了碗筷，因耽误了些时间，两人也没午睡，说了会话后就直接去了教室，不过下午的课时，两人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收拾好课本后便往院长所在的院子走去。 如刘师爷所说，他和院长两人，再有他们兄妹两人一起，再有一人便是一长随打扮的男子赶着马车，不过看此人身强力壮，也不像一般下人唯唯诺诺，兄妹两人心里想着的怕这人并不是下人，多半是穿了常服的衙役。 马车内，沐安好沐晨坐在一边，冯院长和刘师爷坐在一边，四人相对而坐，饶是沐安兄妹竭力的平复自己，不让人看出他们的不平静来，但仍免不了有些紧张。 冯院长看着两人有些拘谨，先说话道：“我们这样突然过去，会不会太打扰到你们了？” 沐安道：“院长客气了，平日里本就不甚很忙，院长和师爷能上家里坐坐，叔叔和婶婶必是十分欢迎。” 沐晨在心里暗自腹诽了一通后，也跟着说道：“前两日我爹和我娘还说要是院长爷爷得空了，就请家里去坐坐，没想到今日我们就能把院长爷爷请到家里去，我爹娘肯定高兴的很。” 第182章 介绍暖房 一车人有说有笑的赶到了陈家坳，下了马车后沐晨就大声喊道：“爹，娘，快出来啊，院长爷爷和县衙的师爷来我们家做客了。”喊声之大，且难掩兴奋之情。 喊完之后，又对着冯院长说道：“我爹娘肯定高兴的跑出来迎接。” 杨树在午后就上山去砍树去了，砍些树回来取暖用，也免得村里人看他们一家整天啥事不做，还吃的好，穿的好说些闲话，多少做些事也好融入村子里。 这才砍了两根碗口粗的树给扛了回来，放在院子里还没来得及砍成小截，劈成小块，想着先喝口水后再来把树的枝叶先砍下来，正走到后院洗个手喝水，就听见晨晨的声音传来，吓得手也不洗了，站在木盆边就愣住了，咋和县衙扯上关系了？还把人都给带家来了。 而郑氏则被吓得把手里舀水的木瓢都给掉到了地上，哆哆嗦嗦问道：“这咋办？” 杨树回神过来，先应了一声道：“来了，来了。”应完后又才对着郑氏说道：“晨晨和安子都是谨慎的人，且刚刚晨晨的声音也不似着急紧张的样子，我们先出去，你紧张些也没啥可别像现在这样怕的很。” 杨树拉过郑氏的手，又道：“别怕，一切有我。” 郑氏稳了稳心神，点头强撑道：“好。” 两人来到前院的时候，付老爷子也走了出来，杨树先是对着冯院长招呼道：“院长，师爷快请进。” 说完又对着沐安和沐晨瞪道：“院长和师爷大人来家里，咋不提前给家里说声？” 这时冯院长忙解释道：“都是老夫的不是，今日我这老友来找我叙旧，说到了你们在冬日里种出了春夏才有的蔬菜瓜果，正说着时杨安就又给我送菜来了，我俩见着背篼里水灵灵的菜喜欢的紧，就想着来你这瞧瞧这菜是怎么种出来的。” 刘师爷也拱手客气的说道：“冒昧造访，多有打扰。” 杨树和郑氏，包括从药房里出来的付老爷子在听了冯院长的话后不约而同的都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抓他们的就好。 沐安上前抬手伸向刘师爷介绍道：“二叔，这是我们县衙的刘师爷。”只要不是来抓人的，其他啥事都好说，更何况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杨树拱手客气招呼道：“刘师爷快请进，师爷登门，今日真是蓬荜生辉，稀客稀客。” 刘师爷再次拱手说道：“杨兄客气，叨扰杨兄和嫂夫人了。” 杨树再次还以一礼后，沐安正伸手向付老爷子欲介绍的时候，就见沐晨跑到付老爷子身前，拉着付老爷子的手说道：“院长爷爷，刘师爷，这是我师傅，我师傅是大夫，可厉害了，我们村的人有病了都找我师傅看病，我师傅姓付，他们都喊我师傅付大夫。”说话间完全不掩她的兴奋劲。 付老爷子抬手道：“老夫见过师爷，院长。” 两人也都抬手道：“付老爷子多礼了。” 寒暄着，杨家几人就把两人迎到了屋里，一走进屋，冯院长就说道：“你们这屋子倒是暖和。” 和冯院长一样感觉的刘师爷也是觉得进屋后外面的寒气顿无，瞬间就觉得的暖和了起来，心下不由想到：怪不得能种出春夏的蔬菜来。 杨树把两人请上坐后说道：“都是一些讨巧的法子，师爷和院长先坐坐喝些茶，等会我再带两位四处看看。” 郑氏这时也不怎么紧张了，也说道：“你们先坐着歇歇，去去寒气，我这就去为两位倒茶来，还有晚膳可一定尝尝我的手艺。” 刘师爷和冯院长又是一番道谢。 杨树，郑氏和付老爷子三人见两人从进到院子就一直客气有礼，再观两人也不似有其他心思，心下不由的又放宽了些。 郑氏走后，杨树看着沐晨和沐安又说道：“我家这两个小子，平时里多麻烦院长照顾着了。” 冯院长看着两人，一脸满意的道：“他们兄弟二人是我见过的最让人省心，最聪明上进的学子了。” 沐晨这是抬头看向杨树道：“爹，你现在总该信了，我说了你还不信，总说我偷懒不好好学。” 沐安抿嘴一笑道：“谁让你学得快，大家都还没会，你就会了，学完了就开始做自己喜欢的事，二叔还不是担心你没懂。” 沐晨仰头一副傲娇的样子，“我就是这么聪明！” 杨树也宠溺的说道：“行行行，你有理，爹爹不该说你没认真读书。” 一番话语逗得大家不尽失笑，郑氏和吴婆子上过茶后就下去做晚膳去了，就连沐晨也被喊去看书去了。屋里就杨树和付老爷子，还有沐安陪着两人说话，一盏茶后，三人又带着冯刘二人往暖棚走去。 五人穿过厨房，看着郑氏和吴婆子正在摘洗绿油油的小白菜，案板上还放有扁豆，黄瓜，葱蒜……，两人就只瞟着一样也都升起了食欲来，想着道等会吃饭的时候一定多吃几口菜。 穿过厨房和暖房连接起来的暖房，进门后仍是一股暖气袭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们关心的蔬菜，一屋子的绿油油，看着喜人自是不用多说，比起屋外的满地白雪，这一片绿看着不觉间让人的心情都要明朗一些。 打量过屋内生机勃勃 绿意盎然的蔬菜瓜果后，又打量起来了屋子四周来，四周是用竹条夹起来后再用泥土和上切碎的稻草涂抹成的墙壁，这和外屋外看着的不太一样，屋外明明见着的是青砖小瓦房，抬头看去，除了屋顶比一般的屋子要低矮一些，有些地方还是空着的没有盖上瓦片，但至少头顶的瓦和屋外看着时的倒没区别，又为何墙壁会里外不一样呢？ 杨树不知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他在进到屋里后，进屋后，先指着门前的墙壁对两人解释道：“修这间房子的时候，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单说这墙壁就做了两次，外面的墙是我们用砖砌起来的墙，防寒也支撑着屋顶，但是里面这堵墙是我们修起来传热的，不用太好，就想着用土裹上一层就是，也能省些事。” 杨树介绍完墙壁后伸手指向烧火的地方，道：“那边是我们烧火的地方，烧火后，热气就顺着墙壁传到另一端，这样屋子也就暖和起来了。” 两人听后也算是明白了为何墙里墙外是不一样的两堵墙了，但是又有新问题不明白了，既是要让屋子暖和起来，可为何屋顶不全盖上瓦片，刘师爷想着这个也就直接问了出来，道：“那为何屋顶还留着一些地方不盖上瓦片，这样岂不是让屋子的热气流失么？” 杨树道：“师爷你再仔细看看屋顶，看看没盖瓦片的地方有啥不一样的？” 他说了这话的时候，刘师爷和冯老爷子都往头上瞧去，可任由两人把屋顶都快盯穿了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刘师爷摇头道：“看不出，还请杨兄赐教。” 冯院长也跟在后面说道：“瞧不出。” 也不怪他们两人看不出问题来。冬日，白日里比夜晚短上许多，恰巧安子他们放学回来的时候又是傍晚时分，天色早就暗了下来，天色一暗，看不真切屋顶的琉璃也属正常，杨树也没打算瞒着，这事今儿不说，改日若再来还是一样能发现他们用琉璃做瓦片。于是说道：“空着的地方不是没有瓦片，而是一种不一样的瓦片，是用琉璃做成的瓦片放在屋顶当着琉璃用的。” 两人听后不由的咂舌，这是多有钱，才能拿他们见都难得见到一回的琉璃来做瓦片。知道是一回事，但问题又来了，用这个贵的吓人的 东西当做瓦片，难道就不怕被人偷吗？还有用这个又有什么用？ 这次是付爷子问道：“这个是有何用？” 杨树一副对菜很熟悉的样子说道：“以往在家里种菜的时候遇到树屋里种菜也要见着点阳光才行，不然也长不起来，所以就请人做了几片琉璃瓦，也好让屋子能透些阳光进来。” 解释完了后，几人又往屋子里面走去，整个房间给划成了好些个小块，每个小块上都种了一种不一样的菜，两人细细的打量种出来的蔬菜，刘师爷更是在心里衡量着，待他衡量一番后，转头对着杨树说道：“不知杨兄修建出这样一间屋子用了多少银子？” 杨树伸出一只手，不过只有食指向着屋顶伸直，其他四指皆是捏在手心，说道：“花了有将近一百两银子。” 冯院长听后还好一些，毕竟这些年他开书院也有了一些积蓄，但是刘师爷则是有些小吃惊，他做师爷也有十七八年，攒下的银子也就才一二百两，可这修一间屋子起来就要花一百两，突然觉得地里的这些菜有些咽不下去了，太贵了，不光是要花一百两银子，最主要的还是，这琉璃还不一定能找到，等明日回去后得好好和大人商议一下才行。 第183章 推广商议 接着又问了些其他问题后几人便走出了暖房回到堂屋。走进堂屋后，杨树又把堂屋取暖的方式给两人又说了一遍。 说完坐下后，郑氏又给几人重新上了茶。 刘师爷喝了一口后，道：“难得你们想得这么全，这住的和种菜的都想全了。” 后又补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把吃不完的菜拿去卖？”屋子暖和是舒服，可他来的目的是种菜。 不料他会说出卖菜的话来，三人虽没想过，但是郑氏却是提过，她曾说了家里吃不完拿去卖些钱，就当是补贴些炭火钱也是好的。 每日两个屋子都要靠柴火和炭火供暖，消耗太大，就想着把吃不完的菜拿去街上卖，可付老爷子和杨树都是不缺这点买炭火钱的人，又怎会去卖菜，就是不靠着他们两人，晨晨去山上采回来的药若是拿去卖了也是够一家开销。 杨树道：“原也想过吃不完的拿去街上卖几个钱贴补下家里，只是家里腾不开身，晨晨他娘平日里要顾着家里，现在又有了身子，我又要照顾着地里和去山上砍柴，有时也和付老爷子一起去山上采药，安子又要去学院，家里实在是抽不开身。” 刘师爷听着杨树说话的同时又把堂屋上下看了一遍，从进到院子看起，虽比村里的土墙茅屋或是土墙小瓦房看起来气派些，但也只是普通的青砖小瓦房，屋里家具虽新，也是普通的很，也无摆件挂饰之物点缀屋子。 可即便他所看之处都极为普通，也无法让他觉得杨家只是一般的农户家庭。一般农户家庭吃饭穿衣都得省着来，日子难过些的就是吃都不敢放开了来吃，更何况花不起百两银子来修一间种菜的暖房。 杨家究竟家底如何他也不关心，他所想的无非是在大人三年的知县期限满时能做出些成绩来，以图升迁有望。 刘师爷在想着做出成绩时，心里不禁又升起一阵苦涩。在来这地方时虽已做好了心里准备，甚至还想着这个地方苦，偏僻，但也容易出成绩。 可再来了才知道，太不容易了，这地方一年里有差不多半年是冬天，一到冬天啥农作物都不长，任他们来时雄心壮志，可却拿这冬天毫无办法，甚至一到冬天他都冷得不想出门。 可庄户人家过日子，谁不是看天吃饭？这秦南的天，半年的冬天，这半年里几乎没有收成，就靠着春夏里和初秋时存下的粮食过冬，这样的日子想要过得富裕也是不容易的。 这暖房的修建需要百两银子，一般农户是肯定修建不出来的，杨家能修建出来，虽口上说抽不开身去卖菜，但这话能有几分可信，这个他也不用去管，人家有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刘师爷端着茶杯，一时思绪万千，这法子老百姓用不起，靠在椅子上，眼神飘到一旁放着他的披风的椅子上，自从进到屋子后，就把身上披着的厚重的披风解了下来，放在一旁，这屋里暖和就是舒服，比屋里放炭火盆取暖便利不说，还更暖和。 想到这时，嘴角一扬，一个想法升起，笑道：“我来一是好奇杨兄怎就在大冬天种出了春夏才有的菜，再有便是想和杨兄商量商量，我们想借用你这修房子的法子，让一些人家也能像你们这样种些菜出来改善下日子，再有便想让老百姓也能住的暖和些，秦南的冬天太冷了，每年都有好多人冻死冻伤，若能修出杨兄这样的屋子来，百姓也就也就少挨一些冻。” 种不出来菜也没关系，能改善老白姓居住的条件也是好的，也算是大人的政绩。 杨树听后也笑了起来，看了眼沐安喊道：“安子你去把你弟弟喊来，他不是早闹着让我们把这个修房子的法子给大家说吗？” 沐安听后，抿笑道：“我这就去叫他，他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付老爷子也笑了起来，补了一句道：“我这徒弟生就一颗悲天悯人的心，看到谁过得不好，就想伸手帮一把。这不，从和我学医开始就嚷着她休沐的时让我带着他给村里人免费看病。” 刘师爷和付老爷子不曾想沐晨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乐善助人，刘师爷先说道：“小公子这是圣人心肠，杨兄教的好！”既是感慨于沐晨小小年纪就有一副菩萨心肠。又感慨于他自己，才这么一说，人家就同意了，倒是省了一番口舌，心底也喜欢上这家人的耿直和善良。 杨树道：“以前我们在安县的时候，家里也还算过得去，虽然无权无势，但是日子也还过得顺遂。” “但是后来大哥做生意时惹着人不高兴了，在安县也过不下去去了，这才想来秦南投奔亲戚，只是亲戚也不好投奔，最后就到陈家坳落脚了，来了陈家坳才发现，比我们过得不如意的人太多了。儿子人小，心也软，以前也没过个苦日子，啥都不懂，就知道成天想让我多帮帮村里那些日子过得不好的人。” 杨树说到这时，叹了一口气，“哎！来的时候虽然带了些钱财，可这日子还要过，一大家人还要养活，再说到了这我也是两眼一抹黑，想要做个啥都不晓得，还有这天天不是下大雪就是下小雪，田里地里都给冻上了，庄稼也没法种，我就是带了金山银山也是不够吃的，咋还能帮其他人。” 刘师爷听后，很有同感，他和大人现在不也是这样吗？道：“杨兄思虑的事，小公子还小，不知这世道艰难。” 杨树听后道：“师爷这话说的是，他人小，不懂这些。还有就是，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来秦南就是避难来的，不想再惹出是非来，家里取暖这个法子好用是好用，但我怕说出去没人信，被人说我乱说，还惹人不高兴，家里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杨树说到这的时候，刘师爷和冯院长也明白他的担忧，怕再生事端，刘师爷保证道：“杨兄你放心，这法子只要我们推广出去，对老百姓来说只有好处，且我们大人还应嘉奖予你，又怎会惹来麻烦。” 沐安带着沐晨又走进了屋来，沐晨进来就喊道：“爹，你不怕麻烦了？” 杨树表示拿他无奈，嗔道：“没大没小。” 刘师爷笑道：“晨晨小公子童言童语，杨兄好福气，有如此优秀的儿子。” 杨树道：“让师爷和院长见笑了，这小子除了读书好点，其他方面都让他娘给惯着，任性的很。” 冯院长不认同了，道：“你这话我可不认同了，学院里谁不说他们兄弟俩谦逊有礼。” 杨树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自家娃被人夸的时候那份自豪的心理了，满脸的笑藏都藏不住，笑道：“都是院长和老师们教的好。”说完看向沐晨道：“刘师爷刚刚说了把咱们家修房子的这个法子推广出去，让所有老百姓都能住的暖和，有想和咱们这样在冬天里种菜出来也可以的。” 沐晨听完眼睛一亮，道：“这样好，以后大家也都不会屋里屋外一样的冷了。”说完想了一下后又皱眉道：“不行，这样还不行？” 刘师爷和冯院长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但是作为他爹的杨树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估计是又有了更好的想法。 不过他也装着不懂佯怒道：“咋不行了？这事只是让你来听听，可不是征求你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至于这事咋办好，有刘师爷和衙门来办。” 沐晨瘪嘴道：“爹你凶我干嘛？我只想说这事还要再计划全一些，又不是不同意。” 杨树略尴尬一些道：“还有啥计划？这事告诉大家一声就完了。” 对于沐晨，冯院长比刘师爷了解的肯定多得多，她的聪慧比起其他同龄小孩，和学院里其他学子来，只强不弱，道：“晨晨有何想法，但说无妨，我们先听听再说。” 沐晨看了一眼杨树后才转向刘师爷接着说道：“刘大叔，修房子的法子推广出去肯定能帮到很多人，但是也有一些人家估计没能力再来补修房子，就算修起来了，家里人少的也没能力去打很多柴火在屋里来烧火取暖。”这时候也不喊师爷了，直接喊叔。 刘师爷，包括屋里的几人一听，马上就想到了一些孤儿寡母的人家，这些人家确实没多的能力去打柴回来。 看向沐晨，连他都未想到，他一个几岁稚子是如何就想到的，不过这时他也无心知道他是如何想到的，直接问道：“晨晨小公子，你有何想法，直接说出来，若能让一些孤儿寡母，少劳力家庭也能在冬日里住上暖和的屋子，也是小公子的功劳，衙门也肯定会嘉奖你的。” 沐晨在刘师爷的话后接着说道：“以前我们在安县的家没有像这样烧火来让屋子暖和起来时，我就只想在被窝里窝着不想起床，但是在秦南来后，发现被窝都不暖和了，所以我又想着在床底下放盆火来烤着睡肯定就暖和了。” “可后来一想又觉得不行，这样容易把床给烧了。” 刘师爷一笑，道：“床烧着是小事，把人给烧着了就是大事了。” 第184章 经济计划 沐晨也笑了起来，道：“刘大叔说得对，从来只听过烤乳猪，还没听说过烤小娃的。”笑了笑后又接着说道：“所以这个法子也是不行，不能用，太危险了，不过现在我想到好办法了，就是不睡床。” “不，不，不是不睡床，是把睡得地方给改下，像垒灶台一样垒一个床大小的台子，在台子被子收起来，放个小几在床上去，喝茶吃饭坐在上面也暖和，绣花，或是其他手上活也能放到上面去做，也免得白日里冷得很，做事都不利索，到了晚上睡时又把上面打扫干净，再铺上被子睡觉，一举多得，岂不更好。” 沐晨一口气把现代北方炕的用处基本都说了出来。 最后看着大家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想着大白天就算做事也不能总窝在卧房里，干脆把堂屋也垒一个炕的事一起说了，道：“在堂屋里也可以垒上一个，这样家里有人来拜访在堂屋里坐坐也暖和。” 想了一下又道：“不过堂屋的不能再叫着床，这样叫不合适，就叫炕席，专门招待人或是吃饭用。”一开始大家肯定很不适应，那有串个门还跑人床上去坐的，这样区分来后家里来人再做炕上也不会太别扭。 屋里众人无不是惊讶的听着她一番周全的计划，虽听着有些怪异，可这样一来确实很方便老百姓，也能省不少柴火，也很好用。 刘师爷听后，甚至在心里都开始计划起来家里人少的，如只有两间屋子的，把中间墙的下半截挖一截出来，把两间屋子连接起来修一个大通铺，但因中间墙又没全拆，只是连在了床上，所以屋子看起来和以前也没区别，屋子一个大通铺，堂屋再垒一个晨晨小公子说的炕席，这样一来却也没有多耗费，这个计划若真行通了，惠及的可不只是他们这个县，就是整个秦南都能惠及。 思及此，刘师爷忽觉前途光明了起来，不由的也更钦佩眼前这个小娃的想法。长叹一声后才说道：“佩服，佩服！小公子这想法真是令我望尘莫及啊！”心里还念道：真是白吃了这些年的饭了。 冯院长虽然知道自己收到这个小学生有才气， 也很聪明，但是今天这番周全的计划却是他所没预料到的，果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眼前杨家这两小子，来日必能有一番大作为。 杨树借由傻笑掩饰着心里已经升到顶的骄傲，自豪，他已经习惯了晨晨的语出惊人，道：“刘师爷客气了，他一个小娃，成天就知道胡思乱想，刘师爷要觉得行，我就让晨晨把心里想的写下来，或是画个图啥的也行，也免得人家修的时候不懂。” 刘师爷此时只觉天大的好处落在了他头上，那里还会觉得不行，起身对着杨树忙不迭的鞠了一躬道：“如此就多谢杨兄和小公子了。” 杨树假装被他鞠躬吓到，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扶起刘师爷：“师爷这是做啥，可折煞我了。” 扶起刘师爷后又说道：“不过这事，我们还要当面向大人讨一个保证，这事我们送大人，可不能说是我们家想出来的，和我家没关系，和我儿子更没关系。” 说完看着刘师爷，又郑重道：“晨晨有些小聪明，从小也不安生，惹的事也不少，就是我们来这里也和他有一些关系，我可不想他再惹事端了。” 刘师爷和冯院长在杨树的话后都转头看向沐晨，暗道：“小子太优秀，足以让人因妒生恨，藏着些也不无道理。” 沐晨则在杨树的话后瞬间表现的无措害怕，眨着明亮清澈的双眼看向杨树，问道：“爹，对人好也会惹事吗？我是不是又惹事了？” 杨树看着沐晨向自己投来的询问，且带着一些害怕的眼神，想着若不是知道她是和自己在演戏，肯定会被这小眼神给骗到。看向刘师爷和冯院长，这两人不就是一副被骗到的样子。 刘师爷马上解释道：“杨兄和晨晨小公子放心，这次的房屋改善的事只会是好事，肯定不会给你们带了麻烦的。” 冯院长也说道：“对对对，若对老百姓没有好处，我也不会带着他来拜访。” 杨树见两人保证，也跟着说道：“这次没惹事，只是以后你行事说话一定要多加考虑，若拿不准的就和家里商量后再做。”做戏做全，借机教训一番更显得无奈。 沐晨听后，脸上扬起了微笑，道：“嗯，我都记着爹爹的话，爹爹在身边时给爹爹说，爹爹不在身边时和大哥商量。” 沐安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假话，嘴角微抽，觉得有些牙痛。 刘师爷和冯院长在杨家吃了一顿宾主尽欢的晚膳后冒着风雪往镇上赶去。 等着两人走后，杨家几人又开始了这件事的讨论。 杨树先说道：“晨晨，安子，这事虽对我们有好处，但现在我们却不能出头，若是知道的人多了，必然会引起一些轰动，注意我们的人越多，也就越不安全，相反若我们卖人情给县衙县令后，以后他也能念这些情，多少照顾些我们。” 两人并无意见，付老爷子也跟着说道：“虽不能说出，但长远的好处却是更多些。”他也是赞同暂时不出头。 沐晨道：“我知道，我会再好好计划计划，把这件事做到最好，我们现在就是在为民做事。还有，以后就算我查到小叔真有错，现在多做些好事也能功过相抵。”说到这咧嘴笑道：“这件事是县太爷偶然间得到了一人指点才知道了这个法子，等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我再说出来是我想的，不止这个，咱们还可以做些其他事来帮助这里的老百姓。” 杨树有些担心她把事情越做越多，最后藏不住身份，提醒道：“晨晨，这事你可不能乱来，别到时被人知道身份了。” 沐晨点头应道：“爹，放心，我是不会乱来的。”说完又接着道：“爹，你知道县衙大人来这里是第几年了？他为官如何？”她和大哥现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虽来了这里也有小半年了，可对这里的了解却是不多的。 杨树不知道她怎突然问起了这个来，但还是回道：“这届的县令姓王，据说是京里人，十八九岁的样子，来这里已两年有余，算得上是一位爱民的官，苛捐杂税该免得都免了，但也无甚突出成绩，政绩平平。” 沐晨听后眼睛一亮，道：“怪不得他会来找我们，我们这房子的法子推出后，肯定能惠及万千百姓，这也能在他的政绩上添上一笔了。” “若是这样，我们就要把这件事做到尽善尽美，最好能让他在一年后任期满时，凭着这个在他的政绩上重重的记上一笔。”沐安郑重的说道。 沐晨看向沐安，知道他应该是和自己想到了一起，“对，不只是把房子设计好，就是暖房里种菜这件事也要推广，现在开始计划，还能赶在年前大丰收。” 沐安拧眉道：“可一般百姓家庭是没有钱来修暖房。” 沐晨道：“没钱的自然不能来修房种菜，咱们要做的是让县衙出头来修房种菜，种出来后再让那些有钱人跟着一起种。” 沐安没听懂他说这个对王县令的政绩有什么好处，不只是沐安没有听懂，杨树和付老爷子也是没有听懂，“可你说这个对县衙，对王县令有什么好处？”沐安问道。 沐晨笑道：“当然有好处，若真种出来了很多的菜，我们现在住的南栎县肯定就能成蔬菜大县，到时把这些菜卖向全国各地，南栎县是不是就能赚到钱，南栎人的生活也就能提高。” 沐安还是不太理解，有说道：“若真能如你所说，种出的菜能赚钱，可这也只是种菜的人家能赚钱，大多百姓却并不能受益。” “大哥，现在大家都处在一个很低的起点，是不可能同时被带动起来的，这个需要循序渐进才行，种菜卖菜只是一个方面，但就这一样也能带动一些人，如有钱人出钱建了房子，就可以雇佣老百姓帮他打理，老百姓是不是就增加了做工赚钱的机会，种成后有钱人再把菜卖出去，他也一样赚了钱，衙门也增加了税收，税收的钱又可以用在当地的建设上，岂不是就推动了当地老百姓过上了好的生活。”沐晨说道，这个时代还是重农抑商了些，一般农户家庭也难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三人听后，和刘师爷生出了同样的心思来，自叹不如啊，枉吃了多年的饭！ 这事他们也就不再多说，任由她去计划了。 晚上，杨树又把沐晨的想法给郑氏说了，郑氏听后倒是平静的很，道：“若真是这样，明日你上镇上再买些种子回来，我试着再多种些，把墙边角落都种满，到时候真要让其他人去种，晨晨也才能给人说那些能种，那些不能种。” 杨树听后道：“还是你想的周全，我就没想到这个。” 郑氏：“你又没咋种过地，肯定不晓得这些。” 杨树：“现在不就在跟着你学嘛，等我都会了，以后你也就不用再下地了。” 刘师爷走后的第五天，村里又来了一辆马车，华丽的马车在村民一脸的羡慕中径直往杨家赶去。 第185章 县令到访 马车来到杨家院子里就停了下来，杨树和郑氏着正在后院的暖房里忙着给前几日种下去的种子撒些水上，屋子里每日都是被火烧着，暖和是暖和了，但是地里也干的快，隔上一两日就会浇点水上。且这次种下去的种子又是靠着墙边，更怕被干着了，所以这几日在早膳后两人都会往新种下种子的地上浇些水上，午时的时候也会开了门换换气，等着苗长的大一些后再灌些大粪上，也才长得更壮实。 付老爷子在前院药房里磨药，准备多做些调理身子的药丸，以便过段时间去找沐家其他人时给他们调理身子用。听见院子里动静后就走了出来，走出屋子就看见刘师爷和一个年轻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往前走了几步后就招呼道：“刘师爷来了。” 刘师爷马上回道：“又来叨扰付老和杨兄了。” 付老爷子：“师爷客气了，欢迎还来不及。”说完看着他身旁站着的穿着锦衣的年轻男子问道：“这位是？” 刘师爷忙介绍道：“这是我们县衙王大人。” 付老爷子听后拉了拉衣袍就欲跪下，口中还喊道：“见过王大人。” 王县令伸手扶起付老爷子：“付老请起。”自己福星的师傅，可不能得罪了。 王县令，名子瑜，京里大理寺卿王渊的小儿子，王渊为人正直且刻板，一切都按照规矩行事，其子本可受他蒙荫，在京任职。可王渊却一如对前面几个儿子一般，参加科考后直接让人把他指派到各州县衙让从县令做起。 王子瑜一直想得是留京任职 ，哪怕是毫不起眼的小官小职也不愿离京，可奈何他爹一个招呼就定了他的未来，最后为了和他赌气，直接说要来秦南，虽是一时之气，但也做过一些考量的。结果事与愿违，来了才知这地方是块硬骨头，太难啃了。 王子瑜扶起付老爷子后说道：“付老莫要客气，我来是想和杨叔，晨晨公子商议暖房修建的事。” 付老爷子见他年纪轻轻，又毫不张扬，更无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倒是对他高看了一些，不管是真心为民，还是有求于人，至少姿态是做够了的，也客气有礼的说道：“大人，师爷请进，他们正在暖房侍弄菜园子，不过晨晨和他大哥还在学院。” 王子瑜随着付老爷子往堂屋走去，听后说道：“读书重要，我先和杨树，付老一道参观下屋子和暖房的蔬菜，等着他们兄弟回来后我再与他们商议。” 付老爷子把人请进屋后就去了后院喊人，顺道又喊了在厨房忙着的吴婆子给两人上茶去。 杨树被付老爷子喊到堂屋的时候，吴婆子也端着茶具走到了堂屋，麻利的给两人倒上了茶水。 “草民见过大人！”杨树在走近两人的时候，和付老爷子一样对着王子瑜就欲跪下行礼。 王子瑜马上从椅子上起来，伸手拉住下跪的杨树，道：“杨叔快请起！”若说来这两年最大的收获就是被磨掉了以前的张扬跋扈，现在他只求在任上做出成绩来回京后不被他家老头子和哥哥们嘲笑的太厉害。这可是福星他爹，更不能让他跪了。 扶起杨树后，又说道：“刘师爷回衙后与我说了晨晨小公子的想法后，深感此法甚好，今日便又来叨扰杨树和付老爷子了。” 杨树道：“大人这样一心为民，是我们的福气。”“大人请坐。” 王子瑜先坐下后，对着杨树和付老爷子也说道：“杨叔和付老也请坐！” 几人坐下后，杨树又说道了：“大人，这事都是我儿子和他大哥在计划，我马上让人去喊他们回来，让他们给你说个清楚。” 王子瑜客气道：“不用，不用，读书重要，我在这等着他们回来便是！” 在和付老爷子往前院走的时候，付老爷子就和他说了这个县令倒是很和气，也没架子，这会见状果真如此，暗道：看来他们两兄妹的想法还真有可能实现。笑着应道：“大人来了，他们巴不得早点回来，大人先喝些茶，一会我再带你们到处逛逛，晌午时他们估计也就回来了。”付老肯定不会跟着自己陪他们转屋子，让他一会去村长家找个人去镇上喊他们兄妹回来。村长一家平时也占了他们很多便宜，这个跑腿的事让他帮个忙也还是可以的。 王子瑜也没再推辞，虽坐在屋里很是暖和，比他在县衙的屋子都更暖和，但还是想着早点把这事早点谈妥，只说道：“如此就辛苦两位弟弟辛苦回来一趟。”后又跟着说道：“杨叔也别大人大人的喊了，叫我子瑜即可。” 一盏茶后，杨树便带着两人先从他们的屋子开始逛起，后又去到了暖房里参观屋里种的蔬菜。 前几日里种下去最多的还是小白菜，一是想着小白菜长的快，再有就是满屋子的绿油油让人看着也更觉富有生机。除了小白菜又都全部发芽长了出来，其他的种子有的才冒出头，也有的还是一片黄土，只是表面湿润，看得出来才浇过水。 王子瑜走到暖房，看着屋里的一派春意盎然，是的，春意。在他看来，眼前的一片油绿，都是春天才该有的，若不是春天怎会让他在踏进杨家屋子后脱去了狐毛做的披风却仍感觉不到寒冷，以及这满屋子的瓜果蔬菜又怎会生长出来？ 在看过满屋的瓜果蔬菜后，又上下打量了屋子和烧火的灶孔，后问道：“杨树，这屋子每天花费多少炭火和木柴？” 杨树道：“炭火要一背篓，木柴也要用上两大捆。” 王子瑜听后也觉得不多，又问道：“听师爷说杨叔家现在种地菜时常吃不完？” 杨树回道：“家里人也不多，这些菜啊，瓜啊，豆子啥的一时都长出来，就有些吃不完。” 王子瑜道：“杨叔，我有个想法，想和你商量商量！” 杨树直接说道：“子瑜直说就是。” 王子瑜看着屋里的菜，接着说道：“我想着杨叔吃不完的菜可不可以暂时都给我，我让人上门来摘后拿到县城去卖，卖后的银子我会让人做好账后给杨叔送回来。”他想要试试这菜究竟能卖出多少钱来？ 杨树直接说道：“这哪行！吃不完的菜我们本来也没想着拿去卖钱，子瑜要，拿去便是，我知道你是想试试看卖的价钱如何，以后也好给想种菜的人说个清楚，你拿去就是，不要说钱不钱的，卖的钱就算是卖菜的人工钱。” 王子瑜再次感叹他遇到贵人了，道：“杨叔仗义，但我却不能再占杨叔的便宜。” 两人谈好后卖菜的事后已快接近午时，回到堂屋又喝了一盏茶后，郑氏和吴婆子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郑氏就对着坐在一边喝茶说话的几人喊道：“月儿他爹，快请大人过来吃饭了。” 堂屋的摆设是根据沐晨画的现代设计摆设而成，在一端摆了一张用餐的座椅，而另一端则摆了一张木质长椅和两把单个的椅子，三张椅子围成一个半包围，中间是一张喝茶，待客用的小几，椅子上是郑氏缝制的软垫和靠枕，说是椅子，但在经过软垫，靠枕的装饰后，也算是古代的沙发了。 杨树坐在单个的椅子上，在听到了郑氏话后就站了起来，对着靠在长椅上的王子瑜说道：“子瑜，师爷，请！” 王子瑜和刘师爷也随着站了起来，王子瑜看向郑氏，依然嘴甜且自来熟的喊道：“麻烦婶子了！” 郑氏放好了手中端着的盘子后，回道：“不麻烦，不麻烦，只是我们粗茶淡饭的，怕大人吃不习惯！” 王子瑜和刘师爷随着杨树走到桌边后又才说道：“不怕婶子笑话，前些年还没来咱们南栎的时候也还有些挑食的坏毛病，但在来了南栎这两年后，现在是吃啥都习惯了。”根本就没得他可挑的，要不就不吃，一顿不迟还好说，可顿顿天天都不吃，除非他像成仙，不然就只有咬牙吃下去。 看着满桌子不同于往天吃的大白菜，萝卜和大青菜，此时桌上摆着的是他好久不曾见过的一清二白的小白菜豆腐汤，加了肉沫的红烧茄子，蒜苗炒牛肉，清炒豆角，青椒肉丝，在看向另一道菜的时候，王子瑜又些发愣，蘑菇烧鸡，刚在地里的时候可没看见蘑菇，这个天怎么还有蘑菇呢？ 不管有没有，一会再问便是。看着满桌好久不曾吃的蔬菜，还未开吃就已胃口大增。只是心里有些可惜，可惜这是第一次上门，不然多走上几次，和他们多熟悉些也还可以不用多讲礼，多吃一些也无妨。 饭间，有杨树照顾着，王子瑜也没少吃，刚吃过饭，就听见沐晨在外面的声音，“爹，娘，我们回来了。”在杨树带着两人参观屋子的时候，付老爷子就转了出去，直接去到了村长家，给村长说了家里来人，他们脱不开身，想找陈大壮去镇上的学堂把沐安和沐晨喊回来。 陈金水在听了付老爷子的来意后，立马说道：“我马上就让他去给你喊。”又是马车，且这回来的马车看着比上次来的还更华丽贵重，一看就是有钱人，他当然愿意去跑腿，以后有啥好处杨家也才好记着他一些。 杨树在听到沐晨的话后，对着王子瑜说道：“他们回来了。”说完也没出去，直接在屋里回道：“吃饭了没有？” 沐晨和沐安已经走到堂屋，沐晨看着杨树直接回道：“没有，大壮叔来说家里有急事，让我们快点回来。我们连饭都没吃就回来了，只是路上有些滑，走的慢。” 杨树道：“县衙王大人来家里了，来和我们商量屋子的事。” 沐晨和沐安在杨树的话后，看向已经站起身来的王子瑜，两人拱手作揖喊道：“见过王大人。” 第186章 自来熟 王子瑜起身，以兄弟之间的礼仪拱手回道：“辛苦两位弟弟跑一趟了。”说完又转身对着杨树是道：“杨叔，还是先让婶子给两位弟弟做些吃的，吃饱了肚子我们再慢慢来聊。” 杨树听后对着晨晨说道：“你娘正在后面收拾厨房，给你们都留了饭，和你大哥快去吃吧。”吃饭的时候他们还没回来，想着回来肯定是错过了饭点，怕两人饿就提前给两人留了饭。 两人匆匆吃了饭后又回到堂屋，沐安先说道：“大人先坐会，我回房取了图纸过来再与大人慢慢说。” 王子瑜那有不答应的，忙说道：“应该的，安弟慢慢去取便是。” 沐安听着他的这声“安弟”，再一想起进屋后的那声“两位弟弟”，只觉身上鸡皮疙瘩骤生，道：“大人客气了，唤我名字名字就可。” 王子瑜就等着他这话，不只是他听着别扭，自己叫的也是别扭之极，顺这沐安的话就往下说道：“也是，你我兄弟也无需这般客气，我叫你名字，你们也别‘大人大人’的叫我了，我比你们虚长几岁，以后两位弟弟唤我一声“子瑜大哥”就行。” 沐安见状，并未马上答应，转头看向杨树，见杨树笑道：“你们都是年轻人，随意一些也更好相处。” 沐安听后，转头看向王子瑜，拱手喊道：“子瑜大哥。” 沐晨则没沐安那么多规矩，几步跑到王子瑜面前，抬头乖巧的喊道：“子瑜大哥哥好。”没想到他爹这么快就和人家这么熟悉了。 王子瑜看着眼前小娃，面若桃花，唇红齿白，尤其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就这样仰着头无邪的看着自己，真是可爱极了。回想起师爷回去与他说的“此子聪慧异常”又有冯院长对两人学业上说的“明年他大山书院必有两人过童生试”，先不说这样的人本就值得去交往，就说眼前他也需要和这一家人做好关系。 且，王子瑜嘴角挂起微笑，眼前的小孩如此可爱，他也真心喜欢，一把把沐晨抱了起来，道：“晨晨乖！”为何家里的侄儿侄女就没这么可爱的？一个个不是吵着他带他们去玩，就是吵着要他买礼物，一点都不乖。 不说沐安有些不爽的看着王子瑜把他的妹妹抱在怀里，就是杨树这个临时亲爹看着自家女儿被别的男子抱在手里也是暗自不爽，心里叹道：女儿这么太优秀，以后可怎得了？ 和杨树一样在想着沐晨的沐庆明此时一脸的想念，因前几日想着去河里给沐星儿捞条鱼上来熬碗鱼汤喝，去到冰封河里砸开河面，伸手挨了半个时辰的冻，终于抓上来了筷子长短的几条鱼，可也因为冻着受凉了，回家就喷嚏连天，好在陈柳珠给他熬了姜汤驱寒，才没严重起来。 那日，沐庆明提着从河里抓回来的鱼回到家后让楚钰提了两条去他爹娘的院子，还剩下三条，先炖了一条，给沐星儿和沐庆志的两个双胞胎喝，另两条也舍不得吃，都留着过两日又拿出来给三姐弟炖汤喝。 陈柳珠端着熬好的鱼汤走到堂屋，把鱼汤放到了桌上后喊了声正在和沐笙沐希玩耍的星儿，“星儿过来。” “娘！”沐星儿转头跑向陈柳珠喊道。沐星儿从清醒过来后也仍然按着受伤后沐家人教她喊得喊大家。她只知道她娘和月儿姐姐，还有大哥，三哥，晨晨姐姐去其他地方上学去了， 还有他们来这个地方是因为村里人太多了，住不下了，所以换了个地方。 陈柳珠看着她跑过来，问道：“冷不冷？” 沐星儿摇头道：“不冷，娘，你冷不冷？”说话时伸手去拉上陈柳珠的手。 陈柳珠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因为来时一路颠簸，再加上吃的不好，也没休息好，不管是沐星儿，还是沐家其他人都消瘦了很多，到了地方后，虽好了一点，可这苦一样也没少吃，身子也就没有补起来了。心痛星儿跟着他们受苦外，也一直觉得亏欠着她，想要把她照顾的好，再养的白白胖胖的，可现在的条件却让她做不到更好，不过让她唯一能放些心的事，她头上磕伤的地方已经完全好了，且也没留下疤痕，以前的事也想起来。 “娘不冷。”陈柳珠抱着沐星儿说道，“你爹给你和两个弟弟抓了鱼回来炖汤喝，娘给你熬好了，这就抱你去喝。” 沐星儿看着沐笙沐希，问道：“哥哥们呢？” 陈柳珠也转头看着兄弟俩，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还好杜明珠走了过来，道：“星儿，哥哥们都有，你先喝你的。” 沐星儿听后，还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真的?”娘说他们才来这个地方不久，家里好多东西都还不够，她是女娃，哥哥们都要让着她，所以有些吃的，穿的都只有她有。 杜明珠伸手往沐星儿头上点了一下，道：“四婶还会骗你不成？锅里还有一大锅呢。”这次她是没说谎，那鱼有筷子长也算是大的了，熬了三碗汤后，又把鱼肚子上刺少的肉给剔了下来，给他们三姐弟一人分了一点，剩下的鱼骨和一点点肉就留在了锅里，掺了两瓢水后真的熬了一锅汤给家里的小子们尝尝味。 陈柳珠转头对着杜明珠说道：“我带晨晨去喝汤了。”声音有些哽咽。 杜明珠点了点头，笑着道：“快去吧，这天冷得快，一会该冷了！”只是心里也是难受，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现在却是连个鸡蛋都吃不上。但又不能和星儿争什么，不说她是替晨晨来受罪，就是因为她是女娃也要多照顾着些。 楚钰提着鱼来到了楚枫住的院子后，也就留了下来，午时三人一起吃过饭，又喝了鱼汤。楚枫现在恢复的很好，再过些日子也就能全部恢复。楚钰陪坐在床边和楚枫说话，“爹，你和我说说究竟是谁害的你们被罚到这来吧？”他不愿一直待在这里等着大哥和晨晨他们来，他也要想办法！ 楚枫看着他，只当是他和自己说话随便聊聊的，道：“自古皇家皆薄情，为了人上人的那个位子，早没了父子兄弟间的情谊，这次我和你小叔被陷害无非是你的几个皇伯父中的一个，包括你被人抱走也不是一场意外。” 楚钰听后皱眉，看着楚枫，忽有些觉得眼前的人像是不怎么聪明，不然怎会被人一而再的设计陷害？ 许是夫子见的感应，楚枫看着眼前儿子投来的眼神，眼里明晃晃的是鄙夷，伸出没受伤的手，戳了戳楚钰的额头，道：“只有千日做贼的，那有时时防贼的， 再说除了最后这件事我被他们整倒外，其他时候他们也都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即便表面上再服帖，可那个位子实在是太诱人，足以让人不顾一切的去争夺，抢夺。 楚钰一想也是，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也就不怪他了，道：“皇爷爷为什么也相信了？” 楚枫自嘲的笑了一下，后又接着回答他道：“你皇爷爷现在五十上下，身体也无恙，即便是立了你爹我为太子，可这并不代表他马上就要把朝政交于我来打理，若是有人这时觊觎他的皇位，他又岂能让人如了意，没砍了我的头也是他念着父子一场。” 楚钰又问道：“那皇爷爷是明君吗？”如果是明君为何会冤枉人？ 楚枫道：“对于天下百姓，你皇爷爷算得上是一代明君。只要不是涉及到皇位之争，权力之争，也还算得上是一位仁父。” 楚钰又接着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出现在皇爷爷面前，他会怎么样？” 楚枫看着楚钰，他拿不准他这是随意问问，还是故意问之，也没着急回答，而是先问道：“莫非你还想着去京里求你皇爷爷，饶了你爹我？” 楚钰反问道：“不能吗？”只是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打算，晨晨和大哥若是想救大家出去，一定会去京里，因为只有去到京里，才能查的清，也才能翻得了案，所以他就在想着，等再过上一两年，他也赶去京里，与他们汇合。 听了楚钰的话，楚枫又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道：“我现在能活着和你相认，已经是你皇爷爷饶了我的结果，不然你爹我和你娘已经成了一堆黄土了。所以你无需在想着去京里求你皇爷爷，咱们就在这安安心心的过日子，等你长大了，爹就去找你姑父把星儿许配给你，以后咱们就在落地生根了，再不回那个是非地了。”他已经死心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背着罪名的庶民，再无只手遮天的权利去争夺原本属于他的那个位子。 楚钰一惊，急道：“爹，你瞎说什么？我当星儿如亲妹妹般。”说这话的时候，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了晨晨扬着笑脸喊他‘钰哥哥’，以及每晚一挂着一本正经的小脸对他讲那些药理和医理。 楚枫见他激动不高兴的样子，只当是儿子还小，还不懂男女之事，道：“好好好，亲妹妹，前两日你娘还说给星儿做件棉袄。” 说到给沐星儿做衣服穿，楚钰也就不再和他计较了，道：“家里还有多余的料子和棉花吗？”在买做冬衣的衣料时，两家虽都是买够了料子，但这冬天太冷了，但凡有多出来的料子也都拼拼凑凑再多做一件薄一些的出来。 第187章 父子谈心 说到衣料时，楚枫心底也忍不住苦涩，心里的不甘又再一次的升了起来，曾几何时他会缺了几块如此粗糙的布匹，过得竟如此窘迫，捉襟见肘也不过于此了。 仅仅也只是一瞬，后又再次的压下了苦涩和不甘，恢复了往常的神情，道：“够了，还有，你娘她们还绣了些帕子，下次去镇上的时候，你拿去帮你娘卖了，顺道再买些要用的东西回来。”本该他养家糊口的，可现在却只能躺在床上让他们母子俩为家操持养活他。 楚钰看着楚枫眼底一闪而逝的不甘，直接问道：“爹，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楚枫没曾想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眼里的不甘，想着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大方的承认道：“是有不甘，可不甘又如何？” 楚钰微笑，不甘才好！随即说道：“我也不甘心，我本来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结果被他们打破，若不是趁他们不注意跑了出来，估计早就被他们一刀砍了丢到山里喂狼去了。后来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过上了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浪日子，幸好被姑父和爷爷捡了回去，可又被他们打破！”还有大哥，三哥和晨晨现在如何，他们也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平安？ 楚钰说这这话的时候眼底泛起了无尽的恨来，恨他们一再打破他平静的生活，恨他们让大家无辜受罪，这一生都要顶着莫须有的罪名而活。 现在爷奶的身子越来越差，姑父为了去捞几条鱼，在冰天雪地里一呆就是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抓鱼的手冻的都发紫了，哥哥弟弟们想吃块肉都吃不上。 他要去报仇，让他们也来受受这份罪，尝尝这份苦！ 楚枫看着儿子眼里毫不掩饰的恨，没由来的心就紧了起来，他不是不恨，相反比他还恨，可现在这样他已没有能力去夺回他应有的，只能如村野农夫般活着，活着照顾好眼前满眼恨意的儿子和跟着他一起受苦的妻子，以后尽职做到丈夫父亲的责任。 他怕儿子走不出来，反倒影响了他这一生，且心里更怕的是，他现在是自由人，真要跑出了秦南，去到了京里，后果不堪设想，怕到时真要彻底失去这个儿子了。 “钰儿，你可不能乱来，爹娘可再不能失去你一次，若再有一次失去你的打击，不说你娘会受不住，就是爹活着也没意思了。”楚枫有些紧张的说道。 楚钰看着他爹眼里的紧张，沉默了一下，后又才说道：“爹，你知道沐家众多兄妹里面谁最聪明吗？” 楚枫完全不明白他怎又扯到沐家兄妹上去了，只随口回道：“若是读书上应是你姑姑的儿子阳儿要厉害一些。” 楚钰笑了一下，道：“不是他，读书最厉害的是大哥，其次是晨，如果算上我的话，我能排到第三。”他早已把自己当成了沐家人。 楚枫大吃一惊，这几年虽没有和他住在一起，可自他三岁启蒙后，一直到六岁走失，教过他先生无不夸他聪慧异常，也就因为他的聪慧，四岁就送到国子监入学，就连今上也喜欢的很。可现在他却说和沐家兄弟比起来，他才排到第三。 楚枫吃惊之余又想起他说的两人，他怎不知道，又细细的想了一下沐家的一大群娃，确实没见过他说的两人，问道：“那他们怎么不在这里？” 楚钰道：“因为姑姑在看到村里来了很多官兵的时候，就担心是小叔出事了，就跑去找了晨晨妹妹的干爹，请他去通知大哥，三哥和晨晨藏起来，所以他们才没有被抓来这里。” 楚枫虽高兴他说的三人能跑调，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若是一直过着东藏西躲的日子想必也是担惊受怕，过得不好，有些自责，也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现在……” 楚钰在他还未说完就接着说道：“大哥和晨晨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出去，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到了京里查这件事去了。” 楚枫苦笑道：“这不是他们两个小孩子就能办得到的。” 楚钰也不在乎他不相信自己说的，只接着说道：“晨晨会说话后就开始跟着大哥学认字，两岁开始练字，也不再要用帮忙照顾她，自己照顾自己吃饭穿衣睡觉，三岁开始计划养兔子，也就是从养兔子开始，沐家才有钱了起来，后又跟着村里大夫学看病，学会后沐家开始做药丸卖了赚钱，比小叔当县令挣的钱多多了。” 陈钰很高兴他爹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脸上的笑愈加灿烂，“我会的一些医术也是晨晨教我的。”想着沐安，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真想再听听大哥的毒舌，“大哥以院士第一的名次中了秀才，今年本来要参加乡试的。”说到这时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楚枫完全呆住了，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小孩，也难怪儿子会觉得他能想出办法出来就沐家一家出去，看着他说话时脸上洋溢出来的笑容，和对沐家人的感情，楚枫心里只感酸极了，可这又能怪的了谁？ 终究是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在身边时没怎么陪着他不说，还没保护好他，以至于弄丢了他。 收起心里的酸楚，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想去找他们？可这天大地大，你要怎么去找？”看着他眼睛又继续说道：“就算你知道他们在京城，可京城里人来人往，他们又要藏着自己是身份，必然不会用真实身份示众，你又该怎么去找？” 楚钰却是下定决心般，“若不走出去，就永远不会找到，就如同你们如果没有被罚到这个地方来，就永远也不会遇到我一样。”他相信他们肯定派人出来找了自己，可那些人有几人是见过自己，自己是圆是扁他们能都不知道，又怎么去找，仅仅只凭着一副画像就能找到？ 他要亲自去找，哪怕大哥和晨晨会藏着自己的身份，可只要自己去找就能有机会找到。 听了楚钰说他们若没有被罚到这个地方来就永远不会遇到他时，楚枫的心犹如被人狠狠的抓在了一起，他怪他！ “钰儿，是爹对不起你！”楚枫这才明白儿子为何和他在一起时，总是总觉不如他与沐家人相处那般亲密，随意。 楚钰微愣，后又才问道：“爹，你在京里还有没有值得信任的人？我若去了京里，只要我不公开我自己的身份，肯定不会有危险。” 楚枫见他这样坚持，但心里却又不放心，只得说道：“若是你真想去京里，我也不拦着你，只是现在不能去，两年后，这两年你安心的留在这里跟着我和你小叔学习，两年后你回清和村也罢，去京里也行，去参加科考，若科考顺利，到时我再给你说京里的人事关系，去了后再投奔谁更安全。” 楚钰本也没想着现在就去，笑着应道：“孩儿听爹的安排。” 楚枫见他爽快答应，后又说道：“你先回去和你小叔说说这事，晚点让他来找一下我，我与他再商量商量。” 沐庆志在和楚枫见过面后的第二日，就和楚钰赶着牛车去了黑河集市，找到书店，选了几本书后，又把带去的竹篮，背篓卖了才回到家里，当晚陈钰就跟着沐庆志做起了功课来。 陈家坳，沐安把他重新画的房屋和炕的设计图拿到堂屋，展开在了王子瑜和师爷面前。奈何两人从未接触过具有现代感的设计图，一时两人互看之后，表示看不明白，在沐安一番解释后两人终于弄明白过来。 弄明白后的王子瑜看着桌上的图纸，也更加有信心能改善秦南人的住房习惯和睡觉习惯，他甚至想到，若干年后，就算自己都化成一把黄土了，可也会有人能知道这是自己的功劳，说不定史书上也会留下自己的名字。 王子瑜很是满意，沐家人也很满意！ 随后沐晨问道：“子瑜哥哥，那你还打算让人种菜吗？” 王子瑜看着沐晨星辰般的眼睛，应道：“要，虽说咱们县穷是穷了些，但是也不是没有有钱人，百两左右的银钱，还是有很多人能拿的出来。” 沐晨听他说了菜也要种，就更兴奋了，天真的说道：“我也觉得，我们家没多少钱都敢修暖房种菜吃，肯定也有人和我们一样。”说完又做出可惜的样子，接着说道：“可惜我们家人少，没人去卖菜，不然肯定能把修房子的钱赚回来。” 叹息完还觉得戏不够，转头对着杨树道：“爹，要不让月儿姐姐早上和我们一起出门去镇上卖菜吧！” 杨树责怪道：“瞎说什么，咋能让你姐姐一个人出门。”最后又补到：“你少出主意了，家里吃不完的菜，你子瑜大哥说了他帮着拿去县里卖。” 沐晨听后更加的兴奋了起来，当即叫道：“谢谢子瑜哥哥，子瑜哥哥太好了，是最好的县令，比我们老家的县令大人都还好。” 不要钱的，还有些违心的话随便的往外跑着。 第188章 大殿之上 十二月，年关将近，从秦南南栎赶了三辆马车往京城方向跑去，一路疾驰，在半个月后，终于抵达了京城地界，当晚歇在了京城外三里地的驿站里，准备第二日一早再进城去。 第二日一早，在京城驿站修整了一夜后的三人早早的就起了床，起床一番收拾后又驾着三辆马车从驿站往城门口赶去。 在天还未大亮的时候赶到了京城门外，随着马车到达城门口时也被城门的守卫齐齐拦下了马车，排在第一辆马车的人有些激动的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终于到了！ 男子跳下马车后就摘掉了手上戴着的厚实手套，伸手入怀摸出一封写着署名南栎送呈的信函，函件上还盖有南栎县衙的印鉴，递给守城守卫后道：“大人请看，我是秦南南栎县令王子瑜大人派来给皇上送我们南栎种的蔬菜来的，这是我们大人写给皇上的奏章。”随着信函一起递出来的还有通行证。 城门守卫拿着被封好的奏章，仔细查看后又把通行证看了一遍后才收起了拦着马车的长枪，放行了马车。 马车在进到京城后就分为两路，其中一辆往皇城方向赶去，另外两辆则是向着大理寺卿王大人家赶去。 往皇宫去的马车在到了宫门口后就主动的停了下来，再次拿出在城门口时拿出的信函递给宫守侍卫后，恭敬的把信函捧在手里说道：“大人，属下是来自秦南南栎衙役，县衙大人派属下来给皇上报喜来了。” 宫门侍卫拿着信函似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哦？南栎有何喜上报？”一个小小的县衙会有何喜，且据他所知，秦南一带寒冷异常，人烟稀少，物资匮乏，不然也不会被当着流放之地，这喜报倒是不容易。 县衙官差听后宫门侍卫的问话后，激动的说道：“历年来我县都有因为天冷而出现冻死家畜和老百姓的事件，这一直都是我们县令大人着急担心的地方，今年终于不再担心了，县令大人不但为解决了老百姓受冻的问题，还在这个冬天种出了春夏才有的蔬菜。”说完就指向他身后的马车，道：“地里菜一收，县令就派我给皇上送来了，说是让皇上也尝尝我们南栎的菜。” 县衙官差说完后就转身把马车的门打开了来，随着马车门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排排绿油油的瓜果蔬菜。 宫门侍卫见状，也吃了一惊，还真是喜讯，道：“兄弟你先等等，我这就去给你通报去。” 县衙官差弯腰鞠躬，抱拳拱手道：“多谢大哥。”见着侍卫急匆匆的跑向门内，一路来的舟车劳顿不但去了大半，心里也终于明白了晨晨小公子为啥要坚持用稻草把蔬菜包裹好才堆放到马车里，且一带还整整装满了三个马车。 还好装了三马车，不然还走不到京城估计菜都没了。 走到半路时，就坏了差不多有半个马车的菜，直到京城外停下来再次收拾的时候，坏了的差不多都快到两个马车的了。 扔掉所有的坏掉的菜，又把包裹的稻草又都清了个干净，一根根菜整整齐齐的重新堆在马车里，大部分送到了宫里，也留了一些送到了王家。 衙门官差也没等多久，送信的侍卫就又走了回来，随着他一起走过来的还有一位手拿拂尘的公公，走到宫门口时，侍卫对着衙门官差就说道：“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衙门官差回道：“属下名叫杜成。” 侍卫后又说道：“杜兄，这位是梁公公，你快随着梁公公觐见去吧！” 杜成听后激动且紧张的说道：“多谢大人。”随后又对着拿着拂尘的梁公公鞠躬作揖道：“见过梁公公。”出门前大人再三叮嘱进到京城后一定不要忘了礼节，说话也要客气些，这不，不管是见到谁了，反正都鞠躬作揖就对了。 梁公公一甩拂尘，尖着嗓子道：“赶着马车跟着咱家走吧！” 杜成拉着马车，一路跟在梁公公身后，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还能进到皇宫里来，看着眼前的高大雄伟的房屋，他能想到的就是比他们县衙的房子气派多了，红色的砖墙看着比丫头娘们们用的口脂还红，墙上的黄色的瓦片像是黄金一样发光，本还想看看两旁的房子啥的，可他怕东看西看会惹人不高兴，也只敢看着眼前的路，偶尔一下的抬头看看前面稍远一些的地方，不过也就一下后又低头看着脚下的路。 朝堂上，自侍卫在大殿外禀报给站在守在大殿门前的侍卫后，就听见今上一阵爽朗的笑声后，就喊了梁公公出来。 宫门侍卫领着梁公公走后，当朝皇帝楚景润，号景盛帝，手里拿着奏章向着大理寺卿王渊问道：“王大人最近和与子瑜联系？” 王渊看着满脸笑意的景盛帝，再一想着刚刚侍卫进来说的‘南栎喜报’，也不操心他闯什么祸了，只说道：“最近那小子不知搞什么，好久不曾向家里送信报平安了。” 景盛帝道：“他最近可忙了，忙着给南栎，乃至整个秦南的百姓造福。” 王渊想不出来他这个小儿子能做出什么样的造福整个秦南，将信将疑的道：“皇上，那小子从小就是惹是生非的性子，让他去任秦南也只是想押押他的性子，下官不求他有多大能耐，只求他对得起当地百姓就可。” 王渊性子耿直，从不徇私情，因着性子在朝廷里也得罪了不少人，但在景盛帝面前却是很受用，所以即便朝中多人不喜他，他也一样在朝中混的风生水起。 如现在他说的话，景盛帝就十分喜欢，从不邀功自居，难得玩笑道：“王卿就是对子瑜太严厉了。”说完想了想又接着道：“子瑜不过十八九的少年郎，少年气性再正常不过，你非得要让他变得和你一样不苟言笑，他当然不愿了。” 王渊听后忙拱手道：“皇上说的是！”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来，看来这两年他在南栎是用了心做他这个县令的。 景盛帝把手中的奏章递向一旁随身伺候的公公，道：“念与大家听听。” 公公接过奏章‘喳’一声后就打开了三折开的奏章，随后就听他口中念出‘吾皇万福，臣王子瑜呈谏。臣有幸生在京里富贵乡，自出生后从不曾有过吃不饱，穿不暖的事情发生过，也从不知这世上还会有这样吃不饱，穿不暖的事情，更不知冬日里还会有人因为天冷而生生被冻死的事情发生。’ 公公吞了下口水，又接着念道：“又自打来了南栎后，我才知以前的自己是有多无知。吃不饱，穿不暖，一到冬季就有人冻死冻伤，臣惶恐，着急，哪怕是深夜睡着有时也会被惊醒。臣怕辜负了皇上厚爱，辜负了父亲教导，也辜负了百姓对我的信任。终于不负厚望，今年入冬后臣计划修建的抗寒的屋子和卧床，以及用来种菜的暖房都试验成功，今呈上暖房出产的蔬菜，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另……” 景盛帝一个挥手，公公的声音戛然而止。景盛帝的声音再次传出：“好了，就到这吧！” 满朝的文武，以及王渊和其长子都不敢相信的看着公公手里的奏章，似要把那奏章盯出一个洞来般！不过好在众位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在景盛帝的话后马上跪倒在地，高喊起：“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高喊声后，大殿外又传来梁公公的尖细的喊声：“皇上，秦南南栎衙役一带到。” 景盛帝一声‘宣’后就见杜成端着一个装着满满的瓜果蔬菜的托盘低头走进了大殿，进到大殿后，头也不敢抬，跪在地上就趴了下去，嘴里结结巴巴的喊道：“见过--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句话好不容易喊完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朝廷众人无一人在意他的结巴，满朝皆被他身前堆满了的瓜果蔬菜所吸引，京城虽不如秦南寒冷，可冬日里吃的菜也少了很多，眼前的辣椒，茄子，豆角，还有红灿灿的番茄，水灵灵的黄瓜，翠绿的小白菜。 景盛帝眼中的笑更盛了，道：“抬起头来！” 杜成听话的抬头向景盛帝看去，也就一眼，又低下了头来。 景盛帝问道：“你可知这是如何种出来的？” 杜成深呼吸了一下后说道：“回皇上，大人因经常去到田地里查看老百姓种的庄稼，久了也会种了一些，就想着只要气候合适，不管什么菜应该都能种出来，于是就想出了在屋里种菜，把屋里的气温控制在春夏时一样就可以了，大人还考虑这瓜果蔬菜要长大，见不到阳光也不行，于是就找人打了几片琉璃瓦，这样白日里的光线就能透过琉璃照进屋里，屋里的菜也就不愁照不到阳光而长不大了。” 王渊一听用琉璃做瓦片盖在屋顶，一口老血差点就喷了出来，心里骂道：“败家子！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早朝结束后，景盛帝留下了王渊。 第189章 秘密商议 王渊在满朝文武艳慕的目光中随着景盛帝往御书房走去。 来到御书房，两人坐在景盛帝平日里喝茶看书的桌前，随着两人坐下，景盛帝随身伺候的公公从已经端来茶水的宫女手中托盘端过茶杯，先给景盛帝捧到身前，道：“皇上，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景盛帝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后，公公才又从宫女手里托盘端起另一杯递向王渊，笑道：“王大人请喝茶！” 王渊接过茶杯，不苟言笑的脸色挤出一抹线条生硬的笑来，道：“谢谢文公公。” 文公公看着王渊僵硬的笑，心底暗道：还不如不笑。可转头对着景盛帝就说道：“皇上，奴才平日里可没见过王大人的笑脸，今日总算见到了。” 景盛帝笑道：“别打趣王卿了，把子瑜写的奏章拿出来给王卿看看。” 文公公转身往房内案桌走去，案桌上整整齐齐的奏章有五摞，分别摆在案桌前那张雕刻着五爪金龙的龙椅前面，走进龙椅，拿出放在其中一摞最上面的奏章捧在手上后，又折回身子往景盛帝和王渊坐着的地方而去。 “王大人。”走近王渊身边后，文公公便躬身把捧在手中的奏章呈给王渊。 王渊接过奏章先是谢过景盛帝后才打开了合在一起的奏章。 文章内所述一如文公公在大殿之上所念，虽听过一遍，但仍一字不落的细细看着，脸色也不再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嘴角微翘。 看罢后说道：“皇上，户部掌管户籍土地，不如把他们请来问问。” 景盛帝不高兴道：“他们若能有这本事在冬季种出春夏才能生长的蔬菜，就不会成天无事的拉帮结派。” 王渊听后景盛帝的话也识时务的不再提起户部，心里却猜想着皇上应是怪户部掺和到太子之事，不过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低着头却是什么也没说。 景盛帝见他不语，又说道：“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王渊景盛帝话后才抬起头来说道：“皇上，南栎地处偏远，冬日极冷，根本种不了任何农作物，且冬日又占了全年的小半年时间，半年时间没有庄稼可种，当地老百姓又怎么不挨饿受穷受寒。”停了一下，后又接着道：“若是子瑜真能在冬季大量种出春夏才有的瓜果蔬菜，和改善现有百姓居住条件，也许，以后南栎，甚至是整个秦南都不在是穷乡僻壤之地。” 景盛帝点头同意道：“所以我打算给子瑜嘉奖，并让工部找几个会做琉璃的人过去助与他。”说到嘉奖的时候，景盛帝不由的咧了咧嘴。 看到景盛帝裂开的嘴角，再一想到他奏章里面后半部分全是在哭穷，不但哭穷还在给自己戴高帽子，说自己如何不容易，为了买几块琉璃，把他最喜欢的玉笛都拿去当铺当了换钱买琉璃。像他一生为人耿直，磊落，怎生出他那样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卖好的儿子，王渊不由的觉得汗颜，但还不能说什么，因为他也清楚他是真的缺钱，缺物。道：“前几日他母亲还在念叨他，正好托皇上的嘉奖，也带些东西给他。” 这也是景盛帝为何一直喜欢他的原因，若是换作其他人，指不定会怎样向自己邀功讨赏，可他却不但丝毫未提，还要一道送些东西去，这东西不用说也是为了当地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而出的一份力。 景盛帝很高兴这样为国出力，且不计报酬的臣子，这样的人才是国之栋梁，道：“王卿有心了，若人人都如王卿一样，我景盛王朝又何愁不强大富裕。” 王渊简单直接的回道：“臣分内之事罢了，且臣也是有私心的。” 景盛帝笑道：“人之常情罢了。” 王渊见他此时心情还好，又说道：“皇上，臣还有一事斗胆相求。” 景盛帝笑道：“说说看，莫不是这时才想起来为子瑜多讨些好处？” 王渊笑道：“这些，皇上已有定夺，怎么也不会亏了南栎百姓的。我只想着南栎的房子若全部推广开来，肯定会惠及整个秦南，就是京里各家若是想修建也是可以的，所以我想替秦南流放之地的百姓也求一个这样的机会，让他们也能得知这个消息，感受皇恩浩荡。”王渊说完就跪向了景盛帝。 景盛帝看着跪在身前的王渊，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就交给王卿你去看着办吧！” 王渊听后，忙领旨谢恩道：“谢皇上。” 坐回椅子上后，王渊又说道：“皇上，去南栎的人选，臣倒是觉得有一人适合。” 景盛帝：“谁？” “礼部员外郎，大理寺少卿南宫大人之子，南宫明玥。”王渊说道。 景盛帝问道，“他可是有过人之处？”还记得他是两年前自己钦点的探花郎，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长得也十分俊俏，只是不知他怎去了礼部。 “此子若说过人之处便是风流倜傥，诗词歌赋样样都精通，去了礼部也算是合了他心意。”王渊说道，后又接着道：“他和子瑜也算是一同长大，两人关系也算是很好。派他去，京里各家都会以为他是为了去找子瑜玩的，待到同去的人都回京的时候，他因想帮子瑜，便又多留了一些时日。等他回京后皇上还可以借由他延误回报消息而惩罚他一顿，说不定南宫大人还会来皇上面前谢恩一番。” 景盛帝听着王渊的安排，忽也来了兴致，三八道：“莫非是这南宫探花郎惹了南宫大人不快？” 王渊道：“皇上应该听说过，凡是我们探花郎上街，必然会引来一众女子的追捧，丢手绢，送花，还有走着走着面前就倒过来一女。” 景盛帝笑道：“这事倒是听说过，可现在不是被南宫大人押着不让他道大街上随意走动吗？”也就因为他生的好，才点了他探花郎。 王渊也笑了起来，道：“那小子和我家子瑜倒是有些相似，越是不让他做的，偏越要去做。前几日南宫夫人托人给他说亲，他知道了后扬言说要是说的还没他长得好，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景盛帝哈哈大笑道：“怪不得南宫大人想要惩罚他了。”就他这样说出去谁家还敢把女儿往他家说，这要是他不同意，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他嫌弃自家女儿长得丑吗？ 王渊和景盛帝商议好后，景盛帝又留了他一道吃了午饭后才许他出宫。 王渊虽只吃了个半饱，但却一点也不觉得饿，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出宫门，早已在外等着的家仆马上迎了上来，喊道：“老爷总算出来了，家里正等着老爷回去，小公子来信了，还给家里送来了好些蔬菜，都是现在地里没有的。” 王渊一听他还给家里也送了菜回来，满脸欣慰的想道：亏他还记得家里。对着家仆说道：“那小子总算是知道长进了。” 家仆也一脸的笑意，道：“老爷对公子们一贯要求的严，这满京里就属咱们家的公子最上进也最让人省心，走出去谁不夸赞一句的。”在老仆的眼里，自家公子什么都是好的。 王渊上了马车后，家仆把车门关好后，也跳上了马车赶着马车往宫门相反的方向赶去。 马车慢慢的在京城的道路上不急不缓的跑着，正好可以放眼慢慢打量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和街道两边的商铺，从衣食住行到吃喝玩乐，凡是能拿来卖的，总能在街上卖到，这就是京城的繁华，往日里只觉这马车跑的异常的慢，可今日看来，正正好，这便是盛世王朝该有的景象，若是普天之下都是这一般景象，何愁景盛王朝不强大富裕？ 王渊到家后，等在门口的丫鬟马上跑回后院同时他家夫人崔氏去了。崔氏在得知丫鬟说是王渊回来了，忙吩咐道：“去给老爷准备点吃的，喝的。”话落口，也轻提着裙摆往房门外走去，抬脚走出房门后便等在了门口。 不过一会，王渊的身影便出现在崔氏眼中，几步迎上去，道：“老爷怎这半天才会来？可吃过饭了？” 王渊随着出来接他的崔氏一道往屋内走去，边走边回道：“吃过了，皇上留了我在宫里吃饭。” 崔氏道：“再少吃一些，我让丫头去取吃食去了。” 王渊道：“还是夫人心细。” 崔氏笑意吟吟道：“老爷在外已经够辛苦了，若是我在家还不能想着把老爷伺候好，可还怎么去为朝廷出力分忧。” 王渊道：“子瑜在信上说了什么没有？” 崔氏道：“信，我还没来得急看，正在等着老爷回来一起看。”不过听送菜的衙役来说，说子瑜在哪里很好，还做出来了冬天不会挨冷的屋子，和能种出春夏才有的蔬菜。所以现在就等着和老爷求证。 说着就把放在身上的信封给摸了出来，递向了王渊。 王渊接过信后说道：“皇上正打算嘉奖那小子，你也准备一下，给他送些银钱和派人去街上买些布料和棉花一道送去。” 第190章 开办菊宴 崔氏听了王渊的话，一抹惊喜立即浮现在脸上，问道：“小四这是立了什么功，皇上还嘉奖他？”王子瑜排行老四，平日在家，他还是习惯喊他小四。 王渊把崔氏递给他封好的信封打开了来，拿出里面写满密密麻麻的信纸，只见上面写到：父亲，安好！自孩儿来到南栎已两年有余，这两年终于体会到父亲教导我们要无愧于心，做个正直的人的良苦用心。百姓的日子太苦了，苦到在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他们只能仰望朝廷，仰望我这个父母官给他们指明道路……，图求有个安稳，有个能让他们吃得饱，住得暖的家！ 王渊看着手里的信，不觉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深刻，只是看到后面时，笑意渐渐收了起来，崔氏看着丈夫变幻的脸颊，有些不安的问道：“老爷，小四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王渊把手里的信递给崔氏，崔氏接过看后，一脸笑意的说道：“我就说我们小四是有出息的，果然现在有大本事了。一会我就让王管家随我上街买东西去。”说完又觉得不对，他家小四又不缺棉衣，老爷说送些布料和棉花应该是给当地的百姓，若是这样家里就需要找些夫人小姐来聚聚了。根本不在乎他家小四写的让他爹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为他多说些好话，求些赏赐给他，他也才好有钱多修几间暖房，或是给孤儿寡母家庭替补一下，帮他们修建一个炕席。 暂时也没管他家老爷是最不喜欢这一套的，心里只有她的小四能干出息了！ 想了一下，家里菊花也开了，正好请来家里赏菊。且，小四也早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也该给他相看相看合适的姑娘了，道：“家里菊花也开了，不如这次就请些夫人小姐来家里聚聚，给大家也宣传宣传秦南老百姓的苦，让大家也出一份力。”最后还补了一句道：“正好小四也该说亲了。” 王渊也觉得合适，道：“夫人若是请人来家里，最好先去南宫大人家里走走。”也不再去想心里说的那些让他去求赏赐的事。 崔夫人道：“这是为何？” 王渊道：“这次给小四送奖赏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南宫明玥送去。” 崔夫人道：“小四肯定很高兴他去，明日午后我就先去找杨夫人。” 五日后，王家开办了一场赏菊宴，朝中大多数官员的家里都收到了大理寺卿王家送出的邀请函，邀请了各家夫人小姐来王府赏菊。 赏菊宴这日，王家也是狠下了功夫，不但请了京里最有名的西满楼的厨子来家里给大家做席面，又还安排了家仆去找寻了一些罕见的菊花来摆在家里供人欣赏。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景盛帝的耳里，下朝之余，又留了王渊说话，王渊也据实说了，景盛帝听后笑道：“王卿真是有个贤内助！”这次她不但是在为王家打理，还在为朝廷出力，景盛帝高兴之余又说道：“宴会那日，朕派人从宫里给你送几盆好看点的菊花过来。” 王渊当即跪下谢恩：“臣叩谢皇上！” 景盛帝道：“王卿和夫人也是在为朝廷出力，朕只送几盆菊花而已。” 趁着景盛帝高兴，王渊顺便又多说了两句，把子瑜打算资助些孤儿寡母家庭修炕席的事说了出来。虽寥寥两句，这也是他能做到的极致了。 转眼间就来到了赏菊宴这日，王家一大早就命人把宅院内外收拾了个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盆盆的菊花错落有致的摆在庭院里面，红的，白的，紫的，黄的……，颜色个异，个个争奇斗艳。不远处的亭台回廊里挂上了纱帐，帐内一盆盆炭火早已也早早的就端进了里面，点心，茶水也是准备妥当。 早膳过后，王家就陆续的有人上门。南宫家夫人杨夫人带着大儿媳和小闺女来的最早，崔夫人和大儿媳一脸笑的把三人请进了门。 进门后，杨夫人就爽朗的说道：“等会你就看我的。” 崔夫人道：“等着今儿这事了了，该明儿我定好好请你来好好耍一回，我们两姐妹也好好好说说话。” 杨夫人回道：“合该我谢谢才对，我家那小子离京一段时间，我和他爹也能省点心。”在王家小儿子送了一马车新鲜的瓜果蔬菜到京后，立刻引来了各家羡慕嫉妒，嫉妒王家小子前途一片光明，更嫉妒皇上心里更加信任王家父子了，嫉妒的同时又恨自家儿子没有王家小子那般能干。不过南宫家却是没有丝毫羡慕嫉妒，有的只是对王家的感谢。王家能在皇上面前提到他家小子，就已经有心了，且自家老爷在大理寺也是王大人在统管，他们也属于一派，王家平步青云，他们也有好处。 巳时，各家夫人小姐陆续的都到了王家赏菊的庭院里面，就在满院子女眷热热闹闹的谈论着院里的菊花那朵开的最好，长得最水灵时，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有赏！” 接着就见皇帝面前的第一大红人文公公手持拂尘缓缓的走近了院子，身后还跟着十来位宫女，只见宫女手里个个都捧着一盆不一样的菊花，和院子里开得正艳的菊花一比，众女眷只觉皇宫之物，果然不同凡响，众人也来不及多想，随在崔氏身后，齐齐的跪了下去，只见崔氏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说道：“臣妇王崔氏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公公弯腰虚扶道：“崔夫人请起！各位夫人小姐快快请起！” 在各家夫人小姐起身后，文公公看着各家夫人小姐，像是看着金元宝一样，满眼都是笑意，道：“皇上听闻崔夫人今日宴请各家夫人小姐赏菊，正好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正艳，就吩咐奴才给夫人您送几盆来，给大家看看，热闹热闹！” 文公公的话后，众女眷又是下跪齐声高喊：“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公公走后，杨氏上前拉着崔氏就大嗓门的说道：“我的崔姐姐，我们可是托了你的福了，才能看到这皇宫里才有的花儿。” 其他的妇人小姐也都围拢了过来，说着和杨氏相似的话。 崔氏笑道：“大家快别客气了，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再说我也是托了我儿子的福。”崔氏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也如花朵一般灿烂。 杨氏马上回道：“小四走了也小两年了，不过现在是出息了，等着明年小四回来，姐姐就等着享福好了。” 崔氏听了杨氏的话，眉头一皱，叹了一口气道：“哎！享啥福啊！前几日还在为他操心个不停！” 杨氏一听，玩笑道：“小四才立了大功，有什么好操心的，姐姐不会是在操心小四的亲事吧？” 崔氏道：“亲事也得等他回来才好定夺，他给家里来信说南栎冷的很，很多百姓家里的棉衣都不够，又没有钱置办，他实在是着急上火，我这不是怕他急的上火，就想着拿些钱出来置办些布料和棉花，趁着皇上送东西去的时候，一道给他送去，也算是我为了当地老百姓尽一份心意。这几日正操心着到处买棉花和布料。” 杨氏听后怪道：“姐姐这也太不拿我们当姐妹了，有这样一份为朝廷为百姓出力的机会竟不给我们说说，我们虽是女子，当不得大用，但出些银钱，买些布料还是能出的，以后我家老爷在说起我只管管好后院的时候，我也好给他说说，我也曾为朝廷为百姓们出过一份力。” 其他夫人听了杨氏的话，也都争相同意，表示也出一份心意。 杨氏又说道：“好姐姐，你可千万别和我客气，我也不为难你，这东西带的多了，怕是也不好赶路，我明儿送两千两银票过来，姐姐替我一起带给小四。” 崔氏有些为难，“这恐怕不好吧！” 杨氏：“有啥不好，这钱是我送给老百姓用的。”说完还对着她身旁的吏部尚书家的夫人说道：“程夫人你说是不是没啥不好的！我们只是让她把这钱转交给小四，让他再帮忙为当地老百姓做些事。” 程夫人也没多想，直接说道：“可不是，崔夫人你就同意了吧！正好我前几日收了五千两银子的租子，明儿给崔夫人你送过来，也算是我为当地老百姓出分力，尽份心。”她家是三品官员，比南宫家的位子更高些，这银子没得比人家还少了。 一时间个夫人争着出钱，崔氏见状，只好说道：“那不如这样，大家送来的银子，我先收着，再造好册后让我家老爷给皇上哪里也送去一份，也好让皇上知道，我们虽是一群妇人，但也是能为百姓出力的。” 崔氏这话一说出后，大家就更加热烈了，一时之间比看到皇宫里才送来的十来盆珍贵的菊花还兴奋，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家，平日里也都是有各项进项，两三千两，五六千两银子虽也不是小数目，可大家庄子，铺子，田产什么时时都有进项，也是不差这几千两银子，他们虽不缺几千两银子，可凑在一起，就很可观了。 崔氏忍着心里的高兴劲，又与大家周旋至午膳后，把大家一一送出门外后，才坐下来好好的喝了口茶歇口气。 第191章 大殿宣赏 送走各家夫人小姐后，崔氏就回到了她的屋子，歇了一盏茶的时间后又吩咐人把管家请了进来。 管家进来后恭敬的立在崔氏面前，喊道：“夫人！” 崔氏把手中的茶放下后说道：“一会让人把家里开全了的菊花都剪下来送到桃花斋去，让他们师傅今儿辛苦一下给我们做些菊花糕点出来，明日一大早送到府上用。”桃花斋做出的糕点也是京里人家喜欢的，每日糕点也是供不应求，和西满楼的席面一样受人追捧。 管家听后回道：“院子里菊花可不少，这要是都摘了做成点心，会不会有些多了？”管家是崔氏从娘家带来的人，今日这菊花宴也是他一手操办，自然是知道他家夫人现在用菊花做糕点是用来给明日来家里送银钱的人家一个回礼，只是这做的多了放着也容易坏，倒是可惜了。 崔氏道：“不多，即便明儿送不完，给家里丫鬟，婆子，小子们一分，也就没有了。” 管家笑道：“四公子给咱们府上争光了，是该高兴高兴，老奴这就去办。” 管家走后，崔氏又对着立在一旁的大儿媳说道：“明日各家送钱过来时，虽说都是派下人过来送，但到底这些钱都是送到你四弟手上，我们也占了便宜，所以明儿你亲自接待一下他们，都客气些，另外赵妈妈明日跟着你，让她把收的每一笔银钱都记着，一笔一笔都记清楚些，等到收齐后也才好送给皇上看。” 崔氏大儿媳孙氏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她娘家可也答应送五千两银子，回道：“儿媳清楚了，肯定一笔不落的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日一大早桃花斋的管事带着一个活计，赶着一辆马车王大理寺卿王府而去。 早膳后，王家门庭又如昨日般热闹了起来，各家或是管事婆子，或是派了家中小辈上门送银钱而来。 王家大儿媳孙氏和赵婆子从早膳后就开始接待着从各家来送银钱来到人，一直忙到下半晌，总算是在天黑前收齐了大家送来的银票银两，并登记造册好。 孙氏在收齐好银两后，就让赵婆子和管家两人把钱锁到了家里库房，自己带着册子找婆婆崔氏去了。 来到崔师院里，孙氏就把册子拿给了崔氏，崔氏接手后一看，打眼看去都是上千两的银子，后又细细看去，最后看着总计处写着：三十二万六千五百两。记了一下总金额后对着孙氏说道：“抄一份下来留在府里，以后大家若是有需要，咱们多少也是要还一些情的。” 孙氏应承道：“是。” 晚膳后，崔氏和王渊夫妻二人回到房里后，崔氏又把收取到了三十二万六千五百两银子的事给王渊说了，并把登记着各家给了多少银子的册子也一起拿给了王渊。 王渊拿过来后，打开来逐一看去，最后合上册子道：“明日我就把册子呈交给皇上，也让皇上也知道大家为百姓做的事。” 崔氏道：“这是肯定的，大家都出了钱，也该留个名。”说完突然想起来，一拍大腿道：“还应该再抄一份，明日你去给皇上说这件事的时候，就说咱们家把名单抄了三份，一份送给皇上，一份给小四那里送去，也要让他和当地的百姓知道朝廷为他们所做得事，咱们家也留一份，以后也好还一些情。” 王渊道：“好，明日我会把这些都给皇上说清楚，休息了吧！这两日你也累着了。” 崔氏道：“还不是为了咱们小四，等他明年回京娶了媳妇了我也就不操心他的事了。”崔氏边说着边把桌上的册子收起来，收起来后又伺候着王渊把解开外袍的腰带，边帮他解腰带边说道：“等再过两年，家里事也让老大媳妇来管，我就只负责逗逗孙子孙女。” 王渊笑道：“你安排便是。”他这一生最幸运的便是娶了眼前的人，家里一应事物从未让他烦过心，不但从未有过烦心，相反官场中遇到不顺，她也总能开导和帮着出些主意。 崔氏帮他解开腰带后，又欲帮着他把外袍脱下来，王渊又道：“好了，我自己来。你忙你的吧！” 崔氏知他是怕自己累着，也就没在管他了，解了衣裙后往床上躺去。 第二日，王渊带着册子往大殿赶去。 大殿之上，景盛帝高坐在龙椅之上，文公公立于身侧高声喊道：“上朝！”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立于龙椅之下，随着文公公一声高喝，齐齐跪倒在殿堂之中，“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盛帝威严的声音传出：“众卿平身！” “谢皇上。” 随着文武百官起身后，景盛帝又说道：“众卿可有事奏？” 王渊第一个出声喊道：“回皇上，臣有事上奏。” 景盛帝：“爱卿请讲！” 王渊站出队列说道：“臣是来感谢皇上和列位同僚，感谢皇上赏菊，也感谢列位同僚为南栎百姓的付出。”说完自宽大的袖袋里拿出账簿册子躬身呈向景盛帝道：“这是臣家人根据各家送来的银钱做好的账册，各位同僚派家人送来银两合计有三十二万六千五百两银子，加上臣家凑的一万两银子，合计有三十三万六千五百两。账册有三本，一本请皇上过目，另两本一份留于臣家中，一份送于南栎，也好让南栎县令和南栎百姓知晓朝廷为了南栎的付出。” 文公公走向王渊取走了他捧在手里的账簿，转呈向景盛帝。 景盛帝拿过文公公转呈过来的账册，打开看去，脸上浮出笑意来，心里暗道：这倒是个好法子，短短一天就凑集了三十多万两银子。合上账册后笑着说道：“列位臣工有心了，朕再次也感谢列位对朝廷，对百姓付出的心意。景盛王朝有列位在，是百姓之福也是我景盛之福，来日我朝必定更加繁荣昌盛。” 众大臣听后又是一阵高呼：“皇上英明神武，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罢，景盛帝道：“南栎县令王子瑜为百姓谋福，有功于朝廷，该奖，希望列位臣工也以王县令为例，心系百姓，心系朝廷。” 众臣“臣谨遵皇上教诲！” 景盛帝对着文公公说道：“把朕给南栎的圣旨拿出来给大家念念。。” 文公公“嗻”的一声回应后就转身向着他身后一些的另一公公走去，只见公公双手托着的一个托盘于胸前，盘里放着的郑氏景盛帝口中的圣旨。 文公公走近身后的公公后，双手拿着圣旨又走回到景盛帝身侧的位置，缓缓打开圣旨后，念道：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南栎县令王子瑜自上任以来，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为百姓奔波，为朝廷效力，…………特赐黄金千两，琉璃瓦千匹，布匹千匹，粮食千担，钦此。 文公公念完，朝武百官无不在心里暗叹，其余皆不说，这琉璃瓦千匹是什么意思？谁家能敢拿琉璃做瓦片来用？这东西也不是多贵重，就是不长见，稀少的很，就算是皇宫，也没有多少件琉璃做的器件！这南栎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难道王子瑜还敢拿琉璃来盖屋子？ 王渊不管众大臣心里作何想，跪向地上喊道：“臣先替南栎县令和南栎百姓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盛帝：“爱卿请起！” 王渊：“谢皇上！” 待王渊起身回到他的列位后，景盛帝又说道：“众位爱卿，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今日早朝一派祥和之气，直到退朝走出大殿后，众大臣再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走向王渊就问道：“王大人，皇上赏南栎县令钱财也就算了，怎还把琉璃做成瓦片拿来赏给南栎了？莫非你家小子还要拿琉璃来盖房子不可？” 王渊也没遮掩，道：“嗯，用来盖暖房后种菜用。” 众人一听就更好奇了，从来没听说了这屋子里还能种菜，前几日让大家见识知道了这件事后，可现在有听说这屋子居然要用琉璃来盖！其中一大臣说道：“王大人，虽说你家小子能在这冬日里种出春夏才有的菜，也算是为百姓尽心尽力了，可这琉璃何其贵重和罕见，就为了盖一间种菜的屋子出来，这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其他人听后也是一样的想法，这个成本花费的太大了。 王渊见他们好奇，只得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们，道：“这琉璃瓦盖屋子是有些贵了，但是每间屋子不过是用上十余匹，也不算耗费，待种菜的屋子修建的多了起来后，以后南栎的百姓就是在冬日里也是有足够的蔬菜吃。” 众人听他这样一说后倒也不再有意见，另一人又问道 ：“王大人，这法子既然这么好，何不让南栎县令把这法子公开于世，让我朝所有百姓也都能享受此等好事。” 王渊也只照实了说道：“这事公开是早晚的事，皇上的意思是现在拿南栎做示范，待南栎做好了便会向全国推广开来。” 前外南栎宣赏的时间定在三日后，南宫明玥在接到让他去送赏的旨意后，真是一番哭笑不得，矛盾非常的心理。 第192章 县衙行 南栎，杨树正带着郑氏，沐晨，沐安，还有沐月儿正在县衙做客。 几人正近一月新修建起来的暖房里转悠，王子瑜就说道：“婶子，我总觉得这间暖房的菜长的不是很好，没有其他屋子里的好，感觉小了一些。” 杨树自打和郑氏种菜以来，对地里的活也掌握了不少，看着地里的菜，和他们暖房里种的品种都差不多，但是每块地上可比他们下的种要多，种太多了便长不开了，扶着郑氏先说道：“种的太密了，长不开。” 郑氏点了点头道：“是有些密了，让人匀匀，过几日就长起来了。” 王子瑜听后马上对着身边的衙役吩咐道：“去把王伯他们叫过来一下。” 衙役领命后就去喊人去了，不大一会衙役带着两人走了过来。 一男一女，三十开外，走过来后两人躬着身子就喊道：“大人！” 王子瑜道：“这菜是咋回事？怎么长的这么小？” 两人见王子瑜不高兴的问起，吓得立马就跪到了地上，男人哆哆嗦嗦的说道：“撒种的时候怕有些长不起来，就多撒了些，后来想着这大冬天种出来也不容易，就没舍得拔了，我想着着过两日再挑些粪水来灌灌，也能长的好。” 郑氏说道：“大哥也是种地的好手，只是这苗长不开，你浇再多的肥也一样长不开，不如拔些出来，再浇肥也能长的更好。” 男人回道：“太太说的是，是我想岔了，我这就匀匀，明天在浇些肥，很快就能长起来。” 王子瑜见他也不是故意怠慢，又说道：“以往你们怎么种菜的现在还就怎么种，只注意到屋子里的温度，该添柴火时添柴火，该开门时开门就对了。” 男子忙应道：“小人记下了。” 从暖房出来时天色也暗了下来，王子瑜又说道：“婶子，一会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他知道郑氏有孕，现在是他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爱屋及乌，他也先就先问问她的想法，更何况在种菜上，很多都是郑氏在出主意。 郑氏道：“我随你们就好。”只从前段时间全家都调理了一番身子后，她现在是吃啥都香，精神也好的很，一点都不犯困。 王子瑜知她客气，又低头转向沐晨问道：“晨晨，你想吃什么？” 沐晨想了想道：“吃个汤锅吧！汤锅吃了暖和。” 王子瑜道：“好，再烤只鸭子来吃。” 晚膳后，大家也没急着去休息，王子瑜请他们来县里一是想让他们看看新建的暖房，再有便是随着暖房修多了起来，种出来的菜也多了起来，想着和他们商量商量以后的价格。王子瑜先问道：“杨叔，婶子，我也不和你们客气，以前我只管读书和玩，出来这两年也只知道公务的处理，这种菜也是近段时间才知道一些，可这买卖我却是不大懂，就想和你们问问你们，你们以前也做过买卖，这些菜以后该怎么卖才好？” 杨树看了看沐晨，他也不知道这菜要怎么卖才好？毕竟这主意都是沐晨想出来的，说的是多种出来的菜就拿去卖了赚钱，赚的钱不但可以扩大暖房多种菜，还可以用在南栎的修建上，比如修路，建学校，帮助一些孤儿寡母家庭。 沐晨转头看向王子瑜，问道：“子瑜哥哥以为该怎么卖才好？ 王子瑜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事，正是因为想过才找他们来问的，道：“南栎太穷，即便我们种出来的瓜果蔬菜再便宜一些，他们也还是买不起，但这菜我们种的也花费了不少精力和钱财，长期低价卖，也是不能长久坚持下去的，所以价格上也是不能少。可不少，老百姓如何能吃得起？”他正是为难在卖的钱少了不能长久支撑下去，可多了老百姓又卖不起！ 沐晨道：“我们村里面有人住茅屋，村长家和我们家住的是砖瓦房，可是出了村子，县里好些人家的房子又比我们家的房子好很多，我们家还没他们房子一半大，我知道我爹挣得钱少，所以才住不起县里这样的房子，也穿不起绫罗绸缎，所以我和月儿姐姐，还有大哥都是穿的很一般。可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啊。” 王子瑜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想的太宽广了些，这世道，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还得靠自己去争取才行！自己虽为一县之长，可现在能做到的也顾不全每一个人。道：“还是晨晨看的明白！” 沐晨装愣的看这王子瑜，似听不懂他说的话，杨树这时才说道：“他懂个啥，往日里在家我就给他们兄妹说过，现在家里日子也不宽裕，比不上以前，但不管咋样这日子都要过。以后他们兄妹想要过啥日子，就看他们以后的造化了，这天下也就和一个家一样，只是家里人多了些。” 王子瑜听后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道：“杨叔这比喻恰当。” 这是沐晨又说道：“爹你说天下就像咱们家一样，那子瑜哥哥是不是就像家里的大家长一样管着家？” 杨树点头，状是很认真的点头说道：“不错，你子瑜哥哥就是咱们南栎的大家长。” 沐晨随即又说道：“子瑜哥哥，你是大家长，那咱们家的菜你可不能卖便宜了，不然就亏大了，还是多卖些钱，卖了钱后把各个地方的路先给修缮一下，路通了，不但可以把菜送到其他地方去卖，就是想买我们菜的人也方便来，以后也才能赚更多的钱。”说完看向杨树，问道：“爹，我说的对不对？”沐晨觉得这样说话太累了。 杨树再次点头：“对，不但要修路，以后最好是每相邻的两三个村就修一间学堂起来，村里的娃们也好读书。”杨树把沐晨以前在家说过的话说了出来，他也觉得很累。 沐安在一旁听得也很累，看着两人演戏更累！ 沐晨笑眯眯的看着杨树，道：“是该多读书，多读些书，才能变得聪明，就像子瑜哥哥书读得多了还能当官。” 父子两人边演着戏，边把想说的也都说了出来。 两人演戏完后，沐安才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把暖房修几个在一些村子里，一来可以请村里人帮着种，还有他们砍的多的柴火回来也可以卖给我们赚些钱用。” 王子瑜抬头道：“只是边远一些的村子来回折腾的很，路上花的时间也多。也有一些地方，怕是连马车都进不去。” 沐安趁机问道：“子瑜大哥，南栎是不是秦南最穷最偏远的？” 王子瑜想了想后回道：“不算，最穷，最偏远的是流放地，不过我们也只比流放地好了那么一点点。” 几人听他说到了流放地，心里不禁“咚”的一下快速的跳了起来。 沐安更是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又问道：“流放地？” 沐晨也跟着问道：“子瑜哥哥，流放地是做什么的？” 王子瑜想着他们不知道这个也正常，解释道：“流放是对一些犯过错误的人的惩罚，把这些犯过错的人押送到一些偏远又很穷的地方去生活，这些地上就是流放地。” 沐晨眨着大眼看着杨树，道：“爹，还好我们没到流放地，不然就更穷了。” 杨树瞪了她一眼，“好好说话。” 沐晨瘪了瘪嘴接着问道：“流放地有名字吗？到我们这远吗？” 沐晨问出的时候，几人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一般。 王子瑜道：“当然有名字，秦南的流放地是黑河，不算近，从县里出发过去估计要四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到。” 得知地方后，杨树接过话去，又聊过一阵其他后，几人也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里休息去了。 等着送走杨家几人去休息后，王子瑜带着刘师爷又去到了书房，到了书房后，刘师爷先说道：“大人，你怎么想？” 王子瑜坐在桌前，细细的想着杨树和沐晨刚刚的对话，半晌后回道：“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我在想晨晨他这么小怎么就懂得有这么多？”根本没想他们问起流放地的事情来。 刘师爷回道：“晨晨小公子这样聪明的当真是世间罕有，怪不得他有人想要害他。” 王子瑜道：“你明日就安排下，让人尽量在这段时间内到各城镇，村子去统计下人数，还有当地到县里的路现在都怎样，每村孩子在上学的也记录下。”说干就干，这路不同，确实不方便的很，若这次朝廷送的赏赐多，就多修几条路，暖房的收成再慢慢建学堂，一步一步慢慢来，南栎总会好起来的。 沐晨和沐安一个房间，回房后，沐安就说道：“晨晨，你表现的太过明显了。” 沐晨也觉得自己太过着急，前面她想着王子瑜若是三年任期满后 ，考核为上，就肯定会回到京里，等到他们两三年再去京里时也能有个人照顾下，不说照顾，有个熟人在，很多事也能方便打听些。 后面则是激动的，回道：“大哥，我知道了，以后我尽量少说些话。” 几人在县里住了两日后就回到了村里，沐安沐晨两人又去学院里上了有十来天时间的课后，学院也放假了，等到年后才又开学。 放假当晚，沐晨跟着付老爷子学医的时候就又提起了去流放地找家里人的事来。 第193章 出行准备 “师傅，我放假了！”沐晨在付老爷子讲完今日所讲之后说道。 付老爷子笑着看向她，笑眯眯的说道：“好，这下你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沐晨摇头，提醒道：“师傅答应带我去找我爹娘和爷奶他们的。”如小狗般乞怜的看着付老爷子，现在家里的人也就只有和他一起去才最安全。 付老爷子也不在继续逗她，直接说道：“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把要带的东西准备齐全，后日我们就出发，可好？”这也是他一早就计划好的，早去也能早安心。 再说，要准备的药丸，药材他早已都备好，至于其他的东西，也不能多带。算下来也没什么好准备，所以明日一天准备也充足的很。 再有便是，算时间，赶车去黑河多则三日，来回路上至少也要耽搁六七日的时间，若能在六七日内赶回来，正好还能赶上除夕。 沐晨听后顿时兴奋了起来，扬声喊道：“谢谢师傅，我现在就去准备东西。”喊完就跑向药房外，先是去找郑氏，去找她把给星儿做得衣裳都准备好，后日好带去给星儿，还要去给大哥说一下，和大哥商量要带些什么东西给爷奶他们。 付老爷子看着沐晨兴奋跑出屋外，也没说什么，从出事到现在，恐怕也就只有这件事才能让他们兄妹高兴一些。 沐晨先生来到郑氏和杨树房前，屋里还亮着灯，抬手在半关的门上敲了一下后喊道：“爹，娘你们睡了没？”声音难掩兴奋之情。 两人自然是还没睡，郑氏坐在桌前，手里正拿着一件衣裳再做，杨树则坐在旁边看书陪她。 听见沐晨的声音，郑氏应道：“还没有呢，你学完了？我去给你打水洗漱。”每日她都会等着沐晨跟着付老爷子学完医术后，陪着她洗漱好了后才会回屋休息。 沐晨推开门走进屋里就兴奋的说道：“娘，师傅说后日就带我去找我爹娘和星儿他们。”沐晨进屋后把这事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她想着她听后肯定会和她一样高兴的不得了。 郑氏听后如她所想，高兴的说道：“好，好，我这就去准备要带的东西。”说着眼眶也红了起来。 沐晨走到郑氏身边，抱着她，轻轻说道：“辛苦娘了。”心里也泛起了酸意来。 郑氏现在也不能再抱她起来，只两手抱着她的脑袋，道：“不苦，娘不苦，只是苦了你这么小就操心着家里家外。” 沐晨听后心里的酸意不觉更甚，但好在杨树走了过来，道：“你们这时做啥？明明该高兴的事，你们娘俩就只顾抱头痛哭了，快别哭了。” 郑氏听后忙拉着沐晨，轻试了她脸上的泪珠，道：“对，我们不哭了。” 沐晨轻点头“嗯”了一声。 杨树见他俩不在哭了，又说道：“这时也晚了，明日再准备些东西，不过也没甚好准备的，虽说流民在流放地也不会多加干预管束，但是若有人上门送大量的东西还是容易被人监察。” 沐晨听后道：“那就只把给星儿妹妹的衣裳带去，和再带些药丸。” 杨树点头：“可以，明日我去镇上换些碎银子回来，到时多带些银子去，他们缺了啥去集市买也方便。” 沐晨道：“谢谢爹。” 杨树轻揉了下他挽起来的头发，“和我不需要说谢谢，快去和你大哥说说吧！” 沐晨应道：“嗯” 随即出了两人的房间找沐安去而去。 门虚掩着，屋内的灯挑到最亮，沐安也正坐在桌前专注的看着书，即便已经休沐他也丝毫未曾放松。 沐晨走到门口边推开门边喊道：“大哥。” 沐安转身，看见沐晨走了进来，道：“和付老学完了？” 沐晨点头，走近沐安抬头看着沐安，又喊道：“大哥。”声音轻轻柔柔，嘴角微翘。 沐安看着走近他的沐晨，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走到沐安身边后，沐晨又说道：“大哥你猜？” 沐晨看着她，还没猜就先问道：“眼睛怎么红了？” 沐晨道：“刚刚眼睛有些痒，揉了下。” 沐安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撒谎都不会撒！” 沐晨：“师傅说后日就带我去找爷奶他们，我一时高兴的。” 沐安听后心里也是一阵惊喜，道：“一路都很冷，多带些衣裳，再带床被子放进马车里。”他知道他不能去，不能替她去受着一路上的苦，唯有能做的也只有叮嘱她注意安全，多穿些衣裳以免受凉。 沐晨应道：“大哥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而且还有师傅在，肯定会没事的。” 沐安听后担忧之情并未见松，反倒是更加的担忧了，他们一老一少，怎能让人放心，道：“付老年纪也大了，你又还小，还是我送你们到流放地附近，快到地方后你们再去，我去找个客栈住下了等你们。”来的路上他们都能一路顺利的躲过官兵搜查，现在就更加不容易被搜查到了。 沐晨听后也拿不定主意，她不清楚这古代的搜查会持续到多久，万一中途遇到搜查的怎么办？虽说乔庄打扮也能遮人耳目，但难免出岔子，这可不同于来时，来时是迫不得已，现在已是安全，若再去冒险后出状况就得不偿失了。 说道：“大哥还是安心的在家等消息，路上我们可以雇人赶马车，这样大哥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也没再坚持，回道：“好，辛苦妹妹了。”他一直喊她名字，甚少喊妹妹，现在他却喊她妹妹，心里泛起的丝丝苦涩和无奈也终别无他法。 “大哥被人强按了罪名所以不能有自由，所以大哥无需沮丧，等我们一家又回到以前的日子，我就只做哥哥们的小跟班，或是带小叔家的弟弟们玩。”沐晨安慰道。 沐安轻点头道：“好！”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一夜，除了沐月儿心无她事的睡了一个踏实觉，其他人都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里无不是揣着心事。 第二日，郑氏和杨树最先起床，吴婆子听见动静也翻身起床了来，走进后厨，见杨树正在和面，一大盆的面，郑氏则在剁肉，肉也不少，心道：莫非是嫌弃她平日里做得饭菜太少了不够吃，但这也太多了，先问道：“老爷太太，怎不叫我一声？和这么多面是要做什么？” 郑氏看着吴婆子说道：“反正没睡着就早些起来了，吵着吴婶你了吧？晌午你再补会觉。” 吴婆子道：“年龄大了觉少，和这么多年，这是要做什么吃的？” 郑氏回道：“付老准备带着晨晨去游历，我怕他们一路上不好找吃的，就起来给他们做些饼带上，路上饿了也好填填肚子。” 昨晚在沐晨走后，两天又说了半宿的话，杨树给她说了，越往流放地走，越是人烟稀少，吃的住的都不容易找到，所以她猜想着早点起来多打几个饼给他们路上带着吃，不止是饼，还准备炕些肉干，再准备一个小炭火炉子，一路上烧着暖和不说还能烧些水喝和把饼给烤热。 吴婆子听后，不禁松了口气，不是她做饭不好就好。走到一旁洗过手后就接过郑氏手里的刀，说道：“我来剁肉，太太你去熬些粥，等会将就着这些饼，我再炒了豆角，蒸个蛋，早膳也就够了。” 郑氏道：“我也这样想的，所以这面就和的多了些。” 知道他们和面和自己无关，吴婆子也有心情开玩笑了，道：“我还想着莫非是我平日里饭没做够，你们才亲自下厨来做饭来了。” 郑氏已经往锅里舀好了水，正转身往灶间走去准备烧火，听了吴婆子的话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吴婶也太会想了，我们平日吃多吃少，你还不清楚。” 杨树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吴婆子也不尴尬，道：“后来一想可不是的，天天家里饭菜也有没吃完的时候，大家胃口也不是能吃完一盆面的人啊！” 三人一顿说笑，早饭做好后，早饭也很快做好。 吃过早饭后，杨树挎着一个布包就准备往集市走去，付老爷子见他出门，道：“我也去镇上转转。” 两人一到上路，走出院子后，杨树就问道：“付老，路上可找好了人手？”相较于沐晨，他对眼前的人了解的更多一些，除了知道他有“神医”之称，迷谷谷主之外，他更清楚的知道，这样的人身边不乏眼线和藏在暗处保护的人。 付老也没藏着，回道：“前段时间，我们镇上的牙行好像换了东家，就连用来租借的马车都换得比以前好些了，我正准备去租一辆来用用。” 杨树道：“还是付老你安排的周到。”他以前虽有些能力，可终归是不能和他这个一谷之主来比。 见他路上已经安排好了，也就不再操心，心底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晨晨救人的水平，太高了！先不管以后咋样，就凭她现在迷谷少主的身份，在这个世道也能横着走了。 第194章 找去 两人到了镇上后就各自往各自要去的地方而去，到了镇上后两人也没耽误多久，约莫半个时辰杨树就来到镇上唯一一家的牙行，看着付老爷子坐在里面喝着茶，并悠闲的和人闲聊着。 想着他早已谈好，也不打算进去了，站在门口就喊道：“付老，可谈好了？”看着和付老说话的人，没生的很，牙行他也来来回回走过好几回，里面的人也都见过，店里有三人，一个十七八的瘦小些的小伙子，另两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另一个是和妇人年纪差不多上下的男子。可现在看着店里，瘦小的小伙子在屋内一旁站着，在有就是和付老说话的这副生面孔男子了，猜到：这人应该就是他派来的了。 付老看着杨树过来了，马上回道：“早谈好了，就等你来了一道回去。” 杨树见他说谈已谈好，则直接说道：“那走吧，回去了，也快晌午了。” 付老站起来对着牙行的人说道：“我可说好了，明早一早我便过来，你们可得把马车准备好。” 生面孔的人的应道：“老爷子您放心，准一早就给您准备好。”说话语气比平常更为恭敬。 走出屋子看着他背出来的背篼几乎都装满，道：“家里还是该添辆马车，这样出行也方便些。” 杨树则说道：“马车还是再等等，等暖和了先卖头牛回来，又能犁地，又能拉东西。”他们现在最多也就去镇里，没必要买辆马车在屋里放着，且春后，家里的地也要开始翻地下种了，有头牛也能省些事。种种地，好歹他们一家也不算太出格，就像现在家里菜他们每日都会送一些到镇上饭馆里，赚些钱回来，也是为了做个样子，让人少怀疑些他们。 付老也知道他的顾忌，如他所说买头牛也是好的。 第二日， 一家人都早早的就起床了，吃过早饭后，又是一通收拾。收拾完后，付老爷子和沐晨，还有背着一个背篼的沐安往镇上走去。 三人到了镇上后径直往牙行走去，走到牙行果然看见昨日和付老爷子说话的男子已经牵着马车等在了屋外。 男子见着三人后握着手里的缰绳往前走了两步后喊道：“老爷子来了，快请上马车，我一早就起来把里面烤的暖呼呼的，一准保证你们在里面冷不着。” 付老爷子笑吟吟的说道：“这次要是坐的舒适，以后肯定还来照顾你们生意。” 男子把车门打开，里面的布置也一览无遗，车里铺着的是一张光滑洁白的皮毛，皮毛上放着的是一张小桌，桌上两个手炉。桌下车窗两侧还隔放着一张叠的整齐的被子。 沐安看着车内的布置，心里暗暗惊叹，怪不得婶婶说让带两床被子上放在马车里，付老却说不用，这样的布置就算是睡在里面也不会冷了。 男子把车门打开后就喊道：“老爷，公子里面请。” 付老爷子道：“不错不错！”随即先一步踩着马车前放着的凳子往车里钻去。 男子听着付老的称赞，脸上一喜，回道：“多谢老爷子夸赞。”说完后又说道：“小公子还小，这马车有些高，我抱着您上去。” 沐晨道：“多谢大哥哥，大哥哥叫我晨晨就好。” 沐安看着男子把沐晨抱进了马车，忙把背上还背着的背篼放下来后，把里面的包裹好的几个包裹一一放进马车，放好后对着坐在马车里的付老深深的鞠了一躬后道：“路上就多麻烦付老了。” 付老摆了摆手：“放心，我的弟子我肯定会照顾的很好。” 沐安：“多谢付老。” 随后又对着沐晨说道：“晨晨，路途遥远，路上不可任性，多听付老的话。” 沐晨应道：“大哥放心，我肯定不会任性惹事，大哥只管在家安心的等着我回来，等我回来陪着大哥一起过年。”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沐安最后对着赶车大哥一番言谢后，男子驾着马车带着付老爷子和沐晨奔向了寒冷的风中。 一路严寒，不过好在车内准备的充分，两人倒也没被冻着，马车越是靠近黑河感觉越是觉得寒冷，比他们住的村子还更冷上几。 路上比预计的时间还多花了一天，风雪太大，即便他们挑选的马已是良驹，跑在大雪漫漫的路上也是慢了很多，第四天午后，终于到了黑河界内。 男子一路赶着马车径直向前，直到眼前出现几处茅草盖的房子，拉紧了手中的缰绳，转头对着马车说道：“主子，少主，前面就是沐家所在的地方了。” 在他们出了镇子后，付老就把男子的身份说与了沐晨，男子姓方，名海，是被派遣过来保护他们，不过他们住在村里，平日里连多的人都不会接触，自他和另一人被派遣过来后，除了刚到时那几天，他们还天天往村里溜达，到处转悠，现在则是天天守在牙行，等着被安排和吩咐。 付老看着有些紧张的沐晨，说道：“走慢点。按照之前的商量好的来办。” 方海领命后，马车也就慢了下来。 沐晨听着方海的话，久久不能平静，终于到了，她终于可以再见到爷奶，爹娘他们了。这时耳边传来她师傅的声音“镇静点。” 沐晨回神，使劲眨了眨眼睛，“嗯，谢谢师傅提醒。” 付老继续说道：“别让人看出端倪来。” 沐晨深呼吸了一下，点头道：“知道了。” 付老很满意她的表现，越是紧张激动时，越是要克制好自己的情绪，徒弟年纪虽小，可在这方面，比很多成年人都做的好。 马车走的很慢，但也终有走到的时候，方海一声“吁”，马儿便停了下来，接着就听见他跳下马车的声音，随后喊声传来接着就听见方海的说话声传来：“打扰这位大叔了。” 接着就听见另一人的声音传出，“你有什么事？” 沐晨听着声音，心里忍不住的翻腾，这是二伯的声音。后方海的声音又传来：“我家先生带着我家小公子来此地寻药而来，可小公子因路上风雪太大而受了寒，现在有些发热，想借用先生屋子，让我们略避避风寒后再走。”正巧这时天上又飘起了雪花。 沐二伯听后，道：“家中贫寒，若是不嫌弃就随我来。” 方海谢道：“多谢先生。” 方海说完就转身向着马车车门走去，走过去后先说道：“老爷，咱们遇到好人了，终于有人家肯让我们避避风雪了。” 随后付老爷子先下了马车，下车后先是对着沐二伯谢道：“多谢阁下！”说完又对着方海道：“把公子抱下来。” 方海依言钻进马车把沐晨抱了下来。沐晨被方海抱在手中，虚着眼打量沐二伯。 看着眼前的人，先是只觉眼前的异常的瘦弱，颧骨高耸，一双眼也凹陷了下去，身上的袄子看着倒不是很旧，但是看着却是单薄的很。眼泪不受控的往外滚，只得转头再使劲的闭着眼睛，不让更多的泪水滚出来。 三人跟在沐二伯的身后，走进屋后就暖和了一些，沐晨再虚着眼睛看向屋内，屋内烤着一盆火，奶奶和一个她不认识的姑娘手里各抱着一个娃围在火堆旁烤火。爷爷则是躺靠在一个躺椅上，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大伯和他爹，还有四伯正在编着竹编。身旁还有做好的篮子，背篼什么的。哥哥们和她娘，还有婶婶们却是没见到。 进到屋子后，方海又说道：“能不能麻烦先生，让我家小公子在你们床上躺一会。” 沐二伯看着他怀里抱着的小人，虽还没见着小孩，但是这孩子一直被抱在怀里一动不动，怕是病的有些严重，道：“他这是啥病？严重不？” 付老爷子见状马上解释道：“阁下请放心，我小孙子只是沾染了风寒，这会用药后有些想睡觉，所以才来打扰阁下一家，想让她好好歇歇也能恢复的快一点。” 这时蔡氏站起来说道：“这大冷天的，咋把孩子带出来到处跑，老二你快带他去我和你爹的房里，让娃好好睡上一觉。”蔡氏信佛，她相信只要她多做好事，菩萨肯定会保佑他们一家人平安的。 沐老二听后道：“你们跟我来吧！”说着就带着三人往另一间屋子走去。 沐老二走在前面，先走进屋内，直至走向床边，方海跟在他的身后，最后才是付老爷子，付老进到屋后，顺手就把房门关了起来。 沐老二见他关门也没在意什么，指着眼前的床道：“你们就在这里歇一会吧！我先出去了。”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二伯！”沐晨喊道。 沐老二如同雷击一样，不敢相信耳朵所听见的，直到耳边有传来一声“二伯，是我啊！” 沐老二僵硬的转过身子，看着已经站在了地上小人儿，即便眼前的小人一副小公子打扮，可他仍是一眼就能看着她是谁来，不敢相信的喊道：“晨晨！” 第195章 相见 沐老二僵硬的转过身子，看着已经站在了地上小人儿，即便眼前的小人一副小公子打扮，可他仍是一眼就能看着她是谁来，不敢相信的喊道：“晨晨！” 晨晨来了，她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想着这是真的，可沐老二仍觉自己有些恍惚，又再次喊道：“晨晨，是你吗？” 沐晨冲到沐老二身边抱着他又喊道：“二伯，是我，我是晨晨，我来找你们来了。”若屋里没有坐在火堆旁的那个不清楚底细的姑娘，她早在进屋后她就承认了身份了。 沐老二抱起往日里疼入骨子的小侄女，“你咋跑来了？咋胆子这么大呢？这多危险，你咋就这么乱来呢，这要是被人晓得了可咋办？”高兴之余又忍不住担心。 晨晨抱着沐老二的脖子，小脸贴着他被风霜吹皱的脸，道：“不怕，我师傅和方大哥送我来的，没有外人知道我来找你们了。” 沐老二这才看向一同进来的两人，忙把沐晨放下，对着付老爷子和方海就要跪下去，这样的大恩，他再也找不出其他的法子来谢了，付老倒是勉强可以受他一跪，但是方海却是不敢受的，伸手扶住沐老二，道：“伯父请起！” 付老爷子也说道：“无须客气。” 沐晨也是舍不得他二伯下跪，抱着沐老二手臂道：“就是，二伯快别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样客气。” 沐老二宠溺的说道：“咱们晨晨越来越厉害了。”他知道侄女聪明，可她来秦南这事，他是想都没敢想过。 沐晨转身拉着付老爷子的手，对着沐老二笑着说道：“我师傅厉害，所以我才能来的。”说完又接着道：“我师傅姓付，二伯就叫我师傅付老就好。” 沐老二躬下身子就说道：“多谢付老照顾着晨晨，又一路送她来找我们，辛苦您老了。”这一路天寒地冻，雪又积得深，路上有多难走他又不是不知道，真是难为他们送她来了。 付老笑着说道：“说到谢，我才应该谢谢你们才对，让我有了这样一个好徒弟。” 沐晨随后又介绍道：“这是我师哥，方海！”他入门早，说是师哥也不错。 沐老二又躬身谢道：“多谢方小哥平日里照顾晨晨了。” 方海忙还礼道：“应当的，应当的，伯父客气了。” 一番言谢，沐老二在高兴之余也终于想起了屋外还有一大屋子人在等着这个好消息，道：“晨晨，你现在是休息会，还是一起出去？” 沐晨先问道：“进来时，我看屋里有个大姐姐在，她是谁？” 沐老二道：“放心，她是你四婶的丫鬟，抄家时跟着来的，那丫头实的很。” 听他说没问题，沐晨就说道：“那我们就出去吧！” 沐老二想了想道：“我先出去把人都喊到堂屋里后，你再出来。”其他人都还好，他怕他爹和娘一时激动受不了，自己先出去说说，也好一下见到人更突然的很。 沐晨点头，应道：“嗯，我等二伯来喊我出去，我再出去。” 沐老二见她乖巧的样子，这会才觉不那么恍惚了，就和以前一样，侄女还是一样的乖巧可爱，又聪明。 沐老二转身出去后，又进到堂屋里，先是对着还在编着簸箕篮子的沐庆明喊道：“老三，别编了，你去把弟妹喊过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沐庆明手下的动作停了下，问道：“啥事？” “你快去喊过来，我就说，顺便把老四也喊过来，锋儿他们就暂时不喊了。”沐老二催道。他还要留在这给他爹和娘先铺垫下，不然两人一下知道了这个消息，怕是一时惊喜过度，身体受不了。想到两人的身子，他也松了口气，晨晨来了，他们也就能好了。 沐庆明只得起身转身向着陈柳珠几人做刺绣的屋子走去。 等到沐庆明走后，沐老二对着蔡氏也说道：“娘，你把谦儿和浩儿放到房里去，等梅香照看着，我有事给你说。”梅香便是和蔡氏一同抱着娃的姑娘。 蔡氏一样先问道：“啥事啊？你也不先说清楚就指派人。” 沐老二道：“有关晨晨的，你快去了过来就是。” 这话果然有用，蔡氏起身对着梅香道：“走吧，你去床上陪着他们兄弟躺一会，正好他们也该睡觉了。” 蔡氏走了后，沐老大也没编簸箕了，站起来道：“是不是刚才来的那三个人给我们送消息来了？晨晨让他们来的？”沐老大猜着他陪着三人进屋出来后就编派大家，肯定是晨晨让他们来送消息的。 沐怀德躺在躺椅上也来了些精神，看向沐老二道：“晨晨咋了？”他想听到他们三兄妹的消息，可也怕是啥坏消息。 沐老二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思，马上回道：“好消息，好消息！爹啊，你一会可不要太激动了，天大的好消息。” 沐老大看他卖关子的样子，道：“啥天大的好消息，未必然晨晨她还能现在就站在我面前。” 沐老二看着沐老大笑道：“大哥倒是会猜，我就怕晨晨真的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会吓你一大跳，等会你可要稳住了。” 沐老大笑道：“我肯定稳得住，就等你把她变出来。” 沐老二也不和他多说，一会就知道了，看着他娘蔡氏先过来了，又说道：“爹，娘，刚刚进来的人是晨晨的师傅和师兄，他们来看我们了。” 不只是沐家两老听到这个消息没反应过来，就连沐大伯也愣住了，暗道：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沐老二说完就见陈柳珠激动的走进来对着沐老二就喊道：“二哥，你说的可是真的？晨晨她现在怎么样了？” 沐老二道：“好，她好的很！”说完，看着该来的人都进来齐了，对着后面进来的沐庆志道：“庆志，你先把门关下。” 沐庆志忙把门关上，如果真是关于晨晨他们三兄妹的消息，是应该小心一些才好。 沐老二见门也关好了，又看着沐家两老，对着小蔡氏道：“安子他娘，二弟妹你们把娘扶着些”他自己则走到沐怀德躺着的椅子边蹲下身子后又才说道：“晨晨来了，晨晨来看我们了。” 一句让大家无头无脑的话让大家问都不知要从何问起，沐老二看着他们的样子，笑道：“刚刚进去的小哥手里抱着的就是晨晨，晨晨跑来看我们了。” 陈柳珠最先反应过来，颤着声音问道，“二哥，真的是晨晨来了？” 沐老二点头：“真的，真的。”我去喊他们过来，他们现在住的屋子，并不是按照沐晨以前在清河村设计而修建的，仍是沿用以前的修建方式。 沐老二看着沐怀德一时还没过激的情绪，也放心了些，起身往门外走去。 看着沐老二出去，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晨晨来了，来看他们来了！ 沐怀德只觉胸口起伏难平，又些喘气的喊道：“晨--晨。” 沐老大忙上前替他轻拍胸口，道：“爹，你可不能激动，晨晨来看我们是好事，你要急的吊不上来气，可气就遭罪了。”也顾不得刚刚沐老二指派大家，又吊他胃口了。 很快，门外进来四人，进来后门又被重新严严实实的关上了。 沐晨只觉自己进到屋子后，就被冲过来的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晨晨！” “娘，是我，我来了。”沐晨也紧紧的抱着陈柳珠。 蔡氏也跑了过来，一把也一起抱着沐晨，“我的晨晨啊。” 一时屋里一片哽咽声。 虽说沐老二给大家提前说了一下，可这一下并未起到多大的缓冲，沐怀德的胸口起伏更加不平起来，脸色也紫了起来，嘴巴长得大大的，沐老大紧张的喊道：“娘，弟妹，你们先把晨晨放了，让她来给他爷看看。” 两人一听，忙把沐晨放开了来，沐晨看向沐怀德的样子，只觉心都紧紧的抓在了一起，以前天天抱着她，拉着她到处跑，让她多出门走走身体才长得好，可现在却是艰难的躺在那里，跑到沐怀德身边，拉着他的手就喊道：“爷爷，我来了，别怕，你很快就好起来了。” 这时方海把提前准备好的一个小罐打开，从里面倒出一粒药，道：“晨晨，让爷爷先服下。” 沐晨泪流满面的拿过方海倒在手里的药丸，沐庆志这是从桌上倒了一杯水过来，道：“晨晨，你先把药喂给你爷。” 沐晨点头把药丸放进沐怀德嘴里，接着沐庆志把水杯也凑近沐怀德嘴边。 沐怀德吃下药后，沐晨小手在他的胸口由上至下轻轻往下抹着，一边抹，一边还说道：“爷爷，我来了，还有我师傅，我师傅可厉害了，是医术比我还厉害的大夫，有我师傅和我在，爷爷过几天就能好起来了。”沐晨调笑着说道，就想他能平静下来。 沐老二也蹲到沐怀德身边，道：“对对对，爹，你可不能这么激动了，你再这么激动，我们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一句话让大家苦笑不得，但也是事实，这话和沐晨的调笑一样，让大家都轻松了起来，也不似刚刚那么激动，沐怀德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第196章 重逢的温情 沐怀德慢慢的不再喘气，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粗糙干瘦的大手握着沐晨小手，仍有些许吃力的喊道：“晨晨！” 沐晨微笑应道：“诶！爷爷，我来了！” 沐怀德浑浊的眼里一行清泪流出，伸出另一只手往沐晨脸上摸去，轻抚上孙女细嫩红润的脸蛋，又看着她也不像是过得不好的样子，孙女没受什么苦就好！“咋就跑来了呢？要是被人知道了该咋办？” 沐晨应道：“爷爷放心，我不在通缉的名单里，再说我师傅可厉害了，有我师傅在，没人敢对我不好。”她并不打算说她在读书，和以后欲进入朝廷查案后救大家出来，只说自己现在都是靠着师傅，师傅很厉害，很厉害，至于究竟怎么个厉害，当然就是医术了，天下无双。 沐晨说完站起身来，走向付老，拉着付老，对着沐怀德介绍道：“爷爷，这就是我师傅，我师傅他就是咱们景盛人人都想要找的‘付神医’，有我师傅在，爷爷的身体很快就能好起来。”说是在给沐怀德介绍，其实也是在给屋里所有人介绍。 沐晨说完又接着说道：“师傅还说了只要有他在，就没人能动的了我。”转头看向付老，“是吧，师傅！”她说这些完全是想让大家放心。 付老满意的点头，保证道：“大家放心便是，晨晨跟着我，肯定不会有事。” 沐怀德翻身就要起来，嘴里还不断的说着“谢谢老爷，谢谢大老爷，谢谢你帮我照顾孙女。”激动的也不晓得要喊什么，老爷，大老爷一通乱喊。 沐庆明则拉着陈柳珠当即就跪了下来，沐庆明磕头道：“谢谢神医，谢谢恩人。” 陈柳珠也跟着磕头，一脸的泪水，但此刻却是喜悦的泪水，往日的担心，这一刻终于放心下来。 付老按住了翻身要下躺椅的沐怀德，却是管不了屋里一大屋子人，蔡氏在沐庆明和陈柳珠跪下后也跪下来道谢，她这一跪，屋里人也都齐齐的跪了下去。 付老爷子，看着屋里都跪下去的人，忙喊道：“大家快请起，快请起！”说完又对着方海和沐晨道：“还不快去扶大家起来。”至此，他也算是明了一些，为何她这个徒弟会对家里所有人都放心不下，因为不管是生她的爹娘，还是爷奶，叔婶，都是满心满眼的宠着爱着她。 沐晨先是把蔡氏扶起来，“奶奶快起来。”随后又喊道：“爹娘，大伯，二伯，四伯……，你们快起来了！”挨个把屋里的众人都喊了一遍。 等到大家起来后，沐晨又说道：“师傅，你先帮我看看我爷爷他究竟是怎么了？”说话间又扶着沐怀德躺好“爷爷，你先躺好。” 付老看着躺好在躺椅上的沐怀德，观望面色后，又让沐怀德伸出舌来观望，后再是把脉，把脉后问道：“先说说身子都有那些不好？” 沐怀德道：“平日里都还好，就是走路快了，做事的时候有些吊不上气，胸口像是压了块石板一样。” 付老又问道：“夜里睡眠可好？” 沐怀德：“时常睡不着，梦多。” 付老：“梦里都有些什么景像？” 沐怀德：“时常梦到被人追，要不就是梦到官兵又来抓我们了。” 这是蔡氏插话进来道：“他整晚整晚都是做的噩梦，醒了就喘不过气起来，非要坐起来才好一些。” 付老听后看向沐晨，说道：“你爷爷面色灰黄，舌淡薄瘦，呼吸急促，嘴唇发紫，脉象迟缓，再加上他说得症候，和你家事出突然，他必是一直郁积于心，引发心疾。” 沐晨认真的听着付老的话，点头应道：“心主血脉，主藏神，为五脏之官，若心失神志则心悸不安，失眠多梦，用药首选补气益血，宁心安神之药。” 付老满意的点头，又道：“不错。” 沐晨想着他们做的调养身体的药就有这类的，道：“那吃我们带来的药丸就可以了！” 她当然也知道可以，这次和师傅做的所有药丸，不但用的药材都是上好的，且用药用量上有师傅把关，比她以前闭门造车好上太多不说，还有她家小兔子贡献出来的血，效果真的是不要太好。 付老再次点头：“可以。”随后又说道：“晨晨，你师兄这一路赶车也累着了，找个房间，我们先去休息会。” 沐晨知道这是他师傅要给他们留说话的空间，转头看向蔡氏，不过旁边的陈柳珠拉了拉沐庆明先说道：“晨晨，让你爹带你师傅和你师兄去屋里休息。” 沐晨应道：“好。” 方海谢道：“多谢婶子！” 陈柳珠道：“是我们该谢谢你们才对，只是家里有些寒酸，还请付老，方小哥将就一下。” 方海：“婶子客气了。”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嫌弃将来谷主的父母和家人。 陈柳珠转头对着沐庆明又说道：“你带付老和方小哥去钰儿的屋子。”楚钰现在很少歇在这边，大多在楚家住。 沐庆明带着两人出去后，大家才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小蔡氏先问道：“晨晨，你大哥和三哥他们咋样了？” 沐晨笑着应道：“大哥和三哥都很好，我们现在和我干爹，还有郑婶婶，月儿姐姐住在一起，大家都很好。”她还是把沐全离走的事瞒了下来，不想他们整日空担心。 刘氏听着沐全也很好，脸上也泛起了轻松的笑来，道：“你郑婶婶咋和你们在一起了？” 沐晨回道：“那日干爹来找我们的时候，先碰到了婶婶，后来婶婶就带着月儿姐姐跟着我们，一路上帮我们打掩护，照顾我们。” 刘氏叹道：“多亏了有她和杨树了，不然咱们这一家还不知道成啥样了。” 刘氏这话，沐家人无不认同，没有他们的帮忙，他们怕是也不能顺利的到达这个地方，就算到了，这大冬天，怕是过冬也难熬的很。 蔡氏道：“还好咱们晨晨会给人看病，把杨树给治好了。” 一切都是有因有果，沐晨也觉得若不是她执意要救干爹，也不会有他后来护她周全，不过这时也无需多说这些。问道：“星儿妹妹还好吧？” 星儿代她受苦而来，这一生她都要铭记于心，若有朝一日就算用生命去换星儿她们母子三人，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换。 陈柳珠道：“还好，就是比以前瘦了些，晚一点再见见她和你哥哥们。” 沐晨听后放心下来，瘦一点倒也没关系，没有其他不适就好。后又说道：“好。”应后又说道：“等到明年六七月时，星儿妹妹就会有一个弟弟出来了。” 众人一听，又一次傻眼，刘氏道：“你郑婶婶再嫁了？” 沐晨笑道：“婶婶和干爹在一起了。”后又补道：“都是为了我们，这样也少些人怀疑，不过干爹对婶婶可好了，啥活都不让婶婶做，家里还请了个人来帮着收拾家务，对月儿姐姐也好。” 大家一听，心里为他们高兴的时又觉得两人真是为了他们一家付出良多，可惜他们都没法还了。 蔡氏道：“月儿娘这一辈子吃了这么多苦，现在有杨树照顾她，月儿也有爹了，她们娘俩以后也是有福了。”但一想到家里孙子一大堆，以后都要跟着他们在这吃苦，还有星儿，本该也和月儿一样去享福的，现在却是只能天天窝在这个地方。想到这，蔡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哭道：“只是对不起星儿了。” 沐晨忙帮蔡氏擦拭眼泪，安慰道：“奶奶别急，有我在，以后星儿妹妹，大家都不会再过苦日子了，干爹让我带了银子来，缺啥就去买，估计买时要藏着些，一次也不能买多了，师傅也做了很多药丸，还有一些人参，我都带来了，等再过几年，我肯定能接大家回家，回我们清和村。” 沐晨说的豪言壮志，即便声音还稚嫩，可大家都不会当她说着玩。 陈柳珠比其他人都更明白她说这话的背后会有多大的危险，当即就把她从蔡氏身边拉到她身边，严厉的说道：“你跟着你师傅学医，娘也不关着你了，可是咱们一家被流放到这，你可别乱想主意，这不是你一个小孩能管的。” 沐庆志也走了出来，神色凝重的说道：“晨晨，娘说得对，你不可妄自做主，小叔不才，但也为官几年，都免不了被人陷害落得今日这个下场。”神色一暗道：“官场的尔虞我诈不是你一个小孩能沾染的。” 沐怀德也坐了起来，说道：“晨晨，听你娘和小叔的话，你好好的跟着你干爹和婶子过日子，和你大哥，三哥过好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沐庆明从进屋后，就在一旁听着，这会也跟着说道：“晨晨，你可要听话了，要是你出事了，你娘和我该咋办？还有你爷奶年纪也大了，你总不能让他们成天担心你。” 沐晨忙回道：“爹娘放心，爷奶放心，伯伯们，婶婶们放心，我听话，我肯定不会乱来的。”麻利的答应。 陈柳珠道：“答应了可要做到。” 沐晨抱着陈柳珠道：“娘放心，我肯定不会乱来的，不让娘担心。”才半年的时间，她娘就憔悴了好多，耳边的白发也生了起来。 陈柳珠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你们现在住在哪？安全吗？” 沐晨笑道：“在安全不过了，我们住在离这有五百里地的南栎，落户在陈家坳。村里的人对我们都很好，我们修的房子都是村里人帮着修得，现在我们还修了一间暖房起来，里面种满了菜，这次我带的钱就是卖菜赚的钱。” 这倒是真的，自从王子瑜帮他们卖菜后，又把菜的钱送到他们手里后，一家人盘算着真卖菜也是个好计划，按照沐家以前卖兔子的做法，杨树直接找了县里酒楼，价格比在县里卖时便宜了些钱，让他们每隔两日来收一回菜，酒楼掌柜忙不迭的就答应了下来。就这样其他酒楼知道了，都还抢着要买他们的菜。 第197章 兄妹计划1 沐晨把他们往秦南路上的一些事，和住进陈家坳后生活的点滴挑挑拣拣的给大家说了一些，只省去了沐全离家出走的事。接着又把沐家众人的情况问了个遍，知晓大家都还好时，也就彻底放心了下来。 一屋子人坐在一起聊了大半个时辰后，沐庆志起身去叫侄儿们和沐星儿过来相见。 楚钰在听到说晨晨来了，就一溜烟似的冲进了堂屋。 十余岁的少年，整整高出沐晨一个头，修长的身子紧紧的抱住沐晨，声音是抑不住的激动喊道：“晨晨！” “钰哥哥。”沐晨只觉得一阵风刮到了自己面前，接着就被人拥入怀里，甚至都没看清跑进来的人究竟是谁，但是这声音却是听得真真切切，是她喊了三年之久的陈钰。 沐锋，沐阳，沐笙，沐希，还有沐星儿也跟着跑了进来，沐齐走在最后，兄弟几人团团的把沐晨围了起来，沐笙和沐希最是兴奋，两人把楚钰挤开就把沐晨抱住，倒是沐阳这个亲哥哥还排在了两人合抱的怀抱之外，不过在沐星儿也跑到三人面前后，不容分说的拉开两人的手挤到沐晨面前，抱着沐晨喊道：“晨晨姐姐。” 在清河村时，姐妹两人还是一般高矮，可近半年来的颠沛流离，沐星儿此时已比沐晨挨上了一些，倒是让沐晨更像是姐姐了。 沐家堂屋，随着沐家兄妹的到来，屋里也热闹了起来。比起沐家长辈见到沐晨时的喜极而泣时的场面，兄妹相见则少了些感慨，多是高兴激动的喊叫。一时，屋内的叫声，笑声，倒有些像是回到了清河村时兄妹吵闹的场面。 沐晨又和哥哥们见面闲说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陈柳珠心痛她一路颠簸赶来休息都未休息就陪着大家说话，起身要抱她回屋休息去了。 沐星儿在见到沐晨后，就又恢复到以前，沐晨到那她就跟到那，陈柳珠抱着沐晨，沐庆明就抱起沐星儿跟在陈柳珠身后送她和沐晨一起回屋休息去。 夫妻俩抱着两姐妹回到屋子后，沐庆明把沐星儿的鞋子一脱就放到了床上去，接着他就从陈柳珠的手里接过沐晨，抱在怀里说道：“我的乖女哦！想爹了没？” “想，很想，很想！”沐晨抱着沐庆明就亲在了他黝黑粗糙的脸上。“爹爹辛苦了，娘亲也辛苦了。”看了眼在床上等着她一起休息的沐星儿，又跟了句，“星儿妹妹也辛苦了。” 沐庆明抱着沐晨，也是狠狠的亲了她一口，“爹爹不辛苦，这地方也就冷了些，冬日里种不了庄稼，不然家里肯定吃不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 他其实不怕天冷，就算现在天寒地冻的，可家里每日里也没缺了柴火烤火，都是他们兄弟去山上砍树回来劈的柴火，只要他们几兄弟勤快，总能挣够吃穿的，日子也能好过起来。现在也只是才来不久，一时没种多少庄稼，没存下粮食，现在地里又冻上，下不了种，日子这才难了些。 陈柳珠也知道他着急，家里谁不着急，道：“慢慢就好了。”随后又道：“晨晨，去床上和妹妹睡一会，娘给你做饭去。” 沐晨道：“娘也休息会。” 沐庆明想着她每日绣花，现在熬得眼睛也有些不好了，道：“你每日绣花，眼睛也受不了，今日就休息一天，多陪陪晨晨。” 陈柳珠也舍不得离去，点头应道：“那你去把星儿的衣裳拿过来，等会就给星儿换上。” 沐庆明也不想出去，可他也钻在屋里不出去也不大好，想着晚上晨晨肯定会和他们一起睡，也就不着急这一会了，暗自高兴的走出了房门。 陈柳珠睡在边上，沐晨睡在中间，沐星儿睡在最里面，紧紧的靠着沐晨，说道：“晨晨姐姐，我也好想你。” 沐晨抱着软萌的沐星儿，一副大姐姐的口吻说道：“星儿最乖了，晨晨姐姐也想星儿。” 得到沐晨的夸赞，沐星儿更加高兴，道：“我听娘的话，我还跟着小叔读书，小叔还夸我读的好。” 沐晨笑道：“星儿好聪明，下次我再给你带你喜欢的花生糖，还有糖葫芦。”有补了句：“带很多，很多。” 沐星儿脆生答应：“好。” 陈柳珠一脸温柔地看着两姊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伸手在沐晨的笑脸上摸了摸道：“困不困？” 沐晨摇了摇头：“不困，我陪娘说会话。” 陈柳见她不想休息，也就由着她了，她也想好好的和她说会话，温柔的说道：“吓着了吧！” 沐晨依偎在她身旁，带着浓浓的鼻音应道：“嗯。”很怕，很怕，甚至不敢去细想怕什么，直到现在，心里的那不敢去细想的怕才逐渐散去。 陈柳珠抱住沐晨，轻声说道：“不怕了，不怕了，我的晨晨不怕了。” 一如回到婴儿时期，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里，耳边传来母亲春风般的呢喃，明明是不想睡，却又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晚饭，是沐家到了秦南后吃的最为丰盛的一顿，桌上是平日里一直舍不得多吃的，被腌起来的野猪肉和兔子，还有一只野鸡，这一顿足足耗去了沐家存下来的一大半肉食。 第二日，楚钰带着楚枫和常鸿玉上门来看望沐晨，常鸿玉提着一只跟随他们而来的侍卫猎回来的野兔，几人的打猎手艺倒是不错，只是大冬天，出来觅食的野物不多，自上次碰到野猪后，就再也没碰到过了，每次猎回来的也就只有兔子，野鸡，或是麻雀一些小东西，就是这样，也不见得每次都有，打空手回来也是常有的事。 楚枫对儿子口里时常夸赞的女孩，还是带有几分好奇，再一听到居然能避人耳目来到这流放之地，心里则更添了几分好奇。 来到屋里后，看见沐晨，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沉静，大方。六七岁的小孩，谁不是还在父母面前撒娇，见到生人多少也会有几分扭捏之态。 可眼前的女孩，在儿子把自己和他娘介绍给她后，她则大方的招呼了起来。再一看她身边黏着她的沐星儿，只见沐星儿小孩心性全然可见，稚气中带着天真，完全不似她这般大方沉着。 三人坐下后，常鸿玉就说道：“昨日钰儿回来说晨晨来了，本想马上就来看看晨晨的，但又怕扰了你们团聚。” 陈柳珠和沐庆明还有沐怀德，蔡氏都在堂屋里，陈柳珠听后道：“常姐姐客气了，只是他们兄妹好久不见，昨日见着了吵得很。” 常鸿玉抿嘴笑道：“小孩子当然是高兴得很，难得见着了自然是要吵闹一番，就是钰儿昨晚回来也是说，要不是晚了晨晨要休息，他还不想回屋休息。” 楚钰见他们聊天，就拉了沐晨道：“晨晨，我们去隔壁，我有话和你说。” 常鸿玉嗔道：“你这孩子，有啥话还不能当着我们说了。” 楚钰道：“我们小孩子的话，你们又不喜欢听。”这个时候完全不在意说自己是小孩。 陈柳珠笑道：“这会你倒是会承认自己是小孩了。” 楚钰俊脸微红，小声道：“我本来就是小孩。” 陈柳珠抿嘴道：“去吧去吧！”知道两小的不喜欢听他们说话。 楚钰拉着沐晨，沐星儿这拉着沐晨往外走去，走出去后，楚钰就对着沐星儿说道：“星儿，你去看看你笙哥哥和希哥哥他们在做什么？去帮我监督着他们，别让他们又偷懒不认真读书了。” 因楚钰每日里跟着楚枫和沐庆志读书，顺带着也就把沐阳，沐锋，和沐笙，沐希四人一起读书了，若以后真能出的了这秦南，他们也至于落下了学业，若出不去，读书修心养性，农作之余看看书打发下时间，也好过一辈子只知上山下地。 沐星儿侧头看向沐晨，有些不想去，沐晨笑道：“星儿你先去，等会我再来找你。” 沐星儿点头，无奈的说道：“笙哥哥和希哥哥就是不听话，总是不认真看书，真麻烦。” 沐晨抿嘴偷笑：“所以星儿妹妹你去监督着，不许他们偷懒耍滑不看书。” 沐星儿点头道：“嗯，晨晨姐姐，一会你和钰哥哥说完话就来找我哦。” 沐晨应道：“好，你快去吧。” 沐星儿走后，陈钰拉着沐晨走进沐阳和沐锋睡的屋子，进屋后就把门给关了上来，关好门后，陈钰就说道：“晨晨，你们好久走？” 沐晨回道：“明日午后就走。”来时，是打着她生病借住在沐家的由头，师傅和方师兄今日还去到了山上给她找药，明日午后就走，先去镇上住一晚后再继续赶路。 陈钰又问道：“晨晨，你和大哥是怎么打算的？”他们肯定有打算，自己也要和他们通好气，以后在京里见到了也才好配合。 问完又先说到了他自己，道：“我本来打算再过两年，就进京去，我要去找去陷害我们的人报仇。” 沐晨问道：“你爹娘知道你的想法吗？”虽有些吃惊他的想法，不过他本是天之骄子，两次被人使坏，导致现在过上流民的生活，心底愤恨再所难免，可他一个小孩子，虽然有些聪明，但到底太小，太弱，蝼蚁岂能撼动大象？不但不能撼动，还会有极大的危险。 第198 兄妹计划2 陈钰在沐晨的问话后点头应道：“知道，我爹个小叔每日都会给我上课，就是为了我两年后 进京做准备。”不但上课，官场的人与事都在讲与他听，以便去了以后也能很好应对。 沐晨很是意外他们居然会同意他进京去，果然古人的思想有时候真令人摸不透！这样的小孩，放在现代上下学都还属于接送的年龄吧！道：“你去了又能做什么？别说你没有能力，就凭你这身份进京后若不小心被人知道了也是首当其冲的会再次被人暗害。” 陈钰并未反驳，毅然道：“即便这样我也要进京，若不去尝试，这一生就这样过下去，我不甘心。” 沐晨抬头看着他一脸的坚持，道：“你可以等我和大哥来接你们出去，出去后你的身份就会公布于众，到时候你再凭着你的身份去拼一个前程，或许更容易些。” 陈钰摇头，“我要和你，还有大哥一起努力。”他不愿在这什么都不做的等，晨晨比他还小，都能在外面为了救他们出去而不怕危险，他又怎能惧怕？ 沐晨再次问道：“你不怕危险？或许这次再没有之前的好运气，万一被抓，或许就再也见着你爹娘他们了。” 陈钰不但毫无畏惧，反笑道：“我在这也不见得有多安全，若有朝一日我还活着，且还与我爹娘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消息传出去后，估计也就再无宁静安逸的日子。”看向沐晨，接着再道：“以我们现在毫无招架还手之力，人若能来，我必逃不掉。” 沐晨一听他说，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看来他倒是想的长远，道：“我和大哥现在在学堂读书，打算通过科考进京后再做后续安排。”沐晨简单一句话把他们现在的安排说了出来。 陈钰听后，这个倒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们现在无权无势还无钱，能接触到朝廷的机会也就只有凭借着科举考中后方才能进到朝廷。 陈钰看着沐晨再次说道：“晨晨，我和你们一起走可好？”他想和她一起，有她，还有大哥在，他会更踏实一些。 沐晨听后并未立马答应，想了后说道：“若你打定主意要去京里，与我们一起也更合适些，不过你现在不能走，等年后，你到南栎县城随便找个学院读书去，等到考试的时候我们就能见着了，到时候在结识也是顺其自然的事。” 陈钰回道：“好。”还好他有单独的户籍，当时抄家的时候，他的户籍被翻出来丢在地上时被他收了起来揣在身上带了过来。 两人商量好后，出来房门就去找沐星儿去了。 楚枫夫妻两人走后，屋里就只剩沐家几人，沐怀德坐久了，准备回屋去躺一会，蔡氏去看沐谦和沐浩两兄弟去了。 陈柳珠也起身准备去把房里的线拿出来分分，沐庆明直接走到屋子角落里堆起来的地方拿起还未编完整的簸箕继续编，现在屋子修的也不是很宽敞，勉强把人给住下，再没有多余的屋子来放这些东西，平日里屋里烤起火，也都在屋里做事，做完也就把东西直接放到一边。 沐晨在他们走后又来到了堂屋，看着沐庆明在编簸箕，喊道：“爹。” 沐庆明看着他的宝贝女过来了，问道：“咋不和你星儿妹妹一起玩了？”这两日看着她除了和家里大人说话外，也愿意陪着家里几个小孩玩，不像以前只知道看书，也高兴的很，终于有些小孩子的样子了。 沐晨道：“他们在看书，我来陪陪爹。”也还有一些打算准备和他们说说，至于成不成，就看他们的了。 沐庆明脸上像是开了花一般，闺女就是好，道：“那你抬个小板凳坐过来。”听到闺女说来陪他，心里既是高兴，又是心酸的很，明日她就要走了，这一走也不知啥时候才能再见。 沐晨‘嗯’了一声后转身往旁边角落走去，把和竹条，簸箕，竹篮放在一处的小板凳抬了出来，在离着沐庆明几步远放下后坐了下来，道：“爹，你编这些好卖吗？” 沐庆明实话回道：“卖的不是很好，但是好在我们卖的便宜，每次逢场也能卖几个出去。”他们也不在乎多赚少赚，都是手上活，也就耽误些功夫来编，所以每次逢场天他们都会把编好的竹篮，簸箕，背篼都带上，上半晌价格高些，每个多赚两三文，下半晌集市快散场时哪怕只买几文钱也都卖出去，好歹有钱进。积少成多，家里也能好过起来。 沐晨又问道：“除了编篮子，爹，你和和大伯他们还有其他的打算吗？” 沐庆明道：“还能有啥打算，等到开春后，把之前开出来的地先翻一遍，买些合适的菜苗，种子回来下种。” “爹在来时的路上可看见过这附近的百姓都种过那些庄稼？” “也和我们在清河村住的时候种的差不多，谷子，油菜，大豆啥的都有。”沐庆明回道，说到种田种地他就熟了，也早就计划好了，只要等到地里的冻给解了就去翻地，家里人多，翻完后再开几块荒出来，多种些总是好的，这前几年开的荒地肯定收成不好，但是多种些也就能多收些。 父子两人说着话，沐老大，沐老二也走了进来，两人去砍竹子去了，家里编簸箕篮子的用的篾条都是提前砍好竹子一条一条划出来准备好的。 沐晨见着两人回来，忙起身喊道：“大伯，二伯！” 沐老大进屋后就把沐晨抱了起来，笑着问道：“晨晨，和你爹说啥呢？” 沐晨笑着回道：“和我爹说明年春暖后，家里都要种那些菜？” 沐老大抱着沐晨坐在她刚做的板凳上，说道：“你又不会种地，问这做啥？好好和星儿玩就是，地里的事有我和你爹，还有你二伯，四伯，你就不用操心了。” 沐老二道：“对，晨晨，你好好玩就是，家里地里的事都不用你操心。”不过想到她问地里的活，怕她有啥想法，后笑说道：“如果你想出了啥好法子来种地就好了，以后我们也能轻省些。” 这时沐庆志也走了过来，听到沐老二的一字半句就问道：“啥轻省不轻省？” 沐老二看着他走过来，先说道：“我们在说晨晨给我们想个种地的好法子出来，以后咱们种地也轻省些。”后又问道：“你教完他们了？” 沐庆志道：“教完了，这会让他们自己读会书。”又道：“只怕这种地和读书一样都偷不得懒，省不得功，不然也种不好了。” 沐晨接道：“小叔说的对，虽偷不得懒，但也不是一味苦干，蛮干，还是要讲方法和创新。” 沐老二听她的话后，问道：“晨晨，你不会真的想出种地的好法子了吧？” 沐晨摇头道：“种地我不会，但是有个想法可以尝试一下，试成后说不定会成为一件有功于天下的好事，若是皇上英明大气，放咱们回清河也是有可能的。” 兄弟几人一听，特别是沐庆志，马上问道：“啥想法？”沐庆明和沐老大，沐老二都看向了沐晨，震惊于有功于天下，还能有机会回村里。 沐晨未答先问道：“爹，大伯，二伯，你们觉得这个地方的米和我们清河的米有啥不一样？” 沐庆明先说道：“还不是都一样，有啥不一样的。” 沐老大和沐老二也看着沐晨，平日里谁会注意到这个？他们也没注意。倒是沐庆志说道：“咱们清河的米粒更细长些，这个地方的米要短圆些。口感上也有些不一样，清河的米不那么粘稠，这个地方的米更粘稠些。。” 沐晨以为他小叔是只会读书的书生，却不想他对庄稼观察的还更仔细，随即两眼放光的看着沐庆志道：“没想到小叔对农作物观察的这么仔细。”小叔能观察的这么仔细，说不定试种下还真可能有收获。 沐庆志笑道：“莫不是晨晨以为你小叔是不识五谷的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 沐晨讪道：“怎么可能？我想着小叔也没怎么种过地，对这些可能会有些不熟。” “不说读书时我也会下地劳作，就是我在安县的时候，去过最多的地方就是田间地头，百姓以农为生，为他们解决生计，让他们能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就是我最大的愿望。”沐庆志说着这些的时候不免有些落寞。 “小叔现在也可以继续向着这个愿望努力，肯定会实现的。”沐晨说道，若她的想法实现后，何止是解决了一个县的生计问题，就是整个国家的百姓都会受益。 “谈何容易！”沐庆志道，他现在都盼着有人能来解救他走出流放之地，又谈何他再去帮助一方百姓，他不再是那个执政一方的父母官，而是等同于阶下囚的刑犯。 甩开脑海中已走远的思绪，继续说道：“还是先说说你的想法，看看我们能不能实现。” 第199章 培育计划 沐晨先是在心里腹稿了一番，想了要怎么说出来才不至于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在天方夜谈，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虽不懂农作耕种，但也知道庄稼要想收成好，除了勤除草，肥要跟上，庄稼还不能旱着，到了秋季收成的时候也不能长时间被雨淋，不然收成都不会好。” 沐庆明听着宝贝女儿说的头头是道，一脸的与荣与焉，道：“对，是这样的。” 沐晨看着他爹一脸的傻笑，也跟着笑了一下后继续说道：“这些都容易办到，只要是用心种地，好好把庄稼伺候好都能有好的收成，哪怕我们现在是荒地，可过两年一样能把地养好，收成也能提高一些。”说到这看向了沐家兄弟四人。 沐老大也是一脸的笑，说道：“我们和你爹都商量好了，这两年荒地收成不好，准备多开些荒也能多些收成 ，过两年地养起来了就能有好收成了。” 沐老二和沐庆明也是和沐老大一样的表情，只有沐庆志听着侄女这话里的意思，好像这样还不够，似还有话要说。 沐晨看着他爹，大伯和二伯都点头说是，又接着道：“可只是这样还不够！就算两年时间能把地养好，到时出来的收成也只算得上是正常收成，不能达到增产，我所想的是培育新品种，达到增产的目的。” 培育新品种，这是做什么？几人闻所未闻，兄弟几人相互看后，都是一脸茫然，沐老大道：“晨晨，这啥弄啥新品种我们也不会啊！” 沐老二，沐庆明也看着沐晨说道：“可不是，我们听都没听过，都不会，这咋整？” 沐庆志倒是听过培育，但也局限于花，达官贵人家里不就爱折腾这些么，她说的培育应该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庄稼倒是从来没听说过，且他们连花苗培育都没见识过 ，这庄稼可想而知就更难了，但也不是不能尝试，问道：“晨晨可能说得在再具体些？” 沐晨看向沐庆志回道：“小叔可知嫁接术？” 沐庆志不确定的说道：“可是移接法？”他怕晨晨听不懂又马上跟道：“就是把原来的树株上的枝节移到另一棵树株上去。” 沐晨听后笑道：“对，就是这个。把两棵不一样的品种，或是相近品种的树木或是花枝移接到一棵树株上去，这样一来就改变了原来的品种，变成了一个新的品种。” 沐庆志听后道：“这个倒是有人做过，不过怕是小麦，稻谷这些庄稼没法移接。”这两样都娇嫩的很，轻轻折一下就断，断后就活不成，更不要说把两颗苗都截断。 沐晨道：“小叔说的是，所以我们要用不同的法子，移接能培育出新品种，我们也可以用其他办法来培育出新品种，比如我们把南北水稻种在一起，在水稻抽穗的时候两个品种的花粉混合授粉，这样长出来的水稻就有可能成为一个新的品种。” 她虽不懂具体要做些什么，但任何一个新的东西问世都需要经过一番长期的，反复的试验，爹和伯伯们能试种出来一个新品种，哪怕是只增产一点也算是很大的一件功劳了。 沐老大听后，不敢思议的问道：“这样能成吗？” 沐庆志倒是觉得可行，道：“我觉得可以试试，都是稻谷，因生长的地方不一样才出现了地域性的差别，若把两个地方的特性相结合，增产不增产现在还说不清，但是育出新品种是肯定能行的。 ” “小叔说得对。”后话锋一转又接道：“如果我们选育优质的品种，培育出来的品种自然也不会差，只是这过程会很慢，从育苗开始到收成，每一个时期都要做好详细的记录，最好是多试种几块地，不同方式的播种，播种时间也要有先后的尝试，先从稻谷上试种开始，至于种子我去找师傅。” 沐晨说完，沐庆志又说道：“种子的事，也只有靠你们了，不过我们也要去买，不然这种子怎么来？”买多买少，是好是坏都无所谓，有条路子过就行。 沐晨笑道：“好，小叔随便找人托买一些回来就行，咱们钱少，买少一点更好，以后也好让朝廷知道我们穷的连饭都吃不起，还在为朝廷尽心。” 沐庆志看着侄女小狐狸般的笑容，也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晨晨说的极有道理。” 沐家老大，老二，老三，兄弟三人听着两个不会种地的人说得是头头是道，完全把三个会种地的人抛开在外，愣是让三个种地好手插不上嘴，尴尬的闲坐在一旁！ 晚上，沐晨和沐星儿仍是和陈柳珠，沐庆明睡在一起，洗漱好后，一家四口靠坐在床头说话，屋里油灯昏昏暗暗，让冰冷的屋子多了几分暖意。 陈柳珠抱着沐晨想了想后说道：“晨晨，还记得娘给你说过的你外祖父他们也是被流放到秦南的事吗？” 沐晨回道：“记得，我还答应娘去找外祖父他们。” 陈柳珠道：“我想着你外祖父他们兴许也是被流放到这一块，明日你回南栎的时候能不能顺道打听一下？”自他们来了这里也在附近找过，可却没有找到。 沐晨听后应道：“好，我先去找，找到了我让人给娘送信来。” 陈柳珠听后五味陈杂，她终究是逃不了该有的命运，只是这地方气候寒冷，也不知爹娘他们身子还好不好？有时也难免的想还能不能与他们再相见？ 沐庆明看着与他相对而靠妻子，她心里的苦他又岂不知，经历两次流放之痛，第一次与父母兄弟分离，这一次，晨晨也不在身边，且父母兄弟一别后便再未见。 他们现在虽然也是在流放，可到底一大家子都在一起，现在又有晨晨暗地里帮着他们，这日子也不咋难过。 可，她的父母兄弟现在过得也不知怎样？有叹道：这地方若是没人帮一把，他们又都是以前没吃过苦日子的人，日子怕是难过的很吧。 沐庆明也跟着说道：“晨晨，要是你找到你外祖父母后可要替你爹我，还有你哥多在他们面前尽尽孝心，要是真能等到咱们家太平，咱们就去看望他们。” 陈柳珠听后沐庆明的话，已是泪流满面，沐晨转身趴到她的怀里，伸手帮着陈柳珠把泪水拭去，道：“娘放心，我一定把外祖父母找到，让他们放心，明日先把家里的药丸匀些出来，我给外祖父他们带去，等我到了南栎后再多做些送来。” 压抑在陈柳珠心里多年的心事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也终于有些盼头了，可眼泪却更汹涌的往外流个不停，沐晨抱着陈柳珠就喊道：“娘，不哭了。” 沐星儿见陈柳珠哭得伤心，眼泪也跟着滚了下来，扑倒她身上就喊道：“娘，娘 ，不哭。” 沐庆明看着两个娃扑到她身上，也不好再过去安慰，只说道：“别伤心了，咱们家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到时真要能脱了这个罪名，我们就去好好孝敬孝敬爹娘他们。”身子没动，可手却伸进了被子里面，摸索着陈柳珠的双脚安慰着她。 多年的心事敞开发泄一回后，止住泪后也轻松了些，伸手把脸上泪水抹了一下，抱着趴在她身上的沐星儿还有些哽咽的说道：“没事了，娘，没事了，星儿不哭了。”说完又伸手把沐星儿脸上的泪水也擦了去。 沐晨看着沐星儿和陈柳珠的模样，瘪嘴看着陈柳珠，玩笑道：“我应该是捡来的吧！” 陈柳珠完全没了哭意了，嗔道：“你可不就是捡来的。” 沐晨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回道：“捡来就捡来的吧，是一家人就行。” 第二日，付老爷子和方海也未在出门，听说了沐晨的培育计划后，付老爷子道：“农业乃我朝立朝之本，若真能提高稻子产量，可就是功在千秋了，别说你们本就无罪，就算是真有一些罪在身上，凭这份功也能相抵不说，再有一些奖赏也不为过。”沐晨的想法再一次让付老爷子大开眼界，从未想过还能培育出庄稼种子来，回去的吩咐个人，随时往这边来看看，也好到时候帮把手。 随后又想到这件事里还牵扯到前太子，这事要做，肯定是不能撇下他，据他所知，太子人还算宽厚仁慈，对着沐庆志说道：“这事还得和楚三爷也说说，他到底是皇子，若真种出来了，有他在奖赏也能更丰厚。” 沐庆志道：“付老所言极是。”心里甚至还想着，若是真的种出来了，他回到京里，找出当日陷害他们的人，身边又有了钰儿在，来日谁能登顶，现在也为时尚早！ 付老又说道：“朝中纷争，起起落落大有人在，只说前宰相，一生三起三落，最后官列百官之首而功成身退，你现在才几岁，就当一次磨砺，来日定能走的更远。” 沐庆志起身行以大礼，道：“多谢付老教诲。” 午时后，沐晨拿了一些含有雪兔血的调养身体的药，在沐家一大家子不舍中离去。 第200章 上门打听 方海赶着马车，带着付老爷子和沐晨先是到了镇里的客栈住了下来。 在客栈安顿下来后，沐晨也无心休息，去到了付老爷子门前，敲门喊道：“师傅。” 几人也只从流放地到达镇上，路程也不算太远，且一路上两人也未行走，并无多劳累，付老爷子也只是坐在屋内桌前喝着茶。听到沐晨的喊声后，应道：“进来。” 沐晨随后 进到屋内，走向付老爷子又说道：“师傅，我想出去打听下其他流放的地方！” 付老放下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茶杯，看着眼前只比桌子高一点的女娃，打趣道：“小小年纪就操心不停，小心变成小老太婆。”心里既喜欢她的聪慧，这样的弟子，以后的造诣定在他之上，高兴之余又不免心痛她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她不该承受的重担。 付老爷子的话一出，沐晨被噎的一时不知道说啥才好，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甚是可怜的，一脸愁绪的说道：“所以徒儿还得靠着师傅照顾！” 付老看着她做出的一脸愁容，失笑道：“贫嘴。”后又说道：“坐下喝些水暖和一下身子我们再出门。”说罢把桌上摆着的茶杯倒了水后往他身旁的位子上推去。这里太冷，且又非同于陈家坳的家里，屋里屋外差不多一样的冷，她人又小，这般折腾身体到底有些吃不消。 沐晨依言，坐在付老的身旁，捧着茶杯在手心，杯上的温暖立刻暖了手掌，道：“师傅，等会我们先去哪？”她一时也没主意，只知道不能在屋里等着，得出去找。 付老心里默默叹息了一声，道：“等会我们先去拜访这里的镇守将领，他们定然知道。” 沐晨有些担忧的问道：“这要怎么问？他们能给我们说吗？” “等会你就只需在一旁听着，与人客气一些便可。”付老爷子说道。 沐晨听话的应道：“好。” 一盏茶后，两人找了客栈老板借了一把伞，付老爷子撑着伞为沐晨挡去了所有的风雪，倒是自己一侧肩膀上飘上了一层白雪。 两人来到一处院子门口，院门口一对石狮蹲守着，狮子后方便是两扇紧紧关在一起的大门。再往上看去，一块有些泛旧的木匾挂在门楣上，只见匾上梁个墨黑苍劲有力的大字‘梁府’，付老抬手抓起门上的铜环叩了起来。 随着门环的叩击声传出，屋内也传出来一道声音，道：“谁呀？” 付老爷子在外应道：“大夫付南来求见韩将军。” 大门被打开了一些，看门的是一位白头斑白五十上下的老者，老者看着付老爷子和沐晨问道：“两位找我家将军何事？可有拜帖？” 付老爷子对着老者拱手客气说道：“麻烦老友帮忙通传下，就说妙手南离子求见韩将军。” 老者听后很是惊讶，天下人人求见的妙手神医居然到他们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了，忙把门打开了来，说道：“神医请进。” 付老爷子和沐晨进门来后，老者又说道：“还请神医在此等等，老奴这就去给将军禀报。” 付老客气道：“多谢老友。” 沐晨也接着道：“多谢爷爷！” 老者客气了一番，随后便往屋内急匆匆走去。 很快，便又见着了老者往院门口走来，不过在他之前还有一位高大的，面容粗狂的四十岁上下的男子，男子走到付老爷子面前拱手道：“付神医远道而来，韩某有失远迎！请，请。”随后做出一个往院内请的手势。 付老爷子道：“叨扰韩将军了。”后便随着韩将军往院内的屋子走去。 进到屋后，韩将军又命人端来了热茶，道：“不知神医所为何事而来？” 付老爷子道：“这是我的小弟子，杨晨。” 沐晨在付老爷子话后，忙起身对着韩将军躬身喊道：“杨晨见过将军。” 韩将军起身亲自扶了沐晨起来，道：“杨公子多礼了，请坐。” 待两人坐下后，付老爷子又说道：“前段时间我带着徒儿出门来采药，不料他人小，路上染了风寒，这一带路上也找不到客栈休息，最后只得找了一家农户上门歇歇，等着他好了些后又才上路，我本想着他们日子过得也不好，打算留些钱财以感谢他们收留之情。“顿了顿后又说道：“那家人姓沐，屋里一大屋子人，说是是被流放到这来的，他么也不要我们给他们什么，只想让我们帮着他们找两个人，家里被流放时他们不在家里，估计一时害怕不敢回家，他们怕两个小娃又被人抓了起来送到这黑河来了，所以这才来叨扰韩将军，想找将军打听打听。” 韩将军一听他的话，倒是不用再费心让人前去打探了，前几日就接到汇报说有人前去沐庆志和前太子的住所，感情就是他们，他所说，和沐家两个尚在外潜逃的小子也能对得上，道：“莫非他们还想着他家两个小子也被送来了黑河了？” 付老爷子道：“都是爱子心切，我也只当是为他们还了这份情，所以想找韩将军问问，这流放的地方除了沐家一家在的地方，可还有其他地方？我去为他们瞧瞧，也好好回他们的话。”说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方盒，往韩将军递去，道：“这是我新研制的一种调养身体的药丸，能强身健体，解百毒。身子差的人每日一粒，连服五日，不说百病全消，但也能好上十之八九。” “将军常年镇守在这，冬日极寒，夏日又极热，苦了将军了！这药将军连服五日，身体的不适也能好上个七七八八。” 韩将军没想到他给出的报酬竟是如此之重，但这却让他有些受之有愧，道：“神医好意，韩某受之有愧。”后又说道：“秦南的流民都在我的管辖之内，近日也从未有过其他流民送来，所以神医要想找的人应是不在黑河的流民内。” 付老爷子听后沉吟了一下后又说道：“韩将军对这沐家人可曾了解过？” 韩将军不知他为何这般问起，但也实话实说的道：“沐家一家应是农户家庭出生，来这黑河后一家子也未曾哭天喊地，抱怨连天，倒是老老实实的开荒种地，就算是来了集市也从来都是有规有矩，从不惹是生非。” 付老爷子听后点头道：“我看着他们也不像是官宦之家，也不知他们为何会被流放到这来，只说是他家两个小子从未离过家，离开过他们，又说是两小子要是知道他们来秦南黑河后，说不定不用人去抓他们，自己都会找上来，所以才求着我为他们打听打听，韩将军若是方便，就给我说说，除了沐家呆的地方，可还有其他地方？我去走一趟。” 沐晨听着他师傅的话，只觉手心都快冒汗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着，紧张中又听着付老爷子说道：“若韩将军觉得不合适，麻烦将军派个人随我们走一趟，将军看，可行？” 韩将军虽想要他面前放着的药丸，但是镇守流民是他的职责，可不能玩忽职守，道：“你们两人去找也不方便，还是我让人带你们去，也好过你们耽误时间去找。” 付老笑道：“如此，老朽就多谢韩将军了。” 韩将军道：“神医客气了。”后又道：“不知付神医现住何处？” 付老道：“集市的客栈，今日去找怕也有些晚了，将军若是方便，还请明日找人带我们去。” 韩将军道：“方便，方便，明日我派人去找神医便是。” 随后，付老爷子起身道：“便不叨扰将军了。” 韩将军起身道：“神医若是不急，不如留在府上吃个便饭再回去歇息。” 付老爷子道：“将军客气了，今日冒昧来访已是打扰将军休息，改日得空再来和将军叙上一叙。” 韩将军便也不再相留，道：“那我送付神医和杨小公子出门，神医改日得空了可的再来寒舍坐坐。” 两人出了将军府后，沐晨仰头看着付老爷子，眼眶微热，喊道：“师傅！”她不知该怎样才能报答师傅对他的付出，和她心里的谢意。 付老看着她微红的眼眶，道：“傻孩子，师傅这一生无儿无女，能收你为徒，不但后继有人，也享了天伦之乐。” 沐晨听后，眨了眨眼睛，嘴角一翘，道：“师傅有我，我有师傅，我是师傅的亲人，师傅亦是我的亲人。” 听后沐晨的话，付老爷子纵然是看淡了一生，此时也被她的话暖进了心间，道：“好，师傅以后就靠着你给师傅养老送终了。” 沐晨知道他只是随口一说，他的徒弟不止自己一人。但她却是记在了心间，是师傅，也是亲人，和她爷爷一样。 两人回到客栈后也差不多到了傍晚时分，早早的叫了晚膳吃后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韩府，韩将军在付老爷子和沐晨走后，马上招了人上前问话。 被招来上前问话的人正是前几日去沐家打探的兵士，上前汇报道：“回将军，去到沐家一行有三人，当日赶车的男子抱着一个小娃下了马车说是染了风寒，想找屋子避避风雪再走，第二日，去的老爷子和赶车之人就往大山里走去，午时去的，直到下半晌天快黑时才回到沐家，且沐家无一人外出。” 韩将军听了他的回话后，又问道：“他们除了去了沐家，可还去过找过前太子？” 那人又回道：“并未。”不过太子的侍卫打了兔子回来，太子和太子妃提了一只给沐家送去。 韩将军听后并未多想，相互间送送东西，不足为奇。又接着道：“明日你去客栈接了他们，把他们送到义兴流民地去。一路上多注意些，看他们究竟是想去做什么？”付神医在京里也是人人想要拉拢的人，他实在是想不通他怎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且还是来找流民的？若是寻常流民也就作罢，但沐家和前太子是一起流放过来的，他也需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确保不会出岔子。 第201章 屋前打听 也不知是几时，沐晨又从睡梦里醒来，她不习惯睡家以外的床，很难入睡又醒的早。睁眼看着漆黑的屋子，哪怕是看向窗户方向也看不到一丝光亮，再次闭上眼，静等天亮。 漫长等待，终于看到了屋外渐渐亮了起来后便迫不及待的起身，下床穿好衣裳后便往屋外走去，路过付老爷子和方海的房间，见屋内还无动静就更轻手轻脚的走过两人房间。 来到客栈大堂的柜台处，小二也早早的起了来，见到沐晨就喊道：“小公子咋起来的这么早？咋不多睡会？” 沐晨扬起笑脸的看着正在把昨晚放到桌上以方便打扫卫生的板凳端下来摆整齐的小二回道：“有些饿了，就起来了。” 小二道：“小公子想吃点什么？我去给厨娘说了给你做。” 沐晨仍是笑脸一张，问道：“大哥哥，早膳都有些什么？” 小二把最后一条板凳从桌上抬下来摆在桌前后说道：“有包子和粥，小公子想吃什么，我让厨娘给你单独做就是。” 沐晨听后道：“煮三个鸡蛋，炒个蔬菜，再凉拌个小菜。” 小二应道：“好勒！你先回屋去等等，我马上给你送水来洗漱，等饭菜做好了再来叫你们。” 沐晨：“谢谢大哥哥，我师父和师兄也快起来了，麻烦大哥哥多准备些热水，一会他们好用。” 小二笑着回道：“好勒，小公子回去等着就是。” 沐晨再次谢后就转身往房间走去，这天太冷，即便是屋里也冷的很，可关上门也能少些寒风刮来。客栈门已半开，寒风顺着半开的门就吹了进来，直冷的人跺脚。 沐晨回到房后不久，付老爷子和方海也前后打开了门，沐晨听见动静就出门喊道：“师傅，方师兄。” 付老爷子看着已穿戴整齐的沐晨，就知道她早已起床了，道：“昨晚可是又没睡好？” 沐晨点头应道：“嗯，有些没睡好。” 付老爷子看着沐晨，很是无奈她的这一习惯，这一点和沐安那小子很是一样，只得说道：“一会困了就在马车里睡会。” “嗯。”沐晨应道，后又说道：“我给小二大哥说了，让他准备好热水，师傅和师兄现在屋里等等，他们一会就来。” 付老爷子倒是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回屋，方海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道：“晨晨，你怎么又这么早醒？” 沐晨见他挠头不好意思道：“睡不着就醒了。师兄可要好好休息，一会还要赶车，若不多休息一会，怎能好好赶车？”心底一笑：疲劳驾驶，可是有碍生命安全。 方海看着沐晨，暗道：少主不但聪慧，待人也是极好，亲切又宽容，以后一定要好好跟着少主做事！ 三人吃过早膳后不大一会，韩将军派来的人就到了客栈，来人正是韩将军昨日傍晚时问话的人，名叫程东华，到了客栈后就向小二打听道：“这里可是住着一位付老爷子？同行的还有他徒弟杨小公子。” 小二听了兵士的话后马上回道：“有，昨晚小公子已经打好了招呼，说是有人来找他们就让小的去叫他们。”顿了一下又接道：“大人稍等，我这就去叫他们。” 程东华客气道：“有劳小哥了。” 小二很快就去叫了沐晨三人，几人来到大堂后，方海上前先招呼道：“有劳大人久等了。” 程东华抱拳回礼道：“不敢当，我姓程，名东华，唤我名字即可。”说完对着付老爷子又拱手道：“见过付老爷子！” 付老爷子道：“程小哥请起！有劳了。” 程东华道：“付老客气了。”说完看了一眼三人又道：“我们是现在就出发还是？” 付老爷子道：“现在就走！” 程东华听后，又说道：“义兴镇离这有十公里左右，走路快也要一个半时辰，小公子若去的话，怕是路上有些难走。” 沐晨听后，看向程东华就问道：“能赶马车去吗？” 程东华道：“可以，如果有马车路上也能快一些。”还好将军说了他们应该是坐马车去，让自己骑了马来带路，又道：“我在前面带路，这位兄弟跟在我后面便是。” 方海道：“多谢程兄。” 话后，方海便请了小二牵了他们的马车出来，后跟在程东华骑着的马后往雪地里赶去。 一路上，因雪积压在路上，即便是骑马也是走的不快，沐晨时不时的往着窗外看去，一路上就几乎就未见到有人在路上行走，只有满目的白雪，见状心底也渐渐有些荒凉了起来。 在马车快走了一个时辰后，程东华‘吁’的一声，手中也勒住缰绳，马鞭指着眼前的几处低矮的茅草屋说道：“前方就是流民的地方。” 方海也勒住了手中的缰绳，看着眼前，即便是还没有进到屋子也知道，屋内的人怕是过得并不容易。 沐晨迫不及待的打开车窗帘子往外看去，低矮的茅草屋顶上几缕青烟升起，其中一家门前一人正拿着一把大大的扫把扫着门前的积雪。 付老爷子看着沐晨，轻咳了一声，沐晨立时便把车帘放了下来，随即付老爷子掀开马车门伸出头往外看了看，道：“把马车停在这里，我们走过去问问。” 方海依言，跳下马来，拉着缰绳固定好马儿让付老爷子和沐晨好下车来，程东华见状也下了马来，找了一棵树后，把手中的绳子一系，准备和他们一道走去。 方海也系好马车后，几人就往前方的房屋走去，路上付老问道：“这里的人可都是流民？” 程东华回道：“都是，来了也有些年了。” 沐晨听后，仰头看向程东华问道：“他们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程东华还没来得及回答，付老爷子就感慨的说道：“有些到了时间也难回去了，离家几十年，早已物是人非了，回不去了。” 沐晨又岂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仍是装着懵懂不知的问道：“他们来了很久了吗？那为何不把住的房子修一修？这茅草屋会不会被大雪给压垮了？” 程东华听后，暗道：果然是小孩子，不知这世道艰难！道：“压垮也是有的，前几年一户人家的屋子就塌过，屋里的人还被砸死了一个。” 沐晨心里一堵，叹息道：“他们也太可怜了！” 这话程东华却是没有去接，若是无辜之人自然是可怜，可这里的都是流民，都是犯过大错后才会被流放到这里，作为惩罚也算不得可怜。 几人越走越近，眼看着就要走到屋子前面，屋前扫着院子的人也往几人看去。 付老爷子也看向那人，半晌后喃喃说道：“命不久矣！” 沐晨听见付老爷子的话后，转头对着付老爷子就说道：“师傅，你是在说谁命不久矣？” 付老爷子停下来伸手指了下离他只有一丈远的人说道：“此人瘦骨嶙峋，面色枯槁无华，嘴唇乌紫，张口呼吸，一看便是久病体虚之人，心有隐疾的人，现在也只是强弩之末了。” 沐晨道：“师傅我们是大夫，不能就他吗？” 付老爷子道：“即便我能救他，也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忽地转头对着程东华问道：“这户人家是犯了何错而来？” 程东华正在心里惊叹他的医术，这神医就是神医，远远的看上一眼就能知晓得清清楚楚，回道：“这户原是一知府大人，长期在任地为虎作伥，欺压百姓，抢人钱财，夺人妻女，后被告发被判了斩立决，一家老小被流放。” 付老爷子听后看向沐晨道：“现在可还觉得他们可怜？” 沐晨道：“师傅，我知道了，这大概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因为他们以前犯下过错事，所以现在要接受惩罚。” 付老爷子点头应道：“不错，你能明白这个便好，引此为戒，做事必当三思而行，不可欺压弱小。” 沐晨忙应道：“徒儿知道了。” 付老爷子满意的点头，道：“知道便好，你上前去问问，看是否能打听到？” 沐晨再次应道：“是。”随后便往前面走去。 看着沐晨往前走去，付老爷子终于知道杨树为何每次在王子瑜来家时，他和晨晨说话总能配合的天衣无缝。 沐晨走向前，先是大声喊道：“大叔你好。” 那人看着沐晨，道：“你有何事？” 沐晨回道：“大叔，最近一段时间你有没有见到过两个十来岁的男孩来过这里？”并不是问你们这里有没有来过两个十来岁的男孩。 那人回道：“没见过。” 沐晨听后，道：“多谢大叔，打扰了。”说完就转身走向付老爷子，几步走到后，对着付老爷子说道：“师傅，他说他没见过，我们再去问问其他人家有没有见过。” 付老爷子点头应道：“去吧，再去问问，也好安心。” 方海听了沐晨的回话，暗道：那人他没见见过自然是要去问问其他人。看着自家少主和谷主一脸正经的配合着说话，忽觉自己以后不会被少主卖了，到头来还要帮他数钱吧！ （谢谢各位亲们对本书的喜欢，因有时写的匆忙，未能检查的仔细，错字别字不少，感谢大家的指出，有的已做修改，还有些再慢慢改。） 第202章 设法救治 一行人又往其他的屋前走去。 程东华看着付老爷子除了安排他的小弟子去打听外再无其他动作，适才他竖耳听了他小弟子的问话，也未发现任何异常，心下虽有疑惑他们难道真是为了找人而来？面上也未动声色，仍是暗自观察着。 沐晨略走在前面几步，抬头看着前面几户人家，想着外祖家人也多，若是住在一起房子必不能少了，小了，径直往前方稍大一点的院子走去，付老爷子看着沐晨确定好下一家后，也抬眼往前看了一眼道：“这里总共住了几户人家？” 程东华回道：“这里有三户人家，除了刚刚那户人家外，还有两家，都是从京里来的。”流放地自是不会让过多的人聚集在一起。 付老爷子听后略想了想后才说道：“近几年除了前太子爷和沐家一家是从京里被贬流放外，也都还太平，再往前好像也只有翰林院一位陈姓官员被流放了。” 程东华并未对他知道这些表示出有何惊讶来，他是炙手可热的，人人欲花重金想求的神医，京中的人或事，或是一些权贵人家的隐私与他来说都不算是多大的秘事，于是也回道：“付老说的是，前面哪家就是陈翰林一家了。” 就算是一直都装着若无其事的沐晨在听了程东华话后，脚下也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看向程东华伸手指的方向，正是自己欲前往的人家。 付老爷子在看着沐晨的停顿，叮嘱道：“晨晨，仔细和人问问，不可无理！” 沐晨转头看向付老爷子，脸色已恢复正常，听话的应道：“知道了，师傅。”于是缓步走上前去，屋前用树枝围起来的院门紧闭着，走近一些隐隐的还能听见哭声传出来。 沐晨停步在院门前听着院里传出的隐隐哭声，再看着眼前院里落雪满满的铺了一层，外祖家的日子似乎比想象中的更难！也不知现在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在年关将近的时候还这般哭泣。 站在树枝围成的院墙前大声喊道：“请问有人在吗？” 沐晨的喊声后，院内屋门打开了来，走出一位憔悴的妇人来，红肿的双眼看向沐晨，声音有些哽咽的问道：“小公子有何事？” 沐晨看着眼前的人，明显是才哭过，先是鞠了一躬，后才彬彬有礼说道：“打扰婶子了，请问婶子可曾见过两个十来岁的男孩来过这里？” 妇人很是意外居然会有人到这里来找人，但是看着眼前小人彬彬有礼的样子，也不似在生事，道：“未曾见过！” 沐晨听后有些失落的说道：“多谢婶子了！”说完又是一躬。 妇人道：“小公子不必客气。”说完就欲转身进屋去。 沐晨看着转身的妇人，突然喊出一句：“刚刚是婶子在哭么？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妇人转身看向沐晨，家里有多久没有再来人关心过他们一句，突如其来的一句关心，让妇人早已麻木的心竟生出来了一丝丝的暖意来，微微一笑道：“多谢小公子关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家人生病，一时难受罢了。” 沐晨再次突然道：“我是大夫，婶子要是不嫌弃我人小，就让我帮你们看看，我要是看不好，还有我师傅，我师傅可厉害了！”沐晨说着指向付老爷子。 付老爷子听后忙喝道：“晨晨，不可造次！” “师傅，怎么了？”沐晨看向付老爷子，后又才恍然道：“师傅，是不是我们还是不能给他们治病？因为他们犯过错。” 付老爷子一副恨不得把沐晨抓过来堵上他的嘴的样子，几步上前对着院内的妇人拱手说道：“小儿口出诳语，还望这位夫人不要介意。” 方海也是一脸尴尬的嘀咕道：平时看着很聪明的样子，今日这是怎么了？这话能是当着人面前说的？ 程东华也是被沐晨说出的话震的尴尬了几分，听了方海的话，也表示看着挺聪明的一个娃，咋就这样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了呢！ 妇人一脸的悲愤，冷着脸说道：“这位小公子说的没错，我们是犯错的人，还请诸位就此离开。” 方海看着自己师傅被人甩了一个冷脸，瞪了一眼沐晨，上前对着眼前的妇人鞠躬道：“还请婶子不要生气，我这师弟人小，童言无忌，并不是有心。”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妇人见状，脸色略好上一分。方海又接着道：“夫人若是不嫌弃，家师在医术上也有些成就，就当是我们给夫人您赔礼道歉，可好？” 沐晨看了看方海，又转头看向付老爷子去，似也发现了自己好像惹祸了，拘谨的站在一旁。 付老爷子看了眼看过来的沐晨，又转头看向程东华，征询他的意思。 程东华见方海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也跟着说道：“这位可是医术了得的付大夫，别人就是求都求不来的，有他帮你们看看，还有什么好推辞的。” 妇人本来在方海的话后就心动了，他们现在这样子，哪还有尊严可言？在一听管着他们的镇军说话，就更借势下坡后客气说道：“那就多谢付大夫施手，只是寒舍简陋，还请先生见谅。”说完就走向栅栏围起来的院门，打开了来让几人进来。 几人在妇人的带领下进屋后，看着屋内的简陋，比之沐家一家寒酸多了，屋内还有男男女女，大人小孩好几人，看着妇人领人进屋齐齐的看着沐晨四人，妇人介绍道：“这是付大夫，正好路过屋前，听闻母亲生病，便好心上来瞧瞧。” 屋里一男子率先起身躬身谢：“多谢先生好心。”其他人也都一番相谢。 付老爷子虚扶一把道：“不必客气。”后又说道：“先带我去看看病人？” 妇人接过话又说道：“先生这边请！”沐晨在把屋内众人打量了一番后紧跟在付老爷子身后。 方海留在堂屋并未跟着付老爷子进屋，程东华见他留在堂屋，一时不知该跟随付老爷子一道进去，还是该留在这里，正为难之际方海却说道：“程兄我们也进去看看吧！万一我师傅需要帮忙，我也好搭把手。” 程东华求之不得，道：“也好！”说完就跟在付老爷子身后向着病人卧睡之屋走去。 进到屋里，看着床上躺着一位出气多于进气的老妇人，妇人早已憔悴不堪，面颊深陷，颧骨高突，远远的看上去，很有些似一副骨架摆在床上般。 带着几人进屋的妇人走至床边喊道：“娘，娘！”连续两声之后，床上的人并未有所动静，妇人转头对着付老爷子说道：“我娘这两日有些人事不省。” 付老爷子摆手道：“无事，我先看看再说。”说罢就走近床边。 妇人忙抬了屋里仅有的一张方凳放到床边，待付老爷子坐至床边后，又伸手接了厚且笨重的被子一角，把老妇人骨瘦如柴的手轻轻的移了些出来，付老爷子搭手在老妇人的手腕上，细细的把脉后又仔细的瞧了瞧老妇人的面容，后对着妇人问道：“她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妇人道：“我娘她一直身子都不大好，前些年还好一些，近年来总是说头晕眼花，走不了几步路就累的很，又怕冷的很，一到冬天就更严重，像是泡在冰窖般，冷的不能下床。” 沐晨忍着心里的酸意，这幅境况，粗略看去她都能看出来，床上的人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加之常年忧思成疾，这身子能拖到现在也全凭着一口气撑着罢了。 付老爷子道：“这病说好治也好治，用药和饮食上调养一番也能慢慢有所起色，可如今……” 后面的话虽未明说出来，可妇人也明白他说的如今是什么意思，如今他们又怎有条件给娘她买药来调养，不说药钱，就是吃的也是粗茶淡饭。妇人听后仍是感激道：“多谢付大夫了！请问这药钱大概要多少钱一副药？”以往他们也不是没带着她去看病，可看来看去也始终不见好。他们也都知道她老人家的这病不但在身，也在心，心里放不开，药石效果自然也不会多好。 付老爷子道：“我先开一副药，最少也是要三十文一副，先吃上两副，好转后再换成另一副药，后面这副药吃上一个月后便可停药，届时再去找其他大夫给看看。” 妇人听后：“谢谢付大夫！” 几人转身走出老妇人睡着的屋子，付老看着妇人问道：“可有笔墨?” 妇人，以及屋内众人听后付老爷子的问话后脸上一阵火烧，只见妇人尴尬道：“家里自从出事后，便再也未买过笔墨来用。”且，他们也没闲钱买那些来用。 付老爷子道：“无事。”随后转头对着沐晨道：“去把车内笔墨拿过来。” 沐晨依言听话的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去，等到她再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套文房四宝外，还拿着一个盒子过来。走进屋后把文房四宝摆在了付老爷子面前，道：“师傅，我把车里放着的药丸也带来了，就当我说错话了给婶子赔礼道歉可好？” 付老爷子把她放在桌上的宣纸正徐徐张开，听了她的话后，明显的手一抖，不光是他手抖，方海欲过来帮着磨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第203章 救治外祖母 付老爷子把她放在桌上的宣纸正徐徐张开，听了她的话后，明显的手一抖，不光是他手抖，方海欲过来帮着磨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程东华一直都注意观察着三人，在看着两人动作僵了一下后，也往沐晨手中拿着的盒子看去，想着里面的东西肯定有问题。 付老爷子也暂时不写了，看向沐晨，拿过她手中的盒子打开了来，一股药香随即飘散出来，再一看里面装着的正是黑褐色的药丸，一颗颗足有小指尖般大小。打开后拿出一粒药丸出来对着屋内的人说道：“这是老夫新研制的一种药丸，有强身健体，调养身子之效，倒也符合老夫人的身体。”顿了一下后，又道：“只是老夫人体弱，虚不受补，前几日每日里服用半粒，待身子好上一些后，再服用整颗。”说完就把药丸放置在一旁，并未放入到整盒里去。 屋内众人，包括领他们进屋的妇人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妇人道：“这怎么使得？” 付老爷子道：“我这徒儿都说了算是他出言不逊的赔礼，你们只管放心服用便是。”说完又继续提起笔来，方海见状停下来的步子也往前走去准备给付老爷子磨墨。 沐晨此时一脸无知般的站在旁边，看着付老爷子提笔写字，问道：“师傅，我观老奶奶身体消瘦，呼吸微弱，人也昏迷不醒，可是因为劳累，饮食不匀所致？” 付老爷子抬头看向沐晨认真的有些呆愣的样子，心下忽地想笑，这小狐狸，不过在回她话时，脸色也不甚很好，道：“不错，劳累忧思过度，身体不堪重负，久之也就虚弱不堪。” 沐晨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所以师傅用药上才选了温补的理中汤帮老奶奶调理身子。” 付老爷子继续写，回道：“理中汤有温胃散寒、补气益脾之效，再配以当归、白芍、陈皮、厚朴可治忧思郁结，饮食不下等症。” 沐晨一副了然，道：“我知道了，老奶奶他们来这里后肯定过的不好，心里优思后就吃不下东西，所以师傅才加了厚朴川穹行气消积。”前面说的还好，看后面又补了一句，道：“师傅，老奶奶他们也有可能是没有多的吃来吃，所以……” 付老爷子捏紧了手里的笔，马上轻喝道：“晨晨！”喝完又对着方海说道：“带你师弟去外面冷静冷静。” 尴尬的又何止付老爷子，屋里的人无不是尴尬的不知作何反应。 方海在听了师傅的话后，拉着沐晨就往外走去，走时还不忘对着屋内的人说了句“我师弟人小，还请大家不要介意。” 付老爷子在方海拉着沐晨出去后，又是赔礼道：“诸位还请勿怪，我这小徒弟平日里只喜欢看书钻研，人情世故上有些不太懂。” 陈家一屋子人虽尴尬，可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再加之童言无忌，谁又能真生气！且还不说人家还帮着他们又是治病，又是给药。 一男子道：“老先生客气了，小公子说的也是实话罢了，还是让小公子进屋来罢，公子还小，外面又冷，若是冷着了可就不太好了。”男子面向有些苍老，看样子应是这家人的老大了。 付老爷子道：“无碍。”说完，手下的笔也放了下来，放置到一旁，又拿了另一张纸写了起来，待墨汁干后，把桌上的两张方子前后拿起来交给男子，道：“第一张方子的药捡两副，后面的吃上一月就可以停药了。” 男子携了全家跪下千谢万谢。 付老也未阻止他们，任由他们跪在地上，在他们谢后才说道：“请起，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就此告辞吧！” 程东华看着付老爷子一脸的郁色，也知道他心情不爽，不怪他不爽，换做是他也会不高兴了，这小子回去肯定有的受了！ 两人出了屋子，看着沐晨正站在院里，笑脸通红的任由雪花飘飘洒洒的落在她身上也一动不动，方海则站在屋檐下看着他。 方海看着付老爷子出来，喊道：“师傅。” 付老爷子道：“走，去问问另一家，若是没有见过就回去了。”说罢就抬脚往外走去。 方海应道：“是，师傅。” 程东华跟着付老爷子脚步离去，方海跟上的同时还不忘拉着沐晨一起离去。 陈家一家人一头雾水的看着几人离去，转身进屋后，与付老爷子说过话的男子看向妇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妇人听后男子的话后遂就把屋外时的情景简单几句给屋里众人说了，另一男子听后，看向最开始说话的男子喊道：“大哥，说不定是爹在保佑我们，请了大夫来给娘看病。”说话的是陈家幼子陈永文 被叫做大哥的人正是陈家长子陈永焕，妇人是他的妻子于氏，一家人因为陈家老太太已昏迷两日正着急无奈，一家人坐在一起正商量着后事。 于氏也顺着陈永文的话说道：“我觉得也是，爹生前最放心不下娘和小妹，娘能拖到现在也是心里挂牵着小妹。” 陈永焕听着两人的话，心里也是一阵痛，他爹在来这里后的第二年便撒手而去，离去前叮嘱他们，说娘身子不好，让他们细心照顾着，又说以后若能有机会就去找找小妹。可他们连这流放地都出不了，还怎么去找？不但没法去找，就连他们的娘也一直拖着病重的身子不见好。 收起思绪，道：“我们现在这样也没甚好给人惦记的了，娘的身子这次若真能好起来也算是老天开恩了。”说罢拿起桌上放着的药丸，道：“敏儿，去把厨房里的刀拿来。”他要把药丸分成两半，好给他娘服用，被他叫的‘敏儿’的人正是他的儿子陈思敏，今年已有十六。 陈思敏应道：“是，父亲。”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菜刀，拿着菜刀走近桌前喊道：“爹，给我吧，我来切。” 陈永焕把手中的药丸递给儿子陈思敏，陈思敏接过药丸放在桌上，拿起菜刀就切了下去，菜刀挨着药丸切下后，药丸就裂开了来，露出了白色的一团，细看去，根本不是什么药丸，而是裹在一起的一团宣纸。 陈思敏拿起纸团，把纸团外还剩下的一点药泥尽数除去后，递向陈永焕喊道：“爹，你看。” 陈永焕，包括屋子里的其他人都看向了纸团，他们不记得还有什么人会惦记着他们，以至于用这种法子给他们送信来。接过纸团缓缓打开了来，只见纸上是一排排极小的字，也不知是用什么样的笔才能写出这样细小的字来。 陈思敏看向陈永焕，问道：“爹，是谁给我们写的信来？” 陈永焕红着眼看完，把纸张放在桌上，有些哽咽道：“刚刚来的小公子是你的表妹沐晨，你姑姑的女儿，你姑姑她让人来找我们了。” 陈家老二，陈永文一脸惊讶，随即拿起他大哥陈永焕放在桌上的纸条看了起来，陈思敏也能识几个字，也凑了上去，不但他凑了上去，陈家兄弟五人都凑到了陈永文跟前一起看了起来。 纸条是沐晨用树枝蘸着墨水写的，尽量把字写小，力求多写一些，写了她娘现在过得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也写了她以后会再来看他们 ，后又交代了药丸的用处和在她站的地方她留了一些银两。不过并没有写他们现在也是和他们一样，在这地方过着被流放的日子。 一屋子人在看了纸条上所写后，顿时明白了为何会遇到这事了。 陈老大媳妇于氏掩面哭了起来，老二媳妇走过去扶着她抽动的双肩劝慰道：“大嫂，快别哭了，娘要是知道了小妹现在过的好，估计也能很快好起来了，以后咱们也有了些盼头了。”他她虽劝着于氏，可眼里也泛着泪水。 于氏忙擦干了泪水，止住哭泣，道：“不哭不哭，该高兴才是，小妹如今过得也好，连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该替她高兴才是。” 陈思敏则在看完信后就跑到屋外的院子里，在沐晨站着的地方扒开盖在地上的积雪后找出了一个袋子，拿起袋子跑着就又进到了屋里，进屋后喊道：“爹，娘你们看。”把手里的袋子高高举起。 陈永焕接过来打开系在袋子上的绳子，倒出里面的银子来，和给沐家的一样，都是些碎银子，数了数有五十两之多。看着桌上的银子，眼眶也不由得红了起来，他的妹妹，还记着他们，找他们来了，可惜爹已经不在了。 再说付老爷子带着沐晨出了门后，一脸的郁色，在派了方海去打听完最后一家后就匆匆的赶回了集市。 程东华在把三人送回到客栈后就回去复命去了，把一路上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回禀给韩将军后，韩将军听后笑道：“付老这回估计是损失大了，不然也不会一脸不郁了。” 程东华有些不懂，道：“将军，就一盒药而已 ，付神医也不至于舍不得一盒药，倒是他那小徒弟确实有些二愣子，您不知道，他那话一出 就是我都觉得尴尬不已，还不用说付神医了。” 韩将军笑道：“是让人有些尴尬，但老爷子亲自做的药丸，多少人千金难求，他那徒弟倒好一盒全送人了，你说付神医能有好颜色？”就算是付神医上门找他打探也才送了五粒药丸与他，他的徒弟倒是一下连盒子都送出去了，可真是小孩心性，不知这东西的珍贵。 暂时未发现异常，只吩咐了程东华带人这段时间多往两地走走，多注意下两个地方，看他们可有什么异常。 第204章 家庭会议 程东华走后，方海就问道：“晨晨，你怎知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虽说师傅在之前就问出了他们去到的人家和少主外祖家都姓陈，很有可能就是少主外祖家，但这陈姓的人天下也不只一家，也可能不是！ 沐晨笑道：“我娘说了我外祖父以前在翰林院任职。”同是被贬秦南，又同是翰林院的官职，除了外祖家也再找不出第二家了。 方海顿悟，道：“怪说一路上啥也没见着在问啥，咋的后面就肯定是陈家了，原来早就说出来了。” 付老爷子对着方海说道：“明日我们就回南栎，将军府那边你明早一早送两坛酒去给程东华就当今日他陪我们辛苦了，顺便再说上一句若是他们去到了沐家就麻烦他们带个信给沐家就说暂时没打听到，路上会再帮着打听，有了消息再给他们送来。” 方海忙应下。 第二日，方海早早的提了两坛酒就往将军府走去，在他去将军府时，沐晨也找到了店小二，和店小二也说了，若是有人来打听他们就请他帮忙递个话，就说他们走了，以后再来谢他们。 店小二也忙点头答应下来，并保证道：“小公子放心，若是有人问，我一准带到。”他在店里跑腿打杂也有两三年，还从未遇到这般客气有礼的公子哥，一口一个大哥哥，喊得可甜了。 方海也没耽误多久就回到客栈，回到客栈喝了杯热茶后，三人就匆匆出发往南栎而去。 就在三人离开黑河镇后，沐庆志把兄弟几人喊到了一起，就连沐林，沐阳，沐锋三兄弟也喊到了一起，几人在堂屋里坐好后，沐庆志就说道：“大哥，二哥。”喊完老大，老二后又转头看向沐庆明和沐老四后又喊道：“三哥，四哥，晨晨走之前说的培育新稻种的事，我们也要抓紧时间筹办了。” 沐林看着大家，一脸懵懂，不只是他懵懂，沐阳和沐锋更是一脸不懂，听都听不懂他小叔说的事是啥意思，沐林先问道：“小叔，什么培育新稻种？” 沐庆志说道：“林儿，锋儿，阳儿，你们也十余岁了，现在家里的事你们也该知晓了。”看着沐林三兄弟，想着沐晨，还有楚钰，他们虽都比沐林小，但是却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若是家里一直太平他们晚些省事，多耍上几年也无事，现在家里这样的条件，正是磨砺他们，锻炼他们的时机，以后不管能不能成功翻案，只要有想法，日子总也不会过得太难。 沐庆明看着沐阳和沐锋，道：“他们能懂个啥？” 沐庆志道：“三哥，先不说楚钰自己已经做好打算，过两年就要去京里，晨晨才六岁，还是个女娃，她现在又是怎么再为我们打算？千里迢迢跟来秦南，又几天几夜的赶到我们这来。”沐庆志说到这时，伸手就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都怪我被人陷害，害的全家跟着我受苦。”沐庆志红着眼睛说道。 只要她一想起晨晨一个小小的女娃，本该在爹娘面前撒娇讨巧的年龄，现在却为了全家流离在外不说，还要费尽心思的为他们做打算计划，他就后悔当年为啥要去读书？若没有去读书，家里就不会节衣缩食的苦了那么多年，更不会颠沛流离到这个地方来过这些苦日子。 沐家兄弟几人，包括三个侄子在内，谁都没想到沐庆志会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都被他的这个巴掌打的愣了一下，愣过之后沐老大马上喊道：“你这是做啥？谁想被人害？这又不是你想的，还不是遇到了没办法么。” 沐庆明虽然也心痛女儿的很，也觉得他们一家冤枉的很，可遇都遇到了，能有啥法？再说这事也怪不到沐庆志头上，他也不晓得人家要害他，就是想躲都不知道怎么躲才好？ 再一想到柳珠给她说的晨晨外祖父家，柳珠说晨晨外祖父在家写了一首诗，后被人传了出去，在后来传到皇帝的耳里，被人说是晨晨外祖父有谋反之心，所以全家就这样被流放到秦南来了。他也才知道了朝廷中的事有很多都是身不由己。所以他是一点都没有怪他的意思，于是在沐老大的话后，马上跟道：“大哥说的对，这不是没办法么。”后又接着道：“你这样打自己，要是真打出个啥问题来，着急上火的还不是我们这一家子，要是让害我们的人晓得，估计还正好看我们笑话。” 沐庆志红着眼说道：“我就是心痛晨晨还这么小就为了我们奔波操心。” 沐老二道：“谁不心痛，晨晨来了给我说是他师傅带他来的，我当时就要跪下来给他磕头。以前在家时，家里虽然也过的不是多富有，可是咱们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们都想给她摘下来。可现在不是没法子么。” 沐老四道：“庆志啊，你也别想太多了，咱们就按晨晨说的，先把这稻子培育出来，以后的事顺其自然，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在这过一辈子，咱们只要一家子齐心协力，这日子肯定也能过的火热。” 沐老大这时又说道：“你坐下，好好说话。有啥事说出来大家也好照做。” 沐庆明拉了一把他道：“坐下好好说。” 沐庆志坐下后接着说道：“我想着这新稻子的培育不能只有我们一家人，得把楚三爷他们喊上一起。” 沐老大道：“可他们也不懂种田。” 沐庆志回道：“这稻子的培育，按照晨晨的想法，最多三五年，这稻子肯定能试验出新品种来，至于新品种的产量如何，到时也肯定也能知晓，只要比现在的产量好上一些，我们也就算培育出了优良品种，届时按照论功行赏，有前太子在，这事无论如何也能是一件大功劳，而且还不怕被人顶替。”最后这个尤其重要，他们现在一介流民，不但无丝毫钱权，还要被人镇压，可有前太子就不一样了，到底是皇上的儿子，且楚钰又跟着去了京里，这事以后说不定还真有很大的转机。 这些事，沐家兄弟虽然也不是特别懂，但也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像他们现在拿楚家几就没有完全当流民一样，对他一直都是客客气气，他们一家能这样想，其他人估计也都会有这种心理。甚至不乏有人想着万一皇帝老儿那天想通了，觉得这个儿子冤枉，到时他们也就无事了。 沐老大道：“这事你说咋办就咋办。” 沐庆志道：“明日我就去找楚三爷给他说这件事，然后我和他一起再去集上托人买稻子种回来，正好说我们想念家乡，想在这种些以前家里的稻谷。” 沐老大：“你与他说就是，等到地里冻结了我们就开始犁地，再多开些荒出来，多种几块试试，我想着家里的稻子种一块，这个地方的种一块，然后两种稻子和在一起再种一块田，这样就能区分出来究竟是那块田产量好了。 沐庆志道：“大哥这个法子也是我想试的，到时候我们就先按照这个来试试。” 沐庆志说完后，看向沐家孙子辈的三兄弟，看了三人一眼后说道：“家里的事，你们也是知道的，小叔运气不好，才去京里不久就被人冤枉陷害，导致你们兄弟都跟着我颠沛流离，过着流民，被人管控的日子。” 沐林自从来到秦南后就成熟长大不少，听后沐庆志前后的话，也明白了他要让他们兄弟三人从现在起就开始锻炼。其实他早在心里下决心，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知玩耍打闹，现在想的要多为家里做事，减轻爹娘为了生计着急而活的计划。 沐锋和沐阳仍然是有些没听的好懂，两人看着沐庆志，但又怕问后，惹得沐庆志不高兴。 沐庆志其实也没盼着他们兄弟俩能听懂多少，但还是解释道：“以后你们三兄弟也跟着我们做事，不管是田地里的活，还是去集上卖背篓啥的，都一起去，不管是做啥事，也多想想看，要怎样做才能做的更好，多和钰儿学学。” 这个三人都听懂了，都很赞同。 沐庆志对着三个侄儿说完，又对着几个哥哥说道：“以往我总觉得侄儿们还小，就是我们以前在家的时候，在像阳儿，锋儿这个年龄，爹娘也是没多喊我们做多少事，可这几日我反复的在想。” 顿了顿后又说道：“玉不琢不成器，钰儿小时候不用说，肯定是请了最好的先生来教，晨晨和安子是个例外，打小他们就子喜欢看书学习，兄弟姊妹里面，也就他们三个敢想敢做有主见，所以以后咱们就定个规矩，家里娃四岁开始启蒙读书，十岁开始家里的事就渐渐的让他们也参与，也让他们出主意，以后即便再有啥事，他们自己也能应对着。” 沐家兄弟几人还能有啥话说，都是为了一家子打算，都应了下来，后几人又把培育稻子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好让沐林三兄弟听的明白。 第205章 达成共识 沐庆志和家里兄弟商量好后便去找了楚枫父子俩，准备也和他们说说这事。 几步路便来到楚家的院子，院子和他们一家住的院子差不多大小，十来间房围起来合成一个不小的院子，一家三口，加上跟过来的侍卫丫头正好住的满满当当。 来到楚家院子，院里的雪已经被扫的干干净净，露出石块铺成的地面。一丫鬟看着沐庆志来到，忙上前招呼道：“沐五爷好！”虽然楚沐两家现已都是流民，谈不上主仆尊卑，但跟过来的侍卫丫头仍是有礼的尊称着沐家兄弟为‘爷’，至于陈柳珠妯娌几个，丫鬟侍卫原称呼为‘奶奶’，可沐家一屋子人听着实在是别扭的紧，让改口喊‘婶子’，或是嫂子。 至于沐家老太太和老爷子，也就‘大爷’‘大娘’的随便喊着，总之就一个‘乱’子，不过在这流放之地，也无人会在在意这些。 沐庆志点头应道：“三爷可在？” 丫鬟回道：“在，在屋里和钰哥儿说话，我这就带沐五爷进去。” 沐庆志点了点头跟在丫鬟身后，走进屋子后丫鬟就喊道：“三爷，沐五爷来了。” 楚枫听着丫鬟的声音后，忙喊道：“快请进。” 楚钰站起来迎了出来，喊道：“小叔来了。” 沐庆志看着楚钰拿着一本书在看，道：“又在看书呢？” 楚钰回道：“反正无事，就多温习一下。” 丫鬟随即去倒了一杯茶来，茶是常鸿玉跟着小蔡氏学着炒会的大麦茶，茶水金黄澄清，散发着一股子麦香味，沐庆志端起粗糙的茶杯笑道：“三奶奶这手艺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楚枫道：“大嫂他们事多，不像钰儿他娘每日里就只做做茶饭，和做做针线活。”沐家这不一样，家里人多，孩子也多，事情也比他家的多，自然不能静下心来慢慢只做一样事来做的好。 沐庆志道：“三爷说的是。”说完又看向楚钰，道：“这几日功课温习的如何？” 临近年节，他们也没再教授新课，放假后温习巩固以前所学。 楚钰道：“还好，温故而知新，温习功课后多了一些新的理解。” 沐庆志笑道：“这两日没你在旁边督促着锋儿和阳儿，两人可是轻松了不少。” 楚钰道：“午后我就去找他们。”想着休息，便也没有陪着他们读书写字。 沐庆志道：“不着急，他们不比你学的快，学得好，这几日放松一下也无妨，今日我来是有其他事来与你们说。” 楚钰应道：“嗯。” 楚枫听后道：“有何事？请讲！” 沐庆志把拿在手里的一个盒子拿了出来道：“这个是晨晨和她师傅带过来的调养身体的药丸，晨晨说了这药也无需长时间服用，每日一粒，用上一月身子也能调理的差不多，这里面有两个月的量，刚好够你们两人服用。” 楚钰叹道：“晨晨的医术又长进了不少！我是追不上了。” 沐庆志微笑道：“你只管把你现在所学掌握牢固，以后能学以致用就好。” 楚枫道：“晨晨有心了，我这是跟着你们享福了。” 沐庆志又接着道：“还有一事。” 楚枫道：“何事？” 沐庆志：“在被宣判后到来的路上，我本已心灰意冷，想着就这样过一辈子也罢！可前几日看着晨晨小小年纪为了我们一家子奔波操劳，从家跟到秦南，又冒着风雪赶了几天几夜的路找来，我这心就像是被人用刀恨恨的剜过一般，也越发恨极了陷害我们之人。” 楚枫看着沐庆志眼里升起的恨意，他又何尝不是，晨晨虽不是他生，可她小小年纪，又是一个女娃，不远千里的追随他们而来，现在又冒着风雪严寒寻了过来，这样怎不叫人心痛？看向楚钰捏紧的手，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恨，可我们现在这样也只能慢慢图之，好在晨晨她现在并无危险。” 沐庆志听了他的话后说道：“晨晨虽暂时没有危险，但是她人小又早慧，我怕被有心之人利用，以后怕也麻烦的很。且我们也不能只靠着钰儿去京里，我们也要有所行动，有所打算才行。” 楚枫听了他说的行动，苦笑道：“就凭我们这几个人？怕是还未有所行动就被人几刀砍完了。” 沐庆志先是诧异他的话，后才笑道：“别说我们这几人，就是再多来几百上千的个人也是一样砍完。” 楚枫知道自己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又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沐庆志接道：“农业是我朝之根本，不管是朝廷，还是农户家庭都是极重视农业的生产，所以我就想着我们在庄稼上多下些功夫，种出不一样的庄稼来，也好搏一个功过相抵，免了我们一家的流放之罪，让我们一家能团聚，也让我可怜的小侄女少受些罪。” 在未来秦南前，楚枫何曾接触过田地，沐庆志现在与他说的这些他却是一窍不通，实话道：“你若是有好的想法只管说出来，我们一道做便是，只是现在在这种庄稼上，我们还不会，少不了要多请教大哥他们。” 沐庆志见他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下来，就又接着说道：“普通的种田种地的法子，肯定是不能起到作用，晨晨他们在南栎利用暖房种出了春夏才有的瓜果蔬菜，且还改善了南栎百姓的居住环境，让老百姓冬日在家也能如春日里一样温暖。”说完看向了楚枫，见他有些不敢详细，何止他不敢相信，就是自己这个知道她有很多突发奇想的小叔在知道她又想出了这些奇思妙想后也是一副呆愣，他们沐家不晓得是积了多少辈子的福，今世才得了个晨晨这样的娃。 楚钰听后，一副我就知道晨晨就是聪明的样子！可他爹就不淡定了，道：“真是晨晨想出来的？”现在有人告诉他有人能在冬日里种出春夏才能有的瓜果蔬菜，还有冬日在屋子里也能如春日般温暖，绞尽脑汁他也想不出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在屋里加炭火，可这炭火加上也只是略好一些。 沐庆志点头道：“真是，不但想出来了，这两样还都告诉了南栎县令，现在南栎县令都已上报到朝廷，估计朝廷的嘉奖也应该到了南栎了。” 楚枫听了他的话后，忽地对他说的在庄稼上下功夫多了几分期待来，道：“你先说说我们这庄稼要怎么种？” 沐庆志道：“三爷可曾注意到以前在京里吃饭时的米和现在我们吃的米都有那些不一样的地方？” 楚枫道：“这里的米有些多少粗糙，不够细腻，做的饭也不够松软，也不够大粒。” 沐庆志有些无语他说的这些，他说的这些都是因为他们现在吃的米是下等米，只得解释道：“这些米肯定不能和你以前吃的米想比，不过京城的米粒更大粒，更细长，这里的米粒要更圆润饱满一些，不过还是和我们清河村的米粒不一样，清河村的米粒吃起来有一股子回甜味。” 楚枫不知该不该听他最后那句，转头问向楚钰道：“清河村的米真的有回甜味吗？” 楚钰也点头道：“嗯，有，每次我都要吃两大碗饭，不过还是比不过三哥，三哥每顿至少三碗饭。” 楚枫听了没由来的心里一酸，随之挥开，问道：“你问这个有何用？难道你还想在这种你们清河村的稻谷？先不说能不能种，这种子都没有，就是想种也没办法买来种子。 沐庆志说道：“三爷只说对了一半，我打算种的不只是我们清河村的稻谷，就是京里的稻谷也要试着种一些，把京里的和清河村的，或是把清河村的种子与这里本土的种子结合相结合，亦或是京里的和这里的相结合。” 楚枫还是好说道：“这种子上哪去买，集市肯定是没有这些种子买的。”有的也只是本土的种子。 种子的事我们只需要去集上走走过长，托人买一些，，晨晨过段时间肯定会给我们送一些种子里啊。 楚枫又问道：“你这样种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他可不相信就这样种一下后，就能种出什么不一样的庄稼来？” 沐庆志接着道：“这样混合种后，我们就能培育出不一样的稻谷种子来。新稻种子不但有了京里米粮的特性，还增加了另一种稻子的特性，如：京里米粮粒大，清河稻谷穗长，两者结合出来的稻子不但穗长，还米粒大，如此一来每亩产量就能提高不少。” 楚枫听后，也是兴奋了起来，不过他没有种过田地，对这些不太懂，但是听着还是有些道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可行得通？” 沐庆志道：“行不行得通还是得靠以后实践后才知道，现在也不能保证。” 楚枫道：“该的，该的。”后又马上接道：“只要这个能成功种出来，我们走出这个地方肯定是不成问题。”这可是有利于千秋万代的事，不说给他们平反，至少能让他们以功抵罪。 楚钰听后，也说道：“小叔这个想法好，不但毫无危险可言，还真正的是惠及千万家。”在这话后又接道：“正好小叔来了，我也有一事和爹和小叔说说。” 第206章 买卖 “我和晨晨商量好了，节后我就去南栎找她和大哥。”楚钰直接说道，这事本也决定这几日就说出来，今日正好趁着机会说了出来。 楚枫对沐庆志的话里本还未完全消化，一脸的笑意，心里也还正畅想着有一日他们种出来来的稻子大丰收后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猛不丁的突然被楚钰的话砸的脸上，一脸的笑意收都还来不及收，就那样戛然而止，以一个奇怪的表情停在了脸上。 “你一个人怎么去？”楚枫干瘪瘪的问出一句。 沐庆志也是懵了，随即向楚枫看去，看到他也是一脸的不知情，又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楚钰。 他们怎么就商量好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两个小孩子就随意的商量决定好了？且他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他家晨晨和眼前这小子的思路，这两人还有没有把自己当小孩，这么大的事也不和他们大人商量，心底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不只是该为他们的胆大，聪慧高兴，还是该失落？ 叹息过后只跟着楚枫的话接着说道：“黑河到南栎就是马车也要走上四五日，咱们一没马车，又只有你一人，这一路上风雪交加，太不安全了。”到底还是孩子，路上也没有人能照顾，太危险了。 楚钰仍是一脸淡定，缓缓说道：“如果现在这几日路程都走不出去，又何谈以后去京里？去京里再怎么样也会是好几个四五天。”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说道：“且，晨晨他们来后这里的镇军肯定也已知晓有人来过我们这，现在只怕也已经开始在查探我们了，以后更会少不了时常来我们这查探，来来去去多了，万一有一日得知我的身份，那时我就是想走，怕也走不出去了。” 两人听后竟是无言以对，不是他们没有考虑过镇军会来查探，只是想着一时也还不至于查出什么来，两人没想到他们的计划会来的这般早。 沐庆志看向楚枫，最终做决定的还是他。 楚枫颇为无奈，几年不见儿子，儿子现在已经变得完全不需要他了，看着看过来的沐庆志，问道：“晨晨可说了南栎县令是谁？” 沐庆志也知道他是同意了，也是，不同意又能如何，道：“南栎县令是大理寺卿王渊之子王子瑜，为人和他爹一样，都很正直，唯一不同的是王子瑜为人不像他爹那么呆板，性子活跃，来南栎以两年，和晨晨他们结识也是因为他着急政绩，在得知晨晨他们修了暖房种菜后找去，不出意外明年应该会调回京里。”世家子弟在外积累经验本就比寒门子弟更易被调回京里，原因无他，家族有人打理关系。 楚枫听后道：“若是这样，对我们倒是有些好处。”说完转头对着楚钰说道：“你想的也有理，且不说你早晚都得走，早走也少一分危险。” 沐庆志只在一旁听着。 楚枫又道：“去了秦南，暂时不要去找晨晨他们。” 楚钰道：“我和晨晨说好了，她让我去了随便找个书院住下来，等着科举考试的时候再借着机会和他们结识。” 楚枫本还想着他这么小一个人外出要如何安置，谁料在他还未去想要如何安置时， 他就已经做好了去后的安排。 楚枫有些幽怨的看向沐庆志，问道：“晨真的只有六岁吗？” 沐庆志也是满脸的无奈的说道：“钰儿不也比同龄人早慧很多吗？” 楚枫听后看了一眼楚钰，最后说道：“这段时间我们多和你说说朝廷上的事，也便于你们以后 进京后行事。” 沐庆志也点头道：“对，书中内容你去了南栎和先生学便可。” 楚钰点头应道：“好。” 楚枫又道：“南栎县令王子瑜可结交，到了南栎后可寻机会和他结识，另他父亲为人正直不属于任何派系，若是以后有需要可去找他。” 沐庆志笑道：“我倒是想起一个事来，王子瑜若是一年后 进京，你们要是能想出办法来跟随他一起进京就再好不过了。” 楚枫听后眼睛一亮，也跟着笑了一下 道：“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和他一起进京别的暂且不说，头一件就能省了很多人的猜疑。” 楚钰回道：“我一定想法和他一道进京。” 且说沐晨三人一路风雪兼程的往南栎赶去，在到了陈家坳的时候也已经是大年初一了，三人在路上过了个年三十。 一家人在初一晚上补了一个团圆饭后，初二一早王子瑜就上门来。 除了给杨家带着丰厚的年节外，更带了了皇上赏赐的好消息。 杨树在把王子瑜请进屋后就说道：“子瑜，你来就来，咋还带这么多的东西，你这不是太见外了？再说也该我们去给你拜年才对。” 王子瑜笑道：“杨叔不用客气，托你们的福，这次南栎在京里也算是出名了，皇上不但赏了我好多东西，以后南栎的建设也会更加容易，我肯定会让南栎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杨树道：“这还不是体恤我们老百姓，我们南栎百姓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官，才是最大的福气。”这话也不算是假话，老百姓谁不盼着遇到个为民办事的好官。 王子瑜听后，高兴之余不免稍许难为情，道：“杨叔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沐晨看着他兴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也有心打趣他，笑道：“以后还请子瑜哥哥多加照顾我们这些弱小的老百姓。” 王子瑜看着沐晨，笑道：“哪是肯定。”是回答，也是承诺，他们帮了他，他也会照顾并帮着他们。 沐晨又道：“子瑜哥哥，你要是想南栎很快就能富起来，除了现在的暖房种菜卖以外， 还可以多卖些东西，这样卖的东西多了，挣得钱也就多了。” 王子瑜笑道：“这可不行？现在之所以能修建暖房起来，一来是以身作则起个带头作用，再有便是这收入的每一文钱都是用到老百姓身上去，钱不多朝廷也不会再意，若是买卖做大了，朝廷就会有意见了。” 沐晨佯装不懂，看向王子瑜，道：“难道朝廷不允许多卖钱帮助老百姓吗？” “不是不允许赚钱帮着老百姓，是不允许地方官私自做买卖。”王子瑜简单的解释道。 沐晨听后，有些可惜的说道：“这样啊。” 偏头一想后马上又跟着说道：“子瑜哥哥不能做买卖，我们家可以啊，我们家没有人做官，就可以随便做买卖了吧？” 杨树听后马上喝道：“晨晨 ，不可乱说。” 喝完沐晨又对着王子瑜说道：“子瑜可别误会，晨晨他年龄小，虽有些小聪明，但很多事还不懂。” 王子瑜道：“没事，晨晨可能还不懂商人在我朝的地位。”自古以来，仕农工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所以仕占了头一份，农户虽清贫，但地位却是排在了工匠和商人之前，商人即便是家产万贯，也是别人看轻，不外乎他阻止晨晨说下去，这是不想从商，且以他家的条件，本就吃喝不愁，沐安沐晨不出意外，三月的考试肯定没问题，耕读世家的名声是最好不过。 沐晨又何尝不知杨树所虑，不过还是，得装着一脸不知的样子，看向杨树一副小心翼翼的问道：“爹爹，我又说错话了？”。 杨树看向沐晨，有时候他都分不清她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就像现在，他就不确定她是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回道：“咱们家是农户，若是做了买卖成了商户，你和你大哥在学堂会被人瞧不起的。” “我们做买卖的时候，家里田地也一样可以继续种啊！”沐晨张嘴说道。说完看向杨树，似乎有些不明白为啥他说的做了买卖就会被人看不起。又继续说道：“我们现在不也是在卖菜吗？” 沐安接过话来说道：“种菜是因为我们地里种的菜吃不完，本质上我们还是农户。”他也不管她是真不懂 还是假不懂，只管接她的话往下说去。 沐晨“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 ，道：“我知道了，只要是我们地里种出来的再拿去卖就没事是吧？”虽是在问，可也没等着人回她的话，又接着说道：“那我们就多种些菜，这样就能多出很多来，都拿去卖了换钱，不只是种菜，我们还要种药材 ，种出的药材我和师傅不但可以给人看病用，再有多出来的也可以卖了换钱。” 沐安听后，心里一顿默然，果然和他想得一样，就知道她有其他想法，再接着她的话问了下去，道：“要是像你这样想，咱们家是能挣钱，可对南栎的百姓有啥好处？” 王子瑜也看向沐晨，这也是他所关心的话题。 沐晨看着沐安，暗道：不愧是大哥，肯定是猜着她有想法了。南栎要发展，百姓要想过上好日子，单单只靠种点粮食是远远不够的，发展商业带动当地经济才能加快百姓生活的提高。 第207章 运气爆棚 沐晨看了沐安一眼，又看着看过来的王子瑜，最后回道：“可我们要交税啊？”税收可不是一笔小的费用。 王子瑜听后说道：“南栎百姓本就生活的困难，税收上也是能免则免。”所以她说的交税对南栎的建设应是起不到多大作用。 沐晨看向王子瑜，也能理解他为何现在看不起这一点税收，南栎是贫困县，税收的收取也只限于县城的为数不多的一些商户，像是普通老百姓卖上几个鸡蛋，一点蔬菜是不收税的。但是如果南栎发展起来，商户增多，买卖增多，税收也就会随之增多，也没着急解释，先说道：“子瑜哥哥，京城里的铺子是不是比我们南栎多？” 王子瑜回道：“嗯，京城很大，所以铺子也很多！” 沐晨又接着问道：“我们也可以把南栎修大一些，让更多的人来我们南栎，这样南栎的铺子就会多起来，子瑜哥哥能收的税也会多起来。” 王子瑜笑了起来，若真是这样容易，他又怎会愁在南栎做不出成绩来。笑道：“晨晨，商家多了税收是能多收一些，可是南栎太穷，老百姓连吃饭穿衣都是一省再省，又怎又多的钱去买东西，商户卖不出去东西，自然也不会在南栎久呆。”人都留不，又何谈收税！ 沐晨莞尔一笑，道：“所以我们先要打造一些属于我们南栎特色的东西来吸引人来。”吸引商家来之前得先要让人觉得这个地方能让他们有利可图。 王子瑜想了想，也没想出个什么特色来，唯一有的就是这个地方冷，雪多，玩笑道：“特色怕就只剩下雪了。” 沐晨微愣，忍住了想对他翻白眼的冲动，反问道：“莫非子瑜哥哥想用雪莱吸引人？” 也不怪王子瑜没想出来有什么特色，就是杨树和沐安，还有付老爷子，外加师爷四人坐在屋里，也是没有想出来南栎有什么特色的东西。 沐晨道：“冬季里种出来的瓜果蔬菜就能算是我们南栎特色，现在是种的不够多，只要够多，我们就可以把这些蔬菜水果卖到各个地方。” “除此，南栎的天气极适合人参和雪莲等滋补药材的种植，前些日子师傅带我去采药的时候我们还采了两株人参和一枝雪莲花，我们打算等到春暖后就开始种植人参和雪莲，这两样以后也能成为我们南栎的特色。”想想东北的人参，还有西藏的冬虫夏草，无不是当地的代表。 这时也该付老爷子说话了，“不错，以后不但我们给人看病用药可以用我们自己种植的药材，若还有多也可以像家里的菜一样卖出去。”来时的路上沐晨也和他商量了种植药材和开一家医馆。 王子瑜道：“只怕是你这药材种出来时，我已不在南栎了！” 沐晨道：“种药材虽然是慢了些，但是山上不是有现成的吗？我们去找上几只来，子瑜哥哥再派人往京里送去，今年送一支，等到明年春暖后再送一支，朝廷有什么节日也还可以再送，一来二去的南栎人参，雪莲的名气不就很快就出来了吗？这样一来等到以后咱们种出人参的时候，只要说是南栎出的人参，肯定就会受追捧。” “还有，师傅也说了只要我们这次把人参种成功了，还是一样免费把种植方法免费传授给当地百姓，老百姓自己就能种，以后也就不怕他们的日子过不好了，子瑜哥哥到时虽然不在这里，可这个法子是从子瑜哥哥这里传出去的，以后大家自然也会记住子瑜哥哥你的。” 王子瑜想着他话里的可行性，最后道：“可人参送出去会不会太贵了？”最主要是他来了南栎后，只靠南栎县令的俸禄实在是没多的钱来买人参送。现在皇上倒是赏了他黄金千两，可这钱他是准备拿来改善南栎的，说是黄金千两，可用起来也就如杯水车薪。 沐晨笑道：“子瑜哥哥别担心，人参我们可以去采了给你， 也不要你买，就算先给人试用，等人家用了好，以后就会找我们来买了。” 王子瑜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不太好吧？送一支还行，接二连三的送是不是太浪费了？” 沐晨来了一句猛的，道：“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现在舍得送，以后他们才舍得买。”再说京里的那些人家又不是差钱的主，以后等她的医馆开到京城去，还怕挣不到钱吗？ 付老爷子道：“话丑理端，以后若真能让南栎的百姓过上富足的日子，几根人参又算得了什么，再说这东西长在山上，我们也只是去山上找一圈，也没费啥劲。” 杨树见付老爷子也插话进来，便也知道这事定是他们师徒事先商量过了的，为了不让王子瑜觉得他们一家是有所图，便做出有些不同意的说道：“付老，真要种我也不是不赞同，但是咱们可不能做买卖，家里要成了商户，他们兄弟俩以后可得被人看不起了。” 王子瑜这时说道：“杨叔放心，真要有多的药材拿来卖，你们也只是农户，没人会看不起晨晨和安子的。” 有了王子瑜的保证，杨树倒是放心一些，道：“有你这话，我也放心些。” 王子瑜也有些心动，最主要的是，这其中他并不会有任何损失，和任何的风险，即便是打不出南栎人参的名号来，他也还能讨好了皇上。道：“人参就辛苦付老您去山里找找，找到后该是多少钱您只管卖给我，总不能叫你们既出力还又的赔钱进来，再说南栎的百姓日子过好了，其中受益最大的还不是我这地方父母官。”在怎么穷，也不能让晨晨他们出这人参。 沐晨先应道：“那等我和师傅采了人参，子瑜哥哥先看了后再决定。” 王子瑜突发奇想道：“正巧今日也无其他事，不如，一会我们就去山里转上一圈，我也去找找看，看能否找到人参？” 沐晨看向付老爷子，付老点头应道：“也好，我们就去转转。” 饭后，沐安，沐晨和付老爷子陪着王子瑜和师爷一道往陈家坳的山上走去，走在路上，沐晨从未像今日一样期待自己能好运的找到人参或是雪莲等一些珍贵的药材。 沐安背着一个背篓，手里拿着一个锄头，付老和沐晨则各拿了一把小刀在手里，王子瑜和师爷两人只负责跟着他们就行。 沐安陪在沐晨身边，随时注意着她，怕她摔着绊倒。 因每日里都有雪花飘落，山上草木几乎是被积雪所掩盖，其实要想找出人参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沐晨和沐安，还有付老爷子来这山上也不下十回，每个地方也都熟悉，按照人参生长习性挑了一些常年湿润，光照不强的地方去找。 沐安看着沐晨一路上不停的用手把一些枯草上的雪拍落，很是心痛她冻着手，折了根树枝给她道：“这个那去打雪。” 沐晨接过道：“嗯。” 一行人走的很慢，找的也仔细，出来半个时辰后，除了没找到人参，雪莲这些贵重一些的药材，一般些的药材倒也有个大半篓。 王子瑜看着正专注的看着一处已经把覆盖在枯草树叶上的雪打落的沐晨，拿着树枝的小手早已冻的通红，知道自己是鲁莽了，对着身旁也冷得冻红了鼻子的付老说道：“付老，我们回去了吧，这雪太大，找也不好找，等着暖和点，雪化了，我们再来找。” 付老也是心痛沐晨，道：“也好！晨晨还小，在外面时间待久了，怕冻坏了身子。” 说完就对着沐晨喊道：“晨晨，咱们回去了，以后再来找！” 沐晨像是没听见一样，手里的树枝早就丢在了一旁，直接用手在面前的夹裹着雪和冰渣子的枯草树枝中拨弄。 沐安在她的不远处，正在挖一棵芍药，他虽没跟着付老学医，但是有些中药他也是知晓一些，就说眼前他挖的这个芍药，既是花也是可以入药，想着把它挖回去养起来，晨晨和月儿也能摘个花玩。 在听到付老喊沐晨后，就转头看向了沐晨，见他毫无动静，也跟着喊道：“晨晨，走回了。” 沐晨这才听到，转头一脸藏不住的笑，喊道：“大哥，我找到了！” 沐安也不知道她说的找到什么了，但是看着她的笑脸，想着估计是找到啥好东西了，问道：“找到啥了？”手里锄头加快两下把地上的芍药挖了起来后，土也没抖就直接放进了身旁的背篼。再一把提起背篼，往沐晨走去。 沐晨脸上挂着的笑越来越大，难道老天是听到她的祈祷了，真让她把人参找到了，而且还不止一株，她竟然看到了三根！看向沐安，兴奋的说道：“我找到人参了。”说完又看向付老爷子又喊道：“师傅，我运气太好了，我找到三根人参！” 付老爷子也不淡定了，“啥？”几步就走到沐晨身边，看着眼前和枯草树枝混在一起的枯了人参杆，再看向沐晨时，像是看妖孽一样看着沐晨，他采药无数，还从未像她这样运气好过！怪说不得，杨树和郑氏在家总说晨晨是家里的福星。这要是没有福气，是怎么也找不出这样长在一起的人参来的。 第208章 挖参 付老爷子和沐安不淡定的几步快走向一脸傻笑的沐晨。 听到沐晨说找到人参了，王子瑜和他身旁的师爷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真的找到人参了？两人也是快步走向沐晨，王子瑜觉得他有些么听清楚，边走边问到身旁的师爷，“晨晨刚刚可是说他找到了三根人参？”估计是他寡闻了，这人参很好找吗？在家的时候她才听到晨晨说前些日子他们才采挖到两根人参，怎么现在又一下找到了三根？难道真如她所说南栎真的时候人参生长？不然怎会感觉他们找人参是这么的容易！ 师爷点头，但又不敢确定的说道：“好像是。”他也怀疑这南栎真的是遍地都是人参吗？ 王子瑜不只 是在想南栎人参多，还想到他们在屋里说的送人参去京里，今年送一根，明年再送一根，以后朝中有庆贺节日什么的又再送，他可说了这买人参的钱他出，现在一下就冒出来三根，在高兴晨晨找到人参之余，他仿佛也看到了他的银子也飞走了。 两人走到沐晨身边，并不像是沐晨，沐安和付老爷子那样一脸的兴奋，他们没见过人参还未出土时，地面上是什么样子，加之现在都是枯草一把，更看不出来是人参，只是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杂草。 沐安把手里的锄头一放，接过沐晨手里的小刀，道：“我把周围的杂草清理一下再挖。”有了上次和沐晨挖人参经验，沐安也记得了人参根以上长什么样。 沐晨点头应道：“好。”说着离开了一些，好让沐安清理人参周围的杂草。 付老爷子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挖到人参的人很多，在这之前他也听了杨树说晨晨已经找到过两次人参，他都没觉得有多惊喜，只觉她确实有些运气，但今日，他才知真正的清楚了晨晨这份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在家时她说的找到了两株人参，他还在想让清竹送几支人参过来解难，现在倒好，直接不用了。 沐安几下就把周围的杂草清理了个干净，只留下在王子瑜和师爷眼里看起来和杂草无异的三株枯草。 沐安清理好杂草后，对着付老爷子说道：“还得麻烦付老，我不大会挖，害怕会伤着人参。” 付老爷子拿着自己手里的小刀，找了一根手指粗的树枝掰断后用手中的小刀把树枝一端削的的偏平，削好后说道：“挖参最好用竹片，铁器锋利，容易伤着人参。” 解释完不用小刀后就蹲下了身子，手里树枝被削的偏平的一端在人参杆稍远一点的地放开始刨开地面上的土，边刨边继续说道：“好好看着，以后咱们种了人参，少不得你也要跟着种跟着挖。” 沐安听后，郑重的应道：“好！我先看着付老一挖一根，下一根我来试试，付老你在旁边指导。”上次晨晨找到人参时，是杨树一手小心翼翼挖出来，他只管在旁边看着，但并未多上心。以后家里要种人参，他肯定也要多上心些心才是。 付老并不着急一下就把人参刨出来，慢慢少量的刨着地面上的土，一层一层的缓慢的刨着，边刨边对沐安继续讲着：“人参的生长都是贴紧地面平卧着的，其根须则是向上生长。因此，挖参须从人参外围一些地方开始，自远而近，由下往上，一点一点地挖。?” 看了一眼沐安，见他在认真的听着，心里也不由的一阵高兴，他们兄妹俩在学习上完全不用人操心。 沐安确实也是不用人操心，这不马上就对着付老爷子说道：“付老，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挖。”说罢也如付老爷子一般折了根手指粗细的树枝，几下就把一段削的扁平，按照付老爷子说的，找了离人参枝干稍远了些位置后说道：“这个位置可合适？” 付老看着他选好的挖的位置，一眼看去和自己选择下手的地方距离是一样的，心里又是一阵欣慰，看来是用心的记着自己说的话，不管是晨晨还是她大哥沐安，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欣慰的回道：“合适，一般就六寸开外！” 回答完沐安的话后又开始他的讲解起来，接着道：“刨土时仔细观察是否有根须露出来，尽量不要弄断参须, 尽量保持参根的完整无损，否则直接影响人参的品相与价值。” 沐安一一记在心里，手下也没有停，虽是第一次挖，但因付老教的仔细，他也挖的仔细，直至整个人参都挖出来，除了一些细小的根须有断裂外，整个人参都还是很完整的，付老看着沐安挖出来的人参，一脸的笑意，道：“也算是完整无损了。” 沐安却不是很满意，看着泥土里被他挖断的根须还是有不少，道：“断了很多。”说完就把人参放进他背来的背篓里，放好后，沐安蹲向另一株人参，道：“付老看着我再挖一次，若是有差错的地方，还请付老指正。” 付老再次满的点头道：“好，你放心去挖便是。” 第一次都能挖出玩好的人参来，没道理第二次还要出差错，沐安一向对自己要求很高，所以这第二次挖，他挖的更慢更仔细。 王子瑜看着沐安慢吞吞的样子，看得他不禁替他着急起来，干脆别过脸去不看。他知道沐安性子有些挑剔，但是今日才算真正的见识到了究竟是有多么的变态，第一根人参挖出来的时候他看着和付老挖的也没啥区别，可他却说断了很多，所以这一根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做到根须尽保。 王子瑜只觉等了很久，等的他全身都冷了起来时，沐安才把人参全部的挖了出来，所幸这次挖出来的更完整了些，一些细小的根须都保留了下来。 付老看着沐安挖出来的人参，此时他的心情都不是用满意可以来形容的了，心里想着要是沐安也对医学感兴趣，他的成就绝对不会亚于晨晨，不过这想法也只是一飘而过，他可是知道沐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的心，与人接触都会嫌人家会脏了他的手一样，现在能做这些事也只是因为沐家没落所致，他不能让所有的事都抗在晨晨一个人身上。 沐晨在沐安挖出最后一根人参后，体贴的捧了一捧洁白的雪来给沐安，道：“大哥，洗洗手。”她知道大哥的洁癖，即便是他现在能和她一起去暖房里种菜，做事，但是事后的清洁绝对的立马，并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把整个人都要清洗一遍，所以她才会在第一时间捧上一捧她挑选的白雪送上。 沐安怕沐晨冻着手，在她伸手就也伸手把雪接了过去，道：“地上到处都是，你别冻着手了。” 沐晨应着，道：“好，你往雪地里搓搓还方便些。” 王子瑜看着他们兄弟俩，说是不眼热也是不可能的，他都好久没回家了，大哥二哥他们也不来关心关心他这弟弟！ 挖好人参后一行人便往山下走去，回到家后，杨树和郑氏听说了晨晨又找到了三株人参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的心情了，杨树道：“今晚一定要好好庆贺下才行。” 郑氏在杨树的话后道：“我去做饭。” 回到家，沐晨直接把两支人参给了王子瑜，道：“子瑜哥哥，这两支人参你拿去，剩下的一支我娘生弟弟用。” 王子瑜接过人参道：“应该的应该的，婶子身子要紧。” 杨树看着沐晨眼不眨的就把人参给了出去，不禁有些肝痛，这孩子真是大方的有些不要命的感觉！ 只听到沐晨说道：“以后咱们南栎的人参就靠你去推广了。” 王子瑜也知道手里的人参有多沉重，不只是它本身价值就珍贵的很，以后南栎的特色也是靠着它手里这两根人参，异常郑重的应道：“晨晨放心，我肯定会极力的给大家推广的。” 沐晨见他态度比之前更加的郑重了些，又说道：“南栎地处偏远，又穷，就算现在朝廷给了一些赏赐，可这些赏赐用在南栎的修建上也是杯水车薪，所以我们要对外开放，多吸引人来，有了人来，就有钱，子瑜哥哥没钱办的，人来后自会有人帮子瑜哥哥来完成。南栎的人参和暖房种菜都是一道门，让南栎以外的人进来的门。”商人的自觉是敏锐的，但凡让他们嗅出有商机存在，他们就会闻讯赶来，投资也就由此开始。 沐晨的打算不知如此，接下来她会以他和他师傅的名义开一间医馆，有他师傅坐镇，根本不用担心没有生意，生意一旦做起再增开医馆，形成连锁店。不只是他和师傅开，作为迷谷的少主，迷谷的门店也是不能少，所以她计划了迷谷在南栎也要有店，大张旗鼓的开一间药馆，只卖药，向各大医馆提供药材，并出售药丸，她要把在清河村做药丸的事接着做起来。 有了迷谷的药馆来，再加上京里消息的传开，商人们不说马上投资进来，对南栎持观望态度的绝对会增加，有人观望就更好行事了。 第209章教沐月儿 王子瑜带着两根人参走后，杨树也顾不得过年不过年了，喊住沐晨就说道：“晨晨，我知道你主意大，但是你想要做什么是不是也要先和我们商量一下？还有以后医馆开了，我肯定是不赞同你每日里都去医馆里给病人看病。” 一个女孩成天在外人身上摸来摸去，想想他都不能接受，当初他赞同她学医也只是想着这个必去学院读书安全，可现在她不止去了学院，跟人学医，甚至连医馆都要开起来了。 这怎么能行？以后他怎么给沐家人交代，怎么对得起三嫂眼巴巴的找上他，托她好好照顾他们兄妹三人，现在沐全已经走失了，如果再把晨晨给带歪了，那还不如当初他们一家人一起被抓，他相信以晨晨的聪明，就算是在流放地，他们也不会过的很差，就凭她找人参的运气，一家子人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杨树说完又对着付老爷子说道：“付老，我说这话你肯定不高兴，我也是没法，晨晨要是个男娃，我肯定不管他这方面，可她是女娃，以后长大了多少会被人说三道四。”说三道四都还是轻的了。 付老爷子非但没有生气，还一脸笑的说道：“这有什么好生气，那时候我送她手札就想着她是个学医的好苗子，把我毕生的心血给她也算是对的起我自己，后来你们救了我一命，再加上她聪慧，收为徒也更好的教导她，我肯定也不愿让人对她指点和污蔑她。”在这点上他是和杨树保持一致的想法 ，再说了迷谷少主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出手给人医治的，谷里又不是缺大夫，平日里有他们坐诊看病，她只需管好迷谷。 杨树和郑氏，还有沐安听了付老爷子的话后，都安了些心，他们不是不着急，晨晨以前学医时的情景，郑氏和沐安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最后无奈让她学了，也正如现在考虑一般，现在还小，和外男接触旁人不会说什么，可一年年的长大后，再毫无顾忌的和外男接触，以后被人说三道四肯定是再说难免的，即便人前不说什么，甚至还一脸的恭维，挑些好话来说，可人后呢？说难听的都还可以忍受，影响亲事就是大事了。 沐晨看着杨树一脸的不高兴，不管是以前在清河村，还是来了这里，他对她一直都是百依百顺，做什么事顺着她，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露出不高兴来，可这份不高兴不是因为其他，仍然是因为关心，包括旁边的郑氏也是一脸忧虑。 沐晨见着两人的不高兴，也好好的反思了一下，自打来了这里，好多事情好像都是她在主导，他们也都依着她，这让她逐渐忘乎所以，现在的她，想法做事上越发的随心起来，想做什么也都不和他们商量。这一点，她没有尊重他们，若干爹现在没有提出来，以后是不是她还会我行我素，这样，置他们于何地？置他们的为自己兄妹的付出又于何处？ 沐晨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他们，有错就改，于是马上诚恳的道歉：“爹，娘，对不起。”说完看着两人继续说道：“我不该因为自己有些小聪明就自作主张，不和你们商量。不过请你们放心，从现在起，我如果再有啥想法一定和你们商量。”说完先跑向杨树，抱着杨树的腿又撒娇道：“爹，你别生气好不好，晨晨以后乖，一定听爹的话。”她是真心的拿杨树和郑氏当爹娘对待，她不想他们生气，特别还是自己惹的。 沐晨抱大腿撒娇的这一招杀手锏，上到沐家老两口，下到哥哥们，就没有不灵验的，所以，杨树也当场缴械投降，顺势把沐晨抱了起来，道：“爹不生气，不生气，不过你可要说话算话，我们是一家人，有啥事大家先通好气，商量好后做起来也更不费事些。” 沐晨点头如捣蒜般，保证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肯定说话算话。”她不能放任自己的任性来让家人担忧，所以替人看病上她也要想好法子，既要能满足自己救死扶伤，不愧师傅的栽培，也要让家人放心。这个问题也没难住她，毕竟谁家医院的院长在随随便便的给人看病？且不说还有医院挂了一些名誉院长，这些院长更不可能给人看病，他们只需要把医院经营好，让患者得到最合理的救助一样是在救死扶伤，甚至比单单的救一个人还更有用。 想到了这里，沐晨也露出会心的笑来，所以她的医馆建设还要好好的和他们商量商量，一家人有商有量，自己可以得到家人的帮助不说，他们也可以放心。“爹，娘，大哥，今日大家也都累了，等明日，我再和你们好好商量医馆和种植药材的事。”陪了王子瑜一天，当然也有些不轻松，加之现在也晚了，正好回屋休息后，明日再慢慢商量也不迟。 杨树见她明日说和大家商量，当然也就依了她，且现在也晚了明日慢慢再说也更好。 郑氏道：“我陪你回屋。” 沐晨从杨树的怀里下来道：“不用，我和月儿姐姐一起。”说完转头对沐月儿说道：“月儿姐姐，今晚我们一起睡吧。”自打来了这里，她其实很少和沐月儿一起玩，当然主要原因也归功于她总有学不完的功课。但现在，除了过年这个因素，最主要的是她知道了家里人都还好，也就放心了。所以她也能陪陪沐月儿多耍会，晚上一起睡，还可以和沐月儿说会小孩子话题。 沐月儿当然高兴了，村里的虽然也有小孩子，可她娘总是不放心她出去和他们玩，怕她出去多嘴乱说话，总是把她拘在家里，她每日里除了跟她娘学做饭缝衣绣花外，玩的时候也就只能和她养的兔子玩了。现在一听晨晨喊她一起睡，当然高兴了，马上应道：“好。” 沐晨见她答应，马上上前拉着她的手道：“走吧，我新学会了一个折纸，等会我教你。” 沐月儿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杨树见状，伸手去扶着郑氏道：“让她们两姐妹好好玩玩，明日让她们多睡一会就是。” 郑氏那有不应的，后几人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沐晨和沐月儿来到房间，沐晨实现她的承诺教了沐月儿折纸，当然不是她新学会的，只是前世会的一种而已，教了沐月儿折了一只千纸鹤，还顺便给她讲起了一天折一只纸鹤，坚持一千天，就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带来幸福的传说故事。 沐月儿年后才满十岁，正是喜欢听故事的时候，她虽然也能识几个字，可对于看书来说，她还是不愿意看的，看书太累，太枯燥。与其看书，她还是更喜欢听沐晨给她讲故事听。 沐晨看着沐月儿安静陶醉的听着她讲故事，她也是被自己牵连所致，现在都没个朋友。暗暗想着以后也要多陪陪沐月儿，郑氏她虽然也关心沐月儿，可现在有了身子，很多事也有些力不从心。且，就算她没有怀着身子，在教育上也不会有多大的成就，最多也就是让沐月儿吃饱穿暖，物资上不亏待她就是好的了。等到年龄到了，就和她一样，被家里人安排后成亲，在养娃。 若是她没有前世经历，也会顺从的这样活下去，可有了前世自由独立的生活，到底也想沐月儿以后的日子不至于像菟丝花一样，没有了依附就没法活下去。 折完纸后，沐晨先是对她说道：“晨月儿姐姐，我们去洗漱了上床去，床上躺着我再给你讲故事。” 沐月儿应道：“好。”沐月儿答应的依然毫不犹豫，若是不看两人的身高，估计不会有人相信沐月儿是姐姐，只会认为她才是妹妹，而且还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妹妹。 洗漱的时候，沐月儿倒是有些大姐姐的样子，这怕也是和她娘学的，照着她娘平日里给沐晨打水洗脸的样子，先是给沐晨兑了一盆温热的洗脸水，后又端来了一盆洗脚水。 两人洗漱完后一起挤在被窝里，沐晨选了一个杨门女将里面的一段穆桂英挂帅来给沐月儿讲。她的计划是先给沐月儿树立起女子也能独当一面的观念来。 讲完，沐晨看着还一脸兴奋，意犹未尽的沐月儿表示很怀疑？不是说睡前故事很能助眠吗？她这可不像想要说了样子！ 只是她也不想想，谁家小宝睡前还会听这么让人热血澎湃的故事？ 沐月儿问道：“女子怎么也能上战场？” 沐晨只得回道：“世界之大，我们国家虽然现在没有女子参军，但是并不代表所有的国家都没有女子可以应征兵士！男子能上战场杀敌，女子也亦能。”后话锋一转又道：“再说了我们朝廷也只是现在没有？以后说不定就有了呢？不但女子可以应征入伍，还可以立足朝廷，为百姓出力。” 第210章 种药商议 沐月儿还小，少了成年人固有的思想，在听了沐晨说是以后女子也可以上战场杀敌，还可以进入朝廷当官，她虽然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想着沐晨每日跟着大哥读书，顺着她的话就问道：“所以你才要和大哥一起去读书，以后就可以想小叔一样去当官吗？” 沐晨没曾想她会想到自己身上来，不过她想的也对，自己不就是因为要去朝中混个一官半职好以便查清陷害小叔的事件来，于是道：“嗯，小叔好厉害，以前他一个人就可以管一个县，现在还去了京城当更大的官，我也好想去京城看看，所以我要多读书，以后也能和小叔一样。”家里的事都是瞒着沐月儿的，怕她出去乱说，她所知道的是经过加工后的版本。 沐月儿听了要多读书后才能去京里，神情比刚刚听故事时的兴奋状态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精神，不是她不想去，她不喜欢读书，也读不进去，以后肯定是去不了京城了，道：“我不喜欢读书。” 沐晨很能理解她的想法，没有谁愿意读书？无他，只因读书并不比干活做事轻松，甚至还更苦，更累！想想前世，从小学开始，早上七点起床吃过早饭后便去到学校，晚上至少也是九十点钟才能入睡，这还只是小学生的作息时间，一到中学，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是常态，学习时间长不说，还要应对学校，家庭，社会，升学带来的压力，真真是豪不轻松。不说前世，就是现在也是并不轻松，整日里把自己关在屋里看书学习，枯燥乏味自不用多说，沐月儿这个年龄正是好玩的年纪，不想读书，不想被约束也是正常。 可现在不想被约束，越是散漫，长大以后就越是被约束，过的自然也是很拘谨。沐晨深知这一点，所以她不愿沐月儿以后被束缚的没有选择的余地，道：“月儿姐姐不用像我和大哥一样读书，每日只读一个时辰，上半晌半个时辰，下半晌半个时辰，其他时间你自己安排。每日一个时辰读好了，以后也能和我一样进京去玩。”以后他们都要进京，会认识这个社会定顶层的人，多读一些书，增长些见识，对她以后交朋识友也能多些帮助，再说远些，以后的亲事的选择也更宽些。 沐月儿听了每日只用读一个时辰的书，想了想也不难，应道：“好，明日起，我就开始读书。” 沐晨见她答应的痛快，也高兴她能听进去自己的话，道：“到我开学前，每日我都陪你读书练字，等年后我去学堂了你就跟着师傅学，明日我就给师傅说让她教你读书。”反正师傅每日在家也没啥事，教沐月儿读书正好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沐月儿一听以后让付老爷子教她，不觉有些害怕，道：“付爷爷会不会很凶？” 沐晨笑道：“不会，你可见过师傅凶我？” 沐月儿听了这话咧嘴道：“没有。” 姐妹俩聊着聊着也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郑氏果然没有去喊姐妹俩起床，由着她们睡醒。沐晨也难得的没有早起，和沐月儿一起慢悠悠的起床后，吃过郑氏给她们留的早饭后，沐晨对着陪在她们一旁的郑氏喊道：“娘，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喊爹，师傅和大哥过来，我们一起商量以后开医馆和种人参的事。” 郑氏虽挺着个大肚子，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她做事，平日里该去暖房收拾时也没只让杨树或是吴婆子去料理，家里做饭洗衣啥的家务活仍是该做啥就做啥，只是少了些重活，她并未把自己看的多金贵，还是保持着以前吃苦耐劳的性子。在听到了沐晨说让她在这等着，她去喊人过来时，郑氏就说到了，“我去喊就是。”说罢就起身挺着个大肚子往外走去。 沐晨见她出来堂屋，拉着沐月儿的说就说道：“娘去喊爹，我们去喊师傅和大哥。” 于是两姐妹手拉手的去药房先喊了沐老爷子，后又跑跑跳跳的去喊了已经在屋里看书的沐安。 这个年注定了他们过得冷清，没有往年的亲戚来往走动，年前把吃的用的也准备了不少，加上王子瑜昨日又送了不少的节礼过来，这还不算年前买他们菜的酒楼也送了一些东西过来，家里的吃的用的至少能用到上元节前后，这段日子也不用去镇上采买。 吴婆子知道他们有事要谈，张罗着给几人泡了茶，泡好茶后，又给姐妹两熬了一大碗奶茶分给两人喝。奶茶的做法当然也是沐晨想出来的，为此家里卖了一头羊回来，除了偶尔给两姐妹熬上一碗奶茶，每日里她还会给两人挤一碗出来熬了给她们喝，就连沐安也少不了。 熬奶茶也就几把火的时间，在大家坐在桌上后不久，吴婆子就端着奶茶，还端了一些吃食上来，当即沐月儿就眼睛一亮，喊道：“谢谢婆婆。” 沐晨也跟在沐月儿的声音后，翘着嘴角喊道：“谢谢婆婆，婆婆也来坐下休息休息。”虽说商量的事也算是家里重要的事，但也不是多大的秘密，且她也相信吴婆婆不会说出去。 吴婆子满脸笑道：“你们商量着，厨房里还没收拾好，我先去收拾收拾。”主子相信她，看重她，但她却不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沐晨也未多说，不说这个时代主仆观念极重，就是现代，家里请的人保姆也是少有和主子们坐在一起商量事情的，在吴婆子话后她又甜甜的说道：“婆婆辛苦了。”一如上世职场中对下属该有的客气，只是现在说这话的时候多上了职场中的客套，多了由心而发的诚意。 吴婆子现在也习惯了她随时的道谢，一脸笑的走开，来之前心里还七上打下的，现在却是觉得万幸。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吃零食，说说话，不觉更有了些过年的味道，每个人嘴角都是上扬的，特别是沐月儿，更是挂着一脸的满足，端着还很烫的奶茶就要喝，郑氏忍不住的喊道：“还烫的很，等会再喝。”看着沐月儿着急的想喝，喊完完看向她旁边的沐晨，任由奶茶在她身前放着，动也没动。算了，没法比！转念又想到真要像晨晨这样，也不会少操心，甚至操心的更多。 沐月儿咧嘴一笑，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一旁，随手抓了一个小糕点放进嘴里又吃了起来。 杨树看着沐月儿，嘴角一笑道：“晨晨，你先说，商量啥事？” 沐晨道：“最迟两年，我们就要进京，进京后的花销肯定比村里多得多，我们也需要有一个赚钱的路子来供进京后的花销。” 这一点杨树倒是没有意见，他虽有客栈，可在一个小县的客栈生意再好也供不上他们进京后的花销，又看了一眼郑氏的肚子，家里人一添，花销又会增加，道：“好，开春后我们就去选个地方种人参。”他也不问该咋种，晨晨肯定是有法子，不然也不会说种。 杨树都同意，其他人也就更不会有意见。 沐晨见他没意见，又说道：“不在村里种，第一，我和大哥在过了县试后也不会继续在镇上的学院读书。第二，村里到县城太远，货物运送不便利，第三便是不方便我们的医馆和药房经营。”村里就不说了，人少，且都还是些农户，平日里吃饱穿暖都达不到，一旦生病了也只能硬抗。镇上住着的几户人家虽然日子好过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付老爷子点头说道：“晨晨所虑极是，过了县试就要进到县学就读，借着他们去县学读书，我们也正好去县里，一是方便照顾他们，二也方便把生意做起来。”他不缺钱，但是徒弟要做的事他必须要支持，只因这样不但是培养了她的成长，以后接受迷谷的时候也才能让手下的人更加的信服，不然一个小女娃，指不定多少人会起反心。 杨树也是做生意的人，自然也晓得村里或是镇上都不会方便他们的生意，只说现在家里的蔬菜瓜果的买卖就麻烦的很，价钱也比县里王子瑜他们暖房里出得菜卖的便宜的多，若不是因为王子瑜的暖房供应不上县里酒楼，他们的蔬菜也不会有人大老远的跑来买。 于是也点头应道：“正好现在你们也没去学堂，大家都在家，不如明日我们就去县里找牙行打听打听，也正好去给子瑜拜个年。”人家都来他们家拜年了，他们自然也该上门给人家道个谢，拜个年。 沐晨早就想到了他们都会支持她的想法，想到昨日他们对自己开医馆后的担忧，又忙说道：“爹娘放心，以后医馆开张了，我肯定不会日日在医馆给人看病，我堂堂少主，岂有整日坐诊医馆给人看病的道理？”转头看向付老爷子俏皮的说道：“是吧？师傅。” 付老哈哈笑道：“正是。” 杨树听后有些不明白了，道：“那你开医馆做啥？”晨晨不去，付老这样的大人物肯定也不会去医馆坐着给人看病，他有些想不通这还开医馆来做什么？ 沐晨笑道：“爹，雇人来不就可以了？师傅再带着我每隔三五日去医馆里坐个一天半天的，这样医馆的生意不但能维持起走，有了师傅每隔上几日去一回，医馆的名声还能打响。” 杨树愣了一下之后也笑了起来，可不就是这样？他的客栈不也是雇着人帮他在打理。 第211章 送礼 一家人商量好以后的打算后也算是皆大欢喜。第二日除了吴婆子在家看家外，全家人早早的便出了门，到了镇上雇了马车就往县城里赶去。 从陈家坳到县城的路程比以前在清河村到县城远多了，在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找了间客栈入住后，沐安便去了县衙，他们现在是农户家庭，虽不至于像有钱人家送拜帖上门，但也要送个口信，看看王子瑜方不方便。 沐安去了县衙递口信，杨树带着沐晨也出了门去，沐晨想出去走走，活动活动身子，杨树则是去为明日上门买些礼品，家里虽然也准备了些，带了些腌肉上，可到底显得小家子气，准备再出门买些糕点一起带去，于是兵分两路出发。 沐安没走几步就来到了县衙门前，对着收在门口的衙役喊道：“差大哥，请问子瑜大哥可在衙门？” 衙役对杨家几人也都认识，回了句“在”后就直接带着沐安找王子瑜去。 即便是过年，王子瑜也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在衙役敲门后头也没抬的就问道：“何事？” 衙役站在门外禀报道：“大人，杨公子来了。” 王子瑜没想到沐安会来，一时有些诧异，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忙起身走向关着的门，打开后看着沐安问道：“你怎么来了？进来坐。杨叔和婶子，还有晨晨可都来了？”天太冷，屋里虽放着火盆，但也比不上杨家的屋子暖和，关上门也能少些风进来，屋里也稍微能更暖和些。 沐安回道：“都来了，刚到一会，正在客栈里面休息，我来是想问问子瑜大哥明日是否有空，我们想来子瑜大哥这热闹热闹。” 王子瑜回道：“有空，有空！”说完又说道：“正好也该吃晚膳了，我让人去请了叔和婶他们过来，先吃了晚膳。”过年朝中本也放假，他只是离京里太远不方便回京才留在这里，留下来也无其他耍的，没事就处理下公务，这些事本也不急，等着年后处理也无事。 沐安得知明天他有空后也安心了，道：“今日就不来打扰子瑜大哥了，我二婶怀着身子，一路上也有些颠簸，身子有些受不了，正在客栈休息。” 王子瑜听后，关心的问道：“身子可还受得了？” 沐安回道：“多谢大哥关心，有付老照应着，二婶也无大碍。” 王子瑜放心道：“那就好，那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日我让人去接你们过来。” 沐安倒也未在拒绝，道：“好，那就多谢大哥了，明日我们再来叨扰。” 王子瑜送走沐安后，便招了管家安排明日杨家来的招待。他之所以对杨家人上心，不单单是因为他们对他有所帮助，也有杨家人本性善良淳朴和对杨家兄弟俩的关注。 他们书院的院长一再肯定两人今年必能通过童生试，再加之他自己对两人的了解，也是深信他们能顺利的考过童生试，照现在两人的劲头下去，不要说是童生试，就是以后的乡试，会试以及殿试也是能走到的，所以在应试这方面他也是不遗余力的给两人讲解一些技巧，和对朝廷的分析，希望他们能考得更好的时候，以后若是进了朝廷相互间也还能多个照应。 沐安在回到客栈后，杨树和沐晨也在他之后一刻钟回到客栈，见到沐安后就问到：“可说好了？” 沐安点头应道：“说好了，子瑜大哥明日在县衙，明早他会派人来接我们过去。” 杨树把手里的提着的礼品放在桌上的道：“我们也准备好了。” 这次上门拜访的礼品除了两人在外面买了点心什么的一些礼品，还有郑氏腌制的野兔一只，腊肉一条。再有付老爷子和晨晨用雪兔血做的调理身体的药丸，之所以送给他药丸，主要的还是为了他们以后的医馆设想。 付老虽有名气，但是在南栎也是和沐家人一样，都是过着隐形埋名的生活，即便是王子瑜知道付神医鼎鼎大名，以前没见过，现在就是见着了也从未想过付老爷子就是传说中的付神医。没有付神医的光环，若想要医馆的名气响起来，送上药丸是最好的提升名气的办法。 时间和礼品都确定好了，一行人吃过晚膳后就早早的休息去了。 第二日，早早的起床，在客栈简单的用过早膳后就等着王子瑜派的人上门来接他们。 并未等多久，早膳后歇息了约莫一刻钟后，一衙役上门来对着掌柜的就问道：“掌柜的，麻烦去通知下昨日傍晚入住的杨家人，我家大人有请。” 掌柜的听后忙应道：“差爷稍等，我这就去给您请人下来。”掌柜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县令大人的朋友，心里想着一定要把几人招待好，不图他们在县令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至少也不能让他们不满意去大人那里抱怨他们客栈。 掌柜的亲自上了二楼的上等房请了杨树等人下楼，一路上关心赔笑自不用说，到了楼下后，对着衙役也是一副讨好的说道：“差爷，我把人给您请下来了。” 衙役对着杨树抱拳道：“我家大人派小的来请诸位。”说完放下抱拳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诸位请。” 杨树道：“多谢，请。”说罢就先一步往外走去，随后付老爷子也跟着往外走去，沐安紧随其后，沐晨和沐月儿各拉着郑氏一只手也往外走去。 南栎地属秦南境内，地处偏远，物资匮乏，就算是县城内也是一片陈旧，不过好在还是很有人气，但这人气估计也是因为南栎不大，都挤在一起，所以看起来热闹繁华一些。 几人没走几步路就来到了县衙所在的街道，远远的就能看见前面的县衙。 在杨树一行人看着前方的县衙时，县衙门口守着的衙役也是老远的就见着了走过来的他们。和他们走来不同，衙役见着人走来马上转身去县衙内院禀报。 王子瑜在得了杨树一家来的消息后放下后手中的事就跟着衙役走了出来迎接杨家人，出了内院见着杨树一行人已经走了进来。 沐晨在见着王子瑜就先大声喊道：“子瑜哥哥，新年好。” 沐月儿跟在沐晨的声音后也喊道：“子瑜哥哥，新年好。” 沐安在沐月儿声音后也喊道：“子瑜大哥，新年好！” 王子瑜也回道：“新年好。”说着话的时候就走近了杨树一行人，对着付老爷子，杨树和郑氏拱手弯腰，见小辈礼喊道：“付老，杨叔，婶子新年好！” 杨树忙扶起王子瑜道：“子瑜新年好，我们一家人来叨扰你了。” 王子瑜笑道：“我可就等着杨叔你们来热闹热闹了，我这一个人过年也太冷清了。”说完抱起沐晨道：“这会正好晨晨和安子不上学，杨叔和婶子可要多耍几天。” 杨树想着他们也不是纯粹来玩的，也是有事要办，村里到县里又不像镇里走上几步路就能走到，这来一回肯定要把事情打听清楚了才能回，如能看合适定下来就再好不过了。这也是在家里商量好的，爽朗的说道：“好，一定多耍几天。” 几人说着就进了屋里，进到屋里后，杨树和沐安把手里的礼节放到了桌上，郑氏道：“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家里腌的腊肉和兔子给你带了一点来，在街上听说李记的糕点味道还好，我们也买了些来。” 王子瑜道：“喜欢，前两日吃了婶子煮出来的腊肉和兔子，一直就想着，没想到婶子你就给带了些来，可正好解了我的馋了。” 郑氏听后道：“你咋不直接给我说呢，要说了我早拿给你带上回来煮着吃了。” 王子瑜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吗？” 郑氏嗔道：“这有啥不好意思，你一个人在这里，离家又远，你喊我一声婶子，几块腊肉，几只兔子我还能舍不得？” 沐晨也接话道：“就是，子瑜哥哥也太见外了，亏我师傅还担心你每日忙，身边又没个人照顾你，还专门给你做了一些调理身体的药丸，绝对让你身强力壮不生病。” 付老假意喝道：“晨晨，不可乱说。” 这时杨树接过话道：“付老，晨晨也不算乱说，家里不都是吃了你给大家开的调理身体的药，这一个冬就没感冒过，就连月儿娘也是吃啥啥香，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王子瑜听后起身道：“多谢付老。” 付老把身上带着的一个小瓷瓶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放下后便又揭开陶瓷瓶的盖子，随着盖子的打开，一阵药香也随之飘了出来，付老爷子说道：“这个药丸主要是强身健体，缓解疲劳，你每日处理政务也耗费心神，这药丸早晚各服用一粒，连续服用半个月，你的身体也就能调理好了。” 付老爷子说完就把药丸推送到王子瑜身旁，王子瑜看着小瓷瓶里装的黑乎乎的小药丸，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感动来，他一个人在这，家里人虽然也关心他，就如这次也给他带来了一些东西，可像他们这样还花费心思专门给他做了调理身体的药丸来让他服用的，却是没有的。当即拿着药丸瓶对着付老爷子再次的说道：“小子多谢付老关爱。” 第212章 逛街 吃过午膳又喝了一盏茶后，沐晨就装作坐不住走到杨树身边仰头看着他，又拉了拉杨树的袖子，杨树了然，做出一副无奈又宠溺的样子，说道：“就知道玩。” 沐晨一副委屈的样子：“爹爹说了带我出来玩的。” 杨树看了她一眼，又转头对着王子瑜说道：“晨晨一心想来县城玩，这会也坐不住了，我带他们姐弟出去逛逛。” 王子瑜笑道：“晨晨和月儿妹妹平日都没怎么出来玩，难得这会有时间玩，是该带他们出去玩玩。”说完又对着沐安和郑氏问道：“付老，婶子，你们要是不想去，就在这休息。安子也是，不想去的话，去我书房看会书也行，休息也行。” 沐安道：“我也想出去走走。” 郑氏倒不是很想出去，自从有了身子，每日午时她都会午睡会，回道：“我就不和他们去了，我想休息会。” 付老也说道：“我也不去了。”今日这个时间也只能去牙行转转，了解下行情，要看地也只能是明日了。 两人留下来休息，杨树则带着三兄妹往街上走去。 外面虽冷，可因为是年节，出来玩的人也多，街上依旧热闹。 几人边走边看，路过卖糖葫芦的小贩前，杨树直接买了三串糖葫芦，一串给月儿，一串给沐晨，最后一串给沐安，道：“别整天只知道看书，和妹妹们一起吃个糖葫芦。” 沐安接个糖葫芦，“嗯”的应了一声。他不怎么喜欢吃零食，对于糖葫芦这样的零嘴更不喜欢，觉得太甜了。可这一根他却是要吃，这是杨叔对他的关心，也是想让他能过的轻松一些。 沐晨看着沐安，小手拉着沐安道：“大哥，不要着急，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就像这这糖葫芦一样甜蜜。 杨树在沐晨的话后也跟着说道：“晨晨这话说得好，以前我还在京里当差的时候，也见识过一些官场官员起起落落，你小叔现在虽然被罚，也保不齐那天又起复了，这还不说你和晨晨一直在努力，等着迷谷的人把种子送过去后又是一条路，还有陈钰也快过来了，所以现在你和晨晨除了每日读书外，该放松的时候也要学会放松。” 沐安听了杨树的话，应道：“我会调节好自己，谢谢二叔。”手上微微用力的拉着沐晨，继续往前走着。 走到牙行的时候，三人手里的糖葫芦也吃完了，此时牙行里面倒是有些冷清，想是玩的人都去逛玩的，吃的去了。 牙行守着的人是一位三十来岁的汉子，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可就是没人进到他的铺子里，冷清的生意让他更觉这冬日异常的寒冷，好不容易看着几人站在铺子外打量，也不管他们是不是想买地买房或是其他，就想着拉几个人进来凑凑人气也好，笑着就迎了上去，招呼道：“几位客官请进。” 杨树带着几人走了进去，先说道：“附近可有好一些地卖？” 汉子没想到他们真是来打听买地的，只觉冷了一天了也稍微得到些慰籍，回道：“好一点的地有是有，不过很少，客官想要多少？” 杨树并没着急回他，又问道：“你现在有多少？” 汉子回道：“三亩水田，八亩地。” 杨树如今也会些农活，知道这八亩田地种下来也能养活他们现在的一家子，道：“价格如何？” 汉子道：“十两银子一亩，你要是想要，我再和卖家说说价格，肯定让大哥节约些钱。”他们这行买卖是尽量的帮顾客讲一些价下来，这样也才能多卖出几桩买卖来。 杨树道：“差一点的地价格又如何？” 汉子道：“差一点的就五六两。” 沐晨听后在心里也琢磨了起来，差一点的也无所谓，种植药材本来也不用多好的地。好一点的地现在没有多少也不要紧，让他们给留意着，有了再通知他们，到时在买也行。不过她能想到的，杨树又怎么会想不到，只听杨树说道：“好的地我都要了，差一点的地我也准备买一些，具体多少等我先看了地再说。” 汉子听后大喜，没想到这客官这么干脆，道：“大哥是干脆的人，我也不和大哥多说那些没用的话，我给大哥能保证的是，不管是好的田地，还是差一些的，但凡是大哥看上眼的，我准给大哥多讲讲价。” 杨树道：“那就多谢兄弟了，今日有些晚了就不去看了，明日一早我再来找兄弟，咱们一起去看看地。” 汉子道：“好好，明日我等着大哥来。” 说完杨树也没准备走，又说道：“城里可有现成的房子和铺子卖？” 汉子一听还有准备要买的，马上回道：“房子倒是不少，铺子也有，就看大哥你想买个什么样的？” 杨树道：“我家人也不多，要个两进的院子也差不多合适，不过这铺子要大一些，就算人来人往多了也不拥挤。” 汉子道：“房子没问题，前几日刚好有一户人家来托我给他买房子，他这屋子虽是两进的院子，但是屋子修的比较宽敞，屋里家具什么的看着都还比较新。”后又说道：“就是这铺子，大哥你们这是做啥生意？这铺子买大了花销也大，这城里越大的铺子还不如小一点的铺子做的好。 ” 这倒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杨树直接问道：“这是为何？” 汉子道：“咱们这个地方虽是在城里，但也比不上那些好地方，啥东西都买的起价，这铺子买的大了，钱给出去的多，每日里生意不好，挣回来的钱还不够给租子，所以大多数人都喜欢租小一些的铺子，价格少一些，做起生意来也胆子大一些。” 杨树听后瞬间明了，不过他们是开医馆，他也相信凭家里两个神医在，就不会愁生意，道：“多谢兄弟提醒，不过我这生意倒是不怕地方大了生意不好，我家是开医馆的，只管给我找最大的铺子，不过这口岸可别给我找差了，得合适的地方。” 汉子该说的也都说了，且一看他们也不像是缺钱的人，于是马上应道：“大哥只管放心，明日我先带大哥在城里转转看看铺子，然后再去城外看地。” 杨树应道：“那好，明日再来。” 出了牙行，杨树看着几人道：“我们逛一圈后再回去。”出来时他们也没在街上逛，出了县衙就往着牙行而来，沐晨和沐安两人倒是不在乎玩，但是沐月儿可是盼着出来玩的。 沐月儿最是高兴的应道：“好。” 沐安，沐晨两人也跟着应道：“好。” 说好后，杨树拉着沐月儿边走边说道：“月儿一会看到啥想要就给爹说，爹给你买。” 沐月儿一听就更加高兴了，扬声应道：“嗯。” 杨树说完又对着沐安和沐晨说道：“你们想要啥自己买就是，钱不够了给我说，” 沐安点头应道：“好。” 沐晨则拍着马屁说道：“还是爹大气。”难得出来逛逛，自然少不了购物一番。 于是几人在南栎县城购物了起来。杨树原以为只是沐月儿想逛街玩，可他却是没料到，到最后完全是沐晨舍不得回去，也应了他说出去的话，‘钱不够了给我说。’沐晨在把她自己身上揣着的和沐安身上的钱都花完了后，就真的伸手向杨树要去，杨树本就是用钱散漫的人，再加上这钱又是沐晨要，直接就又拿了二十两银子给沐晨，随便她怎么买。 二十两银子虽不是很多，可在这南栎城里面也是能买很多东西了，又花去了七八两后，沐晨才收住手，看着大家两手都是提的满满的东西才满意的往回走去。 就在杨树等人准备在县衙置办田地的时候，南宫明玥也到了黑河。到了黑河后，先是找了镇军韩将军，韩将军很是意外的看到京里来人，在听了他的来意后，跪在地上对着京城方向叩谢道：“皇上隆恩，臣替他们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明玥在韩将军叩谢完后说道：“韩将军快请起。”等着喊将军起来后，南宫明玥又说道：“楚家和沐家人可还好？” 韩将军回道：“都还好，两家自打来了这里后从未闹过是非，每次逢集也都带着自己在家编的篮子背篓来买，就是荒地也开了不少，楚公子和夫人也在跟着沐家学种地。” 南宫明玥道：“他们倒是随遇而安，现在尚早，我们一道去看看，我也好回去复命。”他只想早点去看了早点走，这地方比王子瑜的南栎都还荒凉，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等着这结束了，他再去回去南栎收拾收拾就可以回京复命了。 韩将军哪有不从的道理，当即说道：“南宫大人稍等，我让人备马。” 南宫明玥点头说道：“不急。” 等着韩将军吩咐的人备好马后，两人便往将军府往屋外走去。 出门内院，韩将军的马和南宫明玥的马车都已经停在内院门前的院子里，韩将军接过小厮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南宫明玥则抱着他怀里的手炉钻进了铺的像床一样的马车里。 第213章 官差抵达黑河 不管是沐家，还是秦南的其他人家，几乎都在家猫了一个冬，眼看着这天气渐渐好了起来，即便现在还是大过年的，沐家人也是坐不住了，才大年初五上，沐老大五兄弟带上了沐齐，几人各扛了一把锄头，又带上了扁担，撮箕，最后去楚家喊上楚枫和他的几个侍卫后，就往着黑河边走去。 自从有了培育稻子的想法后，两家人把家方圆五里内都走了一遍，想着一定要找几块最合适的地来以后种稻子。地方也选好了两个地方，一块是在家二里路开外的地方有个堰塘，他们打算在堰塘旁挖出一块田来，另一块地也是选在有水源的地方，就是黑河岸边。 在沐晨离开黑河，沐庆志找了楚枫说了打算后，两家人就开始找地方挖田，找好后先把两个地方长满的杂草、树枝清理了一遍，清理好后准备在年后就开挖。 楚枫从来没有做过农活，沐庆志的意思是他就不用跟着来了，有侍卫和他们兄弟，还有楚钰赶过来的牛，人手上也不缺。可楚枫坚持过来，理由是他现在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大家都一样，没道理因他不会就不做，不会就学，再有就是若真能成功，他就更要会。 来到黑河后，沐老大赶牛车先犁地，其他人则两两一组，把沐老大犁松的土用锄头刨进撮箕后，另一人在挑到四周，砌成田坎后以便蓄水。 不管是沐林，还是不会种地的楚枫，都没有闲着，一行人忙的热火朝天，即便是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也忙的出了一声汗来。 也就在他们忙的热火朝天时，沐锋跑到了河边来，大声喊道：“楚叔叔，小叔，有人找。”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看向了沐锋，而在沐锋的身后还有一行人，走在前面的是他们来这里后见过一次的镇军将领，专门守着他们的韩将军，在他身后的，两人也算是熟悉，南宫明玥，在礼部任员外郎，大理寺少卿南宫大人之子，只是不知他怎么来了？心底的各种猜想也都随之升了起来。 不只是他们看向了来人，沐家其他人也都看向了两人及两人身后跟随着的镇军和官差。 和沐庆志，楚枫的冷静不同的是，沐家其他人心底忍不住的多了些惧怕，他们都已经这样了，难道还不够？ 几人随着几人走到眼前，沐庆志率先跪下道：“见过韩将军，南宫大人。”沐庆志跪下的同时，沐家其他人也都跪了下去，包括随着楚枫一道而来的几个侍卫，唯独楚枫没有跪下去，一身农夫短打穿着，傲然的站在正挖着的田里看向来人。 韩将军虽为将军，可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偏远山村里，又怎能是京中官员所能比拟的，更何况还是皇上钦点的官差，所以他在走到沐家人和楚枫身前后便站向了一侧，南宫明玥在沐家人下跪后淡淡的喊了句：“请起。” 喊过沐庆志后，又看向楚枫，即便他现在是平民，也是有罪之身，可看着他如松柏一样傲人挺立在眼前时，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仿佛他跪与不跪都与他无关，只说道：“南栎县令王大人为让当地百姓在冬日里不再忍受寒冷而发明了暖房和炕，此举可谓是造福了天下百姓。皇上隆恩，念及流民也曾为国尽忠，为国效命，着本官来告知尔等，尔等可与我朝百姓一样同享暖房和炕。” 在南宫明玥的话后，沐庆志再次下跪，喊道：“多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沐家其他人和侍卫跟着沐庆志的动作又一次的跪了下去，楚枫一样，也只是跪了下去，但并未有一声半句自口腔里跑出。 南宫明玥一声‘请起’后，一行人缓缓而起。等着几人起来后，南宫明玥看向楚枫和沐庆志，其实主要是看向楚枫，道：“楚大哥可有什么想说的？” 楚枫在看着他们来时，心里就升起了猜测，可在他的话后，心中那份希望随之破灭，终究是他奢望了，暗笑不已，他怎会生出不该有的想法来？他现在只是一个流民而已，道：“多谢南宫大人，并无。” 南宫明玥一张俊颜微微扬起一个笑来，道：“楚大哥客气。”说完后又说道：“以前楚大哥和沐大哥还在朝中的时候对我多有关照，奈何我人微言轻，帮不了两位大哥何忙，今日借着皇上口谕来此，若是两位大哥有何困难是我能帮得着的，还请不要客气。” 沐庆志进京日子并不长，要说认识南宫明玥也算只能算是见过两三回，绝对谈不上曾帮过他，南宫明玥现在如此说也只是看在他是和楚枫一起，与他客气而已，亦或是可怜他罢了！可他却不能真去麻烦人家，只客气的回道：“多谢南宫大人好意，一时也无需要，就不麻烦大人了。” 楚枫倒是说道：“南宫大人有心，我倒是有一事相求，我在京城出生长大，哪里是我的家乡，有很多回忆，要是南宫大人方便的话，回到京城后请帮我买上一些稻谷种子，再托人给我送来。”说完指着他脚下的土地又说道：“我们正在挖田，打算这几日挖好后就灌上水养上一段时间，到了三四月就可以下种，以后也就不用再去外面买米吃了。” 南宫明玥听后说道：“楚大哥放心，我肯定给你送来。” 楚枫双手抱拳谢道：“多谢南宫大人。”说完又说道：“大人远道而来，本该留大人歇一歇的，只是我们这里太简陋，不方便留大人下来喝一盏茶歇上一歇，还请大人海涵。” 南宫明玥回以一礼，道：“楚大哥客气了。”说完伸手自怀里摸出一张纸来缓缓打开，道：“这是我在南栎时根据王大人的房屋修建稿纸临摹而来，画的有些不好，两位大哥将就着看看，修建时也好有个参照。” 楚枫接过图纸谢了一声后就看向了手中的图纸，只一眼，便看的清楚明了，这图纸晨晨早就给他们画了出来，现在就放在屋里，他们也计划着等闲了时就来把屋子给修整了，以后冬日时也不再难过。 南宫明玥把图纸给了楚枫后也就打道回府。 等着南宫明玥走后，楚枫本欲把图纸仍向一旁，沐庆志接了过去，道：“我看看，是不是和晨晨画给我们的一模一样？” 楚枫道：“比晨晨画的差多了。” 沐庆志竟是无言，接过来后全部打开来看，一眼看去，怪不得楚枫说没有晨晨画的好，整个层次上晨晨画的是要更分明些，手里的图纸用墨太浓，线条也粗的很，整体来说画的很随意，就在沐庆志找手中画和家里晨晨画的做对比时，发现在图的中间有一些不平整，这个不平整和墨汁浓淡不匀有一些不一样，这种不平仿佛是纸张鼓起来了一样，用手摸去，更加证实了心里的想法。当即把画折好收了起来道：“一会回去说。” 楚枫听了他的话，又看他把图纸折好后揣进了怀里，声音小了一些，问道：“难道信里还有什么不成？” 沐庆志笑道：“还好这图画的差，以前又见过，所以你才没有细看，不过也喜得好你没细看，正好少了让人看出端倪来，具体的一会回去再说。” 楚枫哑然，这时沐庆明问道：“老五，会不会是我们有可能无罪，能回去了？”他是做梦都在想那天要能回去就好了。 沐庆志又何尝不想，只是现实是残酷的，回道：“应该不是，若是我们无罪的话刚刚来的的南宫大人便不会和我们保持疏离。”即便他最后说了帮他们的话，那只是一种客气而已，这个客气的原因是因为楚枫这个前太子，皇帝的儿子的原因。 楚枫也跟着说道：“庆志说的是，以后如何还得靠我们自己。” 沐庆明听后也没有多大的失望，本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道：“这也没啥，等着家里田地都种上粮食蔬菜后，日子也就和以前一样了，再把房子一修改，以后冬天里也不怕冷了，这日子就更好过了。”不是他乐观的想，这日子终究是要过下去，家里老小都还要靠着他们兄弟去养活，不看开一些都不行。 几人又恢复了热火朝天的忙碌，一只忙到快午时时才从地里起身回家。一回到家，楚枫也不着急着回去，直接和沐家兄弟几人进了沐家堂屋，沐庆志进屋后对着一旁玩耍的沐阳喊道：“阳儿，你去给三奶奶说，就说三爷在我们家吃饭了，不回去吃了，吃完我们再一起下地。” 沐阳听话的应道：“我这就去。” 沐阳走后，沐庆志又把屋里玩着的侄儿们喊了出去，等着小孩都出去后，沐庆志才把怀里的图纸拿出来，打开后举起来，透过窗外照射进来的光，众人站在图纸前把沐庆志手中举着的图纸看的清清楚楚，画的中间夹了一块纸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看清楚后，沐庆志便把图纸放到桌上，走向屋里的角落里，找了一根细竹签后再回到桌前，用竹签挑破中间夹层的位置后慢慢撕开了来。 第214章 故人 沐庆志把中间夹层位置撕开后，里面夹着的东西也露了出来，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银票 沐庆志把银票拿在手里，暗道这南宫大人确实用心了，看向楚枫也说道了“这小子也是有心了。”当着官差寒暄时的话，若之前他还觉得是客气，现在则全不然了，应是真心想帮他们了，只是当着一众朝廷中人，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所以面上只能不能不热的说上几句，这样一来，即便有心人想说他是前太子一党，他也不怕，他可是奉命前来，当众关心上几句又有何不可？若真是满面寒霜，态度冷淡，回去传到皇上耳力，怕也是麻烦。 儿子是他的，他想怎样打，怎样骂都行！外人可不行。 沐庆志把银票递向楚枫，楚枫接过后说道：“这钱本该我们两家分来用，可晨晨有心，现在银子上倒不缺着用，所以我想着留给钰儿出门带上，他们兄妹几人以后用钱的地方也很多，这五百两不然就留着给他们。”楚钰出门以后的开销只会多不会少，还有沐家三兄妹也肯定是在想法子挣钱，不然沐晨怎会有钱和药丸给他们送来，只是沐家把沐晨送过来的东西都分了些给他们，可现在他却是不能把这钱留下来用。 沐庆志还没来得及说，沐庆明听后马上说道：“家里留这么多钱也不方便用，全部给钰儿带着，以后他们用的地方比我们多，我们有晨晨给的也够用了。” 不怪他着急，在家时晨晨就成天想着法子帮家里赚钱，养兔子，做药丸卖，后来又是种蘑菇，现在他们虽然没住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和以前在清和村一样，一样想着法子挣钱，不然怎么有钱给他们送来。他一想到这些就难受堵的很，恨自己没用，没出息多挣些钱给她用，让她从小就为了家里操心，现在这日子更是难为她一个小娃。谁家五六岁的小孩像他家晨晨这样？ 沐家兄弟除了沐庆志常年在外，这方面不如几个哥哥们想的多，沐老大，沐老二和沐老四也都相继说这钱留着给楚钰出门后用。沐庆志自然也没有其他意思，就如他三哥说的，家里留着这些钱也不方便用，不然晨晨怎会把钱都换成小碎银后给他们拿来。 楚枫看着沐家兄弟啥话不说，都同意他说的话，一时间百感交集，自家兄弟父子拿他当仇敌一样，可和自己毫无血缘亲情的沐家人却是这样信任着自己，帮着自己。他实在是觉得沐家人真是太朴实了，若真有那么一天，他能回到京里，他必厚报于他们，随即又想着这事不能只想着以后，现在沐家人不也什么也没有，可都还在帮着自己一家，自己也要尽可能的回报他们，不然只索取不回报，久之，这种感情也会淡之。 楚枫在得到沐家众人支持下感慨颇多，想要说的感谢话也有很多，但最后说出口的只有干瘪瘪的两个字“谢谢。”以前他高高在上，从来都是别人来他面前说好听的，这回到自己该和人家表示一番的时候，却是说不出口。罢了，有些话不说也可，还是要有实际的行动才行。 第二日又到了逢集的日子，陈钰因再过段时间就要出门去南栎，虽然现在楚沐两家人已经不再让他外出，尽量让镇军的人忽略掉他，以便走的时候也才能不引起人的注意，就如南宫明玥和韩将军带人来找他们的时候，楚钰也是在第一时间就藏了起来。但今日他却是要去的，去买一些路上要用到的东西，过几日他在路上用。 沐老大赶着牛车，带上编的背篓什么的，和楚钰一道往黑河镇的集市赶去。沐家的背篓一如既往的要卖下去，不然家里的钱只出不进，也容易起疑问。两人来到镇上，楚钰帮着沐老大一起把背篓从牛车上拿下来摆好后才说道：“大伯，我去买东西了。” 沐老大把牛车系好后说道：“去吧。” 楚钰应了一声后就往集市人群中走去。 沐老大看着楚钰的小身板逐渐被人群遮挡，直至看不见，心里的酸楚也随之升了起来，他们家究竟是咋了？为啥要让家里的孩子去替他们谋出路，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就在这，就这样过一辈的打算，他不想把好好的娃叫出去受罪。 可他也知这事不是他能左右的，只在心里求老天爷能让他们兄妹以后的日子能顺利一些，少吃些苦。 楚钰先是去到了书店，买了一些书店里最便宜的纸，家里的纸也快完了，正好买些回去给沐家兄弟写字用。买的纸很少，也就二十文钱，出了书店后，又往着一家杂货铺走去，买了个水袋后又走回到集市上，下一家他准备去牙行打听一下租马车的事，靠着他一个小娃走到南栎还是有些困难，有马车也能快一些。 就在他埋头走往前走着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人挡在他的前面，楚钰想也没想的就往旁边躲去，可那人却伸手抓住了他，楚钰大惊，抬头一看，比刚刚被挡住去路时更加的吃惊，“虎子叔？” 来人脸庞乌黑红肿，还有着不浅的泛黑的口子，一看就是被风雪吹破了皮后留的，身上的棉衣和头上戴着的帽子都有些破，脚下的鞋就更不用说了，许是长时间走路，鞋尖处早就破了，被泥土敷上了一层，又破又脏，他不确定是不是他，但是看着确实有些像，更多的看着更像是乞丐。 那人点头，显然脸上也是惊讶的很，他在得知大人被贬被流放后，心里第一想到的是不相信大人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在安县时大人都能不贪老百姓一分一毫，还每天每晚舍不得多休息一下的为当地百姓办事，怎么去了京里就变了？ 还有，当初自己被人打的奄奄一息后是他救了自己，不但救了他一命，还让他当了衙役，让他有事可做，有饭可吃。这些他都记得，所以他不远千里万里找来，他要在大人落难时帮助大人，哪怕很微薄。 从安县出发，一路走来，今日也差不多有一个月，多谢老天爷，他正愁不知下一步要怎么找时，竟然让他遇到了三嫂子的侄儿陈钰。虎子点头应道：“是我，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楚钰也没细想他找来做什么，便问道：“虎子叔，你怎么找来了？” 虎子笑道：“我听到我们县令说沐大人犯了事，我不信，所以我就来看看，看啥能帮得上忙的，只是这一路太远了，我也没钱买马和坐马车来，来的路上就多花了些时间。”说到后面虎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他身上是有些钱，但是不多，想着留着给沐家人用，自己没了以后再挣就是。 楚钰听后，心里感动自是不用说，想着他怕是舍不得用钱，想把钱留着给他们用吧！想到这，楚钰就觉得心口处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一般，眼眶也红了起来，道：“虎子叔这一路上辛苦了。” 虎子看着楚钰红了眼眶，以为他是见着自己高兴，道：“不辛苦，你们没事就好。”说完还是问了一句：“沐大人他们都还好吧？” 楚钰用劲了眨了几下眼睛后才回道：“虎子叔放心，大家都还好。” 虎子听后，放下心来，道：“那就好，你现在去做啥？我帮你，做完了我们好去找大人。” 楚钰听后想了想道：“虎子叔，我暂时不能带你去家里。”说完拉着虎子往一旁走去，道：“虎子叔，我们先去客栈，到了客栈我慢慢给你说。” 虎子啥也没说的就跟着楚钰往客栈走去，他想着不让他去找，肯定是因为他们有事，不方便去。 在进了客栈后，虎子对着小二说道：“给我一间下等房。” 楚钰听了虎子的话，好想让小二给他改成上等房，让他能好好睡上一晚，可他却是说不出口，就是以后他出了门，只怕也要这样节约着用钱。 下等房，一间房放了有三间床，往床上看去，比不上上等房干净不说，就连床铺都要显得单薄些，好在客栈生意并不是很好，虎子住的屋里现在也就只有他一个人。 楚钰在小二走出房门后，把门关上后就说道：“虎子叔，不让你去家里是因为我想请你帮忙，过几日陪我去一趟南栎，如果现在你和我去了家里，到时候人多眼杂，惹人怀疑不说，我走的时候也怕引人注意。”虎子叔不能去家里，去了家里肯定又会让镇军起疑，就像是晨晨走后好几天都能见着镇军在他们家附近走动。 若是他走后，以后只有他一人倒也不怕被人查起，可是他是要去找大哥，晨晨他们，如果被查起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且，路上若是有了他陪着，一路上有照应不说，也更安全些。 虎子愣了，他还能走出这个地方？流放难道没人管？“你去南栎做啥？你要是走了，会不会连累你小叔他们？” 楚钰道：“不会，我不在流放的名单里，即便是我走了，他们也不会有事。” 虎子更加懵了，他怎么会不沾流放名单里面？不是说沐家所有人都被流放了吗？ 楚钰解释道：“我不姓沐，所以小叔获罪的时候，只是牵连了本家，我正好逃脱了。”(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Ｃ o Ｍ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8 0 8 0 。Ｃ o Ｍ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虎子听他解释后也弄明白了，心里也为他高兴，但是却弄不懂为啥他不在流放名单里，这会又怎么也在这，难不成也是和自己一样，是找来的？问道“那你咋也在这呢？” 楚钰道：“当时官兵来村里抓人的时候，我怕爷爷奶奶年纪大，还有弟弟们年纪也小，路上没人能照应到他们，就求了抓我们的将军，求他允许我同路，路上好照应着他们，所以我就跟来了。”更多的细节他也没多说，想着以后再慢慢说。 第215章 掏光家底 楚钰让虎子在客栈里面等他和小叔，说完后就出了客栈准备再转下就回去找沐老大。 出客栈后仍是拿着水袋和买来的纸继续在集市上转了起来，一时倒没再急着去牙行了，而是去了绣坊，买了些他娘和婶婶们用的针线，又花了几文钱买了一大堆零碎布头。 从绣坊出来后楚钰就直接往沐老大卖背篓的地方走去。 沐老大在楚钰走近后忙起身走过去把他手里提着的一大包碎布头接过去，说道：“这是买的啥？这么大一包。” 楚钰道：“我去买针线的时候，找了老板娘买了些碎布头，拿回去让娘和婶婶们做鞋，正好天气回暖后可以穿。” 正在挑选背篓的一妇人听后，马上就接了一句，道：“大哥，你儿子可真会过日子。” 沐老大也没辩解，道：“家里穷，娃们懂事的早。”说完就把布头装在一个背篓里，放在身旁的位置。 妇人道：“可不是，咱们这些人家早早的就教娃咋过日子，家里本来就穷，要是再不会过日子，以后日子过起来怕是一年到头都是青黄不接了。” 说完把手里挑好的一个篮子伸到沐老大面前，问道：“大哥，这个你再便宜点，行不？” 沐老大刚听她说完早早的教娃过日子后现在就讨起价来，笑了一下，这日子可不就是这样子过起来的，这省一文，那再省一文，省下来的也能多买些其他东西，就是不再买啥，家里也多了几文存钱。 爽朗的说道：“那就给大妹子少一文，这小本买卖，东西也就几文钱，少多了我也卖不出手了！” 妇人听后没在讲价，也知道是这个意思，人家总共就卖几文钱，要真再少个几文钱，这东西不就白送了嘛！讲价也不是这样讲的，妇人也爽快的说道：“多谢大哥了。”说完把篮子挎在手腕上，从袖袋里摸出一个荷包来打开，从里面数出五文钱来递给了沐老大，篮子卖六文钱一个，少一文，给五文出去正好。 沐老大接过铜板后对妇人说了句“慢走。” 沐家编的背篓，篮子不但编的好看，而且很细密结识，再加上卖的便宜，有人讲价只要是不少的离谱，沐家都会卖出去，所以每次都能差不多卖完。 今天的生意也好，快晌午时就全部卖完了，沐老大看向楚钰说道：“今天收个早工，走吧，回去了。” 楚钰早就想回去了，还等着回去给小叔说虎子叔来了，回道：“好。”说完就准备去把牛车牵过来。 沐老大那能让他去赶牛车，把手里提着的布头往楚钰面前递去，道：“你拿着，我去赶牛车。” 楚钰“嗯”的应了声，接过布头就在一旁等着沐老大赶牛车过来。 等着沐老大赶来牛车后，把布头往牛车上一甩，后才又爬上了牛车，坐到沐老大旁边。 牛车缓缓走出集市，往村里走去，走出集市，身边没了其他人，楚钰才说道：“大伯，你还记得虎子叔不？” 沐老大一时没想起他口中的虎子叔是谁来，“哪个？一时想不起来。” 楚钰提醒道：“跟着小叔的衙役，还来过咱们家。”小叔也就只带了虎子叔来过家里一回，且又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家里又因为这场流放的打击，一时没想起来也正常。 经过楚钰的提醒，沐老大也想了起来，道：“他咋了？” 楚钰见他想起来又接着往下说道：“他知道我们被流放后就找来了，我刚在集市上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他。” “啥？他找来？他找来做啥？”沐老大很惊讶，不亚于楚钰刚在集市碰到虎子时的情景。 楚钰回道：“虎子叔想来看看我们，他是想来帮帮我们。” 沐老大听后一声叹，“都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像我们这种，都不说穷了，好多人不说来看我们，就是站的近了都怕沾上我们要倒霉，他能在这个时候来看我们也是有心了。” 楚钰也觉得这份情实属难得，“虎子叔肯定是一直念着小叔救了他，后来他又一直跟着小叔，相信小叔的为人不会做出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来，所以这才不怕路远，走了一个月来找我们。” 两人一路闲聊着到了家，一到家楚钰跳下牛车就说道：“大伯，我先回屋去喊小叔，你等我们一下。” 沐老大把也跳下来牛车，拉着缰绳，道：“你快去，我等到你们就是。”牛车也不用卸了，他们一会还要去集市，他就在这等着他们来了再拿东西进屋。 楚钰进屋后找了沐庆志几句话简单明了的说了后就拉着他出门，如今的沐庆志和在朝堂时，已是今非昔比。 现在的他一生粗布短衫，面容粗糙了不少，不管是现在坐上牛车驾起牛车来，还是以往在田地里忙活都是驾轻就熟。 路上，沐庆志赶着牛车又才慢慢的问了个清楚。 问清楚后，沐庆志才又说道：“当日救他只不过是顺手的事，后来我也是要用人，用他也是顺手之事，都是顺手的事从未想过回报，难为他还记着我，来看我。” 这方面楚钰和虎子倒是很相似，都是被沐家所救，两人也都是不离不弃的跟了过来，在他心里所想，不过是把沐家当成了家，有沐家人在的地方，他才算是有家可归，所以他愿意来，也想跟来。 “小叔从未想过回报，也许虎子叔也没想过要回报你什么，他只不过把这个当成了该做的事一样。”就像他一样，他就不认为这是回报，他所想的就是这是他该做的。 沐庆志看着一脸认真的楚钰，想着他说的话，伸手在他单薄的肩头上轻拍了一下，“也不知道你和晨晨，还有你大哥这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沐阳，沐锋，还有笙儿，希儿估计再过段时间就更能适应现在的日子了，到那时怕是过得就更加的无忧无愁了。 可他们三兄妹，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小心翼翼，处处提防着。 “小叔放心，我们会多加注意，不让人发现我们的身份。”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继续往前了，“多加注意是肯定的，但也要放轻松应对，不然也不能和人打成一片。”没说的事，日子过的更累。 “嗯，我记下了。”楚钰应道。 到了集市后，沐庆志赶着牛车到了客栈门口，给了小二两文钱，让他把牛车帮忙牵到后院去。随后，楚钰带着沐庆志走向了虎子歇着的房间。 杨家众人在南栎县城逗留了三日，三日后才又租了两辆马车回到村里。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停在杨家院子里，杨树下了马车后先把沐月儿抱了下来，接着再把郑氏扶着下了沐晨。 沐晨和沐安，还有付老一个马车，沐晨最先跳下马车，接着是付老，再是沐安。 几人下了马车后才又开始大包小包的把沐晨买的东西搬下马。 搬完东西进屋后，杨树就把怀里揣着的地契房契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说道：“这三天县城逛得，把家底都掏光了。”说是掏光了家底，可脸上倒是笑得灿烂。 沐晨更是一脸无所谓，“不是有句话叫‘千金散尽还复来么’，我们现在虽然把钱都用了出去，但过不了多久又会挣更多的钱回来。” 郑氏嗔道：“就你理由最多。”她还是觉得要留些钱傍身才最安全，现在一下把所有的钱都用完了，要是有个啥急用，一时拿不出来可不是着急。 付老笑道：“这话说得没错，能用出去，自然就能再挣回来。” 沐安也觉得不用多担心，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妹妹，挣钱和她读书一样厉害。还是安慰着郑氏道：“婶子不用担心，家里的菜，明日又会有人来收，虽然不多，可地里的菜一直都有，积少成多慢慢也就再存起来了。” 杨树道：“怕啥，钱不就是拿来用的么。现在地也买了，我们还是先说说这人参咋种？”县城的地也买好了，铺子房子也买好了，现在就等着种了。 种人参这事，沐晨在清河村的时候也种过，在清河村采的哪株人参可还带了几粒种子，当时她是把种子种在院子里，估计现在也长大了不少。 沐安看向付老，“晨晨开医馆和药铺也是为了以后接手迷谷做准备，我想着打理铺子的人和种植药材的人还是从迷谷派几人过来更合适一些。” 沐晨也点头同意“大哥说得是，我人小肯定会有很多人不会服从我，即便有些人面子上服从，心里也难免会起歪主意，我要拿出真本事来让他们信服，也才能让他们真心实意的跟着我做事。”最后还补了一句：“我也要像师傅一样培养些能用的人。” 付老听后岂有不赞同的理，这也是他一直赞同她不用迷谷在钱财和势力，可这人却是必须要用的，正如她所说：培养一些她能用的人。现在方海不就被她收服，对她是一片忠心，再来几人也好，慢慢的围在他身边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付老越想这事，越觉得可行，这事他得让清风和清竹好好挑选几个苗子过来，好苗子才好培养。“我让你师兄给你挑几个人来。” “让师兄慢慢挑，现在离下种还早。”沐晨说道，她说的离下种还早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他们还要等着年后春暖花开的时候去山上找参苗回来。不然就凭着现在暖房里种下去的哪颗从山上挖下来的三颗人参之一来开花结果后再下种，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有收获。 她的计划都是靠着山里，等到三月院试后她就去山里找参苗，一座山，两座山，她要找遍周围所有的山。除了找参苗移栽，等到秋日再进山找人参，那时候果实也成熟了，摘了果实还有人参可挖，一举两得，简直不要太好。 第216章 上元节 就在沐晨等着他师兄给她挑人送来时，每日里在家除了自己看书外，又带着沐月儿读书，想趁着这几日她还没上学时有时间就多带着她读几日，教她读书也是有好处的，尽管教的都是很简单的内容 ，可并不妨碍她领略其中更深的含义和哲理。 温故而知新，大约就是这样而来的吧！ 又过了几日，转眼间便来到了上元节。当初选在陈家坳落户，就是因为离县城远，地方偏僻好落户。 所以即便是他们如今在县城里有了房子，也不愿坐上整日的马车去县城，又加之郑氏大腹便便，就更没打算去县城看灯了。除了沐月儿有些许失望，杨家其他人都无想去看灯的欲望。 一家人虽没打算去县城看灯，但杨树为了让沐月儿高兴，还是从镇上给她买了好几个灯笼回来，打算晚上让他们三兄妹玩。不但给沐月儿买了，就连给沐晨也买了两个。 巧的是付老爷子从镇上回来时，也提了四个灯笼回来，自然是姐妹两人各两个灯笼。 两人这一买，家里一下子就有了十个灯笼，好事成双，倒也吉利。 到了晚上，杨树喊上沐家三兄妹出来挂灯笼玩。他只管把人喊出来玩，只有他们怎么玩，他就不管了。 把沐安喊出来后，杨树就说道了“安子，今儿是上元节，你陪着妹妹们一起把灯笼挂起来。”只让沐安带着沐晨和沐月儿玩。 沐安哪有不从的道理，应道：“好。” 沐家在清河村时，县城里就有了房子，也在上元节时去县城里看过灯会，橘黄的灯笼挂满整条接道，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不热闹。 不只他们一家都去看过县城上元节的灯会 就连郑氏娘仨也是带着去看过，这也是沐月儿为啥心心念念的想看等会。 小月儿见过灯会的繁华热闹，再加上现在他们在县城又有了房子，自然又想去县城住上一晚好看灯会。 只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往日里都是一大家子在一起闹着笑着，今日虽也热闹，只是在一起说闹的人不同了。 沐家买回的十个灯笼依次摆在屋檐下，任由兄妹三人把油灯放进去后再提起来由沐安挂到屋檐下。沐晨看着眼前被油灯照亮的橘色朦胧的花灯，爹娘爷奶他们他们肯定不会花心思做花灯出来给哥哥们玩。 在沐晨想着沐家一大家子会不会做花灯出来玩时，岂知，沐家的花灯比杨家的花灯还更多。 沐家人平日里就在编篮子，背篓去集市上卖，上元节前几日，沐庆志看着他家大哥二哥变得篮子，背篓越来越精致好看，随口说了句‘上元节到了，可以编几个灯笼拿去集市试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都是编，家里篾条也是现成的，沐老大当即就试着编了一个圆圆的灯笼出来，只是当场就被沐庆志嫌弃，道：“大哥，你编的是灯笼还是篮子？你这灯笼都可以不用再外面敷纸了。” 沐老大看着手里和篮子没啥区别的灯笼，些许尴尬道：“是编的有些密了。” 沐庆志没有做过这些，但是他见得多，“花灯就是拿来玩的，拿在手里要轻巧，还要透光好，才有人买。” 沐庆志说了花灯的特点后，沐老大，沐老二兄弟两人把篾条又重新削了一遍，最后编出来的果然好多了，多遍几个后，兄弟两人是越做越好。最后沐庆志喊了楚枫来画画，他自认画画上比不上楚枫，所以为了他家花灯能卖的好，他就不去献丑了。 黑河镇虽是贫困，但县城总还是有几分人气，最开始编的几个沐老大去集市卖背篓篮子的时候顺带着就拿去卖了。好一点的就让楚钰自己雇了马车带去县城里卖，让他去一是家里只有他才能自由出入，再有便是就当是锻炼他了。 家里挂起花灯，这让沐月儿比只在灯会看时还更高兴。 高兴的不只是她，就连沐晨也乐在其中。这时的她甘愿当一个只知道玩耍的小妹。 而沐安，正努力做好大哥的本职，就是照顾好两个妹妹。一直在旁边极有耐心的陪着，特别是任由沐月儿折腾，看着沐月儿折腾时，不时的瞟上一眼沐晨，见她也喜欢，可到底没有沐月儿玩的那般兴奋，眼睛里似乎都能冒出光来。 郑氏见兄妹三人玩的高兴，终于也不再抱怨杨树惯着沐月儿了，由着他们玩去了。 屋檐下挂满了一排橘黄的灯笼，照的屋前檐下一片光亮，沐月儿见灯都挂了起来，高兴的在院子里又跑又跳。 她又跑又跳还不够，连带着，把沐晨也拉起来在院子里跑跑跳跳了起来。 沐晨本想拒绝，可听着她清脆的笑声，又不忍打断，于是勉强的跟着她跑了起来。 奈何，今晚的沐月儿注定要疯上一晚上，跑上两圈后，她又央来着沐晨，沐安兄妹两人和她一起玩躲猫猫，平日子院子里都是漆黑一片，可今日院子里，屋檐下都很亮，她便兴起了玩躲猫猫的念头来。 杨树只说了一句：“今晚随便你们怎么晚？” 付老也是乐呵呵的看着三人，郑氏在一旁也笑着，毫不制止，默认了杨树的话。 她都不制止了，也就没人会制止了。 有了杨树这话，沐月儿更要痛快的玩了，拉着沐安沐晨的手不放，大有不同意就不罢休的架势。 两人见状，也就只好陪着她玩。 杨家一家人正在家高兴的过着上元节，不只是杨家，景盛王朝的所有老百姓都在喜度佳节庆元宵。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即便今宵月如银盘般，高高的挂在夜空，也照不开，化不了世间所有的阴霾，也合不了所有的分离，所以才有古难全。 就如今晚的景盛王朝一样，老百姓在欢度着佳节，可边关的将士们此刻却在黑夜中冲向了对他们虎视眈眈已久的异族，刀光剑影，血肉翻飞，正上演着人世间最残忍的生离死别。 过了上元节，沐安，沐晨兄妹两人又恢复到和以前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期望着最后月于的时间能再多看些书，三月的考试才能夺得魁首。 受沐晨，沐安两人的影响，沐月儿也在付老爷子的教导下，每日里认真的读书练字，也学的有模有样。 日子不紧不慢，如涓涓溪流，缓缓流淌而去。 转眼就来到了二月里，眼看着天气也渐渐转暖，家里冻了一个冬的田地也该翻上一翻，松松土后以便再过段时间下种。 这日，又是逢场日。杨树打算去买头牛回来，到时耕地时好用，有了牛，做农活来也能更快。 他都打算好了，就算再过段时间他们全家都要搬进县城里去住，可家里的田地也一样不能荒着，到时就租给村里的人，自己少收些租子，还把牛也留下来送给村子，这也算是村里收留了他们一家，他略尽的一点心意。 付老爷子依然和杨树一道出门，他算着时间，清风清竹给晨晨挑选的人也该到县城了，他得去牙行问问方海人到了没，有了方海在这里驻守着，确实方便了不少。 两人估计走了有半个时辰，都不着急，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到了镇上。 到了镇上后，杨树去卖牲口的地方，自然和付老爷子要去的牙行不同道，所以在走走到前面的岔口时就准备分开各走各的了。 岔路口，杨树对着付老爷子就说道了：“付老，一会我可能耽误的时间有些久，你办完事我都还没来找你，你就不用再等我了，先回去就是。”以前他从未做过农事，买牛这等事就更是没有做过了，一会到了先多听听人家的意见。 付老爷子回道：“好。”说完又说了句“等下，我有样东西要给你。”说完就从宽大的袖袋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杨树，道：“这些你先拿着，买头壮实点的牛回来也好有力气耕地。” 杨树把荷包拿在手里，荷包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 虽没有明显的重量，但是接过手后，捏在手里顿时也明了，里面装着的正是一张银票，不用他多想，里面装着的面额也不会小了去。 他多想也没和他客气，他们如今的关系就是一家人，这一家人自然不需要客气，接过付老递过来的荷包，爽朗的笑道：“这下我可就能放心大胆的选了。” 两人分开后，付老爷子就往牙行走去。 方海无所事事的坐在牙行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任由原小二忙前忙后的招呼着上门的客人。 不过方海的这幅无所事事的样子在见着付老爷子踏进门来后立马弹跳起来，殷勤的跑向付老爷子，献媚的招呼道：“客官快请进。” 领着付老爷子进门后，继续热情的说道：“客官，您是想买房还是买地？我们这的地又多又肥沃，房子也多，随便你选。不只有房子，还有铺子，就是您老想要买个人回去伺候也都还有下人可买。” 若是以往，付老爷子早就一个巴掌拍下去了，可现在却是忍着他的献媚，好在他也说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说道：“我来问问看，你们在县城里可有房子和田地在卖？” 方海笑盈盈的回道：“客官说笑了，我们镇上到县城走路最少要一天半，我们铺子开那么远也不方便照看，来回路上都要折腾好久，这不是耽误时间么。” 付老道：“这么说你们这没有县城的土地和房子卖了？” 方海仍不放弃的说道：“虽说土地和房子没有，但是我们有人，大爷你要是去了县城，肯定是去过好日子，家里肯定也需要人去帮着料理家务活，我们这丫鬟婆子，小子们个个都能是种地做事的好手，要是你买几个人去，有人做饭洗衣，有人再帮你耕田种地，这样的日子岂不美哉？” 付老爷子眼里一片清明，完全不受他自夸自销，不过也还是给够了他面子， 等着他慢慢说完才接道：“你这小子一点都不实诚，我来打听房子和土地的事 ，你一个劲的给我推销人做什么？”说完就甩袖离开了牙行。 这话刚好被旁边的小二听了去，侧头看着吃瘪的方海，心里暗自高兴。 哼，让你献媚，这下可丢人了。 方海一脸所思的看着付老爷子甩袖而走，心里有些不确定的想道：师傅这是装的？还是认真的？ 自己怎么就不实诚了？您老一来我就巴巴的上去给你汇报信息，我这么积极，您老还嫌弃，还有没有天理了…… （谢谢亲们的喜欢，特别感谢亲们的指正评论，有了你们的指正，才能使我写到更好，谢谢！另，书中所有人名，地名皆是随意编想出来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217章 到达南栎 就在迷谷的人到达南栎的时候，楚钰揣着他在县城卖花灯挣的钱，和走时沐庆明给他的五百两的银票也来到了南栎。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去黑河找他们的虎子，两人顺利进城后终于舒了一口气。 进到城里时才午时刚过，此时天色也尚早，楚钰说道：“虎子叔，现在还早，我们先到处逛逛，再找一家客栈住下。” 虎子想着住客栈花钱更多，“以后我们要常住在这里，住客栈也不是长远的办法，迟早要租房子来住，我看我们先去牙行租一间屋子来住，也免了多给客栈钱。” 楚钰：“租房子是肯定的，但不是今日，我们才来这里，对这里也不熟，今日先住客栈，先找书院，书院找合适后在再书院附近租个房子住，以后也更方便。” 这会匆匆去找房子，一是怕找的房子离要去书院远了不方便上下学，再有便是匆匆忙忙的租来的房子价钱给高了不说，也怕房子没看仔细，万一有啥不好一时着急没看出来，以后住在里面也影响生活。 虎子咧嘴一笑，“都听你的。” 走之前沐庆志把他和楚枫在朝廷里被人陷害一事，包括楚钰的身世都详细的说与了他听，也把现在沐家在外躲藏着的三兄妹的事也一并说与了他知道，最后一再嘱托，说是钰儿还小，拜托他好好照顾他，他有啥事做的不对，或是冲动的时候一定要制止他，尽量保护好他。 虎子一再保证肯定会照顾好，保护好楚钰。 除了拜托照顾好他外，也说了只要他做的事没啥不对，就听他安排，所以这会他就听他的安排，并无异议。 两人找了客栈后，要了一间中等房间，不是他不能忍受下等房差，两人住一间房，也不比下等房两间床贵。最主要是他们身上还揣着五百多两银子，和陌生人挤在下等房里，到底是有很多不便，这五百两银子可是他们以后的安身立命的本钱。 两人先是把带来的衣衫包裹放在了客栈后就找小二打听了牙行的位置，接着两人就出了客栈往牙行而去。 两人边走边瞧着街道两旁，比黑河的县城好了不少，人多热闹不说，就是房子也比他们黑河的县城好了不少。 不过这在虎子眼里却算不上好，比起他们安县来可差远了。若是楚钰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指不定会说上一句 ，比他们清河县也差远了。 两人来到牙行，巧的是正是杨树他们来买地，买房子的哪家，迎着他们的也正是当日迎着杨树几人进屋的汉子。 汉子笑盈盈的迎着两人进屋，“两位是想买地，买房，还是想租房？” 虎子直接说道：“我们想租房，最好是在学院附近的房子。” 汉子听后又问道：“我们县城里最好的书院是栎华书院，其次还有青盛学院，博翰学院，弄墨书院，你们想在哪家书院旁租房子？” 虎子一时不知怎么选择，他没读过书，不知这几家书院该怎么选，加之又不熟悉这地方就更不知如何选了，看向楚钰，这个也只能他拿主意了。 楚钰也没着急着说租那间，先问道：“大叔，我和叔叔是外地来的，对这里也不太熟悉，大叔能不能给我们说说这几家书院的大致情况，我们也好决定在哪租？” 虎子听后也知道该怎么说了，接着道：“对，就怕我们现在随便定了房子，到时书院又进不去就有些不方便了。” 汉子也能理解他们的担忧，找个离书院近一些的肯定是更方便些。 每个书院收学生都有各自的规定，就如栎华书院，他们收的学子必须要经过他们的考核，考核通过了才能进入到书院读书。其他几家书院虽然也要考核，不过考核的都不怎么严，弄墨书院，名字起的好，弄墨，一听就是读书人，可却是好进的很，多少给点钱打点打点就能进，不过里面先生教的不是很好，很多学子读上一年半载的都换了学校，去的学生也越来越少。 汉子把他知道的几家书院都给两人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好让他们自己决定。 弄清楚了书院的大致情况，楚钰又问道：“大叔可晓得这栎华书院的束脩有多少？” 汉子道：“这我倒是不晓得，不过咱们县也不是多富裕，多有钱的地方，估计也不会太高。” 楚钰见他不清楚，便又问起了房子，“大叔，栎华书院附近的房子租金是多少一月？” 汉子见他们还是偏向于栎华书院，道：“栎华书院周围的房子比其他几家书院周围的房子要贵上一点，如果是你们两人住，我这里正好有一套小院子，小是小了点，但只住你们两人话，肯定是够了的。” 说完紧接着又把房子的大致情况也一并说了出来，“前面本来住的是一家三口，可现在家里添了人，住不下，房子主人就在别处买了地修了房起来，这套房就空了出来。” 虎子见书院和房子都打听到了，就想着问钱这些事，他来问比较好，不然人家还以为啥事都是他一个小孩在做主，一会指不定说高了价钱糊弄他们，于是问道：“那这院子一月租金是多少？” 汉子道：“房主人要的租金倒也不多，一个月二两银子。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破坏屋里的东西，每三个月他们来收一回租子，收租子的时候顺便看看屋子。” 虎子听了一个月二两银子后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不过也知道他说的价格是不算贵的了，在他们安县，一般学院旁的屋子也都是三五两银子一个月。他挑眉是因为他们现在没有收入，不吃不喝每个月都要给二两银子出去，实在是太多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等着房子租好后，就去找工做，怎么样也要挣够他们两人平日里的开销。 楚钰问清楚了自己要知道的后，也没急着定下来，而是对着汉子说道：“大叔，我们能不能现在就去看看房子，顺便再麻烦大叔带我们去栎华书院看看，若房子看合适了，书院也能进得去，我肯定就租了大叔你这房子。” 虎子本还想着还价一番，随即一想钰儿他也没说死要租，还得等他去了书院后再作决定，便也不着急讲价了，就等着他去了书院后再讲价也不迟，多少少一些钱，他们也就能省一些下来。 不只在心里想着讲价，心里还暗自想着：钰儿到底还小，不知道讲价节约钱，他可得好好计划着用钱，不然等到以后 进京了身无分文咋办？ 汉子也是热情的人，当即就应了下来，带着楚钰和虎子往栎华书院方向走去。 三人先是走到了栎华书院，汉子指着眼前的书院说道：“这就是栎华书院，我们南栎最好的书院。” 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楚钰看着眼前的被院墙围起来的屋子，院门外几株青松顶着压在枝头的皓皓白雪依旧挺拔的站在门前，正如文人的松风傲骨般不惧风霜严寒。 院们紧闭，可依旧挡不住院内的朗朗书声，声音传出，楚钰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来，随后转头对着汉子说道：“劳烦大叔再带我去看看房子。” 汉子随后又领着两人去到了口中说的房子处。 院子很小，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屋里不只是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家具什么的也都不缺，且院子里还有一口井，这倒是方便了他们以后的用水。 虎子虽不大讲究吃住，可看了之后也不由的满意，楚钰心里则已经计划着院子里三间房的分配问题，主屋肯定是留给虎子叔，另外两间他随便一间都行，剩下的一间暂时可以用来做书房。 计划完毕，对着汉子也不遮掩他对房子的满意，“大叔说的这屋子确实不差，还请大叔等我一日，我打算等会就去栎华书院，顺利的话，明日我就来找大叔来租这房子。” 汉子当然高兴了，这房子虽好，可因为屋子主人上门收租的时候顺带着要检查一下屋子，这一点好多人都不大喜欢，觉得住在里面拘束的很，也就不大愿意租，如果他们能租当然是最好的了，当即就说道：“这没问题。” 楚钰见他同意，又才说道：“大叔是好人，我和叔叔初来南栎能遇到大叔这般热心的人，可算是遇到好人了。” 一番话让汉子脸上的笑更灿烂了不说，当即说道：“一会我再带你们去书院，我去和门房说说话，也免得他见你们是外地人糊弄你们。” 汉子的一番话，直接让楚钰心里那句‘若是小子运气好，通过了书院的考核，还得麻烦大叔多和房子主人帮忙说说价格。’的话留在了腹中，再说不出口。 不过这可比讨价好多了，若能顺利进到书院，还要多感谢他。 这般想着也并未彻底打消他想要讨价的想法，晚一点再说便是，至于眼前大叔，再做感谢便是。 汉子带着两人又折回到书院，所幸时间还早，书院也还未下学，汉子敲开院门后，对着门房说道：“大哥好，我侄子想来咱栎华书院读书，今儿来学院看看，麻烦大哥给通传通传。” 在汉子话后，楚钰也忙上前施礼道：“小子陈钰，今岁十二，已读书六载，今日冒昧前来，还请大叔通传一下，小子感激不尽。” 一番话下来客气有礼，瞬间得到了门房的好感，回道：“几位稍等，我这就去给几位传个话。” 楚钰再次施礼谢道：“多谢大叔。”之所以选择最好的书院入读，一来时想走科举这条路能顺一些，再有便是有同窗一道进入到朝廷也能多个熟识的人。 第218章 上门求学 门房大叔再转身走回来后把门重新再打开了来，后对着三人说道：“三位请进。” 楚钰看向汉子，汉子想着都陪着人家来了，刚又说了他是自己的侄子，这会如果留下他们两人，自己又先走了也有些说不过去。且刚听着他说话文绉绉，有礼有节的，读书肯定也读得好，就想着进去看能不能帮着说几句好话，万一就收了他呢，正好出来就可以直接定了刚看的房子。 心里盘算好后也就说道：“走吧，我们一道进去看看。” 楚钰说了句“嗯。”后便往院内走去，谢谢的话等着出来再说不迟。 三人随着门房走向了传出朗朗书声的一排排屋子。 书院古朴陈旧，因着冬日的原因，树木凋零，显得有些荒凉，但耳边传来的一阵阵读书声，忽又让整个院子变得充满了生机。 门房带着三人径直走到了一间半开着的房间前，走到门前后便再未往前走去，站在门外喊道：“林老，人我带来了。” 里面传出声音一道男声来，“进来吧。” 门房在屋内的话落后便带着三人进到了屋里。 屋里桌前坐着的是一位四五十岁的男子，男子有些消瘦，一身灰褐色的衣袍穿在身上也显得宽松。 楚钰走近灰褐色男子后并未等门房介绍他们就主动开口说道：“小子陈钰见过林先生。”说完便躬身拜了下去。陈钰是他以后继续要用的身份，真是身份得等到能公布的那天才能公布于众。 灰褐色男子正是书院教授学子的老师，不只是教授学子，平日里也管着学院里的一些事物，包括有人上门来求学，也是他在负责评定。 他见着楚钰大方有礼，心下不由暗赞大方。含笑着说道：“适才听你说已读书六载，为何未在继续读下去？” 陈钰回道：“不瞒先生，小子小时曾和父母住在京里，那时家里条件尚可，家父便早早的请了先生来教授学生。可在小子六岁时家中变故。” 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家中变故后不得不随着叔叔到了清河县生活，在清河县时叔叔也送了我去书院，去年本来就欲参加县试，奈何小子不争气，生了一场病，错过了考试。” “今叔叔来秦南做生意，小子便也跟着一道而来，本欲帮着叔叔做些事，也好让叔叔不至于太辛苦，可叔叔心痛我年少，舍不得我出门做事，便让我多读些书。以后若能出人头低，也好更好的报答他的养育之情。”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说的是情真意切。 就连虎子都觉得他说的就是真的一样，于是在他的话后马上上前对着林先生也是深深一拜，拜后说道：“我家侄儿自小聪明，教习过他的先生无不称赞他聪明，又会读书。哥哥嫂嫂当初把他托付给我时就说了让他好好读书，以后也好光宗耀祖。还请先生收下他，先生若是不信，可以随便考他，他肯定都能答的上来。” 他肯定是相信他都没答上来，不然他也不会想着来这家书院了。 楚钰在心里狠狠的对虎子比了个大拇指，配合的太好了。 林先生顺着虎子的话转头看向楚钰就问道：“也罢，我就考考你。现问道：“都读了哪些书了？” 楚钰恭敬的回道：“小时启蒙时曾读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现在已读到《四书》《五经》。” 四书中的论语、孟子、大学、中庸，以及五经中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除了以前在清河村的时候学了一些，在黑河的时候他跟着楚枫和沐庆志又接着学了一段时间，若不是问得太刁钻，一般的问题他都有把握能答出来。 林先生见他说已经读到了《四书》《五经》，心中也没多少诧异，如他的叔叔所说他很聪明，且启蒙时间又早，六年下来，已经开始读《四书》《五经》也属正常。 只是读书也要分怎么读，若只是泛泛而读，他也能让诸多学子学上三四年就能读完《四书》《五经》。 还是要考验一番才能确定收与不收，问道：“‘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惕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出自于什么何处？” 楚钰听后认真回答道：“出自于出自《大学》，意指：若欲修养好品德，则欲先端正其心。心中愤愤不平，则不得其端正；心若恐惧不安，亦得不到端正。” 林先生点头称赞道：“回答的好。”虽只一问，但也得知他确实与他叔叔口中所说一样，确有些聪慧，接着又问道：“‘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又是何意？” 楚钰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先生这段出自《四书》之《中庸》中的第二十一章，意为：由于诚恳而明白事理，这是天性；由于明白事理而做到诚恳，这是受教后的结果。真诚就会明白事理，能够明白事理也就能做到真诚了。” 林先生的脸上笑容越发的大了起来，随着笑意扩大也越发兴奋了起来，难得碰到这样一个学问做的如此好的学生，当即又问了七八个问题，直把《四书》《五经》都问了个遍。 陪着楚钰进来的虎子和牙行的汉子，两人一头雾水的听着两人你问我答，好不兴奋，可两人愣是没听懂。 是的，林先生兴奋遇到一个好苗子，所以接连的多问了几个问题，而楚钰也兴奋，自己回答的越多，被留下来的机会就越大，于是林先生每问出一个问题，他都是抱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一说到底的，也好让人觉得他确实不差。 两刻钟后，林先生满脸含笑的结束了发问，直接说道：“今日就这样吧，明日来做一张卷子后根据考核结果再分班。” 楚钰听后，忙一躬到底，说道：“多谢老师，学生以后一定认真学习，必不负老师教导培养。” 虎子和牙行汉子在楚钰的话后也反应了过来，这是收下他了，两人也跟着鞠躬致谢。 又交代了些其他问题后三人便又随着门房往外走去。 三人出了栎华书院后，楚钰忙对着牙行汉子也施以大礼道：“多谢大叔一路相陪。” 汉子忙伸手扶起了楚钰，“别客气，我也没做啥，都是你学问做的好。”说完对着旁边的虎子说道“你这侄子书读得这么好，兄弟以后就等着享你侄儿的福吧。”读书人说出的话就是不一样，不但说话文绉绉的，还让人听不懂。 虎子谦虚的道：“还早还早。”谦虚后又说道：“大哥，我们这会就去把房子定下来，你看这价钱上还能不能再和房子主人说说，给我们多少再便宜点，我这才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一时也还没找到事做，手头上也紧的很。” 汉子道：“就是你不说我也肯定帮着你们再讲讲价钱，只是东家能不能少，少多少，我却是不能保证的。” 虎子也知道这房子价钱又不是牙行定的，回道：“大哥只管帮我问问，少不少的和大哥没关系。” 汉子道：“兄弟是个明理人，那我们就约在明日辰时,兄弟和大侄子明日辰时直接来我们牙行交租子签协议。” 虎子看了一眼楚钰，见他点了点头，虎子说道：“那好，明日我们再来麻烦大哥。” 汉子：“兄弟客气了，明日我在牙行等着兄弟和大侄子。” 虎子和楚钰在街上各吃了一大碗面后便回到了客栈。回到客栈，两人才坐下来休息，虎子似还有些不大敢相信，他们这就把读书和房子都落实好了，道：“咋这么快就办好了呢？” 楚钰笑道：“这本来就不是多难的事，所以花不了多少时间。”租房子最为简单，看好了，有钱就能租，至于读书也不难，在清河村的时候他就和二哥三哥一起参加了县试，只是后面还有府试和院试两场没有考完，要是能考完，说不定他也和大哥一样能取得秀才的名衔了。暗下决心这一次，他一定能走到最后一步。 经他这样一说，虎子也觉得这好像确实是不是多难的事，笑道：“明日你早点去学院考核，我去把房子签下来后，顺便就把东西拿过去放着，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去买一些家当。” 楚钰抬起双手解开脖子上紧紧扣在衣襟处的一个盘扣，解开后从脖子上拉出一根挂在脖子上的白色的布带，布带很细，还不到小拇指的一半，带子从头上取下，只见带子上还连着一个小布袋，袋子不大，只有三指长宽大小，也很薄，平平整整的看不出里面装有何东西。 只见楚钰把袋子拿在手里，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来展开递向虎子，道：“虎子叔，这是我出门前姑父给我的钱，这钱你拿着，以后家里的开销用度都靠着你来管了。” 虎子也是知道这五百两银子的，当日他本欲把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用存下来的三十两银子递给沐大人的时候，他就说了家里现在不缺钱用，还把晨晨给了他们钱，以及这五百两银子的事都给他说了。 只是他没想到楚钰会把这五百两银子拿出来给他，让他来安排保管。 第219章 找房 虎子始终记得沐庆志给他说的话，以后诸事都他从楚钰的安排，只是在冲动和觉得事情不对的情况下才加以干涉。 看着他递过来的银票，心里虽然很高兴他能如此的相信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能给他，可他却是不能收的。 他知道楚钰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这五百两现在不但不能花，还要多挣些钱来存着，以便以后用时才能拿得出手。 虎子把楚钰递过来的钱推了回去，“这钱你留着放好。我身上还有钱，也够买一些家当和我们这段时间的生活了，等家里都安置好了后，我再去找个事来做，咱们要多挣些钱，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 楚钰仍是把钱递向虎子，“我们明日去街上多转转，看能不能做个小买卖，这钱虎子叔先揣着当本钱，等以后赚更多的钱，我们也就不缺了。”他想着出去找工怕是也不容易，若能做个小买卖倒也可以。 虎子见他再递过来，也没再推辞了，伸手接过后道：“先放在我这，你要是需要用时再给我说，我再拿给你。”他每日去学院也不需要带着钱去，就算是他收着也是放在家里，等搬到租的房子里后把钱放家里存着，再把放钱的地方说与他也是一样。 楚钰应道：“嗯。” 虎子在他应后又接着说道：“明日我打算去打听下衙门还招不招衙役。”其他事他也不会，如果能进的了衙门，以后他们两人的日子多少也能有些保障，说不定还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楚钰听后也赞同，他跟着小叔的时候就一直在当衙役，如果能再去当衙役的话，也不陌生。只是也不一定就能进到衙门，人家可不一定现在就缺人，亦或是缺人也不一定就能要他，官差可也是很多人抢的。 想着明日还有事做，两人也未多说，早些休息准备明日早些起来办事。 第二日起床后，两人一同到街上买了早点，简单吃后，便各自往学院和牙行走去。 虎子在往牙行走去的时候顺带着买了一封点心，又专程去了找了酒铺买了一壶酒上提上。 昨日牙行老板一路都陪着他们，这份情他自当感谢，再说他们两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现在就当认识个人，交个朋友。 虎子还未走到牙行，汉子远远的看见了他走来就走到门口去等着他。 虎子几步快走，走到牙行门口后说道：“昨日多谢大哥帮忙，一点心意，还请大哥不要推辞。” 汉子见他是给自己带了礼节来，忙推辞道：“兄弟见外了，你们初来乍到就算是不来我这牙行租房子，就是在外面碰着了，问我一句，我也是能帮就帮，何况你们还照顾了我生意，这不能收，不能收。” 虎子哪能被他推回来，仍是伸手出去，把手里的点心和酒再递向汉子，道：“大哥都说我们是初来乍到，以后说不定还得有事找大哥请教，大哥可不要推辞，我可是认了大哥这个兄弟了。” 汉子听他这样一说也不好再推辞，接过虎子手里的点心和酒，道：“兄弟放心，我姓李，叫李栓，兄弟以后有啥需要的只管来找我，我能帮到兄弟的必不推辞。” 虎子一脸笑的说道：“那我先谢谢李大哥了，我姓张，张虎，李大哥叫我虎子就是。” 两人闲聊了一阵后，房子主人也来到了牙行，房子主人是一位二三十岁的娘子，身旁还跟了一个小丫鬟。 李栓起身为虎子介绍道：“张兄弟，这是房东陈太太。”介绍完了虎子后，又对着小娘子介绍道：“陈太太，这就是昨日我来与你们说的张兄弟，张兄弟的侄儿去栎华书院考核了，所以没来，家里现在也就只有他们两人。” 虎子在李栓的介绍下对着陈太太招呼道：“陈太太好。” 喊完还保证道：“陈太太放心，我和侄子都是简单的人，家里的东西也肯定不会给您弄坏了。” 觉得还不够，又继续道：“我那侄子特别的爱干净，以往我在外面忙活的时候，他都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有时我怕他读书累了，就不让他收拾屋子，我去收拾。还还不干，还嫌弃我收拾的没有他收拾的干净。” 他说这话也不算全是假话，沐家以前都讲究的很，更何况楚钰以前还是皇孙，皇家子孙岂不是更讲究。以后他跟着楚钰做事，这方面自然也会多讲究些，再说屋子打扫干净了，住着也舒适些。 陈太太见他身上虽穿的是粗布衣袍，甚至衣袍还洗得有些泛白，很是干净。 看着虽干净，但也能看出家境确实不宽裕，难怪牙行的人来说让他们再少些租子，还帮着他们说了些好话。 陈太太打量了一下虎子后，说道：“那就好，我们就想着找个能爱惜房子的人家，就怕现在为了点租子把房子租了出去，以后不租了时，房子被破坏的不成样，反倒麻烦的很。” 虎子道：“陈太太放心，我们肯定会爱惜，只是这租子还请陈太太多让些。”说了很多，这才是他最终想说的。 陈太太倒是没再多说，昨日他就和牙行的人说好了，只要是他们爱惜屋子，她再少上一些也是可以的，直接说道：“本来是二两银子一月，你们就给一两八钱吧。” 虎子没想到人家一下就给他们少了两百文，忙道：“多谢陈太太。” 接下来两人在牙行里签了租房协议，虎子交了三个月的租子后对陈太太和李栓又是一场道谢后才拿着房子的钥匙离开了牙行。 离开牙行后，虎子先回到客栈拿了他和楚钰的包裹后就准备先去屋子把东西放下。 收了东西正走出客栈时就碰到考核回来的楚钰，虽说已经书院已经定下来了，可今日去是考核的，见着楚钰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着急他的考核，忙问道：“考得咋样啊？” 楚钰从虎子身上接过一个包裹后回道：“很好，被分到了最好的班。”把拿过来的包裹挎在自己肩上后又说道：“先生知道我们才搬来此，准了我两天假，让我修整修整，收拾好家里后再去学堂。” 虎子听了他考得很好，还被分到了最好的班，当即脸上就裂出一个最大的笑来，道：“那就好，今晚我们吃好的，给你庆祝。”至于他说得准了他两天假，他也觉得好，一来他也该休息休息，再有就是趁着这两日他们熟悉下县城也是好的。 两人拿着东西去了书院附近的租的房子后，放下东西后歇也没歇的就又往街上走去，准备买些家当回去。 楚钰和虎子两人又是买东西，又是收拾屋子，两天里家中上下被两人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两日里除了收拾添置东西再收拾后，趁着空闲，两人也把房屋附近熟悉了一圈。 沐晨在得知为自己挑选的人已经到了县城后，趁着又是休沐的日子和付老爷子，两人坐在明面上是牙行小二，暗里已经被沐晨收为心腹的方海赶着的马车里往南栎县城而去。 来到县城后就直接到了已买的屋子里。 方海再把两人送到县城的屋子后，歇了一会，喝了盏茶便又往外走去，他得去客栈把人接到屋里来。 方海动作也快，不过两刻钟就带着六人来到了沐晨他们在县城里买下的宅院里。 六人见着付老后齐刷刷的单膝跪地后喊道：“弟子见过谷主。” 付老见着跪下去的六人，并未让他们起来，而是说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是为何让你们来了？” “弟子知道。”六人齐齐的应道。 付老很是满意他们的答复，接着又道：“即已清楚就见过你们的少主吧！” “属下见过少主！”六人看向坐在付老旁边的沐晨，又抱拳齐展展的喊道。 作为现代人，沐晨虽不喜他们这样跪地的行为，但一时也没急着喊他们起来，道：“各位师兄们好，我比师兄们年少一些，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叫我晨晨就好。” “属下不敢！”六人只从清风青竹两人口中得知了一些眼前这位少主的一些信息，说来这些信息和没说也无两样，只说了少主年少，但很聪慧，也很好相处。 此时听了眼前少年的话，说出的话虽让人觉得他确实平易近人，给人亲和，易相处的想法来，可六人也知道这不过是客套的话，那就能真听了他的话喊他名字，这样岂不是没了上下。 沐晨也不强求，有些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笑道：“师兄们还是先起来我们再慢慢说话。” 六人有些不知该起还是该跪，抬头看了看付老，付老这时说道：“以后晨晨说什么，你们照听，照办就是。” 六人“是”的一声应后就站了起来。 沐晨接着说道：“我还是先认识认识师兄们。” 这时方海站了过来，对着沐晨道：“晨晨，我来给你介绍。” 沐晨很满意方海的配合，有了他主动上前来喊她的名字说话，他们也能放松些，笑道：“那就先谢谢方师兄了，晚上我请大家吃好吃的。” 方海一听她请吃饭，说了句，“我要吃烧鹅。” 六人见着方海一脸随意的站在谷主面前和少主说话，心里也有些相信了二师兄和三师兄说的少主易相处的话了。 接着方海走进六人从头至尾的挨着介绍了起来。 方海在介绍着六人，沐晨也在牢牢的记着六人的名字。 初相识，记住对方的名字，便是对人尊重的开始。 第220章 说出秘密 沐晨在方海说出六人的名字时，便一遍遍的在心里默念着他们的名字，林杰，胡小天，孙一帆，李向南，冯子彦，秦朗。 方海介绍完后，沐晨站在六人面前，看着六人和她的哥哥们差不多的年纪，小脸笑颜一展，小手重叠在一起对着六人拱手说道：“以后有劳诸位师兄们了！” 六人被沐晨的笑颜晃的有些眼花，忙回礼道：“少主客气了。” 方海在一旁插浑打科“晨晨，你这不公平啊，我们初见时你可没这样对我。” 沐晨对着方海极为认真的说道：“以后还请方师兄多照顾我这个弱小的师弟。”说完就是拜了下去。 方海被她煞有其实的一拜弄得微微一愣，不过瞬间恢复如常，也有模有样的回道：“晨晨客气了，师弟还小，照顾师弟是为兄的责任。” 付老爷子只在一旁满怀欣慰的看着他们有说有笑。 晚饭是在外面去吃的，自然是应了沐晨说出的‘请大家吃好吃的’，一顿好吃后又才回到屋里。 吃过饭回到家后，坐在一处说话时，六人明显比初到时放松了些，也少了几分拘谨。 沐晨见着大家放开了一些后说道：“明日我带着师兄们去看看家里的田地和铺子，以后田地都靠着师兄们来管理了。” 六人中的老大秦朗说道：“可是我们不会种田种地啊？” 沐晨笑道：“不用会种田种地，暂时先认认地。师兄们以前在迷谷的时候主要是在学医术和打理药材，现在也一样，只需在把医术继续学下去，和继续打理药材。”说完看着大家有些不明白，又接着道：“我们田地是用来种植药材，铺子是用来开医馆和药房的。” 迷谷也会种植药材，至于医馆也开的有，只是为何又还单独的要开一间药房？几人相互看了看，不是很明白。仍是秦朗问道：“为何要单独的开一间药房？” 沐晨道：“顾名思义，只卖药。我们的药房以后只卖我们制作出来的药丸，不但卖给病人，也卖给医馆。” 卖给病人还说得过去，可卖给医馆？谁家医馆不卖自己的药，反倒还去帮着别人家卖药，而且还是买来后再卖出去。 沐晨也没想着他们能马上就想明白，解释道：“师兄们可能会想着没人会来买我们做出来的药，但我却相信我们的药一旦做出来后，会卖的很好，因为我已经试过了，以前我和爹娘就做了跟多药丸去卖，卖的就很好。” 在清河村做的药丸都能卖出去，现在她做出来的药丸会更好，更有效果，卖的也会更好。说出这些来也只是让大家可以放心，她不是盲目为之。 沐晨说完便起身，起身后又说道：“师兄们等我一下。”说完便往屋外走去。 沐晨走到自己的房间，抱起放在桌上的约有书本大小，高约两寸的一个木匣子，木匣子是从家里带过来的，抱起来后便往着大厅走去。 回到大厅后，沐晨把木匣子放到几人围坐在一起的桌上，打开匣子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瓷瓶，瓶里装着的自然是含了一丝丝雪兔药的药丸，打开瓷瓶后倒出来给了每人一颗，道：“这药是我和师傅一起研发出来的一种新药，不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能解毒。” 顿了顿后看着他师傅后又接着说道：“至于疗效如何，你们看师傅就知道了，师傅是不是比以前少生了许多白发，也年轻了些？” 几人齐头看向付老爷子，付老爷子把头偏向一边，仿佛没听见沐晨的话，任由齐刷刷看向他的几人打量着他。 几人这一看倒是真的发现了他们的谷主是比在谷里见着的时候更精神，不但白发少了，师傅的面容也年轻了不少。 发现付老的变化后，也算是明了他为何会让眼前这样一个小孩来继承他们迷谷！ 他们从小在迷谷长大，从小就开始学种药治病，可到现在也还未出师，若不是这次二师兄挑选了他们出来，他们也还会继续呆在迷谷继续种药，可眼前的小孩却能和师傅一同做出这般厉害的药来。 瞬间，藏在心里的丝丝不服和不满崩析瓦解，怪不得师傅会选了他继承迷谷，而不是二师兄，他好像比二师兄还厉害。 看着几人眼神变化，沐晨心里暗喜，很好，接下来不怕他们不服自己了，又接着道：“师兄们来时一路劳累，这药就当是给师兄们去去乏。”说完亲自给了几人面前的茶杯倒上了水。 方海道：“晨晨，我的呢？” 沐晨瞥了他一眼，把桌上的瓷瓶拿了起来，道：“里面的都是留给秦师兄他们的。”话头一转：“不过方师兄好像也不需要这药丸来调理身子了吧，师兄现在的身手轻轻松松以一打十不成问题的。” 方海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想着吃了这药丸不但强筋壮骨，内力增长的也快，多吃一些，以后我也好保护你不是。” 沐晨：“师兄还是给我省着点，再被师兄这样惦记着，我怕我和师傅都会被你惦记的吃不起饭了。” 六人在沐晨和方海的调笑声中把药丸吃了下去，见他们吃下药丸后，沐晨又从匣子里面拿出了一叠纸来，拿出后便把匣子推向了一旁，打开纸张，里面画着的东西包括付老爷子在内，看的都不是很明白。 要说画的东西，他们大概也能猜出来是什么，有像桌子一样的东西，只是桌脚处各带有一个轮子，还有大小不一的剪刀，小刀，针……，唯一一个能看的很明白的就是担架，这个在他们迷谷倒是常见，他们不知她画这些做什么？ 不错，她画的正是现代手术要用到的一些常见的东西，这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更多的还得等到她住到县城后再慢慢添置，指着图纸中的东西后说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医馆要用到的东西。” 说话间手指移到床上，“这是可移动的病床，可以用来推动病人。”接着又是剪刀，手术刀镊子什么的都一一说了个清楚，说完后对着几人道：“师兄们明日后就先打听打听谁能做出来这些东西，若有人能做的出来，暂时先做上一套，等我下次来看后再说。” 不只给了几人手术工具的图纸，还有房屋装修的图纸，解释完图纸后，把桌上的药瓶和图纸又都收进到匣子里，关上匣子后把匣子往着秦朗坐的位置上推去，“以后就麻烦秦师兄和各位师兄了。” 匣子里还有没拿出来的一百两银子，继上次买田买地买房大笔开销后，这一百两的拿出可谓是让杨家现在是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家里仅有的也就三五两银子了。 不过好在现在天气还没暖和起来，暖房里的菜还能为家里继续带来收益。 六人和方海走后，沐晨看向付老爷子，知道他有话想问自己，主动说道：“师傅，是不是有话想要问我？” 付老说道：“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不说。”她很聪慧，可有些事不是单单聪慧两子就能解释的了，她定有着一些鲜为人知的的秘密。 沐晨道：“没有什么是不能和师傅说的，以前没说是还没走到这一步，不知怎么说起，可现在若是连师傅都不清楚，我们的医馆又怎会有人来看病？又怎能成为天下第一？”前世，她不敢说她的医术有多好，只是力求完美，尽心为每一位来医治的病人减轻病痛折磨。 现在则不一样了，在这个几乎没有外科手术的朝代，她若不能利用手中的长处来谋取正当该有的利益，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她重生一回。 付老平时亲自教授她，很是清楚她在医学上的天赋，一学便会，举一反三，有时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想着，即便是没有他这个师傅，以她的天赋，来日也必定能成为不比他差的大夫。可却从未见她有过今日这般的狂傲，今日这般倒是狂傲十足。 “为师被人奉称为‘神医’也不敢称天下第一，你倒是敢想。”虽这般说着，可心里却是欢喜的很。 晨晨奉承道：“都是师傅教的好。”在古医术上，确实都全靠着师傅，现在和以后她要做的除了把他师傅的医术传承下去，再有就是逐渐把外科手术也推广出去，慢慢打开这个时代医术的新局面。 沐晨在奉承完她师傅又继续说道：“师傅你也知道我小时候跟着村里的大夫学过医。” 付老点头，沐晨又接着，“可是我真正救人的手段不是跟着村里的师傅学会的，而是我在梦里学会的。” 付老想说‘荒谬’，可看着沐晨认真的表情，又加上对她的了解，只说道：“这可是从未听说过的。” 沐晨也点头同意他的说法，回道：“这也是我一直没和师傅提起的原因，说出去不但不会有人相信，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个时代可是很崇尚鬼神的，自己这样妥妥的被当成鬼上身，然后被烧死，淹死也不无可能。 “说是梦，也不似梦，恍惚我就是真真实实的生活在梦里，在哪里出生长大，再到读书学医，并成为一名大夫。梦境很真实，真实的我能记住梦里所有学过的东西，包括医术，只是我在梦里学的医术和师傅教我的不一样，梦里我是一名专做手术的大夫，比如谁的身体里长了不该长的东西，我便用刀划开人的身体割除多长的东西，再把伤口缝合。” 饶是付老一生治病救人无数，也被沐晨现在的话给惊到了，划开身体，再缝上，你这是把人当布袋缝呢！ 第221章 梦境 沐晨也知他很是震惊，不过这也正常，趁着话题已经说开，总要让他更清楚明白些也才不枉她把自己重要的秘密说出来一回，虽然是加过工的。 又接着说道：“我从两岁开始跟着大哥读书习字，三岁便能自己看书写字，我所想皆与一般同岁小孩不同，连续好长一段时间睡着后就进入到同一个梦里，说是同一个梦，其实梦里每日都不一样，就和我们平常的每日一样。” 付老很是疑惑，梦还能接着做下去？ 沐晨继续说： “做梦的前两天我也没当回事，只觉得梦很真实，直到以后的每晚都做着一样的梦时，我才觉得我的梦和以往做过的梦，也和别人的梦有些不一样。” “也害怕过，怕的不敢和任何人说起，直到我和大哥去山里玩，碰到被野物伤着的干爹。干爹当时被野物咬的全身是伤，若不及时救治，肯定当日就能咽气。许是梦里的经历太过真实，我记得清清楚楚要怎么样去救治才能更好的把干爹救过来，也记得作为一名大夫若都不能在病患需要的时候伸以援手，又怎配为大夫？” “所以我才试着把梦里的事和家里的人说了些，说后又才求着爹娘，爷奶他们同意我帮干爹处理伤口。他们无奈只得答应，还好干爹被救过来了，这也是为何我会认他为干爹的原因。” “师傅若是不信，大可回去看我给爹爹缝合伤口时留下的印记。” 付老听着她口中一会干爹，一会爹爹，不过好在他知道是谁。 听完她的话，知道她说的这些话不会有假，就是因为不会有假，才觉得匪夷所思，即便他相信，却也一时接受不了。 “若真如你所说，划开人体能治好病，但这样岂不是又在病痛上增加了伤口，须知划开伤口后血流不止也能致人死亡。” 沐晨笑道：“师傅说的是，所以划开皮肤的时候要避开血管和一些脏器。”这个就是人体解剖学的重要性了，熟悉掌握人体结构，才能避开重要的器官组织。 做为一代神医，他自然知道人体结构构造，各个脏器位于何方，躯干经络穴位，以及一些血管位置也都清楚，可即便能知道这些位置所在，也做不到如她所说的避开。“这如何能完全避开？” 她本想说她有学过人体解剖，不但学了人体解剖，什么生理学，病理学，生物学，细胞学……，几十门学科，现在想来，读书真是辛苦！ 不但要学理论，还要有实践，学医时不但有小动物，如兔子，小白鼠，还有人体标本供医学院学生们学习人体结构和解剖。出来工作后手术台上，以及医院的各项实验，都没少解剖人体。 可这些她都不敢一下说出来，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便他师傅这样的名医，她也不敢保证他听后能接受，并不把自己当鬼怪，于是先试探性的说道：“师傅可曾研究过人体结构？” 一代名医又岂能对人体没有研究，“为师为人看病，岂有不研究人的身体，只有熟知身体状况，病情症候，才能药到病除。” 沐晨听后，又进一步说道：“师傅可曾见过人体内的脏腑器官是何样？” 付老回道：“为师曾做过随军大夫，战场上刀剑无眼，伤及胸腹部位的也很常见。”言下之意很是明确，体内长什么样，他是清清楚楚的。 付老也是因为见过人体内器官长啥样，才能更好的运用药物来治疗体内疾病，这也是为何他的医术提升的又快又好。 沐晨在他话声后，又说道：“梦里时，我也见过。不过和师傅见的有些不一样，梦里的世界比现在我们的世界领先很多。在哪里，男子们能做的事，女子们也能做，女子也能和男子一样当官理政，上战场杀敌，做先生教授学子，做买卖的也大有人在，各行各业都有女子的身影，包括行医治病救人。”说到这里，便看向了付老。 付老若有所思，她说的只是梦。说是梦，却被她说的又如此真实，真实到他也想着是不是真有这样一个世界？如果没有那晨晨的说的医术又是怎样来的？他要好好回去看看杨树的伤，看看究竟是怎么治好的？所以对她梦里的所学也感兴趣了起来，问道：“在你的梦里，又是怎么个不一样？” 沐晨回道：“梦里，我学的是医学专业。”又接着说下去道：“梦里的世界，不再是为官为政才是上上人，想要做什么，全凭自己喜好，我喜欢治病救人就选了学医，寒窗十年后又读了五年的医学院，医学院有自愿捐献的遗体供学子们学习研究用，另有专门为人看病的医馆也有人体供学子们用。” 付老听得入神，这怕是也只有梦里才有了。 沐晨见他听得入神，又继续说道：“梦里医学院的学习，有专门研究人体各部分形态、结构、位置、毗邻及结构与作用的解剖学，还有人体生命学，这个讲的是生物机体的生命活动现象，还有血液学，病理学，药理学，很多们学科都要学…………” 付老越听越是心惊，难道这就是大梦三生。 最后，听完沐晨的梦境后，付老也终于知道她为何没有一开始就对自己说出这个秘密了，而现在他要叮嘱的也只有“此事以后不可再提起！” 沐晨点头应道：“我知道，其他人要是知道我做这样的梦，肯定会觉得我是妖怪。所以我只对师傅说的详细，对我爹娘他们也只说了我会给人看病，也没和他们讲过我是怎么学的。” 付老笑道：“好在你没和他们说的详细，不然指不定要吓的他们不再让你行医治病了。” 沐晨笑嘻嘻的说道：“所以我没敢多说。”见他师傅还能接受又说道：“师傅，我觉得梦里的有些治病的方法我们还是可以用的，简单一点的就是这缝合术，可以让伤口恢复的更快，而且缝合后伤口也很整齐。” 付老爷子也没马上答应，道：“我还是先回去看看你爹的伤口再说。”心里却想着，若真像她梦里说的那样，论治病救人的本事她还真能成为这天下第一。 两人说了半晌后，付老爷子才带着他难平的心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夜无眠，好不容易等着天亮蒙蒙亮就便迫不及待的起床，起床后就先把方海喊了起来。 方海被付老爷子拍门喊叫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慌张的起床后打开门看着付老爷子站在门前就喊道：“谷主！” 师傅也不敢喊了，他不是付老收的徒弟，和前几日来的六人一样，他们都是二师兄和三师兄让他们来的。 “你去买些早点回来，早些吃了好上路。”付老吩咐道。 方海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反应不过来，暗道：往日里不都是等着晨晨睡醒后才会收拾出门的么？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要赶路？想归想，嘴里却是马上应道：“我这就去。” 方海说完就走出了房门准备出门去买早点回来，刚走出两步就觉得没对，这么早出去，人家还没摆摊出来呢，准头对着付老喊道：“谷主，天色还未大亮，出摊的怕是还没摆出来。” 付老看了看外面的还灰蒙的天，是有些早，后又说道：“没水了，烧些水来喝。” 方海哪有不应的，道：“我这就去。”忽然他觉得家里好像还缺了烧饭的婆子。 方海在烧好水，给付老爷子又泡上茶后也就出门买早点去了。买了些包子，馒头，连带着还让卖早点的人家又送了些粥回来。 早点买回来后，就把沐晨喊了起来，沐晨也是一脸疑惑的起床，看向方海，“不是还早么？” 方海虽起来的早，可一样很懵，只说道：“师傅让早点起床，一会好早点上路。”说完还说道：“我把早点都买回来了，你快去洗漱好了来吃吧。” 沐晨一听更是不解了，今日又不着急赶路，完全不用这么早出门，道：“师傅可说了有啥事？” 方海摇头，“天还未大亮师傅就起来了，只说了早点出门。” 沐晨也没再问下去，想着等会直接问师傅就是，道：“那我先洗漱去了。” 沐晨洗漱好走到大厅后看着桌上已摆好包子馒头和盛好的粥，走上前喊道：“师傅早。” 付老爷子淡淡的应了一句，“早。”说罢，又说道：“明日你还去学堂，今日早些回去，你也好早些休息，明日才有精神去学堂。” 沐晨一听他师傅居然是为了她上学的事担心，马上应道：“好。” 早饭吃的简单，并未多耽误时间，吃过早饭后，沐晨对秦朗六人又交代了一番，交代完正准备走，付老爷子对着秦朗又说道：“图纸所画的东西不可传了出去，就算是找人打造也要让他守口如瓶，不能泄露了出去。” 秦朗郑重的应道：“是。” 第222章 送考 两人回到村里已是下半晌，喝了口水歇了一会后付老才看向沐晨很是难得的说道：“今日你又耽误了一天没去学堂，快回屋里看书去吧，这考期将近，可别偷懒了。”一副我很担心你读书，也很紧张你考试的样子。 沐晨看向自家师傅，师傅他老人家今日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起床说是要早点回来，好让她到家后能有时间休息休息以便不影响明日上课。太奇怪了，以前他可是从不过问自己的学习的，甚至和爹娘一样，都不想她继续去学堂。 难到是快到考试了，师傅他老人家怕自己考不好，出现了考前焦虑？可这不该是考试本人才会出现的吗？ “好，我这就去。”沐晨还是听话的应道，应后便往自己屋里走去，古代科举制度有多严厉，她从历史中也多少知道一些，现在见他师傅也着急紧张起她的学习来，不由得想到怕是真的很严，也很难。这样一想，心里不免从不那么紧张上升到了很紧张，看来最后这一个月要拿出当初高考时候的拼命劲了。 付老不知道自己装出来的替她着急读书一事被沐晨深深的理解了一番，从此改变了这一个月的读书态度。他只暗自高兴沐晨听话的走开，在沐晨走后又看似慢悠悠的喝上了一盏茶后才喊了杨树一同往药房走去。 杨树以为付老有事要和自己说，跟着到了书房后问道：“付老，可是有啥事？” 付老爷子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坐下说。” 杨树依言，付老爷子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付老爷子坐下后，才说道：“晨晨昨日和我说了她梦里学会为人看病的事，这事你是怎么看的？” 杨树听后有一些惊讶，不过很快也恢复过来，依晨晨的性子，现在和付老越来越亲厚，加之县城医馆的筹备，以后离谷也将是她来掌管，梦里学到的本事肯定是准备要用出来了，现在给付老他说也是常理。 “这天下怕是再也找不出像晨晨这样的第二个人了，不说她从小就异于常人，一般小孩谁不是吃喝拉撒都要人帮着，可晨晨自出生后就知道拉屎拉尿要喊人，当时小不会喊人，只会哭，后来她娘知道了她这个习惯后再也没脏过衣裤，再到后来会说话了就更没让人操心过，两岁时跟着沐安读书，习字，三岁就能自己照顾自己。” 虽早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不同于常人，可在听了杨树说她才出生后就知道吃喝拉撒要喊人，自己这是收了一个什么妖孽徒弟？ 杨树又接着说道：“她救我时才三岁，也才跟着村里的大夫学了几个月救人看病的本事，在这之前她除了去过我们清河镇的集市，就再没去过其他地方。梦里的事若不是因为救我，估计也不会说出来，哪怕是对他之前的师傅也没说过，就怕惹祸上身。” 付老爷子沉声道：“没有自保能力，这事说出来只会带来灾难！” 看向付老，继续说道：“可不是，以前沐家一直紧盯着她，就怕她做出出格的事来引人怀疑。晨晨现在和付老你说，自然是相信付老你，把你当成亲人一般。还有，我猜着她应该是想把她梦里学到的一些本事用起来，若是她用，我想着这些本事还得是付老你传授给她的，也算是师出有门。”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什么，而已付老这个身份，想出缝合术，或是其他的看病手段，也都能被人接受。 付老又怎么不知这些道理，既是要师出有门，他自然也得会，罢了罢了，先看看她说出的缝合术，等着她考试结束后，自己也跟着她学学她梦里学到的这些本事。想着她昨晚说的哪些，在想着他现在给人治病救人的手段，差距太远了，还有梦里的看病手段也很大胆。 若真能把梦里的哪些手段给搬到现实中，必将造福天下。 回过神来，道：“我先看看晨晨是怎么给你治好的伤势。” 杨树听后，边解着衣衫，便说道：“也算我命大遇到了晨晨，不然早已是黄土一杯了。” 褪去衣衫,露出上半身，胸口，手臂处都有伤口，伤口如一条玩去的蜈蚣般，虽有些弯曲，但还算整齐。付老伸手在杨树手臂处针线缝过后的地方摸去，甚至两手还在伤疤处拉了拉，问道：“可有不适？” 杨树摇了摇头，“未有不适。” 拉扯过一番后，付老又才缓缓坐下，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看了伤口后仍然免不了激动，“真是闻所未闻！” 杨树穿好衣衫后，道：“晨晨这法子真是确实是从未听说过，不止用针线缝伤口，为了给我治伤，连酒都用了好多。” 付老问道：“用酒做何？” 杨树回道：“晨晨说是就能消毒，发烧的时候还能降体温。” 付老越听心越痒，巴不得现在就找晨晨来在为他解惑，甚至教他这治伤的法子，可惜还得等着三月考试结束后。 沐晨自县城回来后，每日里除了学院读书外，回到家后更是手不离书的看书学习，就连跟着付老爷子学医的事也停了下来。理由是为了能顺利通过考核，她要做最后的学习冲刺，并还请付老不要担心她。 付老听后，当真是一把被误解的泪，说与谁人听？他和杨树，还有郑氏一样，他们都期望她不要考中，最好是不中之后就此放下科举的这事来。可偏偏被他误解后，还让她就此要做最后的努力，什么冲刺，天天读书，看书，写作，还让方海去了县里为他买往年考试的题集，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沐晨的誓不罢休，沐安也不甘落后，杨家因为两人的紧张，害的一屋子人也跟着紧张起来，就连沐月儿也被带动的每日多看了一会书。 郑氏怕两人身体会吃不消，每日里变着花样给弄吃的，又有付老开的药膳，两人虽超强压力的学习，但身体却也未曾受到影响。 转眼间来到了三月初三，再过两日便是县试的第一天，县试有五场，县试过后为府试，府试之后方才有资格参加院试。院试被录取者便是“秀才”，也算是有了“功名”，进入到士大夫阶层；有免除差徭，见知县不跪、不能随便用刑等特权。 二月底时，一家人就搬进了县城，沐安，沐晨两人更是在考前又去了县衙向王子瑜讨教一些考试的注意事项。沐安虽然有过一次考试经历，可若能多打听一些多考试有利的事情来，他也是愿意多听听的。相比于沐晨，他还是更沉稳一些。 王子瑜看着紧张的两人，笑道：“县试你们大可不必紧张，因为……” 说到这时，故意的顿了顿，吊起了两人的胃口来。 即便是沐安最能稳的性子，此时也是被他吊的有些急，问道：“因为什么？” 晨晨也是一脸求解的看向王子瑜。 王子瑜看着着急的两人又才说道：“因为我是你们的主考官啊！”说完看着继续看着两人：“你们会怕我吗？” “子瑜哥哥，你真的是主考官？”沐晨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王子瑜点头：“当然是真的。”说完又解释道：“童生试的县试都是由知县主持，主考人也是由知县安排，前两年都是安排其他人在监考，今年我要亲自监考。”至于为什么要亲自监考，他也是有私心的，一是两人的紧张他也看在眼里，如果是他在监考，两人在心里上多少能放松些，再有便是，他想看着他们走向科举之路。 两人听后，果然不那么紧张，晨晨道：“子瑜大哥你监考的话，我肯定能放松一些，说不定答得也更好些。”这也算是一个大好的消息了。 王子瑜道：“那便好，不过也不只我一人在场监考，随行的还有好几位监考老师。” 五日一早，杨树带着肚子又大了一圈的郑氏，和付老一同把两人送到县衙门口，郑氏千叮咛万嘱咐的对着沐安说道：“安子，你可要照顾好晨晨。” 沐安一如既往轻声应道：“婶婶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她。” 郑氏看着眼前进入到县衙的考生，一个个都要衙门前的守着的官差拦着搜身，又看了看沐晨，明知不可能的再向沐晨说道：“晨晨，这还要搜身，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算了？” 沐晨看着郑氏被她考试弄的紧张，且有些憔悴的面容，心里五味陈杂，亲娘也不过如此了，轻轻靠着郑氏身子上，“娘，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我保证，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和事故发生，我会照顾好自己，也肯定会好好的出来。” 郑氏轻叹一声“你怎么就这么倔。”叹后，也不再说什么了，轻轻把她推向沐安，“好了，快进去吧！” 沐晨点头应道：“嗯，娘放心，娘可要多吃些饭，不能饿着我弟弟了。”郑氏已有六个月的身子，经付老诊脉后已确定她怀着的是一个男胎。 第223章 出考场 再相识 县试五场，每日两场，三日考完。这三日内所有考生不允许出考场，就连吃睡都得在考场，一直到考试结束才能出考场。连着几日在里面吃喝拉撒，便也是郑氏担心之所在。 沐安带着沐晨往县衙门口走去，好在县衙门口站着的衙役都认识两人，象征性的在两人身上搜了一下便放两人进了衙门。 沐晨在见到偌大的房间内一个个被墙壁隔开的格子，格子外是连着的是一扇和栅栏一样的半人高的门，里面则摆着一张长桌，还有一条和桌子差不多宽的板凳，桌上贴着的是考生的名字和号数。所有考生找到自己的名字和相对应的号数后方可进入到里面入座，人一旦进到里面，格子上连着的门也会被关上，直到考完交卷才能被打开。 看着眼前人来人往都在找寻着自己的座位而去，这情形忽觉有些熟悉，往着格子看去，若是格子再大一些，桌上再摆上一些物品，可不就是和商场的一间间铺子差不多了，现在眼前的这一间间‘铺子’不就是在等着他们的主人？ 沐安先带着沐晨找到了座位，待沐晨进到里面坐好后，沐安又叮嘱道：“若是考完了就多检查检查，交卷后就在门外等着，不可乱走。”脸上是少见的担忧。 沐晨一如他在外面答应郑氏时的样子，轻声且听话的应道：“嗯，大哥放心，我都记下了。”没有一丝不耐。 沐安见她应下，脸上的担忧并未因此消失，但也无他法，也只得抬脚找他的座位而去。 不过在考试开始后，所有的担忧，紧张都随之卸了下来，全身心的都投入到了眼前的薄薄的几张纸上，即便是王子瑜偶有走到两人身前，两人也是头也不抬的只顾着手下的试卷。 王子瑜见着两人沉着应考，手下也是毫不停留的写个不停，见此，嘴角轻扬，两人的状态上佳，想必试卷对他们应是不难，一定能考个不错的成绩，若是顺利，两年后他们还能在京里再相处。 两天半的时间，于郑氏和杨树，还有付老爷子有些煎熬，可对于沐安和沐晨来说却是过得很快。 虽过的快，但这两日却也过得不好。沐晨也终于知道了历史上为什么有人在考试中倒下，或是好不容易坚持考完后身体也垮了下来。 吃住都在狭小的格子里，怎能好的了，这还只是两日，若是考得多了的，再多待上几日，身体吃不消也是在所难免。 且，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格子里的板凳会和桌子差不多宽了，那里只是板凳，一到晚上的时候，就化身成为床，两日来都睡在上面，当真是一把辛酸泪！ 走出考场，沐安拉着沐晨，“身体可还受的了吗？” 沐晨到底是年少，身体比不上沐安，老实的回道：“好累，好困。” 沐安听后一把抱起她，“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沐晨有些不好意思，想着沐安也和他一样，这两日也未比她少受了一丝罪，道：“大哥，放我下来，你也累了。” 沐安道：“无事。”他也是有些疲倦 ，可还能撑着。 沐晨见他坚持抱着她，也就不再挣扎着要下地了，两手环着沐安的脖子，头也靠在了他的肩上，轻声喊道：“大哥真好。” 沐安嘴角微扬，抱着她便往外走去。 陆续出来的人看着沐安抱着怀里的小孩往衙门外走去，心里说不清的滋味。大的看上去也就十几岁的模样，小的更是几岁之龄，这样的年岁就敢来考，若不是心里有底，怎会来考？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知这会会不会被拍死在沙滩上？ 就在后面的人看着沐安抱着沐晨往外走去时，身后又跟上一半大小子晃悠悠的走了出来，说是走，还不如说是连走带跑更准确些。 走在后面的人，看着又一小孩跑了出来，似乎觉得今年来考试的小孩怎么多了起来。 楚钰的位置离着沐安不远，两人斜对着而坐，抬头就能看见对方，除了答题时两人都未抬过头看过对方，但在每次结束后两人都会有意无意的看向对方，露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楚钰像是没看路的往前跑去，一路上还撞着了几人，撞着人时，倒也停下来礼貌的对人道歉。 被撞的人也只是被碰着了一下，谈不上被撞的有多重，见他又是小孩，也就一笑而过，未与他计较。 楚钰连撞了两人，但这并未让他就此停下，依然往前跑着。 “对不起。”又撞着了人，楚钰停下站在被撞人身前继续道歉着。 沐安一脸不悦的看着撞上来的人，沐晨也不再趴在沐安的肩头了，抬起头来，看向了楚钰，问道：“小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看着你都撞了好几个人了？” 楚钰回道：“对不起，我头有些昏，想早点走出去休息。” 沐晨一副我也是这样的表情，说道：“我还以为就只有我头昏，原来小哥哥你也头昏，那你家里人会来接你吗？出去了人可更多了，你要再这样，可怎好？”说完还接着道：“还好我和我大哥一起来的，我大哥看我头昏就抱着我走了，不然我也和小哥哥一样了。”话里话外透着关心不说，还带着些些天真。 楚钰见她说家人，眼神一暗，“我只有一个叔叔，可叔叔平时很忙，估计没时间来接我。” 沐晨顺着他的话，甚是为他可怜的往下说道：“小哥哥你真可怜。”说完转头看向沐安，喊道：“大哥，我好些了，我们送小哥哥回去好不好？” 沐安清冷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动容，点了点头，向着楚钰问道：“你住在何处，出了衙门后，我们先送你回去。” 旁边的考生自然也是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其中还有一个被楚钰撞过的考生，上前也说道：“就是，街上人多，你这样晃悠悠的跑出去，指不定会再撞着人。” 另一人接道：“撞着人还是轻的，若是撞着马车可就危险了，这位兄弟送你，你便与他一道回去，也好过你一人在街上乱跑乱撞的好。” 楚钰听后忙对着沐安施礼说道：“那就谢谢大哥哥了。”说完对着围上来的人也说道：“多谢大家关心。” 沐晨这时也不好再被沐安抱着，“大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沐安本欲不放，可架不住沐晨往下挣扎，放下她后仍是拉着她，“走不动了可别勉强。” 沐晨“嗯”了一声，一手拉着沐安，一手拉着楚钰，“小哥哥，你还没给我们说你住在哪？” 楚钰道：“我家住在栎华书院附近。” 几人聊着就走出了衙门，走出衙门几人瞬间感觉外面的空气似乎都清甜了起来，不由的都深深的吸上了一口。 杨树护着郑氏，付老也站在一旁，早早的就等候在了县衙门前，看着眼前人来人往，可依然不影响他们在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他们熟悉的，一直在寻找等着的身影出现在县衙门前。 不但看着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待杨树和郑氏看清楚两人身旁的楚钰时，不由的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郑氏还未想的太多，可杨树却是在高兴的同时，不由的又更加的担忧了起来，以后的日子怕是再没有陈家坳时的宁静了，风欲起了。 杨树低声在付老耳边说了几句，说完又对着郑氏说道：“你可别把钰儿喊出来了。” 郑氏一惊，喜得好他提醒了，不然她还真忘了晨晨之前交代的，钰儿也会来应考，到时大家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郑氏小声回道。说完便招手喊道：“晨晨，安子我们在这。”她有身孕在身，不方便往人群里挤去迎接他们，只得站在一旁等着他们出来。 沐晨松开楚钰的手，也挥起手来，先喊道：“娘。”后又接着喊道：“爹，师傅。” 喊完又对着楚钰说道：“小哥哥，我爹娘还有我师傅他们来接我们了，我们先过去和我爹娘他们说一声，等下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楚钰应道：“好，谢谢。” 三人走近杨树三人身前后，沐晨就走到郑氏面前撒娇的抱着郑氏喊道：“娘，衙门里一点都不好，还是咱们家里好。” 郑氏搂着她，甚是心痛的说道：“这几日受苦了吧，咱们这就回去，娘给你炖了鸡汤，还有你喜欢吃的水晶饺子，莲子羹，咱们这就回去，吃了饭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沐晨听后道：“好，还是娘对我最好。”不过后面又补道：“不过要等一下我们才能回去，这位小哥哥家里没人来接他，他有些头昏不适，我和大哥答应了送他回去。” 郑氏道：“让你爹送他就是，你们在里面也累了两天了，先回去休息。” 杨树也跟着说道：“对，对，我送他回去就是，你们跟着你娘先回去。” 沐安这时说道：“这里人多，二婶身子不方便，二叔还是陪着二婶回去，我一个人送这位小兄弟回去便是，一会我再回来。” 杨树看了眼周围的人群后又看向沐安道：“好，那你快去快回。” 楚钰看了一眼沐晨，后对着杨树，郑氏道：“多谢这位大叔和婶子。” 杨树道：“无须客气。” 沐安：“走吧，我送你回去。” 楚钰从来没觉得沐安这清冷的声音也会如此好听，心底暗自笑了起来：以前怎从未觉得大哥的声音这般好听。微抬了抬头，嘴角上翘，“有劳这位大哥了，还未请教大哥贵姓？” 沐安：“杨。” 楚钰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有劳杨大哥了，我姓陈，单名一个钰字，大哥叫我陈钰即可。” 沐安点了点头，抬脚往前走去，只是步子比以往他们住在清河县时小了很多。 第224章 护送楚钰 沐安陪着楚钰渐渐走出人群，越往县衙外走，人流也少了很多。 楚钰跟在沐安身旁，心绪不由的飘向他才被沐庆明背回家的时候，大哥一脸的嫌弃，说自己不是晨晨的哥哥，还说自己是够脏的，再到后来他和二哥，三哥结成联盟，可照样没在大哥的毒舌和清冷下讨得过好，一样被打压的体无完肤。 想着往日，楚钰暗自偷笑，只是偷笑之余不免又生了些愁伤起来。 沐安原本就比楚钰高出不少，在这半年多里，比楚钰更是高了不少，斜眼看着他偷笑之余又露出的一丝忧来，想着这两日在考场吃住都不好，每日里还要撑着精神答题，清冷的声音被丝丝关怀所替代，关心道：“可是不适？” 楚钰抬头，大哥不是不会关心人，只是很少这样直言表达出来，现在的大哥虽还是清冷，但是却少了以前的棱角，抬头扬起笑脸“没有。”说完顿了一下，脸上的笑越发灿烂起来，“大哥真好。” 楚钰微愣，想着刚刚晨晨和他说过一样的话，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只听他清冷的再次响起：“既无事，那便走吧。” 楚钰看着沐安微愣之后一如既往的清冷，却觉异常的温暖，“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走的很慢，待到身边无人时，沐安才又开口，问出了他早想问的话，“大家都还好吗？”虽然晨晨回来已经说过大家都很好，可仍免不了再问起。 楚钰听后回道：“好，都很好，爷奶在来后身子有些不好，可晨晨送了药来后，也都好起来了，大伯和婶婶也都好，二哥也听话了很多。家里田也开了不少出来，水也灌上了，就等着天气好起来后就开始育秧苗。” “大伯和二伯编的篮子和背篓卖的也好，加上晨晨之前送来的一些银子，现在家里也不缺用的。” “大伯说让我们不要着急，照顾好自己，也要把晨晨和三哥照顾好。”说到照顾好三哥的时候，声音不由的低了下去，他也知道沐全早和他们分开了，也不知他现在怎样？ 说到沐全，沐安眼神也暗了下去，走时留言说会给他们来信，可都过了这么久他都没有来信，也不知他在哪？ “你怎不住在学院？”言下之意是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多少有些危险。 楚钰道：“大哥，我和虎子叔住在一起。” 沐安和他爹一样，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比他爹反应的可快多了，仅仅一瞬就想起来，问道：“他怎么来了？” “虎子叔说是不相信小叔会做哪些事，辞去了衙役的身份后就来找我们来了，我想着他留在黑河也帮不了多少，就喊了他与我一道，小叔也觉得这样更好一些，后来我们就一起来南栎了。” 也幸好有虎子和他一道，路上多些照顾不说，最主要的是，少些一些猜忌，多一些安全，不然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出门在外，总免不了被人猜忌，难保有些人看他年少就打起了他的歪主意来！ 楚钰说起虎子，就想起才遇到虎子的时候，他一身破旧，还有些脏，那样子和乞丐也相差不远，可现在，每日里在外面回来，总是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收拾的整整齐齐，和当初见着他时的样子可是相差甚远。 “虎子叔今日怎会不来接你？”他以前就在衙门当差，这考试他自然是清楚的很，在里面呆了两天，身子多少会有些吃不消，没道理他会放任陈钰他一个人出来不管。 在他心里，陈钰还是陈钰，是她姑姑的侄子，也是他的弟弟，并不是什么前太子的儿子。 许是关心则乱，他完全没想到他现在为何会送眼前的人回家？若是有虎子跟来，又有岂会送眼前的人回家？又怎会相识相熟起来？ 楚钰看着沐安关心则乱，难得他一时没想到这是他想出来结识他们的法子，不由得生出来一丝丝促狭的心思起来，“虎子叔来了，我怎么还能让大哥送我？” 沐安一噎，嘴角微勾，“可还习惯？” 楚钰点头，“还好。”原来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家里成天都是热热闹闹，欢声笑语，再后来虽然他们离开了家，但是一直和爷奶他们在一起，后来又认了爹娘，晨晨又找来了，日子也不觉难过，仍是一大屋子的人住在一起。 可如今家里人都不在身边，虽说有虎子叔陪着他，但到底还是多了些孤独。每当孤独时，便更加用心的看书读书，每当读书时就想着大哥和晨晨必定也如他一样就更加的卖力读书了。 “大哥，我觉得我这次考得比上次还好。”所以这次考试他也不觉难，考得也还不错。 沐安听他说考的很好，也很为他高兴，“晨晨也说她考得不错。”每堂考试结束后，他们都会在外面呆一会，说会话，就是刚抱着她时，她也说了最后这场考得也好好。 他虽未说自己考得如何，可陈钰知道，他只会比他们考得更好。 两人走的再慢也走终有走到的时候，陈钰指着眼前的小院，道：“这就是我和虎子叔住的地方。” 就在陈钰准备推门的时候，屋里传出声音来“钰儿，可是你回来了？” 屋里的声音正是虎子传出来的，楚钰虽不让他去接他，让他还是出摊去。 可到底是担心着他，一大早收拾好担子就出了门去，担子里装着的是他做得一些小孩耍的一些小玩意，竹蜻蜓，蚱蜢，还有小花篮，小花灯，就是各式的绢花也有，种类很多，但是每种类型的数量却是不多的。 虎子一如楚钰心里猜的一样，在去了衙门打听还招不招衙役后，就失望的回到了家。 本还想出去找工 ，可找工也不好找，最后就做起了这个买卖来。 做这个小买卖还是楚钰提起来的，之所以想起做这个，还和他在黑河时一起和沐老大卖背篓，篮子，和后来的花灯有关。 一来这个没啥成本，学起来也快，唯有编的时候要花些心思，可这些心思和找不到工，挣不了钱比起来，花些心思却是值得的，就算不做这个买卖，其他事也一样少不了花心思。 虎子一心想着要多挣钱，以后他们用钱的地方有很多，也是卯足了心思编这些小玩意，个个编的是活灵活现，精致的很。 楚钰结合了他们上元节在家做花灯时的经验，想着既是给孩子玩的，就不分什么节不节的，也和着虎子一起做了几个小花灯，最后买了丹青画上了一些花鸟虫鱼，很是漂亮。就是虎子编的一些小动物也被他涂弄一番，看起来也更好看了些。 虎子带着小花灯和他变编得小动物拿到街上去卖时，果然受到了孩子们的喜欢，特别是女娃，见着他担子上挂着的花灯后便走不动路，非拉着家里大人买，很快挂在担子上的四个花灯就被买完。 想着花灯卖的的好，后来又做了花篮，只是花篮拿到街上的时候却是无人问津。回到家的时候不免和楚钰说起来。楚钰想着他们卖的是小孩子的玩意，这花篮空空的一个篮子，孩子们未必会喜欢，于是拿起了笔来，蘸了些颜料绕着篮子，里里外外，各种颜色相互搭配着涂上了一圈又一圈后，或是直接在篮子外，或是里面画上了和花灯一样的花鸟虫鱼，整个篮子立马好看了起来。 虎子看着被他一捣腾后，篮子霎时就变得可爱了很多，“还是你主意多。” 可楚钰却并不满意，想着花篮，要再加上几朵花在里面就更好了，这样想的，也就这样说了出来，道：“要是里面摆上几朵花就更好看了。” 虎子道：“这时候那有花可以摘来摆在里面！” 楚钰灵机一动，找了张纸，又用蘸了颜料的毛笔在纸上涂了起来，瞬间笔下的纸就从一张洁白无瑕的纸张变得绯红。 虎子看着楚钰把一张纸全涂成红色，很是不明所以，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楚钰道：“没有真花可以摘来，我们就做些假花摆在里面也是一样。”如同他们编的各种小动物一样，花也可以有假花，假花做好了又是一个挣钱的小东西。 虎子也是眼睛一亮，对啊，他们可以编出蜻蜓，蚱蜢这些小玩意，假花为什么就不能做出来。但因为没做过，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做，问道：“这个要怎么做？” 楚钰道：“我们先做简单一些的花，虎子叔你去熬些浆糊来，我画些花瓣后剪下来，我们再粘在一起，也就能做出花朵来了。” 虎子一听也不难，马上就去熬了浆糊，两人摸索着做出了几个粗糙的花朵来。 粗糙不好看，明显这样的花朵放在篮子里不但增加不了篮子的好看， 连带着篮子也变得粗糙起来，但看着也还是有些花的样子。 就是这粗糙的花样，也让两人高兴不已，一回生，二回熟，一如他们初时什么都不会，可架不住他们用心了坚持做下去，所以才有了今日拿出去卖的每一样东西都惟妙惟俏。 很快，手下的花儿做得也越发的精致逼真了起来，红的，蓝的，黄的，粉的花朵，夹杂着片片嫩绿，翠绿，墨绿的叶子，晃眼看去就和真的一样花儿一样。 虎子也是用心在做他的小买卖，纸花放在篮子里买了两天，又受到了街上来往女子 小孩的喜欢，卖的很好。 想着纸花做起来也麻烦，就直接买了各种颜色的娟布回来做了绢花，再到后来，花朵也做得越发的繁琐，更加的好看精致起来。 总之，现在他的生意是越来越好。 楚钰最后这天考试的早上，他还是挑着担子出摊去了，只是心里记挂着楚钰，不到一个时辰就回家来等着他，又把饭菜煮在锅里，想着他回来就能吃上饭，吃饭后再好好休息几天。 回到家后，把担子一放，就进了厨房，人虽在厨房忙活饭菜，可时不时的还是走到前院来看看，看看楚钰是不是回来了，这是第三次走出来，正好听到门外的声音便问了起来。 楚钰推开门应道：“是，我回来了。” 第225章 上门拜访 就在楚钰的话声后，门也被他推开了来。 就在陈钰推开门的同时，虎子也走到了院门前。 沐安看着门内站着人，有些激动的喊道：“虎子叔。” 虎子并不比沐安大几岁，只是虎子长期跟着沐庆志，于情理，沐家小辈也应喊他一声叔。 虎子只知他们兄妹三人会一起参加这次的县试，三人也会借着这次县试相识，可他却没想过楚钰会带沐安来家里。 “安子，快进来，快进来。”虎子亦是激动的喊道。 沐安也想进去 ，可还是控制住自己的脚步，并未走进去，只说道：“今日就不进去了，改日再来。” 楚钰也在旁边噙着笑说道：“虎子叔，以后有的是机会，今日大哥送我回家，过两日你再带我上门谢谢杨大哥好心送我回家。” 沐安看着楚钰嘴上挂着的笑，也点头笑道：“钰儿说的是，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在一起。” 虎子也知道，他们现在还不熟，不宜表现的多热情，来日方长，道：“好，过两日我再带钰儿上门谢谢你送他回来。”这样一来一往，两家也就熟悉了起来。 沐安一路心情好的回到家里。 杨树，郑氏和付老爷子在知道沐晨考得不错后，心情真真是不可说，既喜既忧。 沐安回到家时，沐晨已经喝了一碗郑氏给她熬的浓香的鸡汤，桌上盘里还剩下一根被啃的干干净净的鸡腿骨，而此时，手里的筷子还正夹着一个晶莹的水饺往嘴里送去。 沐安进到屋里，郑氏就喊道：“回来了，钰儿没事吧？” 沐安回道：“没事，他和虎子叔住在一起。” 除了付老不知道虎子是谁，杨树几人都是知道的，杨树先问道：“他们怎么在一起？” 郑氏把给沐安凉着的水端给沐安后说道：“先让人喝口水，歇歇再说。” 沐安接过水杯，“谢谢二婶。”摸着水杯也不烫，确实有些口渴了，咕噜噜喝下去后说道：“虎子叔知道小叔被流放后不相信小叔会做出那些事来，就辞了衙役的差事来秦南找我们来了。” 杨树道：“这虎子倒也是有情有义的人了。” 沐晨随口接话道：“嗯，就和爹，娘，师傅一样。” 几人被沐晨当面这样一说，不免有几分难为情，郑氏点了点她脑袋，“就你话多。” 沐晨嘿嘿两声笑后继续吃她的饺子。 沐安抿嘴一笑后接着说道：“钰儿要来南栎，他也就跟着一起来了，路上也有个照应。” 杨树点头道：“这样最好。”不然他一个小孩在外，且身份又不一般，没个人跟着也是很不安全。 郑氏在沐安喝了水后，又和吴婆子张罗着饭菜上桌。 饭桌上，自然是少不了说话，边吃边说着这几日来考场里的一些事和又把和陈钰说过的一些话又在家说了一遍。 饭后， 两人自然不用再苦看书了，回屋彻底的睡了一觉，这一觉两人睡得是昏天暗地，直到天黑下来两人也没醒来的意向。 还是郑氏怕他们饿着，又把两人喊了起来吃晚饭。 县试之后，直到考试结果出来之前，他们也不用去学院，只在家里等着结果出来。 没等到过两日，第二日虎子也没出摊，早早的起床吃了早饭，带着楚钰往街上点心铺子走去，买了两封点心，还买了一篮子鸡蛋提上，往杨家院子走去，两人在路上自然是少不了一顿问路。 虎子自从做了小生意后，越来越会说话，上前问路婶子，兄弟，大姐，妹子的一顿好喊，越是走近杨家院子，虎子说的话越多，也越来越会说。走到杨家院子时，把杨家送了他侄子回家的事也宣扬了个遍，这不还有好心人带着虎子和楚钰两人直接走到了杨家门前。 走到门前，那人说道：“就是这家了，他们也才搬来不久。” 杨家搬来县城时其实很低调，可是这在他们来之前，他们一家就被周围人熟知，这一切还得从秦朗六人来到南栎。 六个翩翩少年每日里在院子里进进出出，自然有好事之人上门打听，这一打听，秦朗自然是把他们一家宣扬了出来，连带着开医馆，开药房，种植药材的事也都随口说了出来，还说了，以后大家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他们。 所以在杨家几人赶着马车来到县城的家后，周围住的人对他们也都跳过陌生，直接熟悉了起来。 领着虎子和楚钰来的人还主动的帮着虎子两人把杨家的门给敲了开来，边敲还帮着喊道：“杨大哥，郑嫂子，有人找。” 杨树听到喊声后，在屋里也高声应道：“来了。” 说话间就来到了院门前，打开了门，对着敲门的人问道：“汪嫂子，啥事啊？”忍着激动的心情，连个眼神都未落到眼前的虎子和钰儿身上，而是直接看向被她喊着的妇人。 送虎子两人来的妇人汪嫂子，她也是和杨树他们同住一条街上。 虎子马上上前对着杨树说道：“杨大哥好，昨日我侄儿出考场后有些不适，多亏了大哥家侄儿送他回家，今日特来感谢杨大哥。” 杨树听着虎子的话，恍然过来，大声道：“举手之劳而已，你们怎还专门跑来，这也太客气了，快请进，请进。”杨树说着就把门大打开来。 虎子在进门前对着汪氏谢道：“多谢大嫂。” 汪氏也是热情的人，道：“快进去吧！” 杨树笑道：“劳烦嫂子了，改日来坐。”杨树自打和郑氏在一起后，越来越有庄户人家的感觉了，估计再过段时间，就是串门这项技能也能手到擒来。 目送走汪氏，迎进虎子楚钰后，杨树就关上了院门。待院门一关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话里的惊喜和意外随之也溢了出来。 虎子也是一脸激动，他们总算找到人了，笑说道：“我们来认个门，以后也好走动。”他们本来就是一家，现在不得已要分开来住，借所以才想出这昨日那出，借着这次相识，两家人以后才好多走动。 杨树听后也笑了起来，“是该多走动。”随后又问道：“你们是好久到南栎的？” 虎子回道：“一月下旬到的，本来到南栎的时候就想来找你们，可又怕太着急了，惹人怀疑啥的。” 杨树赞同道：“小心些是好事，也不急在一时。”随后又说道：“现在这样就挺好，大家都知道是安子送了钰儿回家，你们来也是感谢安子，这样一来大家也都认识了，以后多走动走动，自然也就亲厚起来了。”这样顺理成章的事，也省的落人话柄。 虎子看着他身旁的楚钰，道： “都是钰儿聪明，想出的好主意。”不只这件事，家里的生意也都靠他想，不然这日子也不会过得像现在这样顺。 日子越是顺，不由得对以后的日子也更多了些信心。 杨树在虎子的话后，也看向楚钰，半年多时间不见，现在倒是成熟了不少，不但成熟了些，眉宇间也多了丝刚毅，可见这半年来没少吃苦。。 还记得在沐家出事前，他跟着沐家兄弟几人一同读书，又养兔子，那时虽也似个小大人，可到底还是带着孩子气，何曾如现在这般！ 不过也好在他执着的要跟着沐家一起来秦南，冥冥中自有定数，不然怎么就找到了亲身父母。不但找到了亲生父母，以后的事也有了些着落，现在的日子也能过的下去，不至于太苦。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摸了摸楚钰的头道：“这一路走来苦了吧，以后就好了。”仍是有些心痛眼前这个执着的少年，一如他心痛沐安沐晨一般。 这一声“苦了吧！”听得楚钰险些就落下泪来，一路走来，有很多苦，可他却不敢有丝毫外露，他怕一旦喊苦就不能再坚持下去，也怕爷奶，姑姑他们不忍拖累他，让他走。勉强忍住泪意，带着些不好意思，“杨叔也辛苦了。” 杨树微微一笑道：“不也全是苦，苦中也有乐，就如你，这一路虽苦，但也有收获，找到了爹娘不说，现在和你大哥，还有晨晨又在一起，以后这日子只会越来越精彩。”一半开解，一半事实的说，若是重来一次，他仍是会这样选择，苦一点算什么，再苦也愿意，现在他可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人生也算完美了，虽然亲生的孩子还在她娘肚子里。 说话间就走到了屋檐下，带着两人进屋后说道：“快坐下歇歇。”说完又说道：“你先坐下，我去喊晨晨他们来。” 沐月儿跟着付老在书房读书，郑氏和吴婆子在厨房里忙活，沐安则跟着秦朗他们到铺子上去帮忙去了，独独剩沐晨还在床上做着她的美梦，考完试又放假，特别还是在自觉考得还很理想的情况下，如果不放松睡个够，岂不是辜负这美好的假日。 楚钰道：“晨晨在做什么？我和杨叔一起去喊她。” 杨树笑道：“她可没你这么勤快，这一大早也不睡个懒觉就出门了，她现在还在床上做美梦呢！”嘴上虽这样说着，可心里却是巴不得她天天都睡懒觉，不再去书院。 楚钰一听，抿嘴笑道：“奶奶以前还说晨晨起来的太早，让她要多睡会。” 两人说着话时，付老和沐月儿上完课走了过来，沐月儿一看见屋里的楚钰就跑了进来，有些不敢相信的喊道：“钰哥哥。” 楚钰看见沐月儿也高兴的喊道：“月儿妹妹。” 楚钰喊了沐月儿后又对着与她一道进来的付老躬身喊道：“楚钰见过付老。” 付老道：“坐下说。” 在家时，虎子也听楚钰说起过付老，现在见他喊付老，也随即起身跟着喊道：“付老。” 付老：“都不是外人，无须多礼。” “钰哥哥，你怎么来了？”沐月儿从进了屋子看见楚钰后眼里就在没旁人，在他们打完招呼后又兴冲冲的向楚钰问道。 楚钰也是笑弯了眼睛，“我和虎子叔也搬到南栎来了，以后我们又可以在一起玩了。” 说到玩，沐月儿自然是高兴的应道：“好。”应完又说道：“晨晨和大哥每日只看书也不陪我玩，一点都不好玩。” 楚钰听后，嘴角的笑扩大了起来，暗想着，若是自己和他们住在一起，怕是也没有时间陪她玩。 虎子听了沐月儿的抱怨后在旁边笑着说道：“你钰哥哥在家也是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是看书就是写字，也没时间玩。”不但楚钰没时间玩，他每日也是忙得很，忙着出摊，还要忙着做各种小玩意拿出卖，眼看着生意越来越好，要是缺了货，断了货可是太影响生意了。 杨树也跟着笑了起来，也怪不得月儿无聊，郑氏管着她不让她多去和村里的孩子玩，家里两个不说平时多数时间是把自己关起来在看书，就是不看书也不会和她多玩，以前在清河村不就是这个样子，主要是两人都不是幼稚贪玩的人。“月儿你去喊晨晨起来了，给她说你钰哥哥和虎子叔来了。” 沐月儿应道：“我这就去。”沐月儿说着就跑向沐晨的屋子。 付老进屋后，杨树也能抽身去喊吴婆子来给大家泡茶了，还要再去趟铺子上，把沐安喊回来。 边往外走，边想着屋里还得添些人才行，不过添人这事他不大放心外面的人，还是得和付老商量，让他再找两个婆子，或是丫头也行，门房上也得还有个人守着。 第226章 想念的泪水 郑氏见到楚钰和沐月儿时差不多，都是激动的很。 虽然昨日在衙门外只站着时见了一面，可是这一面连话也没说一句，总是不如现在见着。 现在人就在家里面，就在她眼前，也没有外人在，且以后还能常见着，郑氏一想到这就激动的很，挺着个大肚子给亲自给两人倒了水，先问道：“钰儿，你奶他们都好吗？” 楚钰回道：“都好，只是在来的路上吃了些苦，不过好在押送我们的将军同意我们赶牛车，一路上也没为难过我们。路上星儿妹妹，还有和笙儿，希尔不想走路就都坐在牛车上，只是有些晒，吃的差了些。”知道她想念沐星儿，所以也就特别的说起了沐星儿。 害怕郑氏不放心，又忙补充道：“路上虽然苦了点，但是到了后就好些了，有杨叔给的钱，家里吃穿都没缺着，后来晨晨来了后又带了些药和银子来，大伯和二伯每日在家也会编背篓，篮子啥的去集市卖，姑姑和小婶也在绣花卖……。” 楚钰想让大家都放心，先是把家里一些基本情况给大家都说了下，后面又捡着一些主要的事和郑氏他们说了一通，让他们听了也能安心，说完家里的事后又慢慢说了一些沐星儿的事。 只听他又说道： “星儿也很好，每日跟着笙儿希尔他们一起读书，写字，每隔一日也跟着姑姑学绣花，现在都能绣出一些简单的花来。” “姑姑说星儿很有天赋，比晨晨强多了。” 楚钰说完还看了一眼正在吃早点的沐晨。 沐晨无辜中枪，看着楚钰，“星儿真的能绣出花来了？你不会说来骗我们的吧？”这才过了多久，星儿居然能绣出花来了，她才不相信，以前在家的时候，星儿也跟着她一起在学，那时候可没见着她绣出个什么东西来。 不对，好像星儿在绣花时比她更能坐，安静的坐在一旁听她娘讲怎么绣，绣的虽然也不成什么样，但她娘好像是说过星儿都比她绣的好。 难不成星儿在绣花上真有天赋？ 郑氏也是一脸怀疑的看向楚钰，怕他说些好听的让自己高兴。 星儿是她生的没错，可是自小就是在沐家大房的院子里长大，从会走路起就一直跟着晨晨，当晨晨的小尾巴，柳珠让晨晨学绣花时，星儿也是跟着一起在学，可那时她并没看出星儿有啥天赋出来，绣的花啥的都是一团乱糟糟，根本看不出什么花样来。 “真的？”不怪郑氏不太相信，这才多久就能教会星儿绣花了？且他们去那边后啥东西都紧缺，那还有时间教星儿，和拿多余的布料针线让星儿绣着玩？ 楚钰回道：“真的，姑姑说星儿妹妹性子安静，不管是教她看书写字，她都能学进去，但是对绣花更感兴趣些，所以姑姑就多教了她一些。” 楚钰和虎子在来时除了在街上买了点心，鸡蛋外，楚钰身上还挎了一个小布包。在他说完话的时候，就把小布包打开了来，从里面拿出了两张帕子出来，一一打开帕子后铺于桌子上，两张帕子同一角上都绣有一朵花，一张是白底粉花，一张是水蓝的的底色，浅白的水仙。 花朵很简洁，看的出来是简单的勾勒几笔而成，但即便简单的几笔，对于一个只有六岁多的孩子而言，要想绣出花样子来也不是很容易的事。她真的是很好奇，她究竟是怎么在这短时间内就学会了绣花。 楚钰把两张帕子打开放在桌上后又说道：“这两张都是星儿妹妹绣的，白的是年前绣好的，浅蓝的这张是年后绣出来的，姑姑说带来给婶婶看看。” 郑氏边听着楚钰的话，眼睛也湿润了起来，拿起桌上放着的手帕，捧在手里。 沐月儿见她娘哭，也想起了沐星儿来，眼眶也红了起来，“娘，等我们把害了小叔的人找到后，我们就去把妹妹和大奶奶他们接回家。” 沐晨见着郑氏流泪，忙放下了桌上的碗小跑到郑氏身边，靠在郑氏的身边，轻声说道：“娘，我保证，一定早一点接星儿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在星儿替她去黑河定罪这件事上，她一直都是亏欠这星儿，郑氏和沐月儿的，可现在她又不能去换了星儿回来。就如月儿说的一般，找到陷害小叔的人，早点解他们出来。 想着沐月儿说的话，沐晨猛然看向沐月儿，家里不是没有告诉她真相么？那她是怎么知道的？“月儿姐姐，你怎么知道是有人陷害小叔的？” 郑氏也暂时不流泪了，也一样错愕的看着沐月儿，就连杨树也看了过来。 沐月儿看着大家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道：“我早知道了，在我们清河县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街上还贴的有告示，我都看到了的。” 沐晨感觉自己被看着一副老实可欺的沐月儿欺骗了，她不是不喜欢读书吗？以前在家的时候让她读书的时候她可是宁愿去割草也不愿意在家跟着她读书识字，可现在她却是听到了她在街上看到告示了，而且她还一直配合着大家装着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装着不知道？” 沐月儿看向沐晨，“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是小孩，怕我出去乱说话才不和我说的，可明明你比我还小，你们都不相信我。”说的是十分哀怨，可那眼神分明是透着精光，似在说，你们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们，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沐晨欲哭无泪，她现在是完全知道了为啥星儿能绣出花来了，她们两姐妹都太精了好不好！转向郑氏，委屈的说道：“娘，月儿姐姐好坏，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说完悄悄对着沐月儿眨了眨眼睛。 郑氏一脸懵样，不只是她懵了，就连杨树，还有沐安，一旁的付老都是一副错愕的样子，要不是今天她自己说出来，大家是不是还要被她继续骗下去？ 她怎么能这样呢？平时装的是听话乖巧，他们要说话时，支她走就走，半点没有想留下来听得意思。 沐月儿看到沐晨使过来的眼神，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马上争道：“哼，我明明比你还大，你们不但不相信我，而且还认为我不会认字，以前在家的时候明明是你让我学的。” “那你以前还说不想读书，说认不到字！” “我要是会读了，你不得让我天天和你一样只读书了。” 沐月儿说的是一腔的义正言辞。 沐晨听的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居然一直被她骗！抱着郑氏大叫起来：“娘，月儿姐姐太欺负人了，我相信她，天天教她，她却一直骗我说她不想读书，不认得字。” 郑氏被沐晨这喊叫弄得哭笑不得，看向沐月儿问道：“你咋骗晨晨说你不想读书？” 沐月儿一副老实样子，认真的回道：“我本来就不想读书，我又没说假话。” 付老看着沐月儿的话，心里默默的说道：以后每日多加半个时辰教她读书。 可怜的沐月儿还不知道她现在把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来后让大家都成了傻子，现在几个被她忽悠的成傻子的人决定要让她多读书，也才好再多认些字。 于是，除了郑氏这个亲娘外，杨树，沐安，沐晨三人都是和付老一个心思，想着一定要让她多读点书！不然都对不起她憋了这么久，最后大家总结沐月儿是真的人小鬼大，扮猪吃老虎。 楚钰和虎子两人在旁看着，脸上挂着的是隐忍着笑。 最后，楚钰看着郑氏不再流泪了，又说道：“姑姑还给婶婶和杨树做了几件衣裳，只是今日不方便拿来，改日我再给婶婶和杨叔拿来。” 郑氏：“咋还花这些冤枉钱给我们做衣裳。” 楚钰道：“不冤枉，姑姑说恭喜你们，也谢谢你们为了他们沐家也跟着担惊受怕，吃苦受累，这辈子如果她还不了你们的情，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们。” 郑氏稍显一些不好意思，不过一下也就释然了，摸着靠着她身边的沐晨，道：“只要星儿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啥报答不报答的，前些年要不是她带着我绣花，我也养不大星儿和月儿，再说要不是晨晨，星儿怕是早就被她奶给卖了。” “娘，放心，我……”沐晨想要在表达下自己的想要早点把沐星儿接出来的决心，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郑氏截走了话，“我放心，你们兄妹都是有出息的，肯定能把星儿，和奶他们接出来。” 听了大家都过得好，郑氏也就安了心了。在郑氏起身往厨房走去的时候，习惯性的喊上沐月儿，沐月儿想也没想的仍是听话的跟着郑氏往厨房走去。 沐晨看着陪在郑氏身旁的沐月儿，开口喊道：“婶婶，我想和月儿姐姐一起玩。” 沐月儿虽然听她娘的话，可也一样想留下来听他们说话，听了沐晨的话后就仰头看向郑氏，眼里是满眼的期盼留下来。 郑氏想着反正她也都知道，留下来听他们说话也没啥不可，对着沐月儿说道：“那你就在这吧，厨房里有你吴婆婆在，你不去也没啥。” 沐月儿点头说道：“嗯，要是吴婆婆忙不过来时，娘再来叫我。” 那有什么好忙的，她只是想着她在这听着也帮不上啥忙，还不如去厨房里帮着吴婆子做饭，以前喊上沐月儿，完全是怕她听了出去乱说，可现在也没啥她不能听的，想留下来就留下就是。 郑氏走后，沐晨问道：“钰哥哥，你们住的房子租成多少钱一月？” 他们现在肯定是没多少钱，每月的房租又要给出一笔来，就算是虎子叔来的时候带了些钱，可这些钱他存的本就不易，现在因为他们不但工作没了，还跑来跟着他们吃苦，担风险不说，就连吃穿住行都还要靠着他来支撑的话 ，他们又怎能做到帮家里翻案，替楚钰拿回他应有的？ 只有先做好小事，做好眼前事，才能做的好大事，做得好以后事。 楚钰道：“每月一两八钱。” 沐晨皱了皱眉，一两八钱对于她来说，肯定不算多，随随便便一个药丸拿出卖了也能挣很多钱。 可对于楚钰和虎子两人就不一样了，就算虎子每月有工钱可拿，估计给了房屋租金也就不剩多少了，日子过起来肯定就很拮据了。 沐晨看向付老，“师傅，能不能帮我把钰哥哥他们住的房子买下来？”家里的钱都用来卖田买地买房了，现在家里几乎是没剩钱，这再多花钱，也就只有找她有钱的师傅了。 付老还没来得及点头的时候，楚钰马上就说道：“不用，不用，我和虎子叔有钱。” 虎子也立马说道：“对对对，我们有钱，每天我都会上街去摆摊，我的生意也好，每日都有很多人想买我的东西。” 第227章 小本生意 虎子忙着解释他们有钱，楚钰看着沐晨一门心思又开始为他们考虑，便又想起以往在清河村时，她便开始想法赚钱养家，为了这事，不管是爷奶，姑姑姑父，还是婶娘伯伯们都是担心她早慧伤身，都让她不要想着为家里挣钱，只管好好玩便是。 以及在来这里之前沐庆明和陈柳珠给他说的，让她多看着晨晨些，让她不要成天担心他们，他们过的很好，家里也不缺钱用。 “晨晨，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和虎子叔初来这里，人生地不熟，身上也没多少钱，怕我们过的不好。” “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缺，在虎子叔来找我们之前，京里南宫大人就先到了黑河，说是念及流民也曾为国出力，当今圣上特准许流民也可使用南栎推出的暖房和炕。南宫大人走后悄悄给我们留下了五百两银子，在我来南栎时就把五百两银票让我带了出来，让我们以后开销用。还有，虎子叔现在每日在外面挣得钱也够我们平常吃穿用度。” 沐晨听了他的解释也知道他们现在不缺钱用，又问道：“那个南宫大人以前和你爹的关系很好吗？” 若是关系好，以后他们进京后也可以和他走近些，身边多一些值得相信的人，做起事来也才会更放心些，不用时时警惕着。 楚钰自然清楚她问这话的意思，走之前他爹和小叔把京里的关系都给他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这些都是他们以后所需要的，在沐晨问起的时候也就详细的说道：“南宫大人是礼部员外郎，生性潇洒风流，喜诗词歌赋，被钦点为探花郎，后在礼部任职。” “被其父是大理寺少卿是大理寺卿王大人下属，也是王大人一手提拔起来的，王大人为官清廉正直，整个大理寺在他的管辖下并不偏向于任何一派。” 说完南宫家后又接着把和南宫家关系亲厚的王家也一并说了出来， “王大人有三子，个个都是走科举谋出路，最小的儿子便是我们现在南栎的县令，不出意外，三年的考核期满后就回回到京里。” 杨树又补充道：“王大人素有“铁面”的称号，进京后要想查得这次谋逆少不得要和进到大理寺查案，但是以你们现在小孩子的身份，要想和王大人接触怕是有些不易，不过和王子瑜多亲近些，以后有他在他爹面前替你们说上几句好话，多少也能让王大人对你们增加些好感。” 付老倒是一副不甚在意，道：“等到了京城，把医馆已开，不愁达官贵人们找上门，到时想要打听点什么还不是易如反掌。” 付老的这番话正合了沐晨的心意，道：“师傅说得是，所以我们现在的医馆一定要开好，为进京后再开医馆打下基础。”有了南栎医馆的经验，到京城后再开分店，不但有了口碑让人信服，生意更容易做起来，再有便是有了第一次的开店经验，第二次再开起来也更容易。 沐晨说完又对着楚钰问道：“钰哥哥，你和虎子叔是做什么生意？”他们两人以前可是从未做过生意，现在不但做起了生意，且听两人说生意还不错，也就有些想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生意。 楚钰回道：“我们做了些小孩子玩的小玩意，没花什么本钱，就是虎子叔平日里辛苦些，又要编，又要拿到街上去买。” 虎子道：“不辛苦，都是手上的一些活，轻省的很。” 沐月儿一听他们做的是小孩子玩的小玩意，顿时来了兴趣，对着虎子喊道：“虎子叔，你都买了哪些玩的？” 虎子道：“有竹子编的蚱蜢，蜻蜓一些小动物，也做了小花灯，花篮。今天不方便拿过来，等过两日我给你拿些玩的来给你玩。” 沐月儿听了虎子要拿玩具给玩，立马说道：“谢谢虎子叔。”说完又说得：“我也会编蚱蜢，以后我也编，编了给你一起买钱。” 虎子只当是逗小孩，同意道：“好，等你编了我拿去给你卖钱。” 沐晨听了他们买小孩子的玩具后，不由得想到了现代社会里做小孩的生意也是一本万利好生意，不过只用竹子编一些小动物和花篮什么的有些单一了些，现代社会里的毛绒玩具可是很受宠，大人小孩都喜欢的很，道：“还可以增加些玩具，多些种类，比如可以用布缝制一些玩偶，像是小兔子，小狗，小猫什么的都可以。” 虎子道：“这个太难了。”勉强能补个丑陋的补丁，缝玩偶这种活是肯定做不出来的。 想着现代的简笔画玩偶，大体样子剪出来后，用笔画上眼睛嘴巴，再缝起来塞上棉花，应该不难，道：“等我一下。”说完就跑去了厨房找郑氏去了。 来到厨房，郑氏正坐在灶前烧着火，吴婆子在炤上炒菜。先对着吴婆子喊道：“吴婆婆。” 吴婆子侧头看着沐晨，“是没水了么？”她以为是泡的茶水喝完了。 沐晨道：“不是，我来找娘要一块白布。” 郑氏往灶孔里又塞了一把柴火后问道：“拿白布做啥用？”家里细棉白布倒是有不少。 沐晨走到郑氏面前扶着郑氏，“我想试试做个玩偶。” 郑氏道：“等饭做好了我教你做。”首先想到的就是教她做，正好教她做针线活。 沐晨道：“我先画图样子出来，等饭后，娘再帮我缝一下。” 郑氏指着他的额头道：“你去我房里去拿就是。” 沐晨笑应道：“嗯，我这就去拿。”说完就往外走去，去她和杨树的屋子拿布料，看着一旁柜子上放着的布料。走过去先是找了一块白色的布料，看着一旁还放着一些碎布料，又挑拣了一块绿色和一块橘红色的布料出来，一并拿了针线剪刀后又顺道往自己的屋里拿了笔墨纸砚后才又往大厅里走去。 回到大厅，把手上拿着的东西一一放下后才又说道：“我先画只小兔子出来。”说着就提起笔落在摆好的纸张上画了起来，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可爱的，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的兔子出来，除了画了一只兔子出来，还又画了一个简笔的胡萝卜出来。 沐晨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画好后，放下笔来，抬头时，大家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沐晨画好的画？这是画的什么东西？ 楚钰看向沐晨，怀疑的问道：“你这画的是兔子？旁边的又是什么？” 沐晨指着图上的兔子道：“你不觉得我画的兔子和胡萝卜很可爱吗？” 被一个人怀疑，她会觉得眼光和喜好不一样，但是好像屋里的人都持怀疑态度，沐晨说话的底气也有些不足起来。 楚钰正在考虑要不要照实了说，同时还在想着要不要以后陪她多练练画，这画画的水平也太差了些，“还好。” 沐晨看着楚钰勉强的挤出两个字来，又转头仔细的看起自己的画来，还好啊，都很可爱！只能往他们不懂欣赏上去想，转头看向沐月儿，问道：“月儿姐姐，你觉的好看不？” 沐月儿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应道：“好看。” 沐晨看着沐月儿干脆的回道。转头看向楚钰，笑道：“果然是你们不懂欣赏。” “等我做出来，你们就会觉得好看了。”说完把画好的纸和布料重合在一起后就开始动手剪了起来。 杨树等人便看着沐晨动手裁剪布料，又边说着话，只听杨树说道：“南栎这地方还是太穷了些，要是在富裕一点的州县，买这些小玩意的人也能多些。” 虎子挑着担子也走街串巷的卖了有差不多一个来月了，道：“比起我们安县来差远了，不过好在衙门不收我们的税，对我们也多有照顾。” 沐安这时说道：“子瑜大哥说了凡是一般农户家庭做些小本买卖的一律都不收赋税，不但不收赋税，还要减少商人的赋税，让更多的商人来南栎做买卖。” 虎子以前跟着沐庆志，沐庆志的心思主要是在提高当地粮食产量，不但他们安县是重在农业，整个金盛王朝也是重农抑商，头一次听到说是要减少商人的税收，还要让更多的商人来，听得虎子的满头雾水，问道：“这咋成？商人多了虽还去种田种地？不种田种地这粮食咋来？” 沐安解释道：“田地也是不能落下，因为南栎穷，如果商人愿意来南栎，势必对南栎的建设带来促进的作用。” 就在几人说话间，沐晨也把手上的图形剪了下来，剪好后，正好郑氏走了过来，她是来看沐晨找到布料了没？ 沐晨见着郑氏走了过来，忙喊道：“娘，你帮我缝一下，我去厨房烧火。” 郑氏接过沐晨递过来的布料，恕她眼拙，没看出来她剪的是什么东西，问道：“你剪的是啥？这要怎么缝？” 沐晨听了郑氏的话，更加忧伤，楚钰最先笑出声来：“晨晨，我看你该多学学画画了。” 楚钰话后，沐安抿嘴而笑。杨树和付老，还有虎子也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几人还都是头一次见沐晨想要做一件东西后，不被人看好。见她这样，几人心里反倒还暗自高兴，这样才正常嘛，岂有小小年纪什么都懂，还做什么成什么，这还得了？ 沐晨瞪了一眼楚钰，看着郑氏一脸懵圈的看着她手中的碎步块，心里叹了一口气，算了！也不指望她凭着她手里的碎布料能看出个什么来？直接把桌上的剪下来的纸给拼在了一起，道：“娘，你再看看？是不是一直可爱的兔子。”看着拼在一起的兔子，顿时说话的底气比刚刚才画好时少了一半。 桌上的人无不嘴角含笑，郑氏看着桌上被拼在一起的兔子后道：“是，很可爱。”随后又说道：“你吴婆婆一个人也能做的过来了，不用你去烧火了。” 沐晨被郑氏明显敷衍的话弄得是哭笑不得，不但底气不足了起来，也开始怀疑起她的画作来，不过随即一想也放开了，这种简笔卡通画，他们从没见过，觉得怪异不好看也很正常，说不定多看几次后也就觉得好看了。还有一点，沐月儿觉得好看就行，本来就是小孩子的玩具，大人不喜欢也正常，直接忽略掉楚钰。 妥妥的一番自我安慰后就看着郑氏飞针走线起来。 郑氏常年针线不离手，做起针线活来针脚又均匀又细密，看着她没几下就把剪下来的碎布缝了起来。 沐晨在她缝的还剩下最后一个口子的时候，说道：“娘，等下再缝，里面要用棉花塞满，塞满后再封口子。” 郑氏道：“柜子里还有些没用的棉花，你去拿些出来，” 沐晨再去到两人的屋子，拿了棉花的时候，又在针线篮子里找了一小块深色的布料。 走出来把手里拿着的一大团棉花放在桌子上，趁着郑氏往兔子肚子里面塞棉花的时候，她又拿起剪刀来剪了两只兔子的眼睛， 随着郑氏最后一针缝好，一只胖乎乎的小兔子就做成了。长耳朵，大眼睛，拿在手里软软的，还真是可爱的紧。 最喜欢的仍然是沐月儿，抱着小兔子简直是爱不释手。楚钰等人在郑氏把兔子做好后，再看时，之前心里的藏着的暗喜随之不见，但看现在沐月儿的喜欢，这玩偶拿出去怕是又会被人喜欢。 虎子和楚钰虽看着也觉得可爱，不再想初见画时那般别扭的紧，但真要让他们做却是做不出来的，不说买布料，棉花什么的，就这针线活他们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虎子道：“可惜这针线活我做不了。” 沐晨道：“钰哥哥和虎子叔平日里都在忙，不如买个会针线活的婆子回去，一是可以帮着收拾家务活，再有就是有针线活这些事让她来做也方便。”她这也是为了以后长远考虑，以后 进京后也会需要个人来照应他们的起居日常，买人比雇人更安全。 第228章 臣服 沐晨提议买个人回去，可这话在郑氏听后却笑说道：“要我说买个人还不如给你虎子叔找个新娘子。” 除了虎子有些不好意思，其他人都附和着郑氏的话，觉得她这个想法更合适，一来是虎子也到了成亲的年纪。 再有就是，两人结合在一起了便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了，总是比外人更放心些。就好比他们这一群人，现在成了一家人，做啥事都有商有量的，岂不更好？ 这事在征得虎子同意后就落在了郑氏身上，她打算等过上段时间，至少在外人看来两家已经走的很近了，到时便顺其自然的帮着他张罗张罗亲事，也不突兀。 吃过午饭，楚钰和虎子又坐了一阵子，才带着郑氏缝出来玩偶兔子和胡萝卜回了他们租的房子处。 两人走后的第二天，杨家人也开始忙碌起来，沐晨的想法是家里的地他们暂时不用管，现在天还有些冷，至少要等到四月才能下种，所以地里的活便也不着急。 趁着这几日，她打算做些药丸出来以备医馆和药房开张后用。 当然也不是现在就要做出多少来， 而是她要趁着还没去上学的时候，把做药丸的事提上日程，就算后期自己在学堂时，秦朗他们也能根据药铺和医馆的需要按需接着做下去。 不只是做药丸，这几日内，她还得教他师傅把缝合术学会了。 以后便可以借着她已学会，把缝合的法子教会给秦朗六人。 第二日，秦朗六人，和送了杨家人来了南栎后便也留下来的方海都未再去铺子上忙碌，而是留在了家里准备跟着做药丸。 沐晨今日要做的药丸是每家每户都会常用到参苏理肺药丸，秦南的二三月仍是很冷，这个时节，风寒感冒的人也不少，参苏理肺丸专用于外感风寒，在这个春寒料峭的时节正适合。 秦朗六人和方海自小在迷谷长大，从小就开始接触各种药材，对药材和做药丸也并不陌生。 当看着沐晨拿着药方和沐安提着药材，以及一个罐子出来后，六人中的李向南问道：“晨晨，这些药材是不是有些少了？”虽还不知道是要做什么药丸，但是看着篮子里的药材，一篮子药材并不多，顶多能做出三两瓷瓶的药丸出来，可医馆和药铺同时开张，这三两瓶药丸可是差的很远。 沐晨道：“今日我们只是先做一些，以后师兄们根据药铺和医馆的情况自行多做一些药丸出来放在药铺和我们的医馆里卖便是。” 说完后又看向几人，表情凝重起来，道：“在做药丸前，我想问问师兄们对做大夫有什么感想或是看法？又是为何而学医？” 方海七人相互看了看，秦朗先回道：“离谷世代行医救人，身为离谷弟子，不会医术怎么行？”回答的理所当然，离谷的人人人都要会医术，这就是学医的原因。 其他几人也是一样的点头称是，离谷的子弟就应该会医术。 沐晨很是高兴他们对于离谷的忠诚和谨遵离谷医术的传承，但仅仅这样还不够，医术的发扬不应该只局限在他们的门派，道：“士农工商，在我朝，甚至是所有国家对我们的看待都是不够重视，甚至是轻视。” 几人一听，虽不服，但也没有底气反驳。 沐晨看着几人，莞尔一笑后，随后说道：“那是他们无知！”鄙视哪些看轻于他们的人，话后又接着道：“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生命高于一切，所以没有什么职业是比我们做大夫还神圣的。”随着话出，身上也不由得散发出来一股强大的自信来，强大的自信瞬间让在座的众人仰望，哪怕是付老也从未站到过她这般的高度。 七人看着沐晨，哪怕是沐安，这一刻对于沐晨也都是有些陌生，她知道她的聪慧，也知道善良，可如现在这般傲视天下还从未有过。 若说七人之前对沐晨已经产生了一些信服，可现在则是被她的身上的散发出来的自信的光芒吸引，这一刻，以前的信服被臣服所代替，臣服于她傲世天下的这份自信中，他们相信这样的人足以带着他们，带着整个离谷走向巅峰。 “既是性命相托的大事，所以我们务必要做到恪守医德，不辞艰辛，尽一生之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沐晨又说道。 方海看着沐晨，不自觉的站起身来，对着沐晨单膝跪下，双手握在一起，“属下谨遵少主之命。” 秦朗六人也相继走出位置，和方海一样，单膝跪地，“属下谨遵少主之命。” 沐晨嘴角含笑的喊道：“师兄们请起。” 七人起来后，沐晨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们便开始做药丸，师兄们有任何疑问都可以直接问我，我能回答的我必然详尽解答，不能解答的便请师傅为我们解答。”说完便转头看向付老。 付老点了点头，今日她这般大放异彩，除了让他震惊以外，又让他这个当师傅的再一次为她感到骄傲。 “相信师兄们现在也能看的出来，我们的医馆和药铺和寻常的医馆有很大的区别，所以我们的医馆和药铺以后要走的路也是不同于寻常。” “我的想法是师兄们无需太过教条，要懂得创新，想敢想别人不敢想的，做别人不敢做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越走越远，越走越高。” 几人认真的听着她所讲，并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今日我们要做的药丸是参苏理肺丸，以往我们看病用药多是煎药后服用，在这一点上，传统的煎熬自有他的效果，但是有的药剂在做成药丸后效果却是更佳，就如同我们今日要做的药丸一样，本可抓药后煎熬后再服用，可若做成药丸后，不但方便服用，效果也更佳。” 做药丸中，几人都是熟手，配合的也很好，药丸秘制中，除了对药材的干湿度采用了烘焙，再次脱水后利于药材剂量的掌握，以及药成后加了药物使用说明。 对于这点，不但付老有疑惑，七人更是疑惑不解，药物使用说明上详细说明了药材成分以及剂量，和禁忌，这样以来无疑的透露出了药方来，药方一旦透露，便就让同行有机可乘了。 沐晨就此的回答也很简洁，例举了酒楼，每家酒楼虽都有自己的招牌菜，可是这些招牌菜也不都是无法仿照出来，但是为何就单单他们酒楼的招牌菜卖的会更好，原因很简单，同样的东西大家都会做，但是做出来的结果却是不一样，会做和精做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这也是世上买卖何其多，为何也只有一些人买卖能做大做强？ 药丸做好后的第二天，沐晨就开始了教付老爷子缝合术。 缝合的地方是专门腾出来的一间屋子，沐晨带上她设计做出来的手术箱，手术箱里装的自然是她上次让秦朗去为她打造的手术需要用到的器材，除了手术要用到的器材，还有郑氏为她缝制的手术衣，口罩，还有烈酒。 拿着她的手术箱和一手提着一只兔子的付老来到手术室后，沐晨就说道：“师傅，先固定兔子，不能让它动弹。” 这个简单，付老把兔子结实的绑在了桌上。把兔子绑好后，便怀着异样的心情站在一侧看着沐晨。 沐晨打开她的手术箱，先说道：“缝合之前得先把兔子身上的毛发刮掉。”说着就拿起了锋利的手术刀，贴着兔子的后上腿位置就刮了下去。 刀片很锋利，随着沐晨的手起刀落，兔子的右下腿位置就被她剃的干干净净。 剃干净后又说道：“师傅，接下来便是消毒。”说完又开始解释消毒，“不管是兔子身上，还是我们手上，亦或是我们所在的屋子里都有很多我们看得见，或是看不见脏东西在，这些脏东西不但容易导致我们生病，还能导致伤口出现加重，比如红肿热痛的出现都是这些脏东西染在了伤口上后所引起的。” “为了减少伤口被污染，我们可以借助烈酒来杀灭这些脏东西，越烈越好。”说着就拿起药箱里面放着的一小罐烈酒，用镊子夹起一团棉花往酒里蘸了蘸后就涂向了被刮的不剩一根兔毛的兔腿上。 由里及外的涂了一圈后，又换了一团蘸酒的棉花后又涂了一次后，才又把手术刀仔细的清洗了一下。 随后，拿起手术刀在兔子的腿上划开了一道来，瞬间兔子腿上便鲜血汩汩的往外冒。 接着沐晨拿起药箱中的酒瓶，对着兔子被划开的腿倒了下去，“烈酒杀毒后可以减少伤口的感染。”淋后，又迅速的拿起干净的棉花压住伤口，“压住伤口止血。”并又喊道：“师傅，拿绷带系在伤口上方，压迫血管后减少血液流出。” 不亏的神医，在沐晨一说后就拿起了旁边的烈酒往自己的手上倒了一些后才有拿起放在医药箱的白色布袋往兔子腿上绑去。 沐晨看着师傅很上道，道：“接着就是开始缝合。”说着一手拿着镊子，一手拿起针线，针线穿过兔子伤口，一针一打结，“虽是缝合，但是和缝补衣物还是有区别的，必须一针一打结，这样才能防止伤口被挣开。”说完又把怎样打结给付老爷子说了个清楚，并在最后两针的时候，让付老爷子接了过去。 缝合好后，这只兔子变成了两人精心照顾的对象，全新的兔笼，新鲜水嫩的白菜和胡萝卜，以及定期的烈酒消毒和喂了一些清热解毒的药剂。 好在秦南的天还很冷，细菌不像夏日般活跃，也因终究划得伤口并不深，又不在身体重要部位，所以兔子在焉了两三天后，精神就渐渐转好。 以后几天里，付老便在沐晨的指导下练习起了缝合术来。 除此，沐晨还和付老买回了快要临产的山羊练起了破腹产。 自此，杨家的饭桌上每日都会多上很多的肉食，只是这些肉食沐晨和付老两人吃的比较少。 付老爷子虽能接受动刀子，但是要让他吃那些试验品，还是有些下不了口。 沐晨则是有些心结在！试验品也算是医治过的，既是医治过的，就没法在理所当然的吃下去。 和两人一样的还有沐安，沐安虽然从未看见过他们是怎样拿那些小动物做试验，但却是看过那些动物身上被缝合后的口子，和杨树身上缝的口子一样，便再也吃不下。 三月中旬的时候，县衙门口人山人海，比县试那日更加的热闹，原因无他，只因县试结果张榜在了县衙门前。 第229章 看榜 这日，沐晨和沐安早早的起来，吃过早饭后两人便往县衙走去。 越走近县衙大门，沐晨越是忐忑，小手不由的拉向沐安微凉的手，“大哥。” 沐安驻步，低头看向不安的沐晨，“担心？” “嗯。”沐晨点头，虽自觉考得不错，但考试又岂能以感觉为准，更何况写的文她写的文章带有现代观点在里面，不敢保证阅卷的人会喜欢她里面有些的大胆和新颖的观点，且文章的书写在应试中又举足轻重。 不由得多想，若是文章不通过，那她这次县试怕也就到头了。 沐安蹲下身子抱起沐晨来，肯定的说道：“肯定能过。” 偏向沐安， “大哥怎么知道？” “每场考下来你不是都和我说了考试的题目，除了文章写的不一样，其他我们都差不多。” 沐晨无语，他这是对他自己的肯定，“大哥你是说自己肯定能过吧。”差不多也是有差距的好不好，这种差距就已经足以让她落榜了。 即便是沐安的肯定也没能让她减少担忧。 沐安抿嘴轻笑，“我们既差不多，我能过，你亦能过。”他赶肯定自己，不但能肯定，也能保证到他的名次也应考前，他们虽有差距，可这种差距，只应是名次前后的差距。 沐晨把头靠着沐安颈间，“要是考不过就不能和大哥你一起了。”虽然明年可以再考，可到时就只有她一人了。 沐安又道：“若真考不过，进京后再考也一样。”今年通过院试，明年就会进京参加秋闱，若晨晨今年未通过，她又还想再考，进京在考童生试也一样，这样一来他们也不会分开。 看向沐晨，心里她还是不愿意她随他进到官场，但也不愿看她失落。 一路抱着沐晨走到县衙门口，一如当时他抱着她走出考场一般。 “杨安。”就在沐安抱着沐晨走到人群的外圈时，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沐安转头往身后看去，喊着他的人也走到了他身前。 “杜兄。” “杜大哥。” 兄妹两人看着走向他们的男子喊道。 来人是和他们同在大山书院读书的杜成明，这次已是他第二次县考了，这会自然也是来看成绩的。 杜成明走近后 ，道：“我看着就像是你们。”说完又看向沐安，问道：“你们看了榜没？” “还未，正要过去看。”沐安回道。 “你肯定能过，我估计又悬了！”杜成明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沐安并未接话。 杜成明也不在意他的冷落，反正已经习惯了，依然热情如旧的说道：“我看你抱着晨晨也不方便挤过去，不如我帮你抱着晨晨，等你看了再过来抱他。” 沐安：“不用。” 杜成明又继续道：“那我和你们一起过去。”丝毫不理会他冷淡的声音。 沐安：“我们暂不用过去了，麻烦杜兄看后过来给我们说一声。”人太多，他并不打算挤过去。 杜成明点头道：“也好，我去看了就是，你们就不用再去挤了。” 沐晨听了沐安的话，暗自偷笑，她本来还想着榜前围着的人太多，正想让沐安把她放下了，她就在旁边等着他去看后来给她说也是一样，毕竟他抱着她去挤也不方便，若是她下来挤过去，以她现在刚及人腰的身高，挤不挤得进去还两说。 只是没想到大哥也不想去挤。也对，大哥的性子，本就不喜和人触碰，这样紧挨着在人群里挤，他肯定更不喜，所以不去也正常。 “谢谢杜大哥。” 沐晨在杜成明点头应下沐安的话后马上说道，杜成明这人待人热情，但也少根筋，就如他大哥一而再的拒绝他，他仍是热情不减。 随后又想着杜成明能对大哥这般热情，也是因为他在学业上若有不懂，问到大哥时，大哥都会帮他讲解，这也是他为何不在乎大哥的态度。 沐晨对着杜成明道谢完，就听见有人喊她，“晨晨。”“晨晨。” 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沐晨一听便知道是谁，循声往向人群，果然见虎子和楚钰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钰哥哥，虎子叔。” 两人走近后，沐安也喊道：“虎子叔。” 虎子看着榜前黑压压的人群，道：“晨晨，你大哥抱着你不好挤过去，要不我抱着你，让你大哥去。” 杜成明本来已经走出了两步，但是一听到虎子的话后，又停了下来，看向了沐安。 沐安看着看过来的杜成明，一如之前对他说话时的语气一般，冷清简洁又直接的就拒绝道：“不用。” 即便是虎子知道他的性格本就如此，可仍被他这简单直接的拒绝给拒绝的猝不及防。 好在沐晨出声解释道：“虎子叔，大哥请了学院的同学帮我们看是不是榜上有名，我们在这等着。” 虎子听后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刚表现得太过亲密了些，道：“你大哥抱着你是不好挤过去，我们也是来看榜的，等下我们帮你们一起看了后再来给你说。” 杜明成在看着沐安一如拒绝他一样的拒绝了其他人，咧嘴一笑，暗自想道：我就说嘛，杨安这性子没道理只拒绝他。 “杨安，晨晨你们等着我，我去看了就过来给你们说。” 杜成明说完就往人群挤去。 楚钰看着沐安和沐晨都不去，但他却是不能不去，且他也很想知道结果，道：“我也去看。”说完也往人群里挤去。 虎子见着他也挤进了人群，于是也跟了过去。 沐晨眼巴巴的看着挤进人群的楚钰和虎子，看着两人挤进人群再被后面的人群挡着看不见，可仍是舍不得把头转回来，就那样看着眼前的人群。 好在楚钰的动作够快，片刻后，就见着他和虎子从人群里又挤出来。 沐晨看着两人挤出来时眼睛都亮了，等着两人走近些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钰哥哥，你考过了没？” 楚钰脸上的笑已经证明了他考的结果，声音不乏激动的回道：“过了，我的名字就在大哥的名字下，大哥第一名，我考了第二。” 沐安和楚钰能过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听他并未说到她的名字，心里的失落如潮水般袭来，果然是高估了自己。 沐安抱着沐晨，自然一下就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想着楚钰问道：“没看到晨晨的名字？” 楚钰也是兴奋过头了，看到他和沐安排在榜首，就抑制不住的高兴，好在他还是记住了沐晨，揣着激动的心又往下看着找去。榜单往上的名字一排排找过，都未能找到杨晨的名字，心也随着一排排找过的名字忐忑了起来，最后好在在中下的位置找到了杨晨。 “看到了，晨晨的考的也不错，中间名次。”到底没说中间靠后。 听了楚钰的话，略一皱眉，有些怪他不早说出来，转头看向沐晨，“可听到了？” 这一上一下，简直是不要太刺激了！ “大哥，我们都考过了！” “嗯。” 沐安应着时，也不觉的露出了笑来。 就在楚钰已经把两人的结果说出来后，杜成明才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的沮丧，看向沐安和沐晨，道：“恭喜你们兄弟了，都榜上有名。” 沐安，“多谢杜兄。”后跟了一句，“杜兄何必丧气，若是今年未过，此后多用心些心思读书，来年必过。” 沐晨看着杜明成，这便是科举的难度，并不是因为他们家三人都通过了这科举就变得简单了，科举一样的难，他大哥和楚钰自小就是学霸，又是复读生，考过是正常。她则是托了重活一世的福，从小也跟着沐安一起读书，又有着成人的理解力，再加上前世的积累，也才堪堪考过，可见科举之路实属不易。 “杜大哥，先生说你有些急，若是能改改，静下心来细细的读书，考过应是不成问题。” 沐晨见着杜成明沮丧的样子，也出声安慰道。 杜成明考过两次，两次都落榜，就算他平日里在大大咧咧，现在也难免失落的很，道：“谢谢杨兄晨晨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便垂头丧气的走开。 杜成明的失落，并未影响到三人的心情，沐晨道：“大哥，今晚我们和钰哥哥，虎子叔出去吃饭庆祝吧！” 沐安道：“好！” 楚钰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和婶子说，免得她在家做饭了。” 得知自己也考过后的沐晨也有心情说其他了，又说道：“钰哥哥，是不是做的玩偶又卖完了，你着急去找娘和吴婆婆给你做玩偶？” 自打虎子拿着小兔子和胡萝卜玩偶走后的第三天就又带着一包东西上门而来，除了带来了陈柳珠给杨树，郑氏做的衣裳，一并的也有沐月儿和沐晨，沐安，沐全的衣裳。 衣衫之外，又带了颜色各异的一些布料，棉花过来，总之，两人都是没空着手上门。 楚钰被沐晨猜中心思后也毫无尴尬，反倒坦荡的说道：“婶子做的玩偶很受人喜欢，卖的自然也好，只是做的太少了，很多人买不上。” 沐晨道：“明明就是我画的好。”这话也不假，前世卡通人物，公仔可是上到中青年，下到幼儿园都是喜欢的很。 陈钰回道：“你画的好，婶婶和吴婆婆做的好，虎子叔卖的好。” 他这三个好一说出，几人都是忍不住的一顿笑。 沐晨笑后补充道：“钰哥哥也功不可没，毕竟不是你想出来做小孩的玩具卖，我也想不出这个玩偶来。” 几人说笑着回到杨家院子。 杨树和郑氏，付老在屋里等着消息。 三人焦急的等着两人回来，杨树更是时不时的就往门外走去看看两人是否回来。 还是付老淡定一些，笑话杨树道：“早知这样，你还不如陪他们去看结果。” 杨树很是尴尬的一笑，“我这不是担心晨晨嘛。” 第230章 庆祝 在杨树往院门跑第三次时，终于看见了沐安几人走了过来，远远的看着几人有说有笑，不觉也就安了几分心下来，看来应当是都考过了，不然也不会这么高兴。 一脸期待的在门口等着几人走来，待几人都走近院门时，先对着虎子和楚钰喊道：“虎子，钰儿你们过来了。” 虎子笑道：“他们都考得好，我们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听了虎子的话，杨树更觉得他们应该是没问题了，又问道：“你们咋这么久才回来？都通过了吧！”杨树在村里生活的久了，现在是一点也不愿隐藏自己的情绪。 沐安和楚钰的性子有些相似，除了楚钰在县衙门口是表现的有些激动外，现在早已和沐安一样，都一脸的淡然。 沐安点头应道：“都通过了。” 楚钰则挂着些笑，站在沐安身旁。 沐晨表示很忧伤，两人要不要这么冷淡，真是为难我一个大人。 当即扑向杨树，抱着杨树的腿喊道：“爹，大哥考了第一，钰哥哥第二，我也考过了，只是我在名次要靠后些。 ”现在她已不在乎名次了，能考中已是万幸。 虎子本来也是很激动高兴的，不过他自认他一个长辈，没道理在小辈面前高兴的像个孩子，于是在沐安一声“都通过了”后，也压住了些原本激动的心，没多说话，但在沐晨的话后还是笑开了，嘴边的笑却是裂到了耳根。 杨树听了沐晨后面的话后更加高兴了起了，和虎子一样，嘴角的笑也都裂到了耳根，爽朗的笑声后道：“好，考得好，今天给你们好好庆祝。” “是该好好庆祝庆祝，所以我们也就一起过来了。”虎子说道。 杨树：“你们就是不来，我也要去喊你们来。”一把把沐晨抱了起来，道：“走，进屋去。” 沐晨被杨树抱起来后，趁机说道：“爹，我们出去吃饭庆祝吧！” 杨树对于沐晨的要求从来就没有拒绝过，更何况是今日这个高兴的日子，本该庆祝，所以毫不犹豫的答道：“好，咱们出去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几人跟着杨树的脚步进到了屋里，屋里郑氏，付老爷子听着杨树的大嗓门，不用再问就已经知道了三人肯定考得很好，不过沐晨在被杨树抱进屋后，还是履行了一遍小孩子的该有的嘴甜和遇事后的激动，带着兴奋的语气喊着：“师傅，娘，我们都考过了县试，等再过了院试，我们就是秀才了。”这才一场考试，还童生都还未取到就开始妄想秀才了，当真是急不可耐，可真是这样，才是小孩子该有的表现，不但着急着秀才，啪啪说完后又马上跟道：“大哥第一名，钰哥哥第二名。”省略了她自己的名次，实在是她的名次不值得拿出来炫耀。 两人虽已猜到他们考得好，但在亲耳听到三人都通过县试，且沐安和楚钰还考得了前两名的好成绩，脸上的笑一如虎子和杨树一般随即展开了来，一直蔓延到了耳根，连声‘好’的说个不停。 付老爷子当即回到了他的屋里，拿出了三套上好的文房四宝送给三人，郑氏本来也是要回屋去拿她和杨树给三人准备的礼物，才起身就被杨树按住了，“我去拿。” 杨树转身进屋拿了一个小包袱出来，放在说上后打开包袱，里面露出三块玉佩，大小各异，但都晶莹无暇，拿出里面刻着有一枝竹节的玉佩，也是最大的一块，递给沐安道：“拿着。” 沐安：“谢谢二叔。” 递给了沐安后，又拿起剩下两块中其中刻有一株兰草的玉佩递给楚钰，道：“钰儿，拿着。” 楚钰：“谢谢杨叔。” 最后一块刻有一株梅花的拿起递给了沐晨，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和你大哥，钰哥哥都不一样，这条路越往后走越艰辛，我和你婶子，还有你师傅，包括这屋里所有的人都不想你有危险，也不想你小小年纪就要扛起这万担重的担子。” “但你自小就不同于一般的小孩，所以我们也都不拦着你。”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只是，以后万事都要和我们商量，让我们知道你的想法，也省的我们为你担心。” 杨树的话说完，屋里的众人都看向了沐晨，几人都如杨树说的一样，他们也都怕她自作主张的背着他们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沐晨听着杨树的叮嘱，还有大家一脸的关心和担心，莫名的就鼻子一酸，眼睛就湿润了起来，接着忍不住的泪珠就滚了下来，“爹娘放心，师傅放心，我肯定不会仗着自己有些小聪明就擅自做主，背着你们去做一些事。” 杨树听了她的保证，“这就好。”“别哭，今儿是个好日子，咱们都要高高兴兴的，说吧，想出去吃什么？我们出去吃个高兴。” 沐晨道：“我们去贤聚楼吃烤鹅吧。”她其实想吃烤鸭，烤的外脆里酥，肥而不腻的鸭肉，包上几根切成条的黄瓜，就着甜酱一蘸，那味道真是让人回味，可惜这没有烤鸭，也只能退一步吃回烤鹅就当是吃了烤鸭。 就在几人商量着吃什么的时候，院门外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随着敲门声想起，屋外也传来喊声：“请问杨老爷在家吗？” 几人看向杨树，他才来这不久，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我去看看。” 杨树站起身子第四次的往院门口走去，只是这次不是去等消息。 来到门前，打开院门后，一看是衙门的官差，还是认识的，忙热情的招呼道：“邓兄弟，快进屋，是大人有啥啊？” 来人是常随在王子瑜身边的一衙役，只知姓邓，其他，他也没关心过。衙役回道：“不了，我们大人让我来给杨大公子和小公子道声喜，恭喜两位公子考得好成绩，大人说本该来亲自恭喜两位公子的，可是他最近太忙，便派了小的上门来道一声喜，改日大人再亲自上门给两位公子和杨老爷道喜。” 说完还把肩上挎着的一个包袱取了下来递给杨树，“这是我们大人给两位公子的贺礼。” 杨树接过衙役递过来的包袱，道：“多谢兄弟专门跑一趟。”说完就要拉着衙役进屋去坐坐。 衙役再三拒绝道：“多谢杨老爷，大人还等着我回去复命。” 送走了衙役，杨树提着包袱又转身往院内走去，边走边想着：看来以后身上还得随身带些碎银子。 不是他身上没有银钱，只是身上揣着的都不是小碎银，一来让他随随便便就给出去二三两，他除了有些舍不得外，也觉得打赏的多了容易惹人生疑，但是一些一二钱，或者二三钱的小碎银拿出手，辛苦人家跑一趟，给上打一壶酒喝的酒钱也无所谓。 回到屋里，杨树便把手上提着的包袱往桌上一放后说道：“子瑜让人给你们送礼物，说是恭喜你们过了县试。” 说着急把包袱推向了沐晨，沐晨伸手打开包袱，里面装着的是两块砚台，还有两条墨黑如漆的墨条。砚台黑亮，一看便不普通，墨条则是细腻顺滑，还有阵阵墨香散发而出。 沐安直接把他的那份递向了楚钰，“你拿去。” 楚钰道：“王大人给大哥的，大哥用便是，我有付老给的，家里也还有，够了。。” 沐安：“我若需要，可以和晨晨一起用。” 楚钰听后，倒也没再拒绝，道：“谢谢大哥。”他也好想还像以前一样，家里兄妹都在一起，在一个屋子读书写字，一起说笑，如今他只能天天一人在家读书写字。 等着兄妹三人把收到的贺礼收好后，一大家子，连同吴婆子，又把方海，秦朗六人喊了回来后就出门往贤聚楼而去。 一行十多人缓缓的向着南栎县城的贤聚楼而出，贤聚楼在南栎县城的南大街上，南大街是南栎县城最热闹的一条街，这条街不但有整个县城最大的，生意最好的酒楼——贤聚楼，也有吃了累了就可以歇歇脚的客栈，还有茶馆，和每日里都灯红酒绿，莺莺燕燕的春红楼。 街道两旁不但有吃的，玩的，还有沿街喊卖的小商小贩，有卖糖葫芦的，卖大饼的，卖包子馒头的，水果的也不少，也有和虎子一样卖小孩玩的小玩意，小商小贩的吆喝声，和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说话声掺杂在一起，为整个南大街增加了很多热闹程度。 走到茶馆，再往前便是春红楼，春红楼过去便是贤聚楼了，本来不到一刻钟的路程，一行人却是在经过春红楼时，被挡住了去路，之后就再也没去到贤聚楼吃烤鹅。 路中央围满了人，声音嘈杂自是不用说，其中还夹着哭声，吆喝声。 沐晨听着耳边的说话声，哭声，喊声，其中听的最为清楚的便是“求求大家救救我女儿！” 抬头看向付老：“师傅，好像是有人受伤了？” 方海在沐晨看向付老爷子的时候，就拉着了一人问道：“大婶，请问这是怎么了？”路上层层叠叠的围了好几圈，若是不往里面挤去，根本就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方海便随便找了个妇人打听。 第231章 路遇伤者 被方海拉着的妇人有些惋惜的说道：“造孽哦，好好的姑娘，被他爹拉来要卖进这脏地方，姑娘不从，又挣不过她爹，最后好不容易挣脱了跑到一旁卖水果的铺子里，拿了里面的水果刀对着她爹就喊‘要是再逼她，她就死在他面前’” 一妇人又插嘴进来，“那当爹的真不是人，闺女拿着刀他都不放手，还要跑过去把姑娘拉到那脏地方去。”叹了口气“那姑娘也是个刚强的性子，宁死也不愿去哪脏地方，就真的一把刀插进了心口。” 最开始的妇人又说道：“姑娘是个好姑娘，可惜摊上了那么个爹，她娘倒是心痛她，可是跑来的时候，姑娘就已经人事不省了，哭天哭地又起啥作用。” 沐晨在听完两妇人的话后，看向杨树和沐安，眼神坚定的说道：“爹，大哥，我不能袖手旁观。” 两人看着一副下定决心要去救人的沐晨，也知道任他们怎么劝阻也不会起作用，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头。 沐晨看着两人同意便拉着她师傅就往里面挤去，杨树死死的捏紧双手，忍着不把沐晨拉出人群的冲动，看向和他一样不能淡定的沐安：“先看看再说吧。”声音种充满了无奈，这样的情况他们是怎样都阻止不了，一如沐家人没能阻止得了晨晨给他治伤一样。 沐安也知道倔强如晨晨，是不可能让人倒在她面前而不救的，就如杨叔倒在山上时，她都能求着二叔二婶同意她救杨叔，现在的她，医术上比之以前，更胜一筹，就更不会放弃救人了。 方海在沐晨拉着付老爷子后就开始为两人开道，大喊道：“大家让让，大夫来了。” 方海的大嗓门一喊出，人群中不由的让出一条道来，沐晨和付老爷子顺畅的走进了最里面，只见里面一女子倒在血泊中，身边还瘫坐一妇人，妇人除了六神无主的哭喊，再也不知要做什么。 在看着付老爷子和沐晨进到里面后，爬到付老脚下，磕头喊道：“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求求你。” 付老说道：“你先让开，我们先看看你女儿再说。” 妇人听后马上让到一边。 付老走向倒在地上的女子，蹲下身子检查，刀子很锋利，直接穿透外衣后插进了胸口上，女子已经昏迷了过去。 一番把脉探查后，女子还有气息，看向方海：“找一块板子来抬着这位姑娘送到我们医馆去。” 之所以要把人抬到医馆去救治，一是因为医馆已经装修好，一应的药材也都准备妥当，只等着几日后开张后便开始接待病人，再有就是这也是一场扬名的好机会。 方海转身去找板子来抬地上躺着的姑娘，沐晨趁机悄悄对着秦朗说道：“秦师兄，你回去把我的手术箱拿到医馆，要快。” 秦朗听后转身就往着来时的路上跑去。 在方海找到板子，和林杰，李向南等人抬着地上的姑娘往医馆走去的时候，秦朗已经拿了沐晨的手术箱等在了医馆里。 方海把人送进到装修出来的手术间后，便又转身出来，对着一道跟过来的路人和姑娘的娘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我师傅和我师弟肯定会尽力救治病人的，还请大家不要着急，免得扰的我师傅和师弟分心了。” 众人一听，也都小声了些，姑娘的娘，当即跪在方海的脚下，又请求道：“请一定救救我女儿，一定救救我女儿。” 方海把地上的妇人拉起来，道：“大婶尽管放心， 我师傅医术无双，师弟也是我师傅的传人，有他们两人在，肯定会尽力的救回你女儿的。” 这也是方海的聪明，既要夸自己师傅和师弟的好，又不把话说死，虽然他认为谷主和少主应该能把姑娘救过来，但是谷主和少主都是人，不是真的神仙，他也不清楚那姑娘究竟伤得有多严重，万一救不过来不是自砸招牌么？ 就在方海和妇人解释的时候，沐晨穿着郑氏为她的做的手术服和戴上口罩走了出来，出来后，喊道：“患者的亲人跟我进来一下。” 妇人看向沐晨，有些发愣，秦朗马上上前解释道：“这是我师弟，他和我师傅一起给你家姑娘治伤，你快随她进去，肯定是有事和你交代。” 妇人反应过来，也不怪她一时愣住，包括她在内，在场的所有人从未见过这样一身白，还把脸给蒙上的大夫。 这也不算啥，可眼前的明明就是一个孩子，这样的孩子怎能给人看病？ 好在听到的还有他师傅，于是走到沐晨身边：“这位小大夫，我女儿她怎么样了？” 沐晨道：“你女儿伤得极重，现在人也陷入昏迷，再不救治怕是就为时晚矣，但救治前有些话还需要和你交代，不然中途你家姑娘出了事，再说是我们耽误了你姑娘就不好了。” 刚刚查看了一下她女儿胸前插刀的位置，位置是位于右胸，第二三肋之间，好在南栎天还未完全暖和起来，身上的厚袄也只是换成了薄一些的，有了袄子挡住了一些查下去的力道，但是也不能保证未伤到肋下的肺腑，看着远不如当日她干爹被野物咬伤的重，但是伤口轻重过度是一回事，伤口消毒不严，感染后也极易丧命，常见的就如破伤风。 所以她得在给病床上躺着的人救治前，做一些救治前的叮嘱，就如术前签字一样，虽然现在没有纸字版的术前同意条例，事前口述还是要有的，纸字版的后面再补上，以后再用。 妇人听后忙保证道：“我都听你们的。出啥事也绝不找你们。” 妇人身后跟来的人也附和道：“肯定不能怪你们，你们好心救人，没救过来也不能怪你们，只怪她爹心狠。” “对，对，对，这人生死有命，大夫也不是神仙，那能保证个个都救得活，要这样，这世上怕是都装不下人了。” 随着话声落下，一阵哄笑也随之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沐晨看着大家，“多谢大家理解。” 说完看向秦朗，“秦师兄，林师兄跟我一起进来。” 随后秦朗，林杰和妇人一同往手术间走去。 进到屋里，妇人的双膝又软了下来，看着躺在洁白的台子上的女儿，身下已经被胸口上留下的血染的通红。 进到屋里，沐晨看向妇人，“这位大婶，我们已经为你女儿服下了一些救治的药丸，但是你的女儿伤及胸部，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伤及到了胸腔下的肺腑，以及拔出刀子后会不会在加重你女儿的伤势，这些都还未知，我们会尽力的救治，但救治途中如发生意外，比如救治不成功，你女儿就此醒不过来，还请你知晓并同意我们现在给你女儿继续救治。” 付老看着妇人有些不懂，把脸上系着的口罩往下拉了下来，露出脸，开口道：“你女儿伤得很重，我们若是不给你说清楚，若是你女儿救不过来，怕你丈夫再来找我们闹事赔钱。” 妇人听了付老的话，算是明白了，当即保证道：“大夫请放心，我们肯定不会来闹。” 妇人同意后，付老便让她出去等着。 等着妇人出门后，沐晨把房间门关上，并从里面别上。 付老重新把口罩拿了上去，走到被染红的台子前，道：“晨晨，你来给她消毒，我来拔出刀子。” 沐晨听后应道：“好。” 应完后看向秦朗和林杰，“秦师兄和林师兄就在此看着我和师傅为这位姑娘救治，不准发声，有什么下来再说。” 说完又补充道：“还有一定要撑着压住患者，不能让她乱动。”她怕他们没见过缝合，初看到她给人缝合后会不适，所以就提前嘱咐了。 两人根本就没想为什么要撑着，伤的又不是他们，何须要撑着什么，只答应道：“是。” 接下来沐晨把女子上半身的衣服解勒开来，露出了女子上半身来，两人明显一僵，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别处去。 “讳不忌医，作为大夫首要的便是端正心态。”付老说道。 两人立马点头：“是。” 沐晨拿起一旁的烈酒，倒了一些在旁边的碗里，随后拿起镊子夹起一团棉花蘸过后就往女子胸口插着的刀处擦拭着，嘴里还说道：“师傅说过，烈酒清洗伤口能减少伤口后期红肿现象的发生，所以外伤一定要清洗干净，最好的就是用烈酒清洗。” 紧贴着刀和周围皮肤都擦拭完后，又对着付老说道：“师傅，清洗好了。” 付老点头，看向林杰和秦朗，“压住了。”对着两人说完又对着沐晨说道：“准备好止血。” 秦朗，林杰：“是。” 沐晨：“嗯。” 三人应后，付老爷子一手撑开，以刀为中心压住女子胸口，另一手紧握住刀柄，手下用劲，慢慢的拔出了插在女子胸口上的刀。 疼痛刺激，女子有了意识，下意识的“啊”的一声叫，随后睁开眼睛，就看见两个蒙着面的人，还有两个男子压住自己。再一看，身上衣服被人扒开了来，顿时又挣扎喊叫了起来。 沐晨在付老的刀子拔出后，大团的棉球就压向了女子胸前，喊道：“这位姐姐，你别乱动了，我们是济民医馆的大夫，先在正在帮你治伤，你可别乱动了。” 付老也说道：“这位姑娘，是你娘把你送到我们医馆来的，你娘她现在也在外面等着你醒来，你得好好配合我们医治，不能让她在外面着急担心了。” 第232章 伤口缝合 女子因疼痛醒来，发现自己衣裳被人褪下，且还被人盯着，一时间愤恨不已，没想到就算是死她都没能逃得了被羞辱。在这个女子名节大如天的时代，哪怕褪下她衣裳的是为了救她，可她仍接受不了光溜溜的被几个男人盯着。 一瞬间羞愧难堪，齐齐涌上了心头，竭力的喊到：“我不要你们救我，让我去死！”随着女子嘶声竭力的喊叫挣扎，女子身上的伤口又浸出了大量的血来。 女子绝望的喊叫着，若这样被人看了身子，和进了那脏地方又有何异？如果到头来是这样，那她刚刚寻死觅活的又是为了什么？ “姐姐可曾想过养你长大的娘亲？你若是就此去了，估计婶婶也怕是活不下去了，你怎能狠心丢下生你养你的娘亲。”沐晨用棉球紧紧的压着伤口。 女子被沐晨说的泪流不止。 沐晨再接再厉，继续说道：“姐姐若觉得被人看了身子会被人看不起，你大可放心，我们医馆，会为病人保密，绝不会透露出病人任何信息。再退一步，姐姐若真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偏我们又非要救了姐姐，这样一来姐姐以后的命就是我们医馆的，所以姐姐就算是为了我们医馆也要活着，和我们一起去救治更多需要被救治的病人。” 沐晨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满眼痛苦的女子，一口一个姐姐喊得女子心中酸涩不已，她放不下娘，娘为了他们姐弟四人已经累得直不起腰，可亲生爹要把她卖进那脏地方换钱，那个家她已经不敢再回去了。 想着他说的话，在医院里面和他们一起救治病人，她虽不是大夫，但是帮着打扫卫生，做饭洗衣还是可以的，闭上眼，也不再喊叫，任由眼中泪水滑落至耳际，“多谢，若我能活过来，我愿在医馆做牛做马报答大家。”以后余生，她就以身代替欠下他们救他的的医药费，和她的家，和她爹再无瓜葛，不过心里还是默默的加了一句，若是可以她还是会再帮着她娘照顾一下弟弟妹妹们。 沐晨见她不再反抗，又换了一团带着烈酒的棉团，道：“姐姐忍住了。” 女子咬紧嘴唇，喉间发出‘嗯’的一声。 沐晨对着女说完，又对着付老说道：“师傅，今日就让我帮这位姐姐处理伤口可好？” 付老点头，配合道：“好，为师在旁边看着，你放手去做便是。” 付老配合完沐晨后，又对着压住女子的林杰和秦朗说道：“一会仔细看着你们师弟手下的动作。” 两人仍然一声“是”的应道。 沐晨：“师傅，可以用针了。” 这也是他们在把女子抬进他们的手术室后大致查看伤口后做下的决定，先是给女子服用了清热解毒的药丸，用于抗感染，同时服下的还有镇静止痛的药丸，可真正到她动手前，还得配以他师傅金针刺穴，让病人昏睡过去，以减轻疼痛，不然这缝合是肯定没法完成的。 付老手持金针，不消片刻就在女子头上，颈间就插上了近十根的金针。 女子也在付老金针落下的时候，缓缓的沉睡了下去。 沐晨见女子沉睡下去，烈酒洗过的双手把女子伤口往两旁拉开了些，“师傅。” 她这一拉开伤口，看的秦朗，林杰两人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身子。 付老在和沐晨处理过众多的动物后，已是非常熟悉她每一动作，只再她喊一声后便知道她所喊意欲为何，拿起镊子夹了蘸了烈酒的棉球就往被沐晨拉开的伤口蘸去。 在付老换了几次棉球后，沐晨也终于看清了伤口，道：“病人伤处第二，第三肋骨之间，伤口长约两寸，深不到一寸，未伤及到肋下右肺。”若说沐安平日里说话总是冷冷清清，可沐晨现在的说话已接近冰冷，较他大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秦朗和林杰两人听着沐晨冰冷的话语，忽觉这南栎的天又冷了几分下来，就连付老也惊讶于沐晨现在处理病人的手段，沉着冷静，果断直接。 沐晨说完便平抬起已被染红的双手，看向付老：“针线，剪刀。” 这一刻的沐晨，眼里再无师傅，有的只是配合她手术的医助。 付老满头黑线的化身为小小医助，听话的马上递上了已经早准备好的针线和剪刀。 沐晨理所当然的接过后，就开始埋头在女子胸前，为其缝补起来。 秦朗和林杰两人完全凌乱了，他们的少主在做什么？他要把伤口给人缝起来？他这是把人当成了破衣衫，缝起来就好了吗？ 再一看他们的谷主不但没有丝毫阻拦，还站在一旁给他递剪刀和针线。 虽不敢置信，但也不敢出声，就那样呆若木鸡般看着沐晨拿起针线穿过女子伤口缝合了起来。 看着针线每拉过女子的皮肤一次，两人就莫名的紧张一下，仿佛被缝的不是他们手下的女子，而是他们两人一般。 沐晨边缝的时候，边说道：“缝合伤口不只是利于伤口的快速的恢复，也减少了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引起的感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且冰冷。 “缝合时，针线穿过伤口两侧的皮肤后并拉紧打结，打好结再进行下一针缝合，一针一打结。” “缝合好后，密切观察伤口和病人的变化，以便随时调整用药治疗。” “若恢复的好，七八天后也就可以拆线了。” ………… 沐晨专心的缝着伤口，付老则于一旁拿着棉签把伤口处的血迹蘸干净，做好医助的本分。 缝到过半的时候，沐晨抬起头来，看向付老，眼睛微弯，不再是冰冷的语气，带着些撒娇对着付老说道：“师傅，我累了，撑不下去了，剩下的只能靠你了。” 付老知道她是想让自己上手，再多的试验，总归都是试验，给人治病看伤，唯有在人身实践过才能算真正的会。 付老接过沐晨手里的针线和剪刀，压下心头些许的紧张。 两人位置互换，付老一针一线一打结，过程比沐晨略微慢一些，可在秦朗和林杰两人的眼里则是果然谷主更稳重些，当然少不了的又在心里腹诽一阵，谷主太宠着少主了。 沐晨化身医助，站在旁边拿起夹着棉球的镊子，时不时的蘸去伤口处不断浸出来的血迹，以便让付老更好缝合伤口。 两刻钟后，伤口缝合完毕。 缝合完伤口后，沐晨这个医助继续处理伤口，在女子伤口处撒下一些他师傅配的药粉，撒下药粉后又拿了一块白色棉布敷在女子伤口处，最后用带子为女子系好，再拉过女子身上被血液浸湿了的衣衫盖在她的身上。 未曾想到医馆会提前开张，且还最先用到手术室，虽整个医馆都已经装修好，手术室内虽已大致按照要求装饰好，但是有的东西却还未完全准备齐全，就如眼下就需要一床被子。 为女子盖好衣裳后，又让林杰，秦朗两人把女子送到另一个用来观察病人的观察室去了。 女子被重新安置好后，沐晨又才看向秦朗，林杰两人，道：“缝合术是师傅新发明的给人治伤的法子，这个法子可以让伤口更快的恢复，且恢复后的伤口更整齐。” 顿了顿继续道：“让你们进来，也是想让你们以后也能学会这个法子，提高你们的医术。只是现在这个法子还没有对外公开，所以师兄们知道就好，暂时不要在外面去说，等这位姑娘好了后，以后我们再对外公开。” 语气虽少了之前的冰冷，却多了一丝威严，不容人置疑。 秦朗和林杰两人今日说的最多的怕就是‘是’了，仍是恭敬的应道：“是。” 付老爷子看着沐晨，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传人真是找的太好了，甚至心理对他师弟用毒害他一事都不那么计较了，若没有他用毒害他，他又怎会遇到晨晨，暗想着等再过两年直接给他师弟一个痛快，就不慢慢折磨他了。 就在付老想着再过两年就给他师弟一个痛快的时候，沐晨又说道：“好了，两位师兄出去通知病人家属进来，有些事还需要给家属交待一下。” 两人有些呆愣的往外走去，看着像是被换个了人似的沐晨，震惊已经完全不能形容他们的心情了。 从在路上遇到伤者后，就不见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慌乱，从头到尾都是镇定有余的指挥着他们，熟练的为病人检查伤口，缝合伤口，谁家七岁小孩像她这样？ 可看着她矮小的身子，以及刚刚踩着脚下的板凳才堪堪与他们肩齐平的高度，还有稚嫩的样子，不是七岁，又是几岁？两人觉得自己以前在离谷学了十几年的医术，算是白学了，他们这样怕是连晨晨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不禁想道：她这么小的年纪，医术究竟是怎么学出来的？ 不过两人也知道，沐晨让他们进去看他和谷主给女子缝合治伤，也是相信他们，想培养他们，对于这一点让两人都暗自欣喜，想着以后见着二师兄和三师兄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谢谢他们能挑选了他们送来少主和谷主身边。 第233章 同庆 两人出去后，秦朗便喊了妇人进来，带着妇人进到屋子后，又立马转身走出了屋子和林杰一起守在屋外。 妇人有些拘谨的看着付老爷子和沐晨，沐晨说道：“大婶，我师傅已经为你女儿处理好伤口，但因你女儿伤势过重，现在不宜让她回家，最好是在我们这里休养几日后再回家，所以这几日婶子得留在这里照顾着你女儿。” 妇人初听到不让她闺女回家还有些犹豫，但是后面让她也留下来，也就再无犹豫，道：“该的，我来照顾，谢谢大夫，谢谢。”女儿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等会就回家收拾些东西过来照顾女儿，但又想着他们费心救回她女儿，这医药钱怕是也不便宜。 妇人又跪了下来，她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法子来感谢他们，甚至还拿不出钱来付他们诊金，“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儿，只是我身上——也——也没有钱。” “我帮你们做事，直到欠你们的钱都还清为止。”妇人把头埋在地上说道，这是她能想到的仅有的法子。 妇人的话正巧被痛醒后的女子听见，中气不足的喊道：“娘。” 女子能醒来，是因为付老在林杰和秦朗出去喊妇人进屋的时候，就把女子头上，颈间的金针拔出了一些。若是平常，拔下针后也不会马上醒来，至少也要再睡上半个时辰，可女子因为胸口的疼痛刺激，故早早的清醒了过来。 妇人听到女子的喊声后，立马冲到了女子身边，握着她的手，眼泪啪啪的往下掉了不停，“你个傻孩子，你咋就不想想娘呢，你走了，还让娘咋活啊？” 说完就控制不住心里的害怕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出了心底的害怕和担心。 付老和晨晨也没拦着她，适当的宣泄下情绪更有利于身心健康。 女子看着她娘伤心的模样，心里未尝不是害怕难过，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沐晨看着女子也跟着痛哭了起来，忙上前劝道：“大婶还是不要再惹的姐姐跟着哭了，以免情志波动扯动伤口后加深疼痛和出血。” 妇人一听忙止住了哭声，眼抬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又轻轻的为躺着的女子擦了擦眼睛，道：“不哭啊，花儿不可啊。” 女子名叫桃花，是妇人的大女儿，除了桃花，她还生有三个娃，两个男娃和一个女娃。平日里她虽偏向于男娃一些，可也从来也没亏待过大女儿和小女儿，都是她怀胎十月所生，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只是家里条件不好，不能都让娃们过上好日子。 昨日里她在外面替人浆洗衣物，大女儿桃花在家里绣花贴补家里。她那个死鬼爹经常不着家，昨晚又没回家，这些年她也懒得管了，也管不动，就当他死了。 今早，早早的起来后，收拾好自己，吃了碗玉米面掺杂着少许米熬的粥后就去替人洗衣裳去了。 等着村里人找来告诉她说她桃花被她的死鬼男人拉走后就急忙的跑了出来，可任她跑的差点断气，却还是晚了一步，等找到两人的时候，女儿就已经倒在了路边，胸口上插了一把刀。 当时她恨不得把女儿胸口的刀抽出来插在她死鬼男人身上，可看着女儿奄奄一息的样子，她也只剩下害怕着急了。 现在女儿被人救了过来，她才觉得自己也活过来了一般，心痛的帮着桃花擦拭去了眼泪，她女儿从小就懂事，也心痛她这个娘，可现在却被她那个不是人的爹害的差点没命了。 妇人看着女儿惨白的脸，眼泪一下又滚了下来。 “娘，以后就当我死了吧，我已死过一回，如今这命是他们给的，以后我要留在这里偿还他们救下我欠下的。”桃花忍着心里对她娘的愧疚，她不敢再回那个家了，更不想再看到她那个畜生不如的爹。 妇人听了桃花死气般的话语，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拧在了一起，可却是不能怪她，嘴里满是苦涩，自责道：“都怪娘，是娘对不起你啊！” 从小他们姐弟四人就没少挨他死鬼男人的打，嫌弃他们就知道吃家里，用家里，可谁家的娃不是吃家里饭长大的，难不成还真能被风吹打？就算知道他乱打人，她也不敢上前拦着护着孩子们。 可他打还不够，他还要卖了桃花，还是卖进那脏地方，她也恨，可她却拿他没办法。 所以她除了自责，难受，也找不出个好法子来解决。 沐晨上前，“大婶，桃花姐姐现在才醒过来，等好一些了婶子再接桃花姐姐回家也一样。” 桃花看向已经拉下了口罩的沐晨，平静的说道：“如果弟弟要让我娘再接我回去，大不了我就再死一回，欠你们的救命之恩，来生做牛做马再来报答你们。” 她若再回去，迟早会被她爹再卖出去，即便不是被卖进那脏地方，也会是被卖给人做小。且现在她的身子也被人看了去，也找不到好的亲事，与其被她爹贱卖出去被人糟蹋，还不如自己把自己卖了，至少以后能干净的活着。 妇人听后，瘫倒在地。 付老看着眼前这位桃花的女子，十四五岁，这性子他倒是喜欢，宁死不屈，够刚强。 再看向一旁的沐晨，以后她的身边也需要一个贴身的人伺候着，这女子倒是可以留下来培养培养。 “你要真想留下也可以，只是有些要求。”付老说道。 沐晨看向她师傅，不知她师傅什么意思？不过也没出声，只静静的听着。 女子死气的眼里多了些神色，开口道：“我都答应。”根本不问他有什么要求，反正她是存了心想要跟着他们。 付老微愣之后一笑，“那好，如今便好好的养伤，等养好伤后我们再说其他。” 他虽觉得晨晨需要一个贴身的人照顾着，但是也不会趁人之危让人马上应下他来。 等她养好伤，若她还愿意跟着他们，他便出些银子买了她。 一行人从桃花姑娘躺着的屋子里出来后，看着医馆里里外外还围满了人，付老走上前对着众人说道：“桃花姑娘已经醒了过来，接下来还需要静养，大家都回去了吧。” 人群中其中一人看向付老，问道：“那可是插在心口上的刀啊， 真的被你们救过来了？” 付老说道：“还好救治及时，若能过了这两日，便也无大碍了。” 他是大夫，当然知道救病救人远不是一次疗伤，一次用药就能保证病人被救了过来，再无闪失，所以还得观察几日，即便有把握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满，说的太满，是大夫的忌讳。 妇人与付老爷子，沐晨一道出来的，她要回去拿些桃花的衣裳来给她换上，还要带床被子来。她在看着屋外的人，也知道大家一半是为了看热闹，也有一些是看他们可怜守在这里看能不能帮一下忙，说道：“今日劳烦大家了，谢谢，我女儿已经被付大夫救醒，只是伤口深，现在还动不得，要留在在这里将息几天，大家也都回去了吧，我也要回去拿些东西来照顾她。”说完便向医馆外走去。 围观的人在妇人走出医馆后，也随着妇人走出了医馆，只是大家在离开的时候一并记下了济民医馆的名字。 随着人群的人离去，沐晨才觉得腹中空空，出来吃饭，可到现在为止都还没吃上饭，转头看向还在医馆陪着他们的杨树等人，上前说道：“爹，娘，你们吃过饭了没？”她不确定他们是在一直等着她，还是已经吃过了。毕竟这会在过了饭点了。 杨树等人脸上都带着些许无奈，今日本是为了庆祝他们兄妹三人县试都通过了出来吃顿饭好好热闹热闹的，可谁知到现在连饭都还没吃上。 他们在医院里等着虽说先去吃也是可以的，可留着他们一老一少在医馆里忙活，他们也觉得这饭吃的也不香，于是也就都留在医馆里等着了，只给沐月儿和郑氏买了碗面先吃着垫垫底。 “这不是在等着你们一起吃么？”杨树在沐晨问话后立即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既已发生，就随她去吧。 沐晨看着大家都还在等着他们，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们现在就去吃吧。” 杨树道：“也不用出去吃了，我们已喊了贤聚楼做了饭菜送来，就在医馆里吃吧，今日既算是给你们三人庆祝，也算是给咱们济民医馆开张了。” 医馆都已接待了病人，也算是开张了，且医馆里有了病人在，他们也不能不留人在这守着，干脆几喊了贤聚楼做了席面送到医馆来，把医馆里的桌子一拼，凑合着吃一顿。 付老听了杨树的话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所谓择日不如撞日，当即对着方海喊道：“你去买些鞭炮回来，今日咱们就开张。” 鞭炮一放，在热热闹闹的吃上一顿饭，这开张也算成了。 沐晨听着两人就这样说定了医馆的开张，补充道：“还要去喊子瑜哥哥来。” 杨家买下院子和铺子，都和王子瑜说了，王子瑜知道后当即就说了医馆和药铺开张的时候他一定前来贺喜。杨家不但出了暖房和炕这样的法子帮了他，且他也喜欢和杨家人打交道，关系也就亲厚了起来，现在有带头在县城开起铺子来，也算是在带动南栎的商业发展，他岂有不来的道理。 沐安道：“我去喊子瑜大哥。” 方海去买鞭炮，沐安往县衙走去，孙一航和胡小天去到了贤聚楼通知他们送菜，并帮着一起提回来。 沐安和王子瑜一起过来，只见他一身官服在身，昂首走来，比起平时的常服，多了几分威严，和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身穿衙门官差衣服的两名衙役，其中一衙役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大红的布，另一衙役则是腰插一把弯刀，跟在王子瑜身侧，昂首阔步，好不威风。 其实王子瑜很少穿着官服出来，今日这样出来瞬间引得街道两旁的百姓频频投去打量的目光。 加之王子瑜生的俊俏，又正是说亲的年纪，更惹得路边的姑娘芳心乱跳。也不乏一些好事者远远的随在三人身后，一起往着济民医馆走去。 第234章 选种 空着手的衙役一直不离左右的跟随在王子瑜身侧，不时的向周围张望一下，在看着远远尾随他们而来的百姓时，小声的对着王子瑜说道：“大人，有些老百姓一直跟着我们。” 王子瑜笑道：“让他们跟着便是。”今日他穿着官服出来去给晨晨他们贺喜，不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济民医馆开张，他和济民医馆的大夫关系也非同寻常。付老爷子的药丸他吃过，效果可谓是非同一般，想必付老爷子的医术必定是很好，这样一来，南栎一代名医的名声打响后，以后都会有很多人慕名前来。 所以，现在跟的人越多，医馆生意越好，医馆的名声也就会更快的传播起来。 王子瑜自被沐晨的商业理论说服后，现在正全力发展南栎的商业，不但是商业，他还其抓农业和工业。 商业是为了引入商人来南栎从商，让商人们的钱在南栎流通。 工业则是为了做出更好的东西卖的各地起挣钱，不但卖出去能挣钱，也能把他们南栎修建的更好。 农业是老百姓立根之本，所以他的暖房大计还在持续的建造中，他要在最后一年做出更多的成绩来，让当地百姓的日子登上一个台阶。 甚至在心里还有打算，一年的时间有些仓促，多在这里留上一两年也无不可，正好到时和沐安他们一起进京。 一行四人走到医馆的时候，贤聚楼的饭菜也正好送到，门前还摆着一条长长的鞭炮。 沐晨早就脱下了身上已被染红的白大褂，站在医馆门前，看着王子瑜一身官服威武的走来，跑跳着就向王子瑜跑了过去，待跑到王子瑜身前，仰头便高兴的喊道：“子瑜哥哥！” 王子瑜一把把沐晨抱起来，“晨晨今日帮人处理伤口了？” 沐晨笑眯着眼回道：“师傅在一旁看着我，还说我做的很好。” 付老现在也是很适应沐晨张口就来的假话，不但适应，还和杨树一样，配合的天衣无缝，站在一旁满意的笑着，等着王子瑜抱着沐晨走近医馆后，他和杨树先是躬身给王子瑜施了一礼，“老朽见过大人。” 杨树：“小人见过大人。” 屋里一众人除了郑氏外，其他人都跟着跪了下去，“见过王大人。” 王子瑜喊道：“付老，杨叔快请起。” “大家都快请起，今日我是来给付老和杨叔贺喜的，本官希望你们医馆能一直救死扶伤，坚守本心为天下老百姓除病痛，并能刻苦钻研，提高医术，救治更多的人。” 付老回道：“老朽一定竭尽全力医治好每一位病患。” 沐晨跟在付老的话声后也说道：“我也是，我一定跟着师傅学好医术，去救治更多的人。” 还是王子瑜会为杨树两夫妻考虑，当即就说道：“好，不过你现在还在读书，学业也不可荒废了。” 比起晨晨每日里抛头露面，读书是最好的，但是每日里又和一群南娃们在一起，夫妻两人也是操心不已。 都不是省心的事，两人现在其实更期待着他们在种稻谷上能马上出效果，这样他们一大家子就能早早的回清河村去，再也不用操心这些事了。 沐晨应道：“嗯，我白日里在学堂跟着先生读书，晚上再跟着师傅学医。” 几句寒暄后，方海点起了门口早已摆好的鞭炮，随着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大家也都入座开始吃了起来。 王子瑜前来为济民医馆贺喜的事瞬间就在南栎大街小巷传了起来，一同被传出去的还有今日济民医馆救治伤患的事，特别是在救治伤患上，更是穿的凶猛无比，比如：一柄又长又尖的长刀插在胸口上，把胸口都穿了个透，当时人就倒下去人事不省，好在济民医馆的大夫医术高，连七八岁的小徒弟都能给人疾病疗伤，医术也了得的很。 经此一传播，一时间济民医馆门庭若市。 为了给沐晨培养得力下属，自医馆开张后付老爷子便带着秦朗六人在医馆坐馆看诊，这要是被京城人士知道他们欲花重金想请，却又遍地找寻不到的“神医”居然在一个小小的县城开了家医馆为人看病赚钱，会作何感想？ 药铺在医馆开张后也紧跟其后开业大吉了。 沐晨在两家铺子开张后也随着杨树，郑氏回到了陈家坳。 等着院试之后，中了秀才才搬到县里来住。 自县里回来后，沐安沐晨两人又恢复到了以前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 过了县试只是暂时松了一口气，现在离五月中旬的府试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府试比县试更难，沐晨考得成绩本就靠后，再不加把劲很容易就被刷下来了，于是沐晨每日里看书比之以往是由过之而无不及，而沐安本可轻松应对，也不知他怎么想的，仍是一点也不松懈。 四月底的时候，秦南的天也渐渐暖和了起来，大地回春，到处都散发出春的气息，人们身上穿的袄子渐渐脱下，换上了轻薄一些的春衫。 本是踏春的好时节，奈何杨家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杨树成日里在外跟着请来的人一起耕田种地，郑氏找了村里几个妇人一起帮着缝制玩偶。 沐晨和沐安更不用说，就连沐月儿也都跟忙了起来，她养的小兔子要生小宝宝了，每日里都会出门割些新鲜的嫩草回来喂她的小兔子。 五月初，杨树把付老命人买来的各地十余袋谷种搬了出来。看着这么多的谷种杨树却是发愁的，不说他发愁，就是郑氏这个会种田的人也发愁，这么多谷种他们要怎么选？ “等晨晨回来再决定吧！”杨树道，她想出的主意，也只有她来帮着拿主意选种子了。 下半晌，沐晨和沐安两人回到村里，等着两人回来，杨树就把沐晨喊住了。 三人一起来到堂屋，郑氏见着两人回来，便忙着端来水给两人喝。 喝完水，沐晨看着屋里大大小小的十几袋东西，问道：“爹，怎么这么多袋子呢？里面装的是什么？” 杨树道：“这是前些日子你师傅命人买来的谷种。” 沐晨听后咂舌，怎么这么多？疑惑的看向杨树问道：“这么多谷种，我们家的田能种完么？”以前在清河村的时候，也没见家里拿这么多的谷种出来育苗啊？ 沐晨这一问，杨树都愣住了，他以前也没种过田，也是不知道究竟要多少？ 沐安嘴边挂笑：“这些可用不完。” 郑氏用手指点了点沐晨的脑袋，嗔道：“你个憨子，咱们家的田最多能种三袋。”每一袋足足有十斤，两袋加起来就是三十余斤，按照一亩两斤的谷种下地，三袋刚好够他们家十五亩田下种。 沐晨咧嘴笑道：“嘿嘿，我这不是不知道么。” 杨树在郑氏的话后才又说道：“这么多的稻谷种，我们也不知该怎么选？就等到你回来看选那些来种。” 沐晨也是不知道具体该选那袋，也只能按照前世的南北结合来试试，秦南属于南方，那就选个北方的稻谷来一起下种。但是看着他师傅命人找来的谷种可选性很多，想着索性就都各拿一些拿来试验，这样也才好比较，反正家里也不指望着地里的收获过日子。 “爹，我们家的田都不是良田，反正我们也不指望着收多少粮食，不如都拿来做试验？”沐晨说道。 对于这个杨树是没意见的，他们种田也只是为了迎合他们现在农户的身份。 “这个我倒是没意见。”杨树道，种下后能不能有收成，他倒是无所谓。 “这样不太好。”沐安反驳道。 “为什么？”沐晨看向沐安问道。 “咱们家的田虽都是次一等的田，但也不代表这些田就没有收成，若是所有的田都拿来混合着下种，万一都没收成咋办？村里人会怎么看？我看还是一半的田用来试验，一半的田用来种南栎的稻谷。” 郑氏也同意沐安的话，道：“咱们虽不指望着地里的粮食过日子，但要是所有的田都没收成，不是白白的让人看笑话么？”最主要的，她也不想糟蹋了田地。 沐晨和杨树两个门外汉听了沐安的话也都无异议，最后决定一半田种南栎的稻谷，一半田用来混种两地的稻谷。 选种也简单，除了南栎的水稻外，其他就按照剩下的三个方位，选了东，西，北三个方位里收成最好的州县的谷种。 不只是杨树几人在选种的时候面临着不知该怎么选，付老派人给沐家人也送了同样多的谷种，再加上南宫明玥回到京里后帮楚枫卖的一大袋约有百余斤的谷种，比起杨家的谷种只多不少，看着家里大大小小的十多袋谷种，也是不知如何选择！ 这日，楚枫和沐家人坐在一起，沐家的堂屋里也摆出了十余袋谷种，人人看着谷种而不得法！。 沐家人虽都会种田种地，可谁都没想过要改良种子，培育出新的种子出来，不要说培育新种子，连这个想法都不曾有过。 沐老大看着兄弟几人都是默不作声，你看我，我看你，相互间看着，就是说不出个法子来。 最后还是沐庆志说道：“晨晨说了南北结合，除了京里送来的谷种外，咱们就再挑选两个北方的谷种来混合着种。”晨晨也没说具体要怎么做，只有这么一个想法，至于如何做？只有靠他们试了。 沐庆明看着种子袋子上写着的其它各地的名字，问道：“只要北地的，那其它地方不就浪费了？” 庄户人家，最见不得浪费。 沐老大也说道：“是有些可惜。” 沐庆志道：“那就在多选一个地方的谷种出来一起种，再多也种不下了。” 第235章 赶考 种子的事就此选定，后便准备着育苗。 就在秧苗齐齐长出，育苗的稻田里一片嫩绿的时候，也到了五月中旬的府试的日子。 这日，沐晨和沐安提前动身先往县里赶去。计划着到了县里后住上一晚，再从县城赶往府城。按照他们提前的时间，到了府城后也还有两日休息的时间，以便调整自己。 这一次，杨树和郑氏都没有送两人去县里，一来，县里有付老爷子他们在，路上又是方海护送，他们没什么不放心，再有便是郑氏的肚子越发的大了，再有两三月也快生了，路上颠簸怕她不适。 方海驾车把两人送到县里的时候，当晚就被王子瑜接到县衙过夜，一直到第二日早晨两人才从衙门出来回到县里的屋子。 因为又要赶去府城，也没剩多少时间，也就大家简短的说会话的时间，顺便等着楚钰过来后一起走。 付老也没什么好交代他们的，叫来了桃花，让她随着沐安和沐晨一起上路，路上也好照顾他们兄妹三人，交代好桃花后。又才把沐晨叫到屋子里单独和她交代一些事。 “师傅，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沐晨在随着付老爷子进到屋里后问到。 学习上，付老和杨树一样，都不用操心他们兄妹，他们只担心他们看书过多伤身，道：“桃花我已经买了下来，以后让她跟在你身边伺候你。” 沐晨从来没想过要人伺候，突然师傅告诉她给她买了个人来伺候她，还是有些诧异，特别是她还是有着不少秘密的人，跟个人在身边着实有些不方便，道：“师傅，让人跟着我怕是不方便吧！” 付老道：“正因为这样才让她跟着你，以后你会经常在外面走动，身边有个人帮你打掩护也更安全些。” 沐晨不以为然，“不是有大哥和钰哥哥吗？有他们在还怕没人掩护？”这也是她为何要拼尽全力和他们在一起读书，不能落榜的原因。 付老白了一眼沐晨，暗道平日的灵活机灵劲怎么这会全没了，又道：“你也知道他们是你的哥哥们，有些事他们也有不方便的时候，可桃花却不一样，再说了堂堂迷谷少主身边没个贴身丫头伺候着怎么行？” 沐晨反应过来，男女有别，随着她年龄的增长，身边有个人跟着确实不错，嘿嘿两声笑后，道：“还是师傅考虑深远。”她现在虽还小，可再过几年她这小身板也会开始发育，身边有个丫头跟着确实是个好的打算。 楚钰是和虎子一起来的，虎子也是要陪着他一起去府上，不但陪着他去，他还背了一个大背篓，里面全是他准备背到府城上去卖的玩偶和一些其他的小玩意。 上路的时候，沐晨，沐安，还有楚钰坐在方海赶着的马车里。桃花便只有跟着虎子，坐到虎子赶着的马车里。 县城到府城的路更远了些，一路紧赶慢赶，几人到达府城的时候也是第二天傍晚，好在在天黑前到达，城门还未关闭，一行人顺利的进到了府城。 到了府城，方海便赶着车往府城里最好的客栈赶去，别问他是怎么知道府城最好的客栈，作为沐晨第一个收服的属下，自然是早早的就到府城里走上了一圈，把府城里的吃住玩都摸了个透。 到了客栈，让客栈小二把马车牵走后就直接走向客栈的柜台处订房。 “掌柜的，给我们来四间上房，两间中房。”方海走近掌柜所在的柜台后说道。 沐晨听后，直接说道：“都要上房。”多两间上方而已，能花多少钱，她要让跟着她的人不管是吃住还是月钱工资什么的都是最好的待遇。要想马儿跑得快，怎么能少了好的待遇。 方海现在和沐晨的相处是越来越随意，马上笑嘻嘻的接道：“掌柜的，我家公子心痛我一路劳累，两间中房给我们也换成上房。” 掌柜的马屁道：“公子一看就是心善的人家，这位爷您可跟对了人。” 掌柜的几下就给大家登记好了，拿出六把钥匙，“几位，请随我来。”亲自带着几人往楼上的上房走去。 桃花自下了马车后，便亦步亦趋的跟在沐晨身后，沐晨很是不适应身后跟了个人。 不适应的还有桃花，桃花虽卖了身，付老爷子也说了她以后就是沐晨的贴身丫鬟，可以往只知干农活，弟弟妹妹们还小的时候在家帮着带弟弟妹妹，后来弟弟妹妹们长大了，她就开始绣帕子，荷包拿去绣楼卖了换点钱补贴家用。 现在给人做丫头，她也是大姑娘头一回，拘谨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公子，我给你倒杯水喝？”桃花想着这一路上他们也只吃了些带的干粮，水也喝的少，想着先给沐晨倒杯水喝，然后再去找方海问问晚上吃啥。 沐晨看着拘谨的桃花，道：“桃花姐姐不用管我，我有需要的时候再找姐姐你帮忙，平时无事时姐姐只管做自己的，不用时时都跟着我。” 桃花结巴道：“这，这怎么行？” 沐晨道：“桃花姐姐不用紧张，以后我们相处久了，你便知道我们都是很好相处的。”说完一抹笑挂在了嘴边。 桃花听了沐晨的话后不由的也放松了下来，还是给她倒了杯水，“一路颠簸，吃的都是干粮，水也喝的少，公子先喝些水润润嗓子，一会我去问问客栈里有什么好吃的。”桃花放轻松后，也会说话了些，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出来。 沐晨接过水杯，道：“桃花姐姐叫我晨晨吧，别叫公子了。” 可桃花摇头坚持道：“不行，不行，不能坏了规矩。”虽然没伺候过人，但也知道给人当了下人，只肯定是不能喊主子的名字，小姐，公子，老爷太太的称呼她她还是知道的。 沐晨也不勉强她，道：“那随桃花姐姐你吧！”随后又道：“我准备躺一会，一会吃饭的时候来麻烦桃花姐姐再来喊我一声。” 桃花听后便退了出去，并把门带上。 沐晨在桃花走后，喝了些水后就真的躺到了床上，这一路上是真的很颠簸，想着后日便要开始府试，一开始考试，又得如折了翅的小鸟一样被关在笼子里，连考三场，还要在里面住上一晚。不过这次还好，只在里面住上一晚，但也必须养足精神，因这三场的考试难度比县试肯定会难上许多。 和沐晨一样，楚钰和沐安也在屋里休息，并未出门。 桃花出门后，便去找了方海晚上吃饭是不是就在客栈里面吃？又问了沐晨平日里喜欢吃什么，她好去给掌柜的说做些她喜欢吃的。 方海一句他们“他们不挑食，让掌柜的做些清淡一些的便好。”但随后又补充了句“让他们收拾干净。”他可是记得他家少主和他大哥在这方面要求是极严的。 桃花听后便转身去找掌柜的点菜，只是这是她第一次出门，难免有些紧张！ 方海看着带着些紧张的桃花往掌柜的柜台走去，有些满意的咧了下嘴，来之前师傅可是让他多注意下桃花姑娘，看看她行事如何？原因自然是少主的身边不放无用之人，即便她还未经过任何训练，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可若是眼里能看的到事，不清楚又何妨？一样是能找到事做，能自己找事，帮着主子打理好事务，这样的人才值得好好培养后留在少主身边。 桃花走到掌柜的柜台时，虎子也正好在柜台处。看着虎子站在柜台，心里的忐忑和紧张顿时消了大半，喊道：“虎子哥。” 虎子转头看着桃花，问道：“你咋来了？” 桃花回道：“我来给公子们点些吃的。” 虎子道：“我和掌柜的已经点好了饭菜，一会他们做好了就会来叫我们，没事了，你回去歇着吧！”说完又跟着说道：“这一路颠簸，大家都累着了！现在也没啥事，快回去歇着吧。” 桃花在家也是做惯了活的，今日一路虽有些颠簸，可也只坐在马车里，其他啥事也没做，虽有些乏，但这也算不得啥。正好坐久了，现在多走动走动人还更精神些，老实说道：“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没习惯坐马车。”说到后面时，难免有有些不好意思。 虎子笑道：“晨晨的性子有些跳脱，喜欢到处跑，以后你也少不得会跟着她跑，多坐几回也就习惯了。” 虎子说着就从柜台处离开，“走吧！” 桃花：“嗯。”说着就与虎子往他们住的楼上房间而去。后又跟着一句道：“小公子人很好，我肯定会照顾好他。” 两人走至楼梯，虎子让着桃花走在前面，可桃花又怎会走在主子前面，退到后面，“虎子哥你先走。” 虎子知她也把自己当成了主子看了，不过一时也不想和她争让什么，接着便抬脚往前走，只说道：“桃花姑娘无需和我客气，就是晨晨和他大哥也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平日里也不用太客气拘谨。” 桃花看向虎子的背影，不太相信他话里的全部，公子心善，好相处她是相信的，可大公子一脸冷冰冰的样子，看着并不太像是好相处的人。 第236章 扯虎谋皮 吃过饭后，沐晨又要钻进屋里看书，但却被沐安拉住，“出去走走。” 沐晨很想说‘我打算再抱抱佛脚’，可楚钰又跟上一句“你这样把自己逼得太紧，反而不利于考试，走吧，刚吃过饭，出去走走消消食，要看书也等明日再看。” 沐晨叹了口气，心道：你们第一和第二是不用太紧张，可她一个排名靠后的那有什么资格出去走，若再不加把劲怕是这靠后都要变成了落榜了。 本想撒一回娇，可看着他大哥不友善的眼神，估算着这回撒娇应该不会起作用，这样一想，便随即调整路线，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拉着沐安，一手拉着楚钰道：“好，我们出去走走消消食。” 站在沐晨身旁的桃花，看着沐安冷冷的表情，更加不相信虎子说的他们都好相处的话。 虽已天黑，可府城繁华依旧，街上高挂的一排排灯笼早已把灯下的街道照亮，道路两旁的商铺都还开着门，等着最后的客人上门。 桃花本想跟在沐晨身侧好照顾他，可看着他和两位公子走在一起，便和虎子，方海跟在三兄妹身后。 沐晨第一次进到府城，也是第一次在夜晚逛府城。 看着有如霓虹灯下的街道，被大红灯笼映照的也红艳了几分，路上散落几人，平添几分静溢的美来，时不时的耳边还传来几声叫卖声，更是存托了这夜晚的静。 不过对于只想出来散散步的几人，再卖力叫卖声也是吸引不到他们。 几人慢慢的往前走着，一路上随意的说着话，在走至一处卖糖葫芦的小贩处，沐安看着小贩手里抱着的木棒，木棒的上方是被扎的紧紧的稻草，稻草上还插着最后一根糖葫芦，在大红灯笼的映照下，糖葫芦更加红艳欲滴，沐安走到小贩面前，“多少钱？” 小贩马上回道：“最后一串了，给你们算便宜些，给两文钱就是。” 沐安听后，摸出两文钱来就欲递给小贩，哪知身后一道声音响起，“这串糖葫芦，我们少爷要了。” 沐安几人往后看去，一位身穿绫罗绸缎的富家少爷打扮模样的公子哥站在他们身后，富家少爷十三四岁的年纪，满脸的桀骜和高高在上，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随从，不用猜都知道刚刚那声就是他身旁的随从喊出来的。 那样子，和富家少爷一样也是一位眼高于顶的家伙,正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 小贩道：“不好意思，这糖葫芦这位公子已经买了。” 随从走到小贩面前，“买了就把钱退给他，这串糖葫芦我们少爷看上了，是你的荣幸。”说完丢出是个铜板到小贩手里，“这些钱够了吧！” 小贩还是有些职业道德，“对不住，这糖葫芦已经卖给这位公子了。”再次说到糖葫芦已经卖了出去，并把手里的铜钱还到了随从的手里。 沐安见小贩并未见钱眼开，把手里的三文钱递向小贩后，就伸手把插在木棒上的糖葫芦给取了下来。 沐安取下糖葫芦说了声‘多谢’后转身就要把糖葫芦递向沐晨，哪知随从一把从沐安的手里夺过了糖葫芦，“知不知道我家公子是谁？敢和我家公子抢糖葫芦吃，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随从凶狠的对着沐安说道。 沐安有洁癖，有严重的洁癖，一直都不喜别人的触碰，而眼前人的触碰更是让他深深的厌恶，在诧异于随从从他手中抢过糖葫芦的同时，更是深深的恶心随从的触碰，当即从怀中摸出手帕来擦拭被触碰过的地方。 这一举动，比任何言语和要抢回糖葫芦更让人颜面无存，随从看着沐安厌恶嫌弃的表情和手上的动作，即便他平日里仗势欺人的事没少做，可这样被人嫌弃，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恼怒的吼道：“你做什么？” “你觉得我在做什么？脏！”沐安冷冷看着随从，一个“脏”字被他冷冷吐出，说完把手又细细的擦了一遍。 “给钱吧！一两银子！”沐安擦完手后看向随从说道，把白净的帕子垫在手上，伸向随从，再次打脸。 “什么一两银子？”随从还没从沐安嫌弃的恼怒中转过弯来。 沐安嫌弃的说道：“你不是从我手里卖过了糖葫芦？还是说你是打算抢？若是抢的话，我们就需要去见官了！”说完眼神一变，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也别以为就只有你们有人护着，今日抢了我的东西肯定不行。” 这话可谓是模拟两可，随从当即脸色一变，莫非是遇到和他们一样出来玩耍的人了？ 沐晨扯了扯楚钰的衣服后上前一步，站在沐安前面，对着随从大声吼道：“你们抢我的糖葫芦，我要回京告诉我伯伯，让他们打你们板子，伯伯说大理寺的板子打人可痛了。”王子瑜他喊哥，王子瑜的爹自然也该喊伯伯，这话可比沐安模拟两可的话更加能震慑，更是直言了他们的关系在大理寺。 楚钰也马上上前，对着沐晨假装一番教育，“出门的时候伯伯咱爹怎么交代你的，让咱们出门后不准提家里的事，也不准仗势欺人。你怎么都给忘了？” 沐晨指了指随从和他身后的少爷，“可是他们抢我们东西？我想吃糖葫芦。”说到糖葫芦的时候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 楚钰表示嫌弃的说道：“你和大哥怎么这么笨，直接问了他们是哪家的？回京后再给爹和伯伯说，让爹和伯伯给我做主就是。伯伯在大理寺，本来就管这些，有人抢了咱们东西他自然的管，到时是赔糖葫芦，还是打板子，自有大伯为我们做主。”说的是一副理直气壮。 楚钰说完便一脸微笑的转向随从，“我们不知道你家公子是谁，还请告诉我们，等过些时日回京后，我们必到你家拜访？”说完还自报家门，“我姓王，家里人都喊我小五。”接着随从之前的话，‘知不知道我家公子是谁？’问了出去。 可这话问的随从怎敢回答，回答后岂不是等着他们回京后告到大理寺卿面前，然后大理寺卿再找到他们家主子面前，那到时候还不是他这个做下人的被人处罚。 楚钰一说完，方海和虎子也上前站在三兄妹面前，怒视着随从。 随从被几人这一逼迫，又想起大理寺卿王大人的铁面无私和刚正，自己真么这么倒霉，跑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来竟还能遇到王家的人？ 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孩子谁没有几个心眼，从一开始任由随从去抢糖葫芦，到现在看着几人爆出家门来，马上上前抢过随从手里的糖葫芦，并一脚踢向随从，道：“叫你仗势欺人。” 踢完随从，转身把糖葫芦递向沐晨，道：“小妹妹，给，你的糖葫芦。” “对不住几位了，是我管教下人不力。”富家公子上前对着几人说道。 沐晨在拿着富家公子塞过来的荷包，转头看向沐安，像是在询问一般，沐安拧眉，“脏了，不能要。” 富家少爷被噎的也如随从一样没脸，转身又踢向随从，还不快拿钱来赔给这位公子。 随从唯唯诺诺的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刚想要打开，从里面拿出银子来就被富家少爷一把抢了过去，把整个荷包往沐晨的手里塞去，道：“这是赔你们的糖葫芦，你都拿着，要是再碰见有卖糖葫芦的再卖来吃。” 沐晨心底好笑的看着手里的荷包，仍是转头看向沐安询问，“大哥?” “拿一两银子，其余退回去。”沐安道。 沐晨听话的打开荷包，拿了一块一两的碎银，其余的都退了回去，“大哥哥，你是好人，就是你这个下人不讲理，这回是遇到我们不爱生事，要是遇到其他人肯定不会像我们这般好说话。” 富家少爷心底不以为然，要不是家里人常念叨着不要和王家的人生是非，他又何必要让着他们。但面上还是一脸感激的说道：“小兄弟说的是，我回去定当多教育教育他，以后再不让他欺负人。” 沐晨拿着一两银子递向了沐安，再牵起他的手，道：“大哥，走吧，我们再去找糖葫芦的买。”话虽说着去找卖糖葫芦的，实则拉着沐安往客栈而去。 一行人到了客栈后三兄妹便聚在了沐安的屋子里，沐安先说道：“那两人应是京里人士。” 楚钰点头赞同：“大哥说得是，不但是京里人士，而且还是权贵人家，不然也不会被我唬住。”寻常人家是肯定不会知道大理寺卿姓王。 沐晨这笑嘻嘻道：“所以我们要抱紧子瑜哥哥的大腿，等府试结束后，我们就去找子瑜大哥。”南栎要想出成绩，肯定不是这一年半载就能出得了的，南栎的政绩越好，对子瑜大哥越是有利，所以在南栎多留些时间，等着南栎的政绩更好些时在回京，到那时，前程岂不是更加美好。 所以，回去一定要好好给子瑜大哥多说说留下来的好处。 楚钰深以为然，调笑道：“妹妹说的是。” 沐安道：“子瑜大哥人好，和我们也亲厚，我们只需随心，和他多走动，待进到京后，若是可以再和王家人多走动，关系也自然亲厚起来，只是以后不能再扯虎谋皮了。”说完抿嘴轻笑了起来。 第237章 上街叫卖 第二日，兄妹三人在客栈里再未外出，都待在客栈各自看书。 三人看上一会书便又相互讨论一会，午饭后又休息一会，一直到晚饭后，三人才再未看书，洗漱一番后便早早休息，养足精神后明日好上考场。 第二日，虎子和方海，桃花三人把沐安，沐晨和楚钰三人送进考场后也未耽搁，转身离开府衙往客栈走了回去。 路上虎子说道：“方兄，一会我就出去摆摊，晌午就不在客栈吃了，你和桃花姑娘吃，就不用等我了。” 方海听他说要出去摆摊，马上接道：“我和你一起去摆摊，两个人也能卖的快些。” 虎子忙摆手道，“可别，咱们两个大男人往街上一站，指不定都能把姑娘小孩吓的不敢上前来，就更不用说卖的快了。” 方海听他一说，哈哈大笑起来，“也对，你买的都是小孩子玩的，确实不适合我们俩一起去卖，那算了，我就在客栈歇着等你回来。” 听着两人说话的桃花这时开口道：“虎子哥，我可以去，我和你一起去摆摊吧。”她又不是大男人，不用担心她去了会吓的人不敢上前来，而且以前在县城的时候她卖过菜，半晌午就能把菜卖完。 虎子倒也没一口答应下来 看向桃花说道：“桃花姑娘，这摆摊抛头露面……” 桃花还没等虎子说完就说道：“我又不是啥金贵人，还讲究抛头露面。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也要帮着我娘去街上卖菜，虎子哥，就让我和你一起摆摊吧，我帮你卖，肯定比你一个人卖的快！”她不想待在客栈，待在客栈又没啥事，无聊的很。 方海对于桃花想去摆摊倒是支持，也帮着说道：“我说虎兄，你就答应了吧，有桃花姑娘帮着你卖，不但不会把客人吓跑，肯定比你一个人出门卖，卖的快。” 虎子只得答应道：“那好，就多谢桃花姑娘了。” 三人一边往客栈走着，一边说这着话。 到了客栈后，三人便各自回房，虎子和桃花回房准备了一下，便又出了客栈门。 路上，背着背篓的虎子对着桃花说道：“桃花姑娘，一会我们先去东街上，如果东街有生意上门，咱就不换地，就在东街守着卖，如果东街没啥生意，我们再换地方。”昨日趁着沐安三兄妹在屋里看书时，他就找掌柜的打听了那条街最热闹，都卖了些什么，不知打听了，还出门逛了一圈，所以今日才直接我那个东街走去。 东街上卖首饰，衣服，布料，针线的最多，还有两家杂货铺，来东街逛女人们多些，他们卖的这些东西也是女人们卖的多些，所以这才定了去东街摆摊。 桃花回到：“好，一会我来叫卖，以前我卖菜时，看到有人路过我就喊他们过来看看，卖的比其他人快多了。” 说完还保证的说道：“我们肯定不会换地方，一准生意好。”桃花对她的叫卖很是有信心。 虎子笑道：“那好。”他这小生意自然少不了招呼人过来看看，最开始摆摊时他还不好意思大着嗓门喊叫，多听了几回身边其他人粗着嗓子喊叫后，久了他也就放的开了，喊上几嗓子，生意明显比不喊得时候好的多，到后来，再无不好意思一说。 两人走到东街，靠着一家绣楼的地方停了下来，桃花帮着虎子把背篓接了下来，放到地上，接着两人就把背篓里的布偶，花灯，花篮，还有男孩们喜欢的木刀木剑等一些小玩意一样拿了一两样出来摆放到放到背篓上的簸箕上，这簸箕也是虎子从南栎背来的，好放在背篓上摆放东西用。 一切摆好后，两人就守在背篓旁边。桃花确实很会招呼人，来往的人都被她大哥大嫂，婶子大叔，或是大爷大娘的叫个不停，碰到有带小孩出来的更是连小朋友一起招呼着。 “大娘，你看我们的玩偶做得多漂亮，您给家里孙子带一个回去，保证他喜欢的很。” “大嫂，过来看看，这是我们新做出来的花篮 还有玩偶，这花篮摆屋里可好看了，还有这玩偶，带一个回去给家里的娃，他们肯定喜欢。” “小朋友看看这个漂不漂亮？喜欢吗？” …… 桃花仗着以前卖菜时积累的叫卖经验，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喊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想买的也被她喊了过来看上一看，看着漂亮的，又想卖的，当即就掏出了银子来买。 不出一会就卖出了两个玩偶，一个花篮，和一个小花灯，不但很快就卖出了东西，而且卖出的价格还比县城里卖的高出不少，这让两人都是兴奋不已。 晌午时，两人轮流着去旁边的面摊吃了碗面，下半晌又接着卖，因为生意好，两人自然也就没有再换地方去卖。 桃花会说话，会招呼人，也有和桃花一样嘴皮子利索的。 又一位客人被桃花招呼着卖了一个木剑后，迎面走来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大娘，桃花看着大娘朝着他们的摊位走来，马上招呼着：“大娘，想看点什么，我们有各种玩偶，还有少爷公子们喜欢的刀剑，还有花灯和花篮。” 大娘走到虎子面前，弯腰看着摆在背篓上的簸箕里的各种玩耍的玩意，拿起一个小老虎的玩偶，道：“这个做的倒是乖巧的很。” 桃花一脸笑的说道：“这玩偶我们卖的最好，很多人都喜欢。您老现在卖，我们还送您一个竹蜻蜓，划算的很。” 大娘看了一眼竹蜻蜓后仍是拿着小老虎玩偶问道：“这个多少钱一个？” 桃花见她问价，脸上的笑就更大了，“这个只要五十文！” 大娘道：“这也太贵了，便宜点。”口中虽说着贵，可那表情却是没变化丝毫。 桃花拿起一旁的竹蜻蜓，道：“大娘，还送你一个竹蜻蜓，我们大老远从县城来也不容易，这价格也就您老两斤肉钱，两斤肉一顿也就没了，我们这玩偶可能耍好长日子了，而且这玩偶我们用的细棉布缝的的，针脚也细密，里面装的也都是白乎乎的好棉花。” 大娘听她这样一说也不讲价了，道：“瞧你这嘴会说的，你家相公娶了你这样的小媳妇，也真是有福气了。” 桃花听了大娘的话瞬间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声音再不如之前的洪亮，小声又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娘您……。” 桃花的‘您误会了’还没说出来，大娘声音洪亮的又接着说道：“这有啥不好意思，才结婚不久吧！看你们这么有拼劲，以后的日子肯定能好过起来，得了，我就买上一个。”大娘说着话就数出了五十文钱来递给荷花。 走的时候还说道：“以后你们再来府城，我碰到了还卖你们的东西。” 荷花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虎子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对着转身欲走的大娘说道：“多谢大娘，大娘你慢走。” 桃花跟在虎子声音后面也还是小声的说道：“大娘您慢走。” 等着大娘走了，荷花才红着脸把手里的铜钱放到簸箕上，有些结巴的说道：“虎子哥，给，给你钱。” 虎子也是不好意思，“荷花，喊了这半晌了，也该口渴了，你先歇会，我看那边有个茶铺，我去给你买碗茶来润润嗓子。” 荷花小声道：“不，不用。” 虎子在荷花说着的时候就去给她买茶来了，他怕荷花会一直不好意思，于是借着口渴让荷花不会一直尴尬下去。 虎子走后，荷花守着摊位时也就不那么尴尬了，只是明显的不再好意思大声喊了。 虎子也没去多久，很快就回到摊位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盏茶，走近荷花的时候，故作和往常一样，“荷花，喝口茶润润嗓子。”把茶递向荷花的时候，又跟着说道：“今儿多亏有你，才卖得这么快。” 荷花也知道他是在化解着尴尬，也故作无事的接过茶碗，应道：“谢谢虎子哥。谢后又说道：”主要是婶子做的玩偶好看，大家都喜欢。” 两人又往着玩偶上说去，虎子道：“婶子做的好是没得说，不过还是晨晨这主意出的好。” 说到晨晨来，荷花心里的不好意思又少了些，道：“晨晨公子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了，读书又好，医术也好，还会画画。” 虎子看着说到晨晨时，荷花眼里冒的光，想着她说的还会画画，当时家里的人看着她画出来小兔子时，就没有说好看的，不对，只有月儿觉得好看，楚钰看了画后让她再学学画画。 现在到了荷花的眼里，就成了会画画了，暗笑道：“晨晨自小就聪明的很，画画上她没怎学，不如她的字写得好。” 荷花接过话，又说道：“我看就好的不得了了，我家两个弟弟连晨晨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虎子笑道：“大多家里的孩子都是和你家弟弟一样，像晨晨这样的，我也没见着第二个，不要说晨晨，他大哥那样的也是少见了。”虎子说的少见不是说他读书好，主要是他的性子，他也是没遇到第二个。 荷花回道：“大公子的性子有些冷淡，看着有些不好相处，不过对晨晨却是好的很，不只是大公子对晨晨公子好的很，就是楚小公子也是很照顾晨晨公子。” 虎子道：“听杨兄说，晨晨出生后，会说话时安哥儿就开始教他读书，所以他们兄弟俩自小关系就好。”他只说了沐安，倒是没再说起楚钰和他们的关系来，他虽觉得桃花人还不错，可有些事，事关重大，他却是不能随意的说出来。 第238章 吃好点 两人一直卖到天色暗下来，若是平常，虎子肯定会再晚些时候回去，但今日有荷花在，都陪了他一天了，他便再不好晚了回去。 今日生意好，背来的小玩意卖了大半出去，想着明日再出来半天估计就能卖完了。明日的地方他都挑选好了，也不到东街了，早上他就去府衙附近找个位置卖。 明日去府衙的人肯定多，人多的生意肯定也不会差。 “荷花，咱们回去了。”虎子在心里想好明日去府衙附近卖后，便对着站在一旁的荷花喊道，喊着的时候手下也没闲着，把簸箕上的小玩意往背篓里放去。 荷花看向虎子道：“咋这么早回去？” 虎子道：“剩下的也不多了，明日再卖，生意好的话，上半天就能卖完，正好卖完了去接晨晨他们出来。” “好，明日我再陪你出来卖。”荷花想着反正明日上半晌也没其他事。说完也走到背篓前，帮着把东西往背篓里放去。 “只是太麻烦你了。”虎子说道。 收拾好东西后，虎子背起背篓就和荷花往客栈慢慢走去。 回去的时候，没了东西卖，两人话题也少了一些，这话一少，也不如之前随意。 一路上，无话可说的时候，两人便张望起这府城的街道来，府城比县城大多了不说，人也多，总之比县城繁华热闹许多。 两人刚走到客栈门口就碰到在门口的方海，虎子看见方海就问道：“方兄，你这也是才回来？”他想着方海一个人在客栈也无聊，肯定是去逛街了，这会估计和他们一样，都是回客栈来吃晚膳的。 方海看着回来的两人说道：“我一直都在客栈，这会想着你们也应该回来了，就出来看你们回来了没有，正等着你们一起吃饭。”他总算知道荷花为啥想跟着虎子一起出去卖东西了，一个人待在客栈里，着实无聊了些。 有了方海，两人也不在尴尬，虎子听了他说在等着他们吃饭，笑道：“还好我们回来的早，不然你还得再等会。” 方海又问道：“你们卖的怎么样？都卖出去了没？” 今日生意太好，所以在方海一问起“卖的怎么样的时候”，虎子脸上的笑不由得就更灿烂了起来，直接回道：“好，比我在县城里卖的好多了，而且价格也比县城里贵。”说完又满是笑脸的看向了桃花，又接着道：“多亏了桃花帮忙，不然我一个人可卖不出好多。” 桃花也是高兴今日卖的好，不过被人当面夸起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谦虚的说道：“都是婶子做得玩偶太好看了，他们都喜欢。” 方海听他们说生意好，自然也替他们高兴，又打趣道：“还好我没去，不然这生意就得砸了。” 说完这话又看了一眼眼前虎子，暗自想着：两人出去一趟不但买卖做的好，这关系也比之前更亲厚了些，还记得虎兄之前可是喊桃花姑娘的，现在直接喊桃花了。 虎子也笑道：“今晚咱们吃顿好的，我得好好谢谢桃花。” 方海：“今晚有口福了。” 虎子背着背篓回到屋子放下后又在回到大厅，坐下时方海已经把饭菜都已点好。 客栈不比酒楼来往吃饭的多，不大一会小二哥就陆续端着饭菜上桌。 虎子看着陆续上桌的，正冒着热气的饭菜，心底狠狠的抽了口气，他们三个人能吃的完这桌上七八个菜吗？而且这七八样菜里面是鸡鸭鱼肉都齐了，这可比得上他过年吃的饭菜了。 看着桌上的饭菜，好吃肯定是好吃，只是这也太多了， 突然觉得之前不该冲动的说吃顿好的，感觉自己今天一天赚的钱都不够给这顿饭钱。 方海根本没注意到虎子忍痛不舍的表情，可旁边的桃花却是看到了，心里也是很可惜，这么多菜，他们肯定吃不完，若是在家里还能留下来明日继续吃，可在这客栈也不能留，全浪费了。 方海在饭菜上齐后就说道：“虎兄，桃花姑娘趁热快吃。”不要说方海没注意，就是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客栈里所有的消费根本不会要他出一文钱。 虎子拿起筷子，看向桃花笑着招呼道：“桃花，快吃饭了，今日多谢你了，也累着你了。” 桃花端起了碗，“也没什么，在客栈里也没啥事，出去还好玩些。” 方海道：“桃花姑娘这话说的太对了，我今儿在这客栈可真是太无聊了。” 虎子道：“明日我们一起出去。” 方海：“你不怕我跟着去影响你的生意？” 虎子道：“明日我们去府衙附近摆摊，顺便等着晨晨他们出来，再说桃花也一起，又不只我们两个大男人。” 方海接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明日去接考子们出来的人肯定多，其中不乏有人早早就去等着，咱们也早点去等着，顺便卖东西。” 一顿饭吃下来，三人已经撑得快走不动路了，可不走还不行，不然就这样躺在床上三人都肯定会消化不良。 所以三人在吃完饭缓缓起身后便往客栈外走去散步消食。 第二日，方海自然是和虎子，还有桃花一起吃完早饭后便一同出门往府衙方向走去。 三人出来的早，街上的人还不多，不过所有的铺子都早已开了门，铺子门大打开着，等着客人上门。 来到府衙附近，远远的看着府衙紧闭的大门，虎子把背上的背篼放地方一放，并没着急把东西拿出来摆，而是一直看着朱红色的府衙大门说道：“要是这次安子和钰儿又考到第一第二，以后咱们也有望了。” 荷花忙问道：“有望啥？” 方海也望向虎子。 虎子心中一惊，不过马上镇定如常的回道：“这不是明摆着吗？状元和探花郎有望啊！”说完还有些可惜的说道：“可惜晨晨比她大哥，和钰儿差了些，不然咱们这一家子就可以把前三名都给包揽了。” 方海顺势接道：“你就不知足吧，真要咱们一家把前三名包揽了，还不得被人嫉妒死。” 方海的话后，虎子摸了摸脑袋一笑道：“说的也是，不过咱们晨晨还小，就是现在这个成绩也让很多人望尘莫及。”虎子说完觉得自己说的真是太对了，特别是最后四个字。这四字是他在钰儿哪里学的，钰儿常在屋里说晨晨是多少人都望尘莫及的存在。 方海笑道：“虎兄，看不出来，你说话还这么有水平。不过咱们晨晨确实是天下人都望尘莫及。”他这话说的比虎子的话可就大胆多了。 荷花本来在虎子说晨晨比沐安和楚钰要差一些的时候就有些不高兴，正要说晨晨还小，比他们都要少读好些年，好在他们都说晨晨是很多人都都无法比的，才笑脸说道：“晨晨公子当然厉害了，像他这么小的，谁敢给人看病?而且书读的也好，要是早出生几年，肯定比大公子和楚公子读得还好！” 桃花这话，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桃花，这话怎么感觉这么怪呢！方海随即明了，少主怕是在她心里都成神一样的存在了，当然不容许任何人诋毁一丝一毫，很是高兴她的忠心，道：“桃花姑娘这话倒也不错。” 虎子一想也觉得她这话也是完全有可能，就凭晨晨只进了半年学堂，现在都已经考到了府试，真要多读几年，超过安子和钰儿也不难，于是也跟着说道：“按照晨晨的聪明劲，考到第一怕不是难事。” 三人边说着，虎子也把摊子摆了起来，桃花一如前日卖力的叫喊着，就是方海也无事的跟在虎子身边帮着卖。三人在一起本就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再被桃花一招呼，走过来后就没有空手而走的，最差的也买了个竹编的蜻蜓。 可生意再好也抵不上府衙大门开后对三人的吸引。哪怕是簸箕上还只剩了两个玩偶，一把竹刀，东西一收就说道：“走了，过去了，安子他们肯定出来的早。”读书读的好，考试的题肯定都会做，都会做的题目，当然很快就能做完，做完的早，出来的也就早。 只是他想得完美。 “好，走。”方海也觉得他们肯定出来的早。 结果让三人大出所料，三人是最后几个走出府衙大门的。 见着三人，虎子忙上前问道：“咋出来的这么晚？有没啥不舒服的？”他在县衙的时候可是见过有人在里面昏倒，或是有些好不容易坚持下来，可出来的时候也是一碰就倒，虚弱的很。他很是怕他们这么晚出来也是不舒服才出来的晚。 楚钰道：“没有不舒服，都很好。” 沐晨道：“也不晚吧，我们离考试规定的结束时间都还有一会。” 方海接道：“你虎子叔是关心则乱，看着大多数人都出来了，还没见着你们出来，就担心起来了。” 这时桃花才逮着机会问晨晨：“公子，累了吧！我背你回去，回去好好睡一觉，就精神了。” 比起桃花对沐晨的不习惯来，沐晨对桃花来说，其实是更不习惯的，忙回道：“桃花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话说出来，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几人同时看向还不到他们胸前的小人儿，眼里很明显是在说：你不是小孩，谁是小孩。 唯有楚钰只比沐晨高出半个头，可说出的话来生生让大家忍俊不禁，只听他说道：“你不是小孩，你是小大人。” 第239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沐晨看向楚钰，表示自己很冤，不过细想一下也不算冤。自己的芯子是真真实实的大人，但是外壳却又是真真实实的小孩，所以这个‘小大人’倒也说的恰当，甚至是再没有谁会比她适合‘小大人’这个称呼了。 合适虽适合，可也不能让楚钰他一个小孩取笑了自己，笑看着楚钰问道：“我是‘小大人’，钰哥哥呢？钰哥哥是小孩？还是和我一样也是‘小大人’？” 楚钰看着不想被人说成是小孩的沐晨，挺了挺胸，视线落在沐晨的头顶，道：“我比你大，算是大人了。” “算——是？”沐晨把两子拖得很长，拖完两个字又接着说道：“也可算不是！是吧？” 楚钰微囧，知道自己争不赢她，接道：“那我和你一样！”和她一样算是‘小大人’，也总比是小孩好 虎子看着两人争的如此有精神，也知道他们肯定是没事，接过话道：“你们都是大人，都厉害！” 两人被虎子这样一夸，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他们莫名其妙的争这个干嘛？真是让人笑话！ 沐安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了从府衙出来后的第一句话，道：“回去了！” 方海也跟着笑说道：“走走走，回客栈了，这两日你们在里面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也很累，早些回去好好吃上一顿，然后你们再好好休息休息，休息好了明日我们再到处去逛逛，玩上一天再回去也不迟。” 方海在说到要好好吃上一顿的时候，虎子就觉得牙痛，除了虎子感到牙痛外，桃花也心痛起来，太浪费了。两人想着等会点菜的时候一定要少点些，他们可不想再吃得太撑，更不想浪费钱。 只有沐晨附和着方海回道：“一会我想吃红烧狮子头。”许是里面吃的太清汤寡水了，她现在就觉得油浇灌后的红烧狮子头好吃，就连这会想着都要流口水了。 “好，除了红烧狮头，等到了酒楼后，想吃什么都点来吃。”方海说道，他家少主在里面肯定是没吃好，不然也不会出来就说想吃红烧狮子头了，这顿饭必须让少主好好吃，少主还小，若是吃不好，以后长不好可咋办？ 虎子和桃花听说是去酒楼，就更觉牙痛了，心也更痛了。 路上，方海又问道：“晨晨，这次考得咋样啊？”不怪她为何只问沐晨，另两个第一二名，他是完全不用担心。 “感觉还行。”沐晨含糊的说道，至于最后是真行还是不行，现在却是不得而知了。 方海一听她说行就放心了，他家少主聪慧异常，既然说了还行，就一定行，这一点倒是和桃花很是相似。 一行人被方海带着到了酒楼门前。 来到酒楼门前，正欲抬脚往里面走去，酒楼里面的小二就迎了上来，小二满脸春风的招呼道：“几位客官快请进！” 六人被迎进酒楼后，小二又问道：“几位是雅间还是大厅？” 方海毫不迟疑的就说道：“雅间。”外面吵吵闹闹的怎行？ 小二听后，便带着六人往雅间走去，雅间都在楼上，上了楼后，径直的走向一间名叫‘听雨轩’的房门口。 小二停在‘听雨轩’的门前，伸手把拴着的房门打开了开，门被打开后便向着屋内伸出手，微微弯了一下腰道：“客官请里面请！” 六人鱼贯而入，进到雅间后各自找了位置落座，小二在大家坐好后又才站在桌边问道：“请问几位想吃点什么？” 方海先把沐晨想吃的‘红烧狮子头’报了出来后又才问道：“你们这都有那些好吃的？” 小二听了方海的问话，道了一句‘客官您听好了。’接着又说道：“我们这有炖燕窝、炖羊肉、拌鸡丝，拌肚丝，水晶肘子、扒鸡腿儿，什锦豆腐，烩虾仁儿、烩海参……” 沐晨只看着小二嘴皮子上下不停的翻着，嘴里就噼里啪啦十几二十个菜名就跑了出来，相声是好听，可她却是没大听明白他都报了些什么吃的。 也不知方海是听清楚了还是没听清楚，不过他说得的大家倒是听的清清楚楚“把你报的都来一份。” 虎子一听他这话，忙阻止道：“太多了，我们那吃的完，把你说得拌鸡丝、水晶肘子，豆腐、虾仁、和炖羊肉先来一份，再炒个白菜，加上红烧狮子头就够了。” 沐晨看向方海，她其实也不在乎一点吃饭的钱，但也绝对的反对浪费，他们六人就算是一天没吃东西，饿狠了也是吃不下这十多二十个菜，道：“师兄，你能吃的完这么多菜？” 方海有些小尴尬道：“我这不是想着你们这两日都没吃好，就多点了些。” “就算我们在里面吃的不好，也吃不下这么多，再说了，要是真不够，一会再点两样便是。”沐晨说道。 方海道：“好，那就先点这么多，一会不够再点两样。” 小二应了声“客官您稍等”后就转身出去了。 在小二转身出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又回到了雅间，手里提着一壶茶和端着一套茶具走了进来，进来后依次为六人倒好了茶后才又跟着退了出去。 屋内几人聊着天喝着茶等着他们点的饭菜上桌，只是饭菜还没等上桌就听见门外一阵吵闹声传来。 “让他们出来，我们小爷在你们这吃饭是看得起你们酒楼。”粗着嗓子吼着。 “实在是对不起，雅间都已经坐满，实在是腾不出来地方来。”酒楼的人低声下气的说着话，试图让对方能消气，不再闹事。 “我们少爷可是从京里来的，来你们府衙林大人家走亲戚，今儿能来你们酒楼是你们酒楼的福气，要是惹着我们少爷不高兴了，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酒楼也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粗着嗓子吼叫的人继续喝道，话里话外尽显嚣张和高高在上。 沐晨几人坐在屋里，光是听这声音，也知道这人的嚣张，不但嚣张还很熟悉，屋外的声音就和他们来的第一晚出门散步消食时遇到的声音一样，不但一样，那天晚上的事又历史重演了。 沐晨心里算着，他们被酒楼的人给请出去的概率有多大，首先他们才到酒楼不久，且饭菜也还未上桌，若是没有和他们一样才进酒楼不久，又同时在雅间里等着上菜，那么他们被请出去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这样想着，沐晨又不觉得在心里感叹一回，他们岂不是要冤家聚头了！当然，这冤家聚头自然是不能少了一场冤冤相报的戏码！只是这场戏码是他们继续被自己几人继续糊弄走，还是自己人被他们逼着退出这雅间就不得而知了。 酒楼的人在听了粗着嗓子的汉子的声音后，只得无奈的说道：“客官请稍等，我去问问屋里客人愿不愿意和您换换。” 粗着嗓子的汉子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沐晨听着外面的声音，“我们估计会被人请出去了。” 沐晨的话才说完，就见门外走进来一人，那人进来后就对着坐在屋里的沐晨等众人抱拳说道：“诸位实在是对不住了，今儿小店遇到些麻烦，能不能请大家移动到大厅，今日大家在小店用餐，小店给大家打五折。” 方海看着进来的人，“你看我们像是缺钱的人吗？” 酒店的人一时语塞，能进雅间的人是不缺钱，最后心一横道：“今日这顿算小店请诸位的，算是给大家赔礼道歉。” 沐晨看着酒店的人，看他样子应该是酒楼的掌柜，道：“不如掌柜的把外面的人喊进来，我们当面和他说。” 掌柜的道：“外面那人说他们是京里来的，又是府衙大人的亲戚，若是喊进来我怕对诸位不太好。”他报出了屋外人的身份来也是希望他们能知道屋外之人不是一般的人，希望他们也退一步，这样大家也就相安无事，至于少收饭钱和不收饭钱这些都不重要。 沐安道：“掌柜的还是喊进来的好，说不定他们见着我们了，也就不再闹着要雅间了。” 楚钰见大哥和晨晨的意思都已明确，也就跟着说道：“对，掌柜的你喊他进来便是，我们在这等着。” 方海才不怕得罪什么人，谷主在京里时，谁不是奉他为上宾，区区一个府衙的亲戚，即便他在京里有些关系又如何？难道他们还会怕了他？于是有些不耐的说道：“去，喊他们进来，谁怕谁！到最后还不是悄悄的夹着尾巴走人。”他也是听出来了，外面又喝又吼的人正是他们来的那晚出去消食时碰到的人，还真是有缘了，这会又碰见了，他们竟还同样要被他们抢东西。 掌柜的见屋里的人也不让，且在他说了外面的人是有钱有势后也不见他们有丝毫惧怕，反倒还让他出去喊了人进来，心里也算是明白了，这里面的人怕也是有钱有势的人家。 一个个都是有钱有势的，都是他一个小小酒楼掌柜惹不起的人物，心底的无奈又增加了好几分，他只期待他们一会吵起来，打起来后不要波及酒楼就好。 酒楼掌柜甚是无奈的走出雅间，走至屋外后对着先前对他吼叫的人拱手说道：“客官对不住了，小人人微言轻，说不动他们，屋里的客官不想让出雅间，但也说了，若是你们坚持要他们让，说你们可以进屋亲自去和他们去商量。” 第240章 再次遇抢 沐晨他们所猜不错，屋外吼叫吵闹之人正是他们两晚前遇到的富家少爷和他那个狗仗人势的长随，不过此时也不只他们两人，与他们一道来的还有另外三四人，以及所带随从。 长随又是一声喝道：“无用的东西。”自然是想着酒楼的人喝吼。 长随喝完转身对着富家少爷说道：“少爷，我去看看是谁不长眼，敢不给您面子。” 富家少爷点头，同时说道：“我也去看看谁这么不识抬举。”想他在京城的时候，谁不是见着他就绕着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人敢和他抢地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富家少爷说着就抬脚和长随一道往雅间走去，他身后跟着还有三个和他同样只有十三四岁，或是十四五岁的少年，个个锦衣加身，身后还也都跟着三个下人，一看便知几人都不是普通家境的人家。 三个少年见着富家少爷抬脚往雅间里走去，也都跟了上去，其中一个说道：“走，我们也去看看是谁这么不给我们欧阳公子面子，真是不想活了。” 另两人也都附和着，“对，走，我们去看看谁不长眼，敢在欧阳公子面前不识抬举，一会也别怪我们欺负人。” 说着间几人便随着长随和欧阳公子的步伐往屋内走去。 长随走在最前面，刚走到门口，看着屋内的人，明显是一愣，就在长随愣神间，被喊着欧阳公子也走到了门口，和他的长随一样，也是明显的一愣，随即脸色一变，心中暗叹“倒霉！” 秦南府城虽比京城小了太多，但也不是小到整个府城只有一条街，一家酒楼。 但为何他总是能碰到他不想碰到的人！若是平常也就忍了，可是今日他话已经说出去，若这时候再退出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再说前两日本就心里不爽，今日若在退出去，当着这么多人，他的面子往哪放？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也非得在这雅间用餐。 又一细想，管他什么大理寺卿，也比不上他爹是宰相的官大，且，这个地方山高皇帝远，最大的官也是就他姨夫这个府衙大人。 想着想着，心底的底气便也就足了起来，不过还是先打着商量的口气说道：“正巧，我们又遇上了，看来我与王公子们真是有缘了。” 沐安冷冷的看着欧阳公子，“莫非你又想来给我们送钱了？”这样的人也别指望着能与他们讲理，所以一开口也就没想着要给他留面子。 冷冷的一句话，无疑是提醒了欧阳公子那晚的事。 那晚他们主仆两人可也是想今日这般气势汹汹的要抢他们东西，可最后还不是赔礼道歉，灰溜溜的看着他们拿着他赔的一两走人。 欧阳公子也只十三四岁，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谁看着他不是躲得远远的，即便是碰上了也是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他，生怕他不高兴了，更不要说和他争什么东西了，何曾这样被人当众落了面子。 欧阳公子 看着沐安那副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和那带着嫌弃的样子，以及听着他故意说出来的让他失面子的事，心中的怒意瞬间填满胸口。 之前的顾忌，和他娘的叮嘱都通通的抛之脑后，讥讽的口气回道：“若是王公子缺银子吃饭我也可以资助资助你们几两，但这雅间怕是就要你们让给我们了，毕竟本少爷可没习惯和一群低三下四的人混在一起吃饭。” 在对外这件事上楚钰的毒舌不会比沐安差多少，“资助？欧阳公子小小年纪就这般记性不好，可是有病？我可是记得你之前赔钱给我们不过是因为你想吃糖葫芦，你的下人仗势欺人抢了我们的糖葫芦，结果又怕我们回京后将事情闹大，所以你才赔给我们了一两银子。” 和沐安的冷不一样，楚钰顶着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反问着眼前的人，并又一次详细解答他们之间的矛盾，说给围在周围的人听。 沐晨补刀：“大哥哥你是不是又想抢我们的东西了？你不怕我回家告诉我大伯你抢我东西了吗？那你那晚为什么要怕？还是说大哥哥你现在钱不够，不够赔我们，所以就只打算抢，抢了却不再给我们赔钱？” 一口一个抢，一个一个怕，一个一个赔，明明是童真可爱的样子，可看在欧阳公子的眼里却是异常的可恶，完全不给他留面子，只听他喝道：“找死。” 欧阳公子喝完便看向他身边的长随道：“给他们点厉害尝尝。” 长随听后兴奋的应道：“是。”说罢就冲向桌边，伸手就往坐在边上的沐安推去。 沐晨坐在楚钰和沐安的中间，沐安坐在开门处，沐安过去是方海，两人都是靠门处，方海过去再是虎子和桃花。 长随本想把沐安推到一边后再把沐晨提到他家少爷面前去，让他家少爷处置，可伸出的手还没碰到沐安的衣角时，就见方海一脚向着长随踢去。 长随也是练家子，在方海踢去的时候一个闪身就往旁边躲去。 方海再次欺身而上，一拳挥出，接着就见长随身上被重重的打了一拳。 长随在挨了一拳后，也慎重了起来，于是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就过起了招来…… 沐安见着两人打的激励了起来，一把就把沐晨抱在了手里顺着边往外退去。 虎子则护着楚钰，对着方海喊道：“方兄，你这是没吃饭没力气呢！还是在闹着玩？”他怕方海拖的太久，对方的人又比他们多，若是一会齐上，他们肯定会吃亏。 虎子这一喊，方海也瞟眼看着沐安和虎子各护着一人，于是也想到了虎子所想，再看向长随的时候，眼神凌冽起来，手上的招式也快了许多，狠了很多。 只是招式凶狠的同时，还不忘回了一句虎子道：“虎兄怎么也是急性子，不会是你饿的忍不住了想我几招就解决掉他，好在坐下来吃饭吧！” 说话间一脚就踢向了长随的胸口，又快又狠的一脚，只见着长随被踢的飞向了门外，摔在了欧阳公子脚下。 接着就又听见方海嚣张的说道：“剩下的，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和我单挑？” 跟着欧阳公子一起来的另三个人见方海这样一问，瞬间就灭了想上前帮忙的想法，相互间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带头说道：“欧阳兄，今日这顿饭就免了，咱们改日再聚。”意思在明显不过，他们打算走了，另两人也点头附和。 欧阳公子现在可算是里子面子都丢完了，一脚踢向倒在自己脚边的长随，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起来。” 长随忍痛站了起来，退到了欧阳公子的身后，只见欧阳公子又发狠道：“有本事别走！” 楚钰看着再次被他们弄没了面子的欧阳公子，讥讽道：“哪来的傻货出门不带脑子。你觉得现在我们还能留在这里吃饭？或是等你找人来找麻烦？”再不跑人等他找人来后，傻的就是他们了。 沐安看了他们坐的雅间除了桌子和两张椅子有被他们打架时损坏，其他都未在有损坏，按照好的木料来算，座椅加起来最多也就五六两银子，于是摸出一块二两银子放在一张椅子上，看向一旁心肝痛的掌柜道：“这银子算是我们赔你酒楼的损失，不够的掌柜再找他们要。” 方海也知道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看向一旁不甘心的欧阳公子道：“下次出门别带这种不经打的，免得再丢脸，还有，你若要再去喊人来，就快去，不然我们可没多的时间再等你再来了。” 欧阳公子再不甘也只有愤恨离开，离开前仍是不忘在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去。 等着他走开后，虎子便马上说道：“今日真扫兴，好好吃个饭都能无缘无故的被麻烦找上门来，晦气，不吃了，回去。” 方海倒是一副不愿离去的样子，“真回去不吃了？大家可都还饿着肚子！” 虎子不高兴的回道：“你倒是打高兴了，人家酒楼可就倒大霉了。” 掌柜的听后只差热泪盈眶了，马上回道：“多谢大爷为小店着想。”说着拿出沐安放在椅子上的二两银子还了回去，道：“今日这事也不怪你们，算我们倒霉，只是小店也不容易，今日也无法再招待几位了。”他也怕他们留下来，若在留下，他们酒楼也别想做生意了。 虎子忙把掌柜递过来的银子推回去，道：“掌柜的也不容易，这银子是我们该赔的，掌柜尽管收着便好。”说完又马上接道：“掌柜的放心好了，我们就此离开，肯定不给掌柜的引来麻烦。” 掌柜的再次感谢：“多谢。” 虎子再看向方海道：“走了，回家去吃。”说着就拉着楚钰往门外走去。 虎子往外走去，沐安也抱着沐晨跟着走了出去，荷花早已吓得脸色发白，跟着沐安也往外走去。 方海看着人都走了，甚觉无奈，也只得跟了出去，边走还又低骂了一句，“晦气。” 几人在掌柜的满脸感激中出了酒楼，走出一截后，方海才说道：“回客栈收拾东西走人。”不是他怕那个欧阳公子去找人来，主要是现在他保护的三座大神都不容有所闪失，且现在他们的人手也不够，又不能公开师傅的身份，所以跑路是最好的法子。 第241章 京中形势解析 “不用走。”沐安在方海说了回到栈收拾东西后说道。 “不用走？可府衙的人来了后怕是会有麻烦。”方海说道。 虎子也赞同走，于是跟着说道：“方兄说的对，我们还是先走好一些。” 沐安又道：“那个欧阳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府衙的人自然很清楚，且他现在身边又跟着几人，想必来这已经有些时日，至少在府城也有了些名声，才会有人愿意跟在他身后，像咱们这样敢不给他面子的，在这府城怕是再也找不出人来，我们能想到的府衙大人又岂能想不到，若问起来，肯定会问出我们是大理寺卿王大人家人” 顿了顿又接着道： “欧阳公子不在乎和大理寺卿交恶，可府衙大人却不会，这就和那晚他抢糖葫芦一样，都是小孩子玩闹，大人也无需插手。” 楚钰道：“大哥说得对，我们根本不用走，反正现在我们是王家人，府衙大人在这虽是有权有势，可得罪大理寺卿的事，他也得估量估量，再说了，那晚他们给咱们赔银子咱们不就是因为顾忌，现在他不顾忌了，不代表他身后的府衙大人不顾忌。” 但凡是想往上爬的，都不会因为小孩子的打闹把失态扩大，且还是比他更大的官，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府衙大人不糊涂，这件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方海和虎子听两人分析的头头是道也就不再说着要收拾东西的事了，沐晨则直接道：“看来这一顿还是得回客栈吃了。” 方海道：“回客栈再给你点好吃的。”此时更觉晦气，好好的一顿饭竟被他们给搅和了。 桃花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前方说道：“前面有买糕点的，我去给公子买些糕点，一会先垫垫肚子。” 沐晨道：“我和桃花姐姐一起过去。” 不只是她饿，这个时间大家估计都有些饿了，等到回到客栈再吃，也还是要再等一阵子，买些糕点先吃着倒是个好主意。 两人去买糕点，方海几人就在路边等着他们。 等到买好糕点，再回到客栈吃完饭后已是寅时，下半晌自是在客栈休息。 因客栈的一场意外，兄妹三人也无心思去休息。三人聚在沐安的屋子里，商量着这事在回南栎后要不要和王子瑜说一下。 兄妹三人觉得叫欧阳公子的人回京后便会发现他们是假冒的，即便他们现在不会进京，但一年后却是会进京，届时若闹出他们打着京城大理寺卿王家人的旗号唬人，与他们名声肯定不好，也怕被欧阳家的人就此报复。 沐晨说道：“回去还是给子瑜哥哥说一下，虽然咱们从未明说过就是他们家人，可还是说下的好，以后也能少一个把柄被人拿捏。” 沐安道：“这件事我来说。”他是兄长，有什么事自然不能让弟弟妹妹们去出头。说完又对着楚钰问道：“小叔和你爹可对你说过京里的人家？” “说过，大哥不问我也准备要说。”楚钰说道。 “嗯。”沐安点了一下头。 沐晨也看着陈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楚钰只是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我爹有兄弟姐妹十八个，我爹是嫡长子，和我爹都是嫡出的还有三公主，三公主已嫁给当朝太傅的孙子。” “三皇姑和我爹关系极好，就是我爹被流放，他也多次求情，以后咱们去了京城也是可以找她。” 说了关系好的，自然也要说下和他们水火不容的，“这次咱们会被流放，我爹和小叔觉得二王爷嫌疑最大，一是除了我爹是嫡长子外，就再无嫡子，若我爹出事，按长幼排序，二王爷是最有机会被封为太子。” 在这些事上沐安和沐晨只有听得分，两人安静的听着楚钰继续说下去。 “不但二王爷在身份上占有优势，且他笼络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当朝宰相欧阳海清便是他的岳丈，除了有宰相一家支持他，他在其他地方肯定也是安插了人手。” “我们这两次碰到的那个欧阳公子一开始我就在想会不会就是宰相家的公子，现在看来，十有八九都是。”家里若是没有权势，他又怎敢到处惹事。 只是让三人郁闷的是，他们居然能好运的遇到陷害他们的最大嫌疑人。 第242章 京里局势分析2 “钰哥哥分析的有理，都姓欧阳，且我们一说大理寺王家时他们的态度就变得客气起来，说明他们对京里官家应该很熟悉，且对王家还有些忌惮。”沐晨说道。 楚钰又接着说道：“对，宰相位居高位，在朝中不说一手遮天，不说人人都会巴结讨好与他，但轻易不会有人想得罪与他，但这并不包括大理寺的官员，大理寺官员不说个个都如他们的头大理世卿王大人铁面无私，但也都极守规矩。” “又因当今圣上对王大人很信任，就算是欧阳丞相位高权重，对上王大人也是客气相待。” 沐安和沐晨兄妹两人听完楚钰的话，也总算明白为何欧阳公子和他的随从在处听到他们是大理寺王家的人时会突然转变态度，原来他们冒充的大理寺卿王家竟是当今圣上的宠臣，极得皇帝的信任。 位高权重又如何？能得皇帝的宠信，即便是官位低一些也能混的风生水起，哪怕你位高权重也轻易不敢得罪这个比你官位低的人，更何况大理寺是什么地方？专掌刑狱案件的审理，为官期间单凡有过贪赃枉法被人揭发了出来，都归到大理寺审理，只要是被被大理寺的人盯上的人，至少也要脱层皮。 这些怕也是欧阳宰相一家忌惮的地方。 兄妹三人心里都有些底，这次他们的流放若真是二王爷嫁祸，那宰相肯定是参与其中，若真能一举得势，但也不在乎曾做下过的栽赃陷害，但若被查出来，这事便又会回到大理寺审理，届时不管是王爷还是宰相，怕都会再大理寺里面吃够苦头。 有理，但也有些想不通的地方，沐晨又问道：“既然大理寺审理极严，为何会相信我小叔和你爹会造反？” 楚钰道：“因为人赃俱获，当今圣上暴怒不已，若不是念在我爹是他亲生儿子的份上，只怕早就被砍头了，所以并未让大理寺多加审查，直接就定了流放。” “因为我爹未被砍头，所以小叔也幸免于难。” 楚钰的这番话，让两人既惊又怕，幸好幸好！ 沐晨瘪嘴道：“看来你那个爷爷也并不是明君？最起码的耐心都没有，这样还不得出现好多冤案，错案。” 说完这个还觉得不够，又说道：“你以后当了皇帝可不能这样，若任何事全凭个人感觉来行事，这样的国家迟早会被替代。” 楚钰笑道：“我若当了皇帝一定集百家之长，容百家之所思，补己之短。” 沐晨口头上虽在说他以后当皇帝，但也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并未真正的想过他以后要当皇帝，但是，听他的话后才意识到他竟有想当皇帝的想法，“你想当皇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皇帝的皇子皇孙，也不是好子孙。”楚钰继续笑道。 只是笑过后又才郑重的说道： “以前在清和村的时候，就想着想小叔一样读书后出人头地，让爷奶他们享福。即便不能想小叔一样，在家和姑父他们种地，做些买卖过日子也能过的很好，但是后来莫名其妙的就被流放了，就算是小叔做错啥事，我们又何其无辜？” “为何要受牵连？再到后来到了秦南后，我想起以前的事，以前在京里时，我每日只知读书学习，可也莫明其妙的被人绑架，若不是运气好跑了出来，早就是魂归地府了。” 沐晨看着楚钰，也知他何其无辜，他们一家就都是何其无辜被牵连。 沐安也是一脸沉默。 “所以，我就想着与其我们无权无势要被莫名其妙的牵连陷害，还不如爬到权利最顶端，去掌管别人生死。”楚钰说着这话的时候，竟莫名的让人感到一阵冷意。 沐安看他有些陷入到情绪里面，开口道：“这样也好，若真是欧阳家的人，咱们心里也有个底，以后也能多些防范。” 沐晨又说道：“不只是要多些防范，如果这个欧阳公子真是欧阳宰相家人，我们还可以利用起来。”一看那个欧阳公子就是个傻冒，不利于都对不起这两次的接触。 沐安和楚钰看向沐晨，一时没明白她说的利用是什么意思。 沐晨看向两人又说道：“那个欧阳公子一看就是个胸无点墨的纨绔子弟，以后若真在京里再遇到他们，大不了我去给他认个错，再适当的巴结些他，通过他的牵引拜入宰相门下。” 两人一听也明白了她说的意思，她这是准备要当一枚暗棋的意思，明里是宰相门生， 暗里则是为了方便查他们的嫁祸罪证，就算不是他们做的，有宰相这个位高权重的人做后盾，她想要查其他人也是方便的多。 “不行。”沐安在沐晨说完马上反对道。 “为什么？”沐晨问道。 “太危险。”沐安回道。 第243章 沐安的凡尔赛 沐安不同意，不只是因为他不放心，还有派系问题，世上安有两全法？可以让他们能在欧阳宰相一派取得信任的同时还能和王家保持亲厚的关系！道：“我们已是和王家有了牵扯，不可再与欧阳宰相有所瓜葛。” 沐安看着沐晨，想着她到底是小，有些聪明，但这些事却是从未接触过，也无人说与她听过，朝中事岂是她一个小孩能懂的，又解释道：“我们和子瑜大哥关系亲厚不说，又冒充了王家人，且不说我们自己都把自己划为了大理寺卿一派，就算欧阳公子人傻，相信你了，你觉得欧阳宰相也傻到任我们糊弄？我兄弟两人各为一派，他会相信你？”他能知道明白这些都是因为小叔曾和他讲过关于朝廷的纷争。 沐安说完就看向沐晨，希望她能明白，以后不要做傻事。 沐晨傻了，感觉好丢脸！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她的想法很成熟，事实上也是，从在清和村开始，养兔子赚钱，再到做药丸，家里变故后她也支撑着鼓励大家，一直到现在，落户后 进学堂读书，继续学医，开医馆，药铺……，但凡是她想要做的都从未被大家否认，但现在却明明白白，直直接接被否认了，且，还让她生不起一丝反驳的心思来。 因为，他说的太对了。他们是兄弟，没道理兄弟两人各位一派，若只做事，在谁的手下做事都一样。可他们还要调查一些事，调查这些事的时候若是有信任，却是很不利于他们查案，所以，他们除了要进入到朝廷的权利机构，还需要靠山，需要被人信任，这样才有利于他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事。 沐晨反省自己的时候，楚钰也跟着说道：“晨晨，大哥说得对，我们三人，以后 进到了朝廷，在别人眼里都是一体的，若是那时子瑜大哥也还是京里，自然我们就会被贴上王家一派，欧阳老头能当上宰相，他岂能轻易地被你糊弄，再说了，我爹和小叔被诬陷的卷宗也在大理寺存放，所以进大理寺是最好的。”楚钰也说了他的想法，和沐安一样的目的，都不想她涉险。 沐晨看向两人，两人眼里明显的焦急，轻笑出声，“你们是不是太着急了，且不说我能不能考中，就算考中，也是差不多要一年半以后才会进京，进京后就如你们说道，宰相很厉害，我不见得能如了人家的眼，所以，这会你们还是着急我是不是能顺利考中通过府试吧！” 这也是她现在着急的头等大事。 两人被她这一打诨也轻松了起来，也都意识到现在着急进京后的事，是有些为时过早了。 等到，他们不是在商量回到南栎后要不要和王子瑜说他们冒充王家人的事么？两人也是随机一笑，楚钰回道：“你还用我们着急？我和大哥才该着急着急才是。” 在南栎前她从未去过学堂，来到南栎后才开始去学堂上学，短短半年就通过了院试，现在府试也考得不差，通过应是没有问题。他们两人若再不抓进学习，被她追上来，岂不是很没面子？ 最最主要的是，两人想一直保持住院试的成绩，这就不得不更加的努力看书学习了。 第二日，一行人按照之前的计划，在府城里好好的耍了一天后才动身回南栎。 到了南栎也是天色降晚，虎子和楚钰一路，回他们租的屋子，沐安和沐晨四人则是回他们县城的家。 沐安，沐晨四人到家时，看见付老也已在家。 沐晨扬声喊道：“师傅，我们回来了。” 沐安也喊道：“付老。” 付老还以为他们会多耍几天才回来，没想到就只在府城晚了一天就回来了，问道：“怎么不多玩几天？” 沐晨道：“这不是想师傅了吗？想早点回来和师傅学医，再不学怕是都要把师傅教我的都还给师傅了。”从院试后回到陈家坳，她就未在再跟着付老爷子学医，一心扑在府试这件事上。 现在府试结束，她正好利用等府试出榜的日子跟着付老去医馆坐诊。 付老当然乐意，笑道：“总算还没忘记你的身份。” 沐晨知道他说得是她迷谷少主的身份，笑嘻嘻的回道：“师傅放心，弟子我一向记忆力好的很，也记得牢的很。” 管她前面说了什么，现在却是必须要说自己记忆力好。无他，不管是逗老爷子开心，还是承诺都需要她说出来。 付老笑的更加爽朗了，“你这贫嘴的功夫也好的很。” 沐晨略尴尬的笑了笑，连声道：“一般一般！师傅过奖了。” 一屋子的人都被沐晨油嘴滑舌给逗笑起来，付老见她还有心情玩笑，也猜想着他们府试应是不差，不过还是问道：“府试考得如何？” 沐晨道：“还行，不出意外应该能过。 ” 能说出这话来也算是相当的有把握了，付老听后也是连声赞到：“不错不错。” 后又问道沐安：“安子，你呢？”所在问，心里却也很肯定他能过，只是不知道他能过的把握好到什么程度。 沐安一贯冷清的脸上并未露出如沐晨能过就已经很满足的笑意来，回道：“题不难，就是不知能不能拔得头筹？” 付老一听，果然如他猜想一般，道：“既不难，拔得头筹也就有望，放宽心，这几日好好休息一下。” 沐晨很是忧伤的看向沐安，大哥你这样会很容易失去你这个可爱聪明的妹妹的！ 太打击人了，她在为考试及格，能过而高兴兴奋的时候，他大哥看似毫无波澜的样子，却还隐隐的在为他能不能拔得头筹而着急！ 沐安注意到沐晨看向她幽怨的眼神，嘴唇微翘，说道：“你已经考得很好了，我不一样，我不但早读你好几年，还考过一回，所以这次考试于我而言，没甚难度。” 沐晨越听越觉被汗颜，心里默默说道：你何曾比我多读？明明是我比你多读十来年，还多活一世！ 第244章 照打不误 回到南栎的第二日，沐安和沐晨一同往县衙走去，王子瑜对他们也是很是照顾。 两人前去府衙前夕被王子瑜就接到县衙过夜，那晚可不是单单是在府衙休息一晚，而是王子瑜给他们两人讲了很多考试技巧，其实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了参与这次府试阅卷的都有那些人，每个人的性格如何，他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这些人本和考试内容本无相关，但是王子瑜却为他们打听的清楚，自有他的目的。 他对沐安自是不用担心，和杨树他们一样，只对沐晨有些担心，担心她会落榜，所以专门打听出了批改文章的人，希望沐晨能在文章上迎合了阅卷的人，这样给出的分数也会更高一些，这也是他在科举之路上总结出来的一点经验。 两人来到县衙，王子瑜正在忙碌着，两人也不着急，只在后院安静的等着他处理完手上的事后。 两刻钟后，王子瑜才带着一脸倦色向后院走来。 两人见着王子瑜走来，同时喊道：“子瑜大哥”“子瑜哥哥” 王子瑜看着两人，也未多加寒暄直接问道：“怎么样？考得如何？” 沐晨还以同样的两字，“还行。” 沐安也点头回道：“还好。” 两人的回答虽一字之差，可也表出了两人对这次考试的胜券来。 王子瑜也不在乎他们的差距，听了沐晨说‘还行’后就说道：“看来都考得不错。” 随后又说道：难得放松一下，怎么不再府城多玩上几天？” 沐安看了一眼沐晨后才说道：“我们在府城惹了些事！” 沐晨也马上跟道：“还和你有关。” 王子瑜有些反应不过来，以他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平时可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好久惹过事？不要说惹事，两人话也不曾和人多事，现在不但说他们惹事了，还和他有关，这倒是让他来了兴趣，问道：“这倒是稀罕的事了，说说你们都惹了什么事？” 沐晨先说道：“我们到了府城的头一晚，我和大哥，还有栎华书院的楚钰一同出门散步，大哥看街上还有人卖糖葫芦就上前给我买，刚好那人也只剩下了一串，大哥在拿钱的给卖糖葫芦的人时，突然有人上前要抢我们卖的糖葫芦。” 看了眼王子瑜，又接着说道：“我们被抢了东西，肯定是不依，就说要报官，可是那人一点都不怕我们报官，我本来是想吓唬他们一下，就说了我回家要告诉伯伯，还说了伯伯在大理寺。” 她怕王子瑜误会他们想高攀他们家的关系，又忙着解释道：“我当时就想着，你是哥哥，哥哥的父亲就是伯伯，也只是想吓他们一下。可是他们好像很熟悉你们一样，我们说了后他们态度马上大变样，不但把糖葫芦还给我们，还给我们赔礼道歉。” 王子瑜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谁知竟是这么一件小事，道：“这算什么惹事，你说的也没错，你喊我大哥，喊我父亲自然是伯伯。” 在往京城送他们暖房的瓜果蔬菜前，王子瑜就把他家在朝中的情况给杨家也透露了些，也未多说，只说了他爹是大理寺卿，掌管这大理寺，其他也未多说。 沐晨看着王子瑜不甚在意的样子，又接着说道：“不只是这些。”如果只是这些，他们也不会把这件事拿出来专门给他说一遍。 王子瑜看着沐晨有些小心的样子，道：“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犯法的事，就都没关系。”他相信他们一家人的品性，肯定不会做出知法犯法的事，且兄弟两人还要继续科考下去，就更不会去做一些不利于他们科考的事来。 沐晨忙摇头说道：“没有，我们肯定不会做犯法的事，只是方师兄把人打了一顿。” 王子瑜也是知道方海的，道：“打谁了？” 沐晨又接着说道：“说来也巧的很，我们府试结束后，方师兄和钰哥哥的叔叔来接我们出考场，考完出来也正好是午时，我们就去了府城里一家酒楼吃饭，谁知又碰上了抢我们糖葫芦的人，这次他又要抢我们坐的雅间，他还说他姓欧阳，是京里来的，府衙的大人是他的亲戚。 本来就吃个饭，他要是好好给我们说，我们让一下也没事，可是他一副天下他第一的拽样子，又说我们缺银子吃饭 ，他可以资助我们一些，再加上他是第二次来抢我们的东西，说话又难听，我们也就没让他，后来他便让他的手下来教训我们。 不过他的手下太差劲，没几下就被我方师兄打的趴下。” 沐晨说完就看向王子瑜，王子瑜还等着他的下文，见她不说了，问道：“没有了？” 沐晨点头，有些傻傻的回道：“没有了。”都打人了，还应该有什么吗？ 王子瑜见她说没有了后又才说道：“这算什么事，你们又没有吃亏！打了就打了呗，没死人就成。”只要不是他们无故打人就成，而且还是正常反击就更没事了，至于打的什么人他却是不在意的，反正又没有打死。 “我们怕他是京里的权贵人家，怕给伯伯惹麻烦。”沐晨说道，并没有把他们对那个欧阳公子的猜想说出来，不是不相信王子瑜，只是现在还不是说出他们真实身份的时候。 王子瑜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京里欧阳姓氏的人也不少，但是最又权势的就属欧阳宰相了，正好他有个老来子，平时被他宠的无法无天，前两年我还在京里的时候他就是京里的小霸王，很多人都对他是避之不及，唯恐惹到他给自己带来麻烦。 如果你们在府城遇到的真是他，正好替被他欺负过的人出口气。” 沐晨和沐晨兄妹两天见王子瑜并无怪罪他们冒充王家人的意思，且也不怪他们打人的事。心里也就放心了下来。 沐安这时问道：“他一个富家公子来秦南做什么？” 王子瑜道：“估计他应该是在京里闯下了大篓子，被人送到这里来避风头，所以这顿打，打了就打了，即便以后遇到了也无需让着，只要是他先惹你们，照打就是，只是让方海下手时注意点分寸。” 被家族送到偏远一些的地方避风头是勋贵家族中惯用的一个手段，依照欧阳宰相老来子的霸王性子惹出大篓子来也是正常的事，所以被送到这偏远的地方来避风头也是不无可能。 他现在只是好奇，京里除了他们王家，现在还有谁敢逼得欧阳家这个老来子要被送到这偏远的地方来避风头。 第245章 劝说 沐晨和沐安有些没反应过来，王子瑜不但不怪他们冒充王家人在外面惹事端，反倒还让他们不要怕，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照打！ 沐晨当即欢喜的的叫了起来，“遵命！”这么好的事怎么能不答应，下次一定不只打狗仗人势的狗，狗的主人也是该罚。 沐安也是藏不住的一脸笑。 沐晨道的一声高呼后，王子瑜又才说道：“以后你们也是要去京里的，我就提前给你们说说京里的局势，也免得到时你们什么不清楚情况，耽误了自己。” 沐安和沐晨两人立刻正襟危坐，仔细的听着王子瑜接下来的话。 王子瑜见两人认真的样子，笑道：“不用紧张。” 说完后又接着道：“京里派系繁多，但都以太子一党，二王爷，三王爷为主。还有一派，以我父亲为主的一派，不参与任何人的忠皇派，不过去年因太子出事后，现在太子一派已经势微，二王爷在朝中势力日渐强势，但其他派系也不容小觑。” 王子瑜主看了两人一眼，又接着说道：“安子若是一直以现在这个势头考到殿试，必然会成为各派争抢的人。” 说完沐安又看向沐晨，“晨晨也是，就算你考得成绩不如你大哥，但只要不落榜，以你现在的这个年龄，也是必成轰动，届时你们兄弟两人必成各派拉拢争抢的人，不过你们也不用着急，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话锋一转又道：“但也可早做打算。” 沐安问道：“我们该怎么打算？” 沐晨也看向王子瑜，虽然他们心里早就有了定夺，就是跟着王家人混，做不参与任何一派的一派。 王子瑜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这个天下都是当今圣上的，不管是官居高位如如宰相，还是我这个小小的芝麻官，都是在为君分忧，亦或是当朝王爷太子，只要他们还没有登上那个位置，他就还不是这个天下的主。” 王子瑜说到这时便没有再接着往下说去，而是看向了沐安，看他有何反应。 沐安看着王子瑜看过来的眼神，“所以他们也是圣上的臣子，也是在为圣上分忧。” 王子瑜很高兴他能这样理解，道：“不错，我们只需忠于皇上，为民办事，为君分忧。” 沐安道：“我明白了，不管官位多高，权势多大，都是圣上所赋予的，我们所要尽忠的也只有圣上一人。” 沐晨也跟着说道：“所以不管是以谁为主的派系，都和我们无关。” 王子瑜点头道：“是这样，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虽说前朝忠臣在后朝的天子面前不一定会得到重用，但是也总比一开始就和他对着干的人好。” 新朝的建立，又怎会是风平浪静？少不得一番人员更替，首当其冲的便是一开始和他们作对的人，像他们只忠于皇上的和他们并没有冲突的，最多是以后不会受到重用，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们能明白这一点便好，等以后你们进了京放机灵点便是。” 沐晨还想着劝他晚点回京，“我们以后就跟着子瑜哥哥，子瑜哥哥，你好久回京？要不你等着我和大哥，还有钰哥哥，我们陪你一起进京。” “到时候你带着我们三人一同进京，肯定倍有面子！”沐晨又说道。 “钰哥哥是谁？”王子瑜问道。 “钰哥哥是栎华书院的学子，院试的时候第二名，我们在出考场的时候认识的。”沐晨忙着解释道。“这次我们也是一起去府城，一起回来的，钰哥哥说他考得也还不错，估计和大哥差不多。” 王子瑜听后也来了兴趣，问道：“可是叫陈钰？” 沐晨看向王子瑜，反问道：“你怎么知道钰哥哥的名字？” 王子瑜笑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当时院试成绩出来后，他是先找了沐安和沐晨两人的成绩，在看到两人成绩后，又才看了整个通过县试的人的成绩，其中前几名的自然是多关注了一下。 陈钰年十二，以一分之差落后于沐安，居于榜单的第二名，这样的成绩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已是难得，所以他也是记下了陈钰，心想着等他过了院试，取得秀才后再见见，没想到晨晨现在倒是提起了来。 沐晨想了一下，也就释然了，王子瑜他是南栎县令，自然是知道他的境内学子的情况，不说多了解，至少前几名他肯定是了解的，于是说道：“我们都是南栎学子，子瑜哥哥知道也是正常的，但是钰哥哥真的很厉害，我们出来对答案的时候，钰哥哥和大哥作答的都一样。” 沐安也跟道：“我和陈钰不相上下。” 有了沐安的话，王子瑜就更上心了些，他权衡着多留一年下来后对他的好处，之前是考虑着南栎现在的发展正处于初始阶段，若是多等上一年，百姓的日子必然会上一个台阶，南栎的建设就更加完善，除此，还多带三人上京，这三人可都是从南栎走出去的，也算是他培养起来的。 王子瑜经这一想，很快便觉得晚一点回去更有利，道：“晨晨，要想我等你们一起去京里也可以，你们必须再加把劲，必须要考中才行。” 沐晨本还想着要再多画一些建设南栎的宏图，没想到还没说出来，他就同意了，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子瑜哥哥放心，我们肯定为你争口气，到时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们南栎是人杰地灵的地方，保证以后大家都抢着来南栎为官。” 沐晨也不管以后是否真能考中，反正现在他们都是抱着必中的心思在学习，而且第一步已经踏出，也已好的成绩通过，以后也会更加努力和用心，所以在回答王子瑜的时候，也是异常的肯定。 “好，我就道等着和你们一起上京。”王子瑜道。 王子瑜再次打答应后，沐晨又说道：“子瑜哥哥，师傅昨日还和我说，现在我们医馆和药铺的生意越来越好，他打算捐一所学堂，让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能免费去读书，还有就是有想学医的也可以去我们医馆当学徒。” 第246章 修建学堂 “真的？”王子瑜问道，他现在太缺钱了，即便是有京城送来的银子花销也是不够 ，且还远远不够。 “当然是真的，师傅和我，还有大哥都同意捐修一间学堂起来，当初我们一家来南栎陈家坳落户全靠村里人帮忙。还有我们的医馆和药铺能顺利的开起来，也多亏了有子瑜哥哥帮忙，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开张到现在。” 沐晨这话也不算客气，如果没有王子瑜大张旗鼓的到医馆和药铺庆贺他们开张之喜，以及县衙的衙役每日时不时的的在两间铺子门前转悠巡逻，他们即便是生意依然红火，但却容易招人眼红嫉妒， 引来麻烦。 王子瑜觉得杨家帮他的何其多，为了南栎的建设，不但帮忙出谋划策，还出钱开铺子拉动县城的经济，现在又要拿钱出来修建学堂，激动之余又觉受之有愧，道：“学堂的开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恐怕还需再合计合计。” “子瑜哥哥放心，学堂的花销我们和师傅也大致合计过了，主要是前期修建要花些银子，已及后期请先生要学一些银子，其他也就再没其他多大的花销了。”沐晨说道，这是他们在回来的路上一路商议的，按照她的想法，她想要留下王子瑜与他们一道上京，自然就要多想法子来投建南栎，增加王子瑜的政绩，让他以后 进京后能收到最大的好处。 修建一间学堂虽对整个南栎的改善不会很大，但这是一个开始，有一便有二，南栎也有富人，她得和王子瑜再多说说，南栎的建设要和大家之力来建设。 王子瑜听着沐晨算计出来要用的钱，心里也估算着修建是一开始就要用到的大量银子，具体多少还得开修建的学堂有多大，问道：“可计划修多大？” 沐晨回道：“暂时按照五个班来教授。”四个班，每个班四十人来算，这样就能收两百个贫困家庭的孩子，但这两百个只能按照每户人家一人来收。 两百人的学堂并不算小，不算买地光是修建都得划上一两百两银子，王子瑜现在在用钱上那是相当的能省，绝对是把一文当成两文来用，道：“修建学堂本是为了老百姓着想，既是为他们着想 ，他们出一份力也是应当的，一会我与你们一同回去，正好和付老爷子再商量下修建学堂的事，若是妥当我就出一份告示召集县城百姓来修建，这样也能省些银子下来。” 沐晨道：“这倒是个好办法。”说完又接着道：“这叫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沐安在沐晨的话后说道：“按照你这话，不只是学堂能修起来，怕是其他也能修，做起来起来。” 沐晨转头看向沐安，眼睛一亮，道：“还是大哥厉害！” 沐安道：“这事想起来简单，可不一定能行。” 王子瑜接过话后说道：“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他自然也听懂了沐安话里的意思，杨家能出钱修学堂，其他人也能出银子。南栎也不只杨家有钱，不说远的，跟着他一起修建暖房起来的人就不差银子。 王子瑜已在心里打好主意要让南栎的富户出一些银子出来，不一定要像杨家一样出钱修学堂，像他娘在京里给他筹集银子一般，他也可以这样筹集一些银子起来。 心里打定主意，等和他们兄弟两人去找付老爷子后回衙门就着手计划让南栎富户出钱。 沐晨见王子瑜很上道，可谓是一点就通，又跟着说道：“子瑜哥哥，现在除了把南栎打造成蔬菜大县和人参宝地外，另外就是招商引资到南栎来，还有修路，道路不通，人家想来都不方便。” 王子瑜道：“这些我又何尝不想一下就都弄到位，可县衙没钱，上次京城送来的赏赐大半用在了暖房修建，还有一部分便是修路。”他现在已是过的捉襟见肘，暖房的修建不容拖延，这是他们回钱最快的法子，只要现在修建好的暖房，冬日就可以投入使用，等到秋冬的蔬菜长成，他们就有银子会收回来。 届时再用到其他地方上，这样一来，县衙不但有了固定的收入，再用这份收入去做其他的事，南栎的修建就不愁建不起来。 第247章 怀疑 王子瑜的计划是美好的，可也仅仅是计划，计划能否实现还得等到了冬日里把蔬菜种出来再卖出后才得知具体情况。 现在到冬日里也还尚早，他的计划也只有慢慢等着。冬日虽还尚早，但现在已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于是又转向沐晨问道：“晨晨，你说种人参，现在是不是也能下种了？”现在已是五月，南栎的天也暖和了起来，田里地里也都解冻，庄稼农作物什么的也都可以下种了。 沐晨回道：“嗯，趁着现在考完试暂时不用读书，我正准备着上山去找人参去。”没办法，现在他们没有种子，只有上山去挖人参苗回来移栽，等到移栽成功，以后就可以采集种子来种植，有了种子后，还可以增大种植力度。 “我让人陪你们去找。”王子瑜想着仅凭他们一家去找，肯定不如人多找的快，他派些人一起去找，也能多找一些。 沐晨也没拒绝，道：“好，等我和大哥先回一趟村里后再来县城附近的大山去找。” 陈家坳的山上也要去找，但得等县城周围的山找一遍后再回陈家坳去找，她想着陈家坳找出来的就种在村里，以后也要带着村里人一起种。 王子瑜道：“那好，你们去之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好安排。” “好。”沐晨应道。 三人在县衙用过午膳后，王子瑜便和沐安和沐晨两人一同往医馆走去。 吃过饭后付老爷子正在他的专属休息间小憩，而此时医馆正在接诊是秦朗，只见他正详细的询问着病人，除了秦朗在接诊病人，林杰也没闲着，他在招呼着还等在医馆里的病人，而柜台站着的胡小天则在柜台里替人抓着药。 除了方海平日里不用在医馆或是药铺做事帮忙，林杰，胡小天，孙一帆，李向南，冯子彦，秦朗六人则是轮流跟着付老爷子坐诊看病，除去每日坐诊看病的一人外，另外五人也是轮流着在医馆和药铺抓药，卖药或是做药丸，总之，每日里六人都是不得闲，不过虽忙碌，却也比在迷谷的时候成长的更快，至少现在几天都能处理一些不是很复杂的病情。 王子瑜和沐安，沐晨到医馆的时候，付老爷子还在休息。林杰在看着三人走来就几步走到门口，先招呼喊道：“见过王大人。” 王子瑜随手一摆道：“别客气了。” 沐晨在林杰和王子瑜招呼后，就喊道：“林师兄。” 沐安也喊道：“林大哥。” 林杰笑着招呼沐安和沐晨道：“大公子，晨晨。” 随后便招呼着三人进到医馆，边走沐晨边问道：“师傅他老人家还在休息？” 林杰回道：“还在休息，不过也快起来。”说完又紧跟着道：“我等下就去喊师傅。” 沐晨点头道：“好，谢谢林师兄。” 沐晨看着秦朗正在和病人说话也就没上前去招呼，只招呼了一声在柜台里站着的胡小天后便随着林杰一同往后院走去。 林杰把三人带到后院的屋子后又帮三人砌好了茶，在砌好茶后才又转身去喊付老爷子。 林杰走后，王子瑜就说道：“整个南栎的医馆少说也有八九家，可都比不上你们的济民医馆。” 沐晨扬头回道：“那当然，我师父的医术可不是随便一个人能比拟的。”心里还默默的加了句，除了师傅他老人家，还有我这个未来医生，也不是你们这随便一个大夫所能比的。 王子瑜也是一笑，在沐晨说付老爷子医术无人能比的时候想起了人人想求，而又求而不得的‘付神医’时，本想说‘付老医术高明，但景盛王朝却还有一人的医术是无人能比的。’忽又想起了那无人能比的神医好像也是姓付，心中暗暗猜测付老不会就是‘付神医’吧？但又觉得有些不可能？ 若是付神医，他怎会来秦南？更何况还是秦南的一个山坳里！若不是，付老的医术怎又如此的好？整个县就属他们这济民医馆每日里病人最多。 “晨晨，付老是不是就是‘付神医’？”之前王子瑜没有往这个方向去向，但是现在这么一想后就如心里被人投下了一枚种子，这粒种子就此扎在心间开始生根发芽。 沐晨看向王子瑜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师傅当然是神医。” 王子瑜听着沐晨毫不犹豫的回答，一时不知道他究竟是知道‘付神医’这个人？还是根本不知道他说得是谁？ 就在王子瑜还在犹豫的时候，沐晨又说道：“我师傅不但医术高明，而且乐善好施，爱帮助人，没有比我师傅更好的大夫了。” 沐晨的话后，就听见一阵爽朗的声音传来，“晨晨，你这话可不要再拿出去说了，免得被人笑话。” 付老爷子说话间也走进了三人坐着的屋里来。付老爷子进屋后对着王子瑜招呼道：“子瑜来了。” 王子瑜起身应道：“付老，我来叨扰你了。” 付老伸手道：“啥叨扰不叨扰，欢迎还来不及，快请坐。” 王子瑜坐下后，付老又说道：“想必是晨晨已经和你说过建学堂的事了。” 王子瑜回道：“晨晨和安子已和我说了，客气的话我也不和付老你多说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付老尽管开口。” 付老忙摆手道：“我们医馆之所以生意能像现在这般好，少不了你帮着维护医馆的安全。” 王子瑜在付老爷子话后忙跟着说道：“这都是应当的。” 付老道：“我虽会替人看病，但从未像现在这般门口罗雀，医馆从早上开门起就不间断的有人上门来看病问诊。若说一开始老百姓就相信我的医术，恐怕不尽然，我知道有很多的百姓是相信你，才愿意来找我们看病的。不过，不管是相信你也好，还是后来把病看好了，开始相信我们医馆了。 不管是那种情况，都是好现象，医馆和药铺总归因为大家的信任，生意一日好过一日，我们也感谢老百姓的信任，所以我和晨晨他爹就想着修建书院，让一些读不起书娃能进进学堂，识几个字也是好的，也算是帮助哪些想读书又读不起书的家庭。” 第248章 感慨 付老爷子一番话后，王子瑜对他就是‘付神医’的想法又减弱了一些，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虽然没见到过付神医，但据传付神医从来不缺病人上门求医，而付老爷子则是现在才开始有很多人上门求医，两者这方面的差距还是很大。 虽否认了付老爷子就是‘付神医’，但这倒未影响付老爷子在他心里的地位，他觉得付老爷子医术也很好，而且很又很有医德，这方面比那个常年找寻不着的神医好多了。‘付神医’虽厉害，可常年找不到人，这样的人再厉害也是空有一身本事，徒有虚名罢了！反观付老，不但有医德，还热衷帮助人。 王子瑜在心里一番比较后，对付老的医术又多生了几分信心来，心里甚至觉得和‘付神医’的医术也差不多，就如他新研究出来的‘缝合术’，如果医术不好又怎能想得出这么厉害的法子来？这样一想，王子瑜看向付老时，眼神都热切了几分，道：“我先替南栎的老百姓谢过付老您。”说话间起身对着付老就是一拜。 随着他这一拜，付老爷子也马上起身扶着他起来，道：“快请起。”扶起王子瑜后又说道：“我们也只是略尽一片心，你才是费心思帮着南栎的老百姓，我们有你这样的父母官也是有福。” 付老爷子这番话也是平心而论的实话实说，在京城他见识过太多官员，官员们个个位高权重，可还未曾见到过他这般为了当地百姓费尽心思的折腾，心底还是佩服不已。 王子瑜被付老爷子扶起来后说道：“在来南栎前，也知道穷苦人家的日子过得有些艰难，但还是低估了这个艰难的程度，从不曾想过在这太平年间还有人会被饿死，冻死。” 王子瑜说到这些的时候，心情也从刚刚还一脸兴奋的样子变得沉重起来，“‘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也不算假，来时不说雄心壮志，但也下定决心要有一番作为，可到了后才觉得自己真是没用，除了帮老百姓解决一下鸡毛蒜皮的争吵外，其他啥事都不会做，要不是有你们，我都不知道自己这父母官究竟呢个为当地百姓做些什么？” 沐晨笑说道：“不对，子瑜哥哥你说的不对。” 王子瑜看向沐晨，沐晨又接着道：“我们南栎的老百姓都说子瑜哥哥你是大好官，要是没有子瑜哥哥，我们说不定也和大河县一样难过。” 大河县是南栎的临县，县令是一位在大河县呆了有五年之久的老县令了，大河县令在当上大河县令之前曾是大河县衙的县丞，前三年还好，还顾忌着自己的声誉，未曾明目张胆的欺压百姓，可在三年考核后，自觉升迁无望后就不再偷偷摸摸，什么强抢民女，霸占良田房屋，加收税粮税银等等恶劣行径数不胜数，嫣然是一副他就是当地的天，他的话就是圣旨，不可违背。 当地百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过得是凄凄惨惨戚戚，好不可怜。 大河县什么样子，王子瑜也是清清楚楚，心里痛恨大河县令的同时又拿他毫无办法，另则，在沐晨他们来之前他自己都是自顾不暇，不知要如何解当地百姓于贫困之中，同情是同情，但也鞭长莫及，有心无力，不过这会倒是有几分替当地百姓着想起来，道：“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参他一本。”说完又补了一句道：“这样的人，不配为官。” 沐晨道：“所以子瑜哥哥真的很好了，以前是因为子瑜哥哥没找到更好的方法而已。”能一心为民的官，即便政绩平平，但百姓的日子却会慢慢好起来。 王子瑜笑道：“所以还是要谢谢你帮我想到了这么好的法子。” 沐晨有些不好意思，转开话题道：“我们好像是在说学堂的事吧？” 屋里人一笑，话题扯的有些远了，付老接过话题道：“大了我们也修建不起，我们算计了一下，打算拿出三百两银子来修房子，房子就按照我们清河村来修，加地龙，即便到了冬天，孩子们坐在里面读书学习也不怕被冻着。” “每年再出两百两银子做为先生们的费用。” 王子瑜听后，心里估算着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且还要长期的给付出来，想了想后说道：“付老和杨叔的心意我承了，只是这长期下去怕是也给你们添了麻烦，现在南栎还穷，我也拿不出钱来，可付老等我一些时间，过些时候，我一定把这钱让县衙接过去，肯定不让付老和杨叔一直出这钱。” 付老道：“子瑜，你也不用多虑，现在医馆和药铺的生意一来稳定，再有便是以后人参种植出来后，又是一项收入，更何况这学堂是我们回报南栎百姓的一番心意。” 王子瑜也不再和他争执，道：“付老有心，既如此，我也不和付老再客气。地方选好后给我说下，我倒是让人直接给你们办理好地契，另外，房屋的修建我打算出告示召集县城百姓来帮忙，凡是来帮忙的百姓，优先录取家里适龄孩子就读。” 付老也未再推拒，笑道：“你这个法子倒是好，节约了一大笔开支。”不过对于学堂土地的购买，他却是没打算让王子瑜直接办理，南栎这个地方的地能值几个钱，买下后便是名正言顺的归于他。 更何况，他们学堂的名字还会灌上‘济民’医馆的名字，叫‘济民’学堂，以后这些都会是晨晨创下的产业，即便这产业是不挣钱的，虽不挣钱，但挣名声。 名声这东西，可不是银钱说买就能买来的，所以，实不必为了节约几两银子，落人话柄。再有，现在是王子瑜在当着南栎的家，可两年后，三年后，王子瑜被调走后，新上任的县令见学堂有利可图后，要把学堂居为县衙所有又该如何？所以，这地还是要出钱买后才能少了后顾之忧。 第249章 府试后回村 学堂的事商议好后，付老又说了医馆和药铺招学徒的事。 招学徒这事本可以不用，迷谷大有人在，找几人来帮忙也是很方便 ，可沐晨却坚持在南栎招人。 沐晨的意思很简单，既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就要不能事事都依耐于迷谷，这种招人的小事又何须再从迷谷里挑选了送过来，直接招人便是，培养的好以后接着用，差一些的到了时候遣了出去便是。 王子瑜走后，沐晨留在医馆跟着付老坐诊，沐安便往药铺走去，他去帮着做药丸，这事他现在也是做得极为熟悉。 晚上，趁着大家都在的时候，沐晨便把准备去山上找寻人参的事说了出来。 沐晨说完，付老便起身往他的屋子走去，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后说道：“我让人从迷谷送了些人参种子过来。” 沐晨接过布袋，问道：“师傅，迷谷是不是什么药材都种的有？” “不是，只种一些寻常不容易找到的药材。”付老爷子说道，“常见的药材定期会有谷内弟子出门采摘。” 后面有补充了句： “不过谷内种植出来的药材始终不如野外采集的好。” 沐晨听后说道：“因为各种药材习性不一样，迷谷内的环境不一定适宜每一种药材的生长。” 付老道：“人参喜阴冷湿润的气候”，耐寒性极强，南栎这种天气倒也适合人参生长。” 沐晨莞尔一笑，“所以我们在这种植人参是最合适的，也肯定能种成功。”南栎的天气一年中有小半年的时间天气是寒冷阴暗的，特别适合人参的生长。 迷谷的人从记事起就开始和药材打交道，又有药材种植的经验，现在又有了种子，沐晨把袋子里的种子拿了少许出来后便又把袋子交给了秦朗六人，并嘱咐这两日把种子下种，下种后便开始做记录，观察其生长情况。 最后还又交待了在地里再移栽些低矮的灌木丛为人参遮挡阳光，以免被夏日里的阳光直射后不利于人参的生长。 第二日，沐晨和沐安带着给杨树，郑氏，沐月儿和吴婆子买的礼物往陈家坳赶去。 两人到家时，杨树正在田里忙活，不在家。郑氏正拿着一件小儿穿的薄衫，坐在门前缝制，沐晨进了院门看见郑氏就高喊道：“娘！” “晨晨回来了。”郑氏抬头看着院门外走进来的沐晨，也喊道。 沐安后一步走进院子，跟在沐晨的声音后也喊道：“二婶。” 这几日总是有些不安心，现在看着两人回来总算安心了下来，道：“你们可回来了。” 沐安：“让二婶担心了。” 郑氏撑着腰缓缓站了起来，“我就是瞎操心，你们回来就好了。” 沐晨已经走到郑氏的身边，扶着郑氏：“我给娘和弟弟买了桂花糕回来。”说完又问道：“弟弟可调皮又踢娘了？” 郑氏轻抚着沐晨头顶，“以后弟弟生下来后不听话，调皮的话，晨晨就帮娘多教育他，让他跟着你和大哥一起读书。” 沐晨伸手在郑氏的肚子上轻轻的摸了摸，回道：“弟弟肯定会听话。”有沐月儿和沐星儿两个听话的乖宝宝，再生一个也应不会有多调皮！ 沐晨又问道：“我爹和月儿姐姐呢？” “你爹去田里了，月儿和你吴婆婆在暖房里。”虽天气已经转暖，可暖房里的蔬菜一样继续种着，只是少了炭火加热屋子。 沐安在沐晨和郑氏说话的时候，把买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回到屋子里，拿完后，才有对着已经和沐晨走进屋子里的郑氏说道：“二婶，这是我和晨晨在府城给二叔和你，还有月儿买的东西。” 郑氏看着桌上堆放着的吃的穿的用的，其中道：“咋买这么多东西？” 沐安道：“都是能用的着的，看着合适就买了些回来。” 沐晨拿了一对在府城买的头花在手里后又说道：“我去找月儿姐姐。” 郑氏：“喝口水，歇会再去。”说完又对沐安说道：“这一路累了吧，先坐下歇歇，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喝。” 沐安：“二婶别管我们了，我自己去倒水。” 沐晨也跟着说道：“我们又不是客人，也不是小孩，那还用娘来招呼照顾我们。” 沐安走进后厨拿了一套茶具和提着一壶水出来，才把水倒上，就见沐月儿的声音传来，“大哥，我来了。”他去厨房拿茶具的时候就顺便喊了声沐月儿。 喊声过后就见沐月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跑进屋子又喊道：“大哥，晨晨！你们怎么才回来？肯定是府城太好玩了是不是？” 沐月儿每日就想着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越是盼着两人回来，越是觉得时间过的慢，明明也才十日不到的日子，愣是觉得过了很久般。 沐晨道：“月儿姐姐，我们可没多耍，考完试也就耽搁了一天就回来了，到了县城的时候又耽搁了一天去找子瑜哥哥，然后就回来了。” 沐月儿一听他们耍也没耍就回来了，又觉得可惜，道：“那你们怎么不多玩几天才回来？”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一会觉得他们待太久了，觉得回来的晚了，一会又一副替他们可惜的样子，觉得怎么耍也没耍就回来了，沐安和郑氏嘴角含笑的看着两人说话。 沐晨只得回道：“我们怕你们担心，就想着早些回来。”说完把手里拿着的头花伸向沐月儿，道：“我给你买了头花回来，看，喜欢不？”摊开手掌，只见手掌里放着两朵嫩绿，隐隐有些浅黄色的珠花，珠花明亮可爱，正适合沐月儿花样的年龄。 沐月儿接过沐晨手里的珠花，欢喜的说道：“喜欢，好漂亮的珠花。” 沐晨看她欢喜的样子，又接着说道：“还有一套和珠花成套的衣裙，月儿姐姐，你去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沐晨说着就把桌上放着的一个包裹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一套嫩绿色的衣裙递给沐月儿。 沐月儿接过衣裙打开一看，当即就说道：“好漂亮，比娘做的都好看，谢谢晨晨。” 沐晨看她喜欢也很高兴，又道：“月儿姐姐快去试试看合适不？” 嘴里虽喊着沐月儿姐姐，心里头却是把她当着妹妹一样对待。 郑氏沐月儿蹦蹦跳跳的往她的房间走去，道：“家里衣裳都穿不完了，咋还破费钱去买？” 沐晨道：“不破费，娘以后少做些衣裳，免得伤了眼睛。” 郑氏摸索着桌上的东西，“家里衣裳都够穿，就是要买也等不够穿了再买，以后可别乱花钱了。” “知道了！”沐晨回道完，转移话题道：“娘，咱们家的稻子开始插了没？”他们去府衙的时候，稻子已经一片翠绿，如今又过了差不多十天，应该是能插秧了。 第250章 聊说家常 说起秧苗，郑氏脸上不自觉的又带上了笑来，道：“再过几天就能插了？” 他们的田地都是来陈家坳后现买的，没有上等的良田，都是次一些的田地。田地虽次了些，但现在田里的秧苗长势却是喜人的很，一片绿油油，让人看了就喜欢。 长势虽喜人，但郑氏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因为秧苗现在还是幼苗阶段，需要的肥不多 ，但随着整块田都插上秧苗后，秧苗过些日子也越长越高，再到抽穗，那时田里的肥跟不上，长势也就会弱下来，一弱下来也就能看的出好坏来了。知道是一回事，可眼前看着一片嫩绿也仍高兴的很。 沐晨听说秧苗过几天就能插了，也多了些欢喜，不只是欢喜，还有几分期盼，道：“到时我也去田里插秧。” 郑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怕是你还没秧苗高。” 郑氏这句话也是玩笑话，说她没秧苗高是夸张了些，可她也才到她胸前，怎么能下田？就是一般的农户人家也没有让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下田，更何况还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娃，就更舍不得让她下田做事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你的，插秧有你爹在，不用你操心。” 沐晨也自知她的小身板去插秧有些不现实，不说她前世今生都没下过田地做过农活，就算是她会，现在的小身板估计在田里都未必能站的稳，更别说插秧了，在浅水地方耍会水倒是可以。 沐晨笑嘻嘻的说道：“到时我给爹送水去！” 沐安道：“你还是好好想想到时候要怎么掺杂着插好！”府试结束了，他也就不打算再去县城了，就留在家里照顾家里的田地，这插秧的事他自然要做，只是要怎么插才能培育出新品种来，他却是不知道的。除了照顾田地外，他也打算去山上找人参移栽，他们在回来的路上也说到了要在陈家坳种人参的事，晨晨要去县城顾不上家里，所以他要在家好好侍弄人参和插秧。。 县城有晨晨和付老爷子他们在，他不去也无事，可是家里事也不少，二婶又有孕在身，他也应当在家里帮着把家里的活给做起走。 说起这件事来，沐晨也认真起来，杂交水稻她也只知道一个概念，具体怎么种她也是不清楚，不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任何事都是从无到有，袁隆平爷爷能试验出来的，她相信他们也能试验出来，只是要多花些心思，多花些时间而已！ 沐晨想过一会后说道：“我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种出新品种来，但既然是要把两种水稻结合在一起，必然要把两种稻子种在一起，不如就一行插咱们南栎的稻子，一行插其他地方的水稻。” 沐安听后沉吟道：“若是这样，倒是不好请人来帮忙插秧了。” 沐安这样一说，沐晨也觉得光插秧都成问题了？请人来帮忙，不好给人解释为何要这样种？不请人来，他们家现在最会种田种地的人现在正挺着个大肚子，根本没法下到田里去插秧！还有一个正在学的人，压根就还没插过秧。 就在两人为难时，杨树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月儿，看我给你抓什么回来了？” 沐月儿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不过沐晨倒是立马的跑了出去，“爹，你抓什么回来了？” 杨树一看沐晨回来了，脸上的笑就更开了些，有些诧异的问道：“回来多久了？”他晌午饭后就出门了，现在已是酉时。 沐晨看着杨树手里抓着的一只鸟，大手把鸟遮去了大半，只留了一个小小头和尾巴上的一些绿色羽毛，“回来有两刻钟了。” 沐安也走了出来，在沐晨的话后喊道：“二叔回来了。” 杨树点头应道：“嗯，这几日辛苦你们了，回来先好好休息一下。” 沐月儿终于换好了她的新衣裙，跑出来看着杨树也回来了，跑向杨树就转了两圈说道：“爹，晨晨给我买的新衣裳，好看不？” 杨树和沐月儿这对父女，现在关系是一日比一日还好，任人随便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两人不是亲生的父女。 杨树在沐月儿跑出来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穿着的不同于以往的衣裙，听了他的话后马上回道：“好看，咱们月儿长得漂亮，穿什么都漂亮！” 郑氏嗔道：“你就惯着她。” 不过郑氏的话，并没有人在意，沐月儿在杨树说她漂亮时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东西，“爹，你咋抓了只鸟回来？” 杨树把手往沐月儿伸过去，道：“这是金翅雀，好看不？我专门给你抓回来玩的。” “好看，不过我有兔子了，这个我给弟弟养着，等弟弟长大了给弟弟玩。”沐月儿说着。 这样的女儿谁不喜欢，杨树爽朗的一笑，这小女孩到是道：“好，这个就先给弟弟，等过几日爹再给你抓一只回来。” 进到屋后，杨树找了一个背篓把手中的金翅雀盖在了地上，洗过手后，杨树还是问了问他们考试的情况，在两人把他们，还有楚钰的考试情况都说了一遍后，几人又说回到了插秧的事上来。 杨树在听了他们现在正纠结请人来插秧后，不知该怎样给人解释秧苗要交替着插秧苗，笑说道：“这还不简单，我们本就不是秦南这方的人，来这里也只是为了躲恶霸，不得已才来的。 但总归还是想着家，念着家，特别是你娘怀了身子后，就想吃口原来家里的米，所以才托人买了一些家里的稻子来种，买来又怕种不活糟蹋了田地，所以才交替着插，到时家里的种子种不活，也不怕整块田都没收成。” 杨树说完，沐晨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心里感叹道：果然还是要实践出真理，干爹以前虽然没种过地，可自打来了秦南不但学会了种田种地，连有关于田地的话题都能想得比旁人更有理性。 第251章 下田上山 就在沐晨感叹杨树不但学会了种地，就连有关于田地里的事也说得是头头是道，不久的将来他们家必出一位种田的好手的时候，也到了该插秧的时候了。 杨树和沐安两人提前把秧苗从育秧苗的田里扯了出来，一把把系好，南栎的秧苗用的是草绳把一把把秧苗系好，其他各地的则是用麻绳系好，为了不把各地的秧苗混淆，杨树和沐安两人提前一天就到了田里忙活，把秧苗全部扯好系好，又分别送到田里摆好后才又找了人来帮着插秧。 不说杨家在陈家坳是以第一富豪的人家存在，就是杨家出了两个读书人也是让村里人羡慕不已，且还有付老爷子以前在村里定时免费给大家看病也让村里人对杨家心存感激，杨家现在在村里的人缘比村长家都还好。 所以在杨家找上门请他们帮忙插秧的时，无一人推脱，都来了杨家帮着插秧。 因为是提前放好了秧苗，请的人只需在混种两种水稻的田里按照杨家人说的把两种水稻交替着插秧，而只种南栎水稻的田里则是不用这样麻烦。 杨树和沐安在混种的田里一起插秧，一如杨树在家里说的一样，把两种秧苗要怎么插都给在田里的人说了一遍，汉子们一听说是郑氏怀着身子想吃他们原来家里的米时，都说他们夫妻感情好时，又玩笑的说着他耳根子软，惯着婆娘。 几个汉子们在一起，啥话也敢说，荤的素的一点都不忌口，闲话一点也不比一群妇人们少。 虽大家有说有笑，但也按着杨树的要求一行行小心仔细的交替插着两种秧苗。 不小心仔细都不行，因为田里两人时时盯着他们手下，提醒着他们换秧苗。 不过杨家也对得起他们这一场小心仔细，插完秧苗后，不但好吃好喝了一顿，还有不少的工钱可以拿。 这也是杨家为何会在村里受大家的欢迎的原因，但凡是请了大家帮忙，都少不了给请去帮忙的一份不少于在外做工时的工钱。 杨树为了郑氏托人买了他们老家的稻种来种的事传开后，让本就受村里妇女羡慕不已的郑氏，变得更让人眼红羡慕她找了个体贴她，啥事都想着她的男人。 妇人们眼红的同时，就可怜了村里的汉子们，每日在外劳作后回家还要受家里婆娘的抱怨，抱怨他们不懂得关心人，这让一帮子粗汉子们一时苦不堪言。 插完秧后，沐晨又和沐安一起把人参种子种下，种下后，沐安主动又问了不少关于人参的习性好方便日后的照应。 家里插完秧，又种下了人参种子后，沐晨就和方海往县城赶去。 到了县城，沐晨先是去了县衙和王子瑜定了去山上找人参的时间，日子就定在了明日，不只是明日，接下来每日都要去山里找寻。 不过也用不着她每日都上山去找，她计划只带着衙役在山上找一两天，教会他们如何辨认人参和采挖后便不再上山，以后就由两名衙役和秦朗六人轮流空出来两人，每日上半晌去山里采挖人参，下半晌再做自己的事。 在带着衙役和们上山找了两日，沐晨也终不辜负她‘福星’的称号，第一日上山就找到了一株人参，第二日也亦然，只是比头一日找到的人参苗小上了很多。 两日后，沐晨并未接着上山去找，一来是她要跟着付老去坐诊看病，再有便是她也相信这种运气不会一直跟着她。 接下来的每日，她除了在医馆跟随付老坐诊外，就是到种植的人参地里观察移栽回来的人参的变化，好在她每日往地里跑的勤，地里的参苗有丝毫变化她都能立马发现，一旦发现便马上想法进行挽救，就这样静心的照顾着，所幸，移栽回来的人参都成活了下来。 都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沐安在人参种子下种后，也是每日必到地里走上一走，除了去地里看人参是否发芽，和去田里看他们的水稻长势如何外，剩下的时间就是和杨树往山里钻去。 两人虽然没有沐晨的运气那样好接连两天都找到了人参，不过也还算好，第三天时，两人终于找到了一株人参，可让两人高兴不已。 两人按照沐晨的交代，挖时尽量多带了些土，这样移栽到地里后也更加容易成活。两人何止是多带些土，挖出来时足足带着一大盆土，所以他们移栽回去的人参愣是叶子都没焉一下就活了下来。 沐月儿看着她大哥每日都往地里去看，恨不得把地里种的人参苗一株盯出十株来，和恨不得又把空荡荡的地方盯出一个洞来。 这天，沐安从地里回到屋子，准备去后院拿了锄头后又上山去找人参，沐月儿跑出来对着沐安说道：“大哥，一会你和爹还要去山上找人参吗？” 沐安回道：“嗯，一会就去。” 沐月儿道：“我也想去。” 沐安不是很像带她去，春暖花开后，山上早不是冬日里那般萧条一片，现在的山上，杂草丛生，树木也枝繁叶茂，虽生机勃勃，但也遮挡着脚下的道路，一点都不好走，且随着天气转暖后，山上的各种蛇蚁虫子也都跑了出来，每日里他都会被不知是什么虫子叮咬好几回，身上被叮咬过的地方红肿不说，主要是痒的很。 “山上路不好走，虫子也多，还有蛇，你去了也不好玩，还不如在家看书。”沐安说道。 沐月儿跟着付老爷子读过一段时间的书后，现在看书也能静得下来看上大半个时辰。可这在沐安回来后被打破，每日里整整多了一个时辰跟着沐安学习。 沐月儿现在的性子比在清和村的时候开朗活泼了许多，可在沐安让她读书时，那种清冷，不容人拒绝的眼神，她的活波开朗瞬间被压的只有老实听话的份，一如以前沐家众多兄弟们一般，老老实实的按照他说的照办。 好在沐安除了在教沐月儿读书时让沐月儿觉得她被镇压了，其他时候却是由着她，就如现在沐安说了让她在家看书后，沐月儿马上就拒绝道：“我比晨晨还大，她在县城里肯定也要去山上找人参，她都不怕，我也不怕。” “晨晨是去山上找人参。” “我也去找。” “你都不认识人参还怎么找？” 沐月儿看向沐安，满眼的不满，“园子里的人参大哥一天看十回，我就算比不得大哥跑的勤，每日看上两次还是有的。大哥是觉得我有多傻，还会不认识它长啥样？” 沐安一愣，随即一笑，“那你去换身衣裙后再出门。” 沐月儿见他同意，马上应道：“好，大哥你等下我，我马上就换好。” 沐月儿今日穿的是沐晨从府城里给她买回来的衣裙，这身衣裙衣袂飘飘，实不宜穿到山间。 沐安从后院扛着锄头出来的时候，沐月儿也换了身衣衫出来，和沐安穿着的衣衫一样，都是一身短打衣衫，袖子和裤子都被扎的紧紧实实的，走在枝繁叶茂的山上也不怕被枝叶勾着挂着。 兄妹两人准备好了的时候，杨树也从外面走了回来，看着沐安背着背篓和扛着一把锄头就说道：“东西都带好齐了？” “带齐了。”沐安回道。 问完沐安后又看着穿的紧紧实实的沐月儿， 又说道：“月儿这也是打算跟着去山上？” 沐月儿应道：“嗯，我也去帮着找人参。” 杨树看她衣裳都换好了，肯定是沐安已经同意了，就直接说道：“山上路不好走，一会走路慢点。” 沐月儿应下后，三人就往山上走去。 今日两人去到的山上是紧靠隔壁村的一座大山，山林青葱茂密，草盛叶茂。 三人从进入到山脚后，杨树和沐安就开始细细的找着他们心目中的小苗。 不只他们两人找的仔细，就连沐月儿也是仔细的看着周围草丛。 沐安和杨树时不时的看一眼沐月儿，见她跟在他们身侧不远处，也在仔细的看着，找着脚下周围的地方。 人参之所以珍贵，一是贵在它的药性上，大补元气，回阳救逆的补益圣药，二是贵在它的稀少，就如现在，他们三人来到这座大山里，已找了两个时辰，也没找到人参的影子，三人找的仔细，将近午时时，都还未到半山破。 虽然没找到人参，但沐安和杨树也没着急，这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得到的东西，他们又怎会到处来找，还要小心伺候着，生怕种不好。 杨树在找过脚下周围的地方后，又往前走了几步，接着又仔细的把身边的地找过后才抬头看了看天色，想着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也该回去吃饭了，这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等吃了饭后再来慢慢找也一样。 杨树转头往沐月儿看去，正准备喊沐安和沐月儿回去的时候，就看见沐月儿蹲在地上不动，他以为她蹲在地上玩，便喊道：“月儿，找到啥好玩的了？” 第252章 沐月儿带来的惊喜 沐月儿在听到杨树的话后，转头看向杨树，“爹，你快过来，我好像找到人参了？”她蹲在地上看了好一阵子，看着和园子里的人参长得很像，但又不敢确定。 杨树一听他说找到人参了，还有些不信，人参那有这么轻易就能找到了，但还是走了过去，只是这一过去看着沐月儿蹲着的身边，即便她的身边杂草横生，可也一眼就看出了杂草种的一株正是他们一心想要找的人参苗。 杨树笑看着沐月儿，“今儿月儿最有功劳，回家让你娘给你做好吃的。” 沐安在杨树的话声后也走了过去。 沐月儿终于确定了她找到的就是人参，见沐安走过去，傲娇的喊起来：“大哥，你还让我不来，看我比你们都先找到！” 沐安无语，杨树看着记仇的沐月儿和吃憋的沐安，瞬间笑得更爽朗了，直说道：“以后都带你来。” 沐安也扯出一抹微笑来，看着沐月儿的样子就想起沐齐和沐全来，一抹微笑后说道：“以后咱们家的人参都靠月儿妹妹找来了。” 沐月儿瞬间不再傲娇，一如以前沐家兄弟般‘哼’了一声后不再说话。 杨树也是好久未曾见到过这样的沐安了，脸上的笑更是灿烂了许多。 沐安看着沐月儿明亮的脸上布上了阴云，抬手在沐月儿的头上轻柔了一下，“大哥和你开玩笑的。” 沐月儿听了沐安的话后，又恢复了她的小傲娇，“大哥你这是嫉妒我比你运气好。” 沐安扛着锄头，回了声：“嗯，大哥嫉妒你运气好。”说着就开始用锄头把周围的杂草都锄掉，不知是沐月儿的运气好，还是沐安的运气好，在沐安清除杂草的时候，又发现了一株人参小苗，只是这株小苗又矮又细小，又隐在杂草的中间，很不容易发现。 沐安能发现也是因为离着沐月儿发现的人参苗很近的一些杂草不好再用锄头锄，怕再用锄头锄草会伤着人参苗，所以把锄头放到了一边，蹲下身子去扯人参苗周围的杂草时又才发现在沐月儿看到的人参苗旁边还有一株又小又矮的人参苗。 沐安把两株人参苗周围的杂草看了又看，找了又找后，没再发现其它的人参苗后才放心的扯了旁边的杂草。边扯边说道：“月儿运气确实好，一下就找到两株棵人参。” “两棵？”杨树还没看到隐在杂草里的人参。 沐安几把扯完两株人参苗旁边的杂草后，独留两株一高一矮的参苗。矮的一看便知是散落的人参种子发芽才长出来不久的。高一些的，枝干也更粗壮一些，很有可能是往年的人参又长了出来。 杨树看着两株遗世独立的人参苗，又转头看向了沐月儿，再转看向沐安，一时又想着沐晨来，除了沐家被流放这件事外，其他方面沐家人绝对是有运气有福气的。 沐月儿的傲娇的小尾巴已经翘上了天，对着沐安就说道：“我比大哥你的运气都好，你出来找几天才找到一棵，我一下就找到两棵。” 沐安看着眼前的两棵人参苗，忽又想到沐晨上次一下找到三棵，道：“咱们家的女儿运气都好。” 这话倒是不假，杨树更是深有体会，岂止是他们家的女儿运气都好，儿子们的运气也没见着差，沐安前几日不也在山上找到了一株，虽说是三天才找到一株，那也比他好多了，更何况现在这一株小苗也是他找到的。 看着眼前的兄妹两人，杨树只剩下感叹了，他也没比沐安在山里少待一时半会，甚至前些日子还常到上里打猎，可愣是没找到过人参的影子。 沐月儿在旁边不明白的看着两人挖出了一大一小两盆土，最后放进背篼后又找了树枝盖在背篼上，三人才慢慢的往回走去。 就在杨树和沐安，沐月儿兴高采烈的把找到的两株人参背回家去的时候，沐晨正端坐在南栎的一家富商家里一副愁容，真可谓是东边日出西边雨。 早饭后，沐晨照例去地里看了看移栽回来的几株人参，看后便到医馆跟随付老爷子坐诊看病，书读的再多，若不学以致用也是枉然，接连几天的坐诊，沐晨对病人的诊治和用药上也越来越熟练和准确，如此再坚持半年一载的坐诊后就是单独给病人看病也是没有问题的。 不到半个时辰，沐晨在付老的指点下已经看过五六个病人，都处理的极为顺畅，正接着诊治下一位病人时，付老就被屋外冲进来的一妇人拉住了手喊道：“大夫救命啊，救命啊！” 来人是南栎粮商周家的仆妇黄婆子，整个南栎的粮食有大半都是周家在经营，不只南栎，南栎周边临县也有他的粮铺粮仓。 黄婆子是伺候周家大儿媳孙氏的仆妇，孙氏和周家长子成亲一年有余，两人本就青梅竹马，孙氏嫁入周家后也顺遂，夫妻婆媳关系都和睦，加之嫁进去不久就有了身孕，自怀上了周家长孙后，她就差被周家捧上天了，天天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不说，连走几步路都是轿子接送。 月份渐长，孙氏的肚子也越长越大，除了肚子长大，人也越来越胖，远远的看着就像是个冬瓜一样。现在到了月份分娩的时候，痛了两天也没生下来，产婆换了一个又一个，都说是胎儿太大，胎位也不正，生不下来。 一屋子的产婆你看我，我看你，实在没有办法，被请去周家的产婆中的一人说到了不如请济民医馆的付老来看看。 所以就出现了在沐晨和付老给人诊治的时候妇人冲到医馆来拉住付老就喊‘救命’的事。 沐晨跟着付老来到周家，周家也顾不得付老是男是女了，也更管不了他带着他的小徒弟进入到了产房。 付老在进到产房后，先是查看了孙氏，孙氏已经是奄奄一息，两眼有些觉绝望的看向付老，“救救我！救救我”声音细如蚊蝇。 孙氏腿上盖有一块早已被染红的棉布，沐晨走向孙氏的腿边，一把把棉布拉开，就看向了孙氏的腿间。 沐晨这一把把棉布拉开的动作惊得一旁的产婆马上就喝道了，“你这孩子做什么呢？” 不只是产婆被惊，就是熟悉沐晨的付老也被她大胆的动作给震的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是的，他不是惊，是很尴尬，虽说医生眼里无男女，可他也从没和一个小女娃一起给妇人接生的经历，这乍一下看到她把产妇下半身盖着的棉布扯下来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一众人是惊还是尴尬，沐晨未曾注意，她的注意力全在产妇身上，接着又在产婆和周家陪产的丫鬟婆子惊讶中，付老略显尴尬的脸中走向孙氏的双腿，看着已经全开的宫口说道：“师傅，宫口已经全开，但未见有胎儿娩出迹象，胎位肯定不正，需确诊胎位情况。” 付老在沐晨的话后也顾不得那一丝的尴尬，也看向了孙氏的下体，一眼后，又伸手在孙氏的肚子上摸了摸后转向周家请来的产婆问道：“怎未调理胎位？” 产婆马上回道：“已经给夫人顺过了，可就是顺不过来，胎儿一直都是臀位式。” 沐晨也走向孙氏腹部，单单只用看的都知道腹中胎儿过大，在加上胎位不正，且还是臀位式的胎位，再拖下去也只是一尸两命了。 这在现代是很轻松的一个妇产科手术，可在这，她还真是犯难了，产妇已经拖了两天了，精神和精力都已经消耗完，再不采取手段，也就只是多拖几个时辰而已。 沐晨看向付老爷子，“师傅，可否在一个时辰内把胎位调整？”留给妇人的时间已经不多，若能在一个时辰内把胎位调正，再把宫口剪开一些，最后伸手进宫内把胎儿托出来倒还有些生机，指望她自己生是完全没办法了。 付老听她的意思是只要他能在一个时辰内把胎位调正，她就能把胎儿接生出来，不过时机不对，太晚了，道：“太晚了，若是早些还能调过来，现已入盆，太迟了。” 胎位不能再调整，那就只剩下一个方法了，剖腹产。 再次看向付老爷子，道：“师傅，只能用我们新研发出来的法子了。” 付老也知道她说的是剖腹产，只是这个法子风险太大，道：“法子还不成熟，先和他们家人商量后再做定夺。” 付老说罢就带着沐晨往门外走去。 两人走出产房后，周家众人就围了上来，说道：“付大夫，请问我儿媳怎么样啊？”说话的是周家老太太，本以为可以抱上孙儿了，可现在孙儿不但抱不上，连儿媳都快要没了，她怎能不着急？ 付老一脸的严肃，道：“产妇现在很凶险，胎儿胎位不正又过大，只靠着产妇生产是无法将其娩出，且产妇现已力竭。” 周家老太太身子一歪，险些倒下，旁边站着的丫鬟忙伸手扶住了老太太。 第253章 难产 一旁满脸焦急和着急不安的周家大公子在听了付老的话后，瞬间让心里升起来对他们的那点期盼陡然落空，无望中又不死心的问道：“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付老脸上的严肃并没有减少，谨慎的说道：“法子倒还有一个，只是有些冒险。” 才落下去的那点期盼在付老的话后又升了起来，周大公子说道：“我们不怕冒险，还请付大夫能出手相救。” 付老看向沐晨，见沐晨微点了下头后又说道：“我们也想救人一命，更何况还是两命，若你同意我则先把救治的一些情况和你大致说下，你了解后再确定最后的打算。” 周大公子道：“大夫请讲。” 付老：“暂时只能你一人听。”不是他不愿当众而说，实在是破腹产太大胆，大到他怕说出来，不是吓着人家，就是当他是侩子手。 周大公子马上伸手道：“两位这边请。”说着就把两人带向了会客厅。 进屋后，周大公子马上吩咐丫鬟们上茶，只是在他的话才落下就被付老抬手制止了，“不用了，让他们都出去吧。” 时间紧急，也没时间在喝茶了。 周大公子听后对着屋内的丫鬟婆子一挥手道：“都下去吧！” 付老见屋内的下人们都出去后才说道：“产妇的情况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知道，现在胎儿分娩不出，再耽搁下去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早晚一尸两命。 周大公子又怎会不清楚，正因为清楚才会在付老说有些冒险后也不怕冒险，没有什么比现在耽误下去还更凶险的了。 点头应道：“这些我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一直生不下来我们也不会请付大夫您过来。” 付老道：“胎儿生长过大本就不利于生产，且现在胎位又不正，胎儿的臀部正对宫口，是以一直不能分娩出，若在胎儿还未入盆我还能把胎儿在腹中的胎位纠正，可现在为时已晚。” 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说道：“老夫近几年一直在想法让难产的妇人能得到救治，还好终于给想出了一个法子，只是这个法子还没如一般医术大量使用，所以我们也不能保证到能救到你的妻子和孩子，所以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把救治中的一些情况给你说清楚后你再决定是不是要救治！” 周大公子有说道：“付大夫请讲。” 付老看向了沐晨，道：“晨晨，把手术事项和这位家属说清楚。” “是，师傅。”沐晨应道，随后便把剖腹产的一些事项和预后都对周大公子简单说了一通，最后还补充了一句，“现在及时剖腹产不管是对于胎儿还是产妇都还有一线生机，严格来说胎儿的成活率还大于产妇，但若是再拖下去，就算是你们同意剖腹产，怕也延误了时机。” 付老在沐晨的话后也说道：“不错，现在尚还有一线生机，但这件事兹事体大，你现在拿不定主意也正常，如果你不怕吓着你父母，也可以和他们商量一下再决定。” 周大公子在付老的话后，脸色由之前的焦急已经转变为惊吓，苍白着一张脸久久不能回神，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跟着来的小童说是在人的肚子上划一刀，把孩子再从划开的地方取出来，最后再像缝衣服一样把划开的肚子缝上。 人又不是衣服，怎能缝上？但现在他又没有其他办法可行。沉默一阵后问道：“敢问付大夫，你们有几成的把握？” 付老回道：“三成。”以往都是在动物身上练手，成活的也有，但死的更多。三成其实他都是说高了，但是再低于这个数，怕是也让人觉得救与不救都差不多了，所以这三成他也说的没底。 沐晨也在心里估算，按照前期用动物做试验的成活率来算，胎儿的成活率更高，且人和动物想比，毕竟人是有智力的，更能配合大夫的救治，又有前期雪兔血做的药丸做为急救用药，三成的把握其实也还是有。 周大公子听说有三成把握，再加上晨晨之前说的胎儿的成活率更高，咬牙心一横说道：“如此就拜托两位了。” 付老见他同意，心里既高兴又担心，道：“如此，我们马上安排，还有产妇的院子里除了你，其他人都遣散。” 周大公子马上应道：“好，我这就去吩咐，付大夫您请放心，我肯定亲自守在院里不准人来打扰。”这事不是小事，他也知道不能受到丝毫影响和打扰。 付老见他毅然答应，暗自欣慰他的配合，又叮嘱道：“此事你知道就可以了，暂时不要对外说道。” 周大公子哪有不应的道理。 付老在他应下后便让他下去安排，而他也在叮嘱沐晨回医馆取东西来后走出了大厅，转向产房而去。 付老再等着沐晨过来时，先是拿针在孙氏身上扎了十来处穴位止痛，扎好后又让周大公子端了水来，拿出了三粒含有雪兔血的补益药和镇静催眠和止痛的药丸给孙氏喂了下去。 随着服下药丸和针灸的刺激，孙氏慢慢的也恢复了些精气神，。 付老趁着孙氏恢复了些精神后马上说道：“女子生产本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我已为你施针，减轻你的痛疼，服下的药丸也有止痛效果，除了止痛外，另有老夫秘药，效果如何你现在也能感受的到，我们会拼尽全力保你母子平安，但你也要有信心才行，不然只我们尽力，你不努力我们也难保证到孩子的平安出生。”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希望她能为了腹中的胎儿，和他们一起努力，努力撑着，撑着活下去。 第254章 剖腹产 孙氏在付老爷子的话后，又鼓起了些力气和精力，她必须要保护好他和夫君的孩子，她不能让孩子出事，点头应道：“我知道了，谢谢大夫，我肯定撑住把孩子生下来。” 周大公子虽没有进到产房，但是和孙氏也只有一门之隔，付老的话声并不小，在门外的他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在付老的话声后又听到自己的媳妇回答后，心里的盼头又增加了一些，在大夫没来前，来的产婆无不都说生不下来，渐渐的媳妇也没了力气，从今早起，他都没再听到媳妇的声音。 站在屋外的周大公子就怕再也听不到媳妇的声音，可现在她却是清清楚楚听到媳妇和大夫说话，听得他激动的眼眶一红，差点就落起泪来，稳了稳情绪，站在门口喊道：“仟仟，你可要再努把力，等儿子出来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害你吃这么大的苦，苦了你了。” “夫君。”孙氏听着周大公子的声音，眼泪一下就滚了出来，又委屈又害怕的喊着周大公子。 “仟仟别怕，我就在门口陪着你。”周大公子忙安慰道。 付老趁机又说道：“为了孩子，还有你夫君，你也得撑住了，相信我们，你肯定会没事的。” 缓解缓解了孙氏原本焦躁的心情，见她渐渐的平稳下来，“如果想睡，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等会要出力的时候我再叫你。” 孙氏其实是不想闭上眼睛，奈何眼皮越来越重，在也撑不住的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恍惚间她好像听见耳边耳边有人说话，先是有人喊‘师傅’后面又好像在问什么‘东西可带齐了’ 沐晨回到医馆匆匆收拾好了东西后，就带着林杰，秦朗，孙一航，还有桃花一起来到了周家。 周大公子一开始见着都是一些男子时，心里还有些不大愿意秦朗三人进到产房去，但在桃花主动说了她受伤时也是他们帮着治疗，不但告诉了她自己是几人医治的，也说了她的伤口也是针线缝合好的，现在除了留有一道伤疤，平日里也无其他不适。 周大公子听后，心动不已，那仟仟她是不是也会和眼前这位姑娘一样没事？ 桃花见她被自己说服了一些，有再接再厉的说了她现在也在医馆帮忙，但是因为才在医馆不久，很多事情还没上手，现在还是需要他们帮着，周大公子见他说的真诚，也就同意了几人一起进去帮忙。 不过，沐晨也顺嘴说了一句，道：“周哥哥放心，我们是大夫，首要的就是尊重病人。若不是因为这法子常人一般无法理解和接受，怕见着了被吓着，我们也不会不让人在场看着我们。” 周大公子听了沐晨的话后，说道：“是我狭隘了。” 沐晨又叮嘱道：“我们先进去了，周哥哥一定要看护好院子不让人进来打扰。” 在周大公子应道：“放心，肯定不会有人来影响到你们。”沐晨在周大公子应后，也未在耽搁，带着四人进到了产房，进到产房后，沐晨就换了一副神情，道：“换衣服，不能把病菌带到产床上去。” 大家在医馆的时候大家平时也穿着专门的衣衫，一件灰白的长衫，不过大家现在带来的却是崭新洁净的白大褂。 不只是刚来到周家的沐晨五人换上了白大褂，带上了口罩，帽子，就是一直在产房照顾着孙氏的付老爷子也在给孙氏又扎上了几针后也到了外间换上衣衫，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一切准备就绪，沐晨就说道：“桃花姐姐你先去把产妇的肚子消毒。” 桃花在她的伤养好后就在医馆帮忙打杂，像是消毒这种事情她现在也是做的很是熟练。除了消毒，医馆里来了女病人时，遇到一些难言的病时，或是需要单独到房间里检查时都会带上她，有她在一旁，大家都不那么尴尬。所以桃花现在已成了沐晨想要培养的一个女大夫。 桃花听后应道：“我这就去。” 桃花进到里间的时候，沐晨转头看向付老爷子又和前次给桃花缝制伤口时一样，撒娇道：“师傅，我觉得我应该没问题，这次就让我先，好不好？” 付老爷子也一如之前，佯装答应：“好，你先就是，我在一旁给你打下手。” 沐晨眯着眼睛说道：“谢谢师傅。” 话一落下，转头看着秦朗三人的时候，语气又是一变：“一会师傅和秦师兄帮忙把产妇的子宫往两边拉。林师兄和孙师兄在旁边看着。”说完这话的时候，语气又不觉的加重，道：“任何时候都必须咬紧牙忍着不准退缩。” “是。”三人应道。 “好，林师兄拿烈酒来给我和师傅，还有秦师兄消毒。” 林杰应后，拿了烈酒来给三人消毒，消毒后沐晨举着手走进了里间，林杰又拿着手术包跟着走进了里间。 走进里间，林杰打开手术包，沐晨拿着手术刀后便踩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小板凳。站好后，沐晨看向付老爷子，道：“师傅，不会划伤一刀后，把她痛醒吧！” 付老爷子白了沐晨一眼：“你就是划上十刀，她也不会醒。” 沐晨嘿嘿笑了两声，道：“师傅厉害！” 不怪她多想，以往的药都是用在动物身上，头一回在人身上动刀子，一会要是划一刀被痛醒了，她可是没把握还能继续划下去。 一声吹捧之后，沐晨就拿起手术刀，又说了句‘准备好棉布。’ 说完拿着手术刀在孙氏的小腹部位就划了下去，只见刀下之后，一条血路子就此出现在几人眼前，桃花首先受不了，吓得只往后退。 饶是秦朗和林杰，还有付老爷子已经见惯大家那动物练手时的血腥，可看着沐晨毫无压力，轻松的就把床上躺着人的肚子给划开了来，还是有些吃不消，秦朗颤着手把棉布凑近孙氏的腹部轻轻的拭去流出来的血液。 “首先是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再然后是切开子宫。” 这些虽然一开始也都和大家说过，可当手下对象是人体的时候，沐晨还是免不了再说一次，医疗是不容丝毫意外纰漏发生，所以在真正的临床是，她还是要再说一次，多些叮嘱，这种叮嘱再下一次遇到真正的病人时，她也一样不会少说。 手术刀在划开腹部皮肤的时候，又向着伤口处重复划去，“接下来是是切开子宫。” 当子宫划开后，又紧接着说道：“师傅，秦师兄，向着两边把子宫拉开。” 两人咬紧牙关，伸手把切开的子宫口往两边拿开，待到拿开些后，沐晨伸手进入到子宫摸索着子宫内的胎儿，顺着胎儿的身子摸索着找到胎儿的脚，抓住脚后在缓缓的顺着子宫口拖了出来。 也就在沐晨把胎儿拖了出来，倒着提在手里的时候，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了整个产房。 周大公子在外听着婴儿哭声的时候，心里的压着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仍不住贴在门口喊道：“付大夫，可是好了？” 付老爷子道：“还早着，你媳妇的伤口还没处理好。” 周大公子应道：“劳烦各位大夫了。” 就在周大公子心里石头落地的时候，屋内几人看着胎儿逐渐被沐晨慢慢的拖了出来，也松了一大口气，至少现在胎儿已经取了出来。 付老爷子和林杰在胎儿取出后，立马松了手，松手后的付老接过立即接过胎儿。 沐晨手空出来后，便拿起剪刀剪断脐带，剪断脐带后，付老爷子就开始处理胎儿。 付老爷子的处理也很简单，细棉布包裹着擦了一下身子就让荷花抱开了。 桃花哆嗦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到一旁的摇篮里放着。 接下来就是缝合了，缝合远比切开麻烦，沐晨边缝合着伤口仍然便给大家解释着。 先是羊肠线缝合子宫，再是腹膜，腹肌，脂肪，外层皮肤……整整七层。 一个半时辰后，产房的门，终于打开。 付老和沐晨走在前面，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血，特别是沐晨，如果只看袖子，没人会认为她穿的是白色的衣衫。 付老让桃花把孩子给周大公子看看，开口道：“恭喜周公子，是个男娃。” 周大公子看着好不容易才出现在他面前的儿子，心里百感交集，“多谢大夫，辛苦你们了。” 说完又问道：“我娘子她？” 付老：“你娘子现在还在昏睡，伤口我们一家处理好，但是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很凶险，这些日子我和我徒弟会住在你们这里，随时照看着病人。” 周大公子只差没跪下来谢谢他们，弯腰作揖道：“如此就劳烦大家了，我这就让人去收拾屋子。” “收拾两间出来就好，这次是我小徒弟动的手，以后的医治也是她来医治，我从旁辅助。”付老爷子说道。 周大公子不敢置信看着才过他腰的小人，感觉话都不会说了，半晌才发出一句感慨：“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第255 醒来后告知 付老把是晨晨做的手术说后，又说道：“让人来把产房的床换一下。” 一场手术下来，产房已经被生产和剖腹时的血水污染，再不换下，极易引起伤口的感染。 周大公子应道：“我这就去让人来换。” 沐晨见他就要转身去叫人，忙喊道：“等等。” 周大公子转身回来，看向沐晨，若是在这之前他不一定不会在这个当口理会一个小孩子，耽误时间。 可眼前的小孩，怔怔的看着沐晨，只觉太不可思议了，他应该只有五六岁吧！ 五六岁这个年纪时，他在做什么？周大公子不由自主的就想了起来。多的记不到，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他爹要送他去学堂启蒙，他不愿去，于是就藏到床底不愿出来，不过最后还是没能一躲到底，死活被拖进学堂。 可眼前的小孩，不但有一身非凡的医术，医术不比其他，是需要认字的，现在就能替人医治病情，他怕是启蒙也比他不知早了多久，不然怎么学医识药。 转身后问道：“不知小大夫还有何交代？” 沐晨很满意他的一声小大夫，笑道：“大哥哥家应该已经请了奶娘了吧？弟弟饿了，先把弟弟抱下去喂奶吧，喂奶后可以和大家见一面，见后就立即送回来。” 沐晨哥哥弟弟叫了一通后才发现叫的不只是乱，还差起了辈，现在周家的儿子辈和孙子辈都成了兄弟了。 管他呢，我是小孩，不知怎么叫人也正常！ 周大公子一听孩子可以抱出去见见家人，心里也高兴，他还没给家里人通知，孩子生了，正好借喂奶一并通知大家，孩子生下来了。应道：“有奶娘，早请好了。”说完又说道：“一会喂完奶就送回来。” 桃花听了周大公子的话后，就欲把软软的，通红的小婴儿送到周大公子怀里。 周大公子一腔喜爱的把自己儿子接在手里，可接在手里后，心里的那一腔喜爱瞬间化为了小心翼翼，最后再化成身体僵硬的不敢动弹。 看着桃花，尴尬的说道：“姑娘，能不能麻烦姑娘抱着孩子，随我一同到奶娘那？” 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得出来周大公子的紧张，和身体的僵硬，沐晨道：“桃花姐姐你去吧，正好一会喂完奶就把弟弟抱回来。” 产妇在过些时间也要苏醒过来，醒来后的第一时间看见孩子在她身边，有利于产妇的恢复和心情，更有利于母子感情的培养。 桃花应道：“好。”应后抿笑着把小婴儿又接过到自己的手里。 周大公子和桃花走出院子后，付老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跟在他身后的秦朗等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只听到秦朗说道：“我真的没力气了。” 付老瞥了他一眼，“出息！”口里虽说着他，但是他自己也没见好多少，两次划开皮肤，特别是划开子宫的那一刀，薄薄的一层，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胎儿，可晨晨在下刀之后却未伤及到胎儿丝毫，可见手术技术是何等娴熟，什么样的梦才能让她拥有这样的医术？ 何其有幸！ “接下来就是抗感染，用药上只有靠师傅了！”沐晨也知道大家紧张了，可往日的练习可不就是为了今日？今日便是检验他们平日的练习，过了今天这一关，以后大家再遇到同样的事也能有信心接下来，再有便是也不会如今日这般紧张担心。 付老爷子点了点头，手术后的用药至关重要，控制住感染，才能真正的让病人恢复起来，这不比在人身上划一刀轻松。 桃花还没回来时，周大公子就带着家里的丫鬟就抱着被褥走了过来，走到院内的时候接过丫鬟手里的被褥道：“行了，你下去吧！” 丫鬟被打发下去后，周大公子抱着被褥走到门外，敲了敲门后喊道：“付大夫，被褥我拿过来了。” 秦朗走到门口打开门后接过被子，周大公子又说道：“不知大夫如何称呼？” 秦朗道：“秦，秦朗。” 周大公子道：“秦大夫，这会早过了午膳时间，你看，这午膳是送到院子里来，还是随我去饭厅用膳。” 付老爷子和沐晨就坐在产房的外间休息，周大公子说什么他们也是听的清楚，付老道：“送到院子里来便是。” 周大公子听后，“好，我这就让人送来。” 后又问道：“付大夫，我能不能进去看看我妻子？” 付老道：“暂时不行，你没见我们都在衣衫外又穿了一件干净的衣衫才给你妻子做了剖腹手术，我们就怕有什么脏东西被带进屋内，沾到你妻子的伤口上。” “等我们换好你妻子的被褥，你也回去洗漱一番，再换身干净的衣衫再过来吧。” 周大公子岂有不应承的，这都是为了他们好，当即就应道：“我这就去。” 周大公子走后，付老师徒几人又给产床上躺着的人换了干净的被褥，换好后，桃花也把小婴儿抱了回来。 桃花按照沐晨说的，把小婴儿放到摇篮，又把摇篮推到孙氏躺着的床边。 付老见一切都弄好，这才把插在孙氏身上的银针取了几根下来，取下来后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孙氏就悠悠的醒来，醒来后被腹部传来的疼痛痛的直皱眉。 沐晨见她醒来，就说道：“醒了？” 孙氏看着站在她床边的一老一少两位大夫，一时恍惚，随即又想了起来，道：“大夫，可是要开始用力生了？” 她还记得睡前眼前的这位年老的大夫给她说了等会生时，要出力的时候喊她。 沐晨抬头看向了付老，两人都笑了起来，付老道：“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孙氏觉得自己应该是还没睡醒，所以才会在梦里听到有人说她的孩子已经出生了。 沐晨看向孙氏，认真的说道：“这位大婶，我们是你们家请来为你接生的大夫，你还记得吧?”为了不让周家的父子同辈，她还是决定改下对小婴儿爹娘的称呼。 孙氏微点了一下头，这究竟是梦还是真的？ 沐晨见她点头，意识是有的，应是清醒了过来，又接着道：“你看看你左边的摇篮。” 孙氏依言，转头看了过去，摇篮里一个小小的，红红的，又有些皱巴的小孩正躺在摇篮里睡着。 看见小婴儿，孙氏才相信她真的是睡了一觉醒来就把孩子生了下来！ 她睡了一觉，孩子就生出来了！ 如果睡一觉就能把孩子生下来，那她之前痛了两天岂不是白痛了！ 不过这些也没再孙氏的心里久装，她已经被摇篮里睡得香甜的孩子吸引过去了所有身心。 沐晨见她被孩子吸引了注意，嘴角微翘，这样也好，一会说起生产过程来，也希望她一如现在这般，把身心都放在旁边的小孩身上。 于是，沐晨又接着说道：“是个男孩，现在皮肤还有些红皱，不过过上两三日，就会变得白白嫩嫩。” 孙氏看着孩子，瞬间连腹部上的痛都感觉不到了，还好她还听到了沐晨的话，回道：“我知道，以前我侄儿侄女们才出生的时候就和现在一样。” 沐晨又说道：“孩子很好，但是接生的时候，你的身体有些受损，特别是肚子上有个伤口，所以这段时间你还不能动弹。” 孙氏被沐晨的话说懵了，她的肚子上有个伤口，肚子上怎么会有伤口？这和她生孩子有什么关系？虽然是第一次生孩子，可她也知道，孩子是从哪个地方出来的！ “我肚子上怎么会有伤口？”心里却好笑的想到难道是他们把她肚子划开后把娃从他肚子里抱出来的。 孙氏没想到的是，她无意且随便的一猜，居然真的给猜中事实的真相。 沐晨见她问起，顺着她的话又往下说道：“我说了你可别激动！更不能随意乱动。” 孙氏见她说的郑重，应道：“好。” “你是难产你应该也清楚！” 孙氏点头。 “难产的原因是孩子在你肚子里的时候胎位不正，除了胎位不正外，孩子的个头也过大，所以导致了你一直生不出来。” 孙氏再次点头，这些她都听到产婆说了，所以越是到后面她的身体越撑不住 。渐渐的她没了力气，再也提不起劲来，心里也不止一次的想到她活不了了。 害怕，恐惧一时重过一时，好在请来了大夫，现在她不但看着孩子正平安的躺在身边，自己也没啥事。 “孩子入盆后，胎位便不能再改变，所以你就算再挣扎两天，三天也依然生不下来，所以我们就在你的肚子上划了一刀，然后再伸手进到肚子里，把孩子抱了出来。” 沐晨循序渐进的把剖腹产说予了孙氏知道。 可即便她说的循序渐进，初听到自己的肚子被划开，孙氏还是惊了一跳，好在付老爷子只取了少许几根针，现在的孙氏还是被付老的针给控制着，所以她的惊异并未引起身子的抽动。 也正因为针未取完，她腹部的疼痛只让她皱了皱眉，身子看向摇篮里的婴儿时，还能被转移注意力。 第256章 疼痛难忍 所幸孙氏的重心都在她旁边的小婴儿身上，在听了沐晨说了肚子上划了一刀后，惊讶之后很快也就坦然了，没什么能比现在活着见到儿子值得让她挂心的事了。 沐晨见她接受的快，也少了一些不必要的口舌，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付老爷子才接过话题，道：“现在我要取了你身上所有的针，取针后，没了银针止痛，你会更痛些，自己多忍着。” 孙氏想着生娃时的疼痛，只想着都让本就无华的脸庞更加的苍白了，说道：“大夫，能不能不取？”她不想再痛了。 “岂有不取的道理。”付老道，但是考虑到她痛的厉害，又道：“两个时辰后我再给你给你扎一次。”取针后止痛之效会减弱，若是一般疼痛即便减弱也不会不能忍受，可她的伤口太大，加之又是才开始医治，疼痛可想而知，不会减轻多少。 “谢谢大夫。”孙氏听了两个时辰后就能轻松些，虽还是很怕痛，但也有些盼头，忍两个时辰就好了。 付老看向了沐晨，示意她把针给收了。 沐晨会意，伸出小手就开始把扎在孙氏身上明晃晃的银针给拔了出来。 随着一根根的银针拔出来，孙氏的疼痛感也逐渐的加重，愈加了痛的厉害起来，针拔完，孙氏就痛的看她心爱的儿子都不能减轻分毫和转移注意力了了。 哀求道：“大夫，你还是给我扎上吧！实在是痛的厉害。” 沐晨：“婶婶先忍着些，这针肯定是不能一直扎在身上，我师傅也说了，过上两个时辰后再给你扎一回。” 孙氏喊痛的同时，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付大夫，小大夫，午膳已经准备好，还请移步用膳。 门外来的正是孙氏的夫君周大公子，今日的他嫣然成了小厮或是丫鬟一个。 付老在屋内问道：“可换好了衣衫？” 周大公子被付老爷子问的莫名的有几分不好意思，几分别扭道：“好了。” 付老爷子道：“那你进来吧！” 周大公子从来没觉得在自家里还能这么不自在，好在付老爷子在他进来后也没打算再说什么话，直接说道：“我们出去吃饭了，你在这里陪着她，切忌不可惹她情绪波动后扯到伤口。” 周大公子忙记下，道：“我一定注意。”说完又说道：“我先带你们去吃饭，然后我再过来。” 周大公子把付老爷子带到已摆好碗筷的房间后就又转身往产房走去。 周家这饭菜不得不说是花了心思，先不说其他，除了每人一小碗晶莹剔透的燕窝汤外，桌上还有不下二十样之多菜品，每一样看上去都是精致可口，让人垂涎。 沐晨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盘子，把桌子摆的是满满当当，毫无空隙，他们这不是做的他们六人的饭菜，就是十六人也够了。 付老爷子拿起筷子先给沐晨夹了一块水晶虾仁，道：“累着了吧！” 一个七岁的小孩，一站就是一个半时辰，若只是站也至于太苦太累，可她又是破腹，又是缝合，期间耗费有多耗费心神，他是再明白不过。 沐晨心里一暖，也夹了一块软糯的东坡肘子给付老，“师傅也辛苦了。” 几人边吃饭边说着话，沐晨先说道：“师傅，咱们的手术算是很成功了，后期控制住感染，我们就算彻底成功了。” 付老道：“我们肯定能成功。”他的‘神医’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饭到一半，周大公子就焦急的走来，进屋后对着付老爷子和沐晨说道：“付大夫，小大夫，我妻子她现在痛的厉害。” 付老放下碗筷对着沐晨说道：“你慢慢吃，我去看看。” 沐晨也放下碗筷，“我和吃饭一起过去。”她怕伤口出现异常。 随着沐晨站起来时，秦朗四人也站了起来，沐晨看着几人道：“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先吃饭，吃完后桃花姐姐先回家给我和师傅收拾两套衣服过来，三位师兄回医馆去照应着医馆，有拿不准的病人先过来问师傅后再做定夺，万不可自作主张。” 几人应下后，沐晨就和付老爷子往产房走去。 孙氏是痛的厉害，还未走进产房就听见她的叫唤，‘啊！好痛！’‘大夫救我！’‘哎哟！’‘大夫！’…… 付老爷子和沐晨在听到孙氏的惨叫声后不由得快走几步，几步走进了产房，在三步并着两步走到床前，看着孙氏两手紧紧的抓着盖在身上的被子。 孙氏见着付老爷子，马上叫道：“大夫求求你，我受不了了，你就帮我再扎两针止止痛。”“求你了！”孙氏现在除了痛的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了。想来是已经忍到极致了。 付老爷子拉起孙氏脚下方的被子，露出小腿到脚的位置，伸手在足三里穴的位置用劲捏了捏，边捏着对着沐晨又说道：“扎针，阳陵泉穴，关元、神阙、合谷。” 沐晨马上应道：“是。” 应完就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针灸包，打开快速的用烈酒擦拭了一遍银针，然后再照着付老爷子说的几个穴位针刺进去，边针刺边轻轻提动几下刺激穴位，以求更快止痛。 快速的扎完针后，沐晨又揭开了被子的一角，露出了孙氏肚子，果然，因疼痛加剧后，腹部有血渗出来打湿了敷在上面的棉布。 重新盖上被子后，对着孙氏说道：“婶婶可要注意了，若再是这样激动，挣裂了伤口，我们可是再没办法帮你医治了。” 孙氏也是很委屈，她也不想的，可是太痛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眼泪啪啪的往下流个不停，委屈的说道：“我也不想的，就是太痛了，忍不住了。” 沐晨道：“我们尽量给婶婶减轻疼痛，可该忍着婶婶也要尽量忍着。” 周大公子看着妻子受痛苦，心里恨不得替她受了这痛，看向付老爷子和沐晨说道：“还得麻烦两位费心了！” 付老摆了摆手，我先去开药。 他本不着急开药的，按晨晨说得要过上一个半时辰才能喝水和放屁后才能吃饭，可看她痛的厉害，提前开着备好，到了点就能端来喝。 第257章 职责和冤枉 给孙氏扎上针后，付老也让周大公子离开了产房，理由是他在产房更容易引起孙氏的情绪波动，且因为孙氏刚刚情绪激动过甚，伤口又溢出了血来，他们也要再给孙氏伤口处重新换上棉布，也不宜让周大公子再留在产房内。 周大公子走出产房后也未离去，而是站在门口等着付老爷子和沐晨两人。 重新给孙氏包扎后，又告诫到她不可再情绪激动。 一切处理好后两人又才走出产房，出来时见着周大公子还等在门口，知他担心，付老爷子说了句，“产妇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 周大公子，“我知道，劳烦你们了。” 付老又对着周大公子说道：“你去叫了你父母过来，这剖腹产的事也要和他们说明，也免得他们一直见不着你媳妇，该起疑心了。” 周家当家主母，周大公子的母亲，也是孙氏的姑母，在周大公子抱着孩子出去的时候就说了想进来看看孙氏，可都被周大公子搪塞过去，说是孙氏痛的厉害，昏睡过去还没醒过来，大夫们正在治疗。 这话能说一次，两次也可以，可三次四次就不再合适了，就算是昏迷着也不是不能见人。 周大公子在付老的话后说道：“付大夫你们先把饭吃了再歇歇，我再让父亲和母亲过来。”今日也真是辛苦他们了，累了半晌，吃个饭都还不清净。 付老爷子摆了摆手，“好。”反正他在周家暂时不会走，他们早一会和迟一会来并无区别。 周大公子走后，付老爷子和沐晨净了手后又吃了些饭菜。 吃完饭后，付老爷子也没歇着，写了药方让秦朗回药铺抓药，与他一起回去的还有林杰，孙一航，和桃花。 周家的人和秦朗几人几乎是前后脚，秦朗几人刚走，周家的人就到了院子里。 几人坐在屋内，周大公子先介绍道：“这是济民医馆的付大夫。” 周家父母对他们家的救命恩人也是很感激，周父先说道：“多谢付大夫救了我家大儿媳妇和孙子一命。” 付老道：“救他们的是我的徒弟杨晨。” 周大公子在付老的话后对着周父周母说道：“爹，娘，这个小公子是付大夫的小弟子，这次全靠他救了仟仟和麟儿。”他完全是顺着付老的话说了下来。 都在县城，周家对县城里的人和事都和清楚，县令带头给济民医馆贺喜开张这事，当初可是和他们师徒两人救了一姑娘的事一起被传的沸沸扬扬，南栎的百姓可谓是无人不知。 当初的传言好像也说的是济民医馆的一个徒弟救的。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小人，他们没去过医馆，也不知道医馆付大夫的徒弟还有这么小的。 有这么小的也足为怪，穷人家的孩子一般都早早的送去学艺，可还从来为听说过这么小的孩子能给人看病，且现在他们居然还听到，他们家儿媳生孩子居然是被一个几岁小孩给救了过来。 两人看着沐晨，眼里明晃晃的不信，不过周父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虽不知付大夫为何会说是他的小徒弟救了自家儿媳，但还是顺着他们的话，“没想到杨公子这么小的年纪医术就这么厉害，当真是名师出高徒。”和他儿子的话倒是一模一样。 周母也跟着说道：“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孩子，这次辛苦你们师徒了。”周母满脸含笑，一看便知是个和善的老太太。 付老接过话题：“这次你们儿媳的生产不用我们多说你们也该清楚她的生产有多凶险。” 周父陪着笑说道：“知道，知道，接生婆都没办法。”顿了顿又接着道：“说句实话，在请你们来时，我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不过幸好你们过来了。” 周父虽是生意人，可这话说得实在，反倒让人听了舒服。 付老爷子见他不但承认凶险，甚至也还透露了最坏的想法，只要认同他说凶险就行，既是凶险，所以才会用到不一样的救治法子。 于是又接着说道：“我们来时胎儿在母体内已经入盆，但因为过大和胎位不正才导致一直生不出来，若是再耽搁下去，不但一直生不出来，孩子和大人都会很危险。” 看了两人一样，两人都点头认同，付老又接着说下去，“为了能让孩子和大人都活下来，我们不得已在产妇的肚子上划了一个口子，然后再从这个口子把孩子抱了出来。” 一听到说是在肚子上划了一个口子，周母再也不淡定了，大惊失色的叫道：“啥？”她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在她侄女的肚子上划了一刀，怪说不得，他们不让自己去见侄女，原来自己可怜的侄女早已不在。 虽然他们救了孙儿，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原谅他们杀了他侄女的事，她不但是她侄女，也是她周家的媳妇啊！ “你们是救人还是杀人？你们怎么能在仟仟肚子上划一刀？”周母厉声喝道。 周父也是面露寒色，但又很矛盾，因为他深知，若不是这样，只怕是一尸两命，现在孙儿能活着，总好过一尸两命的好，道理是一回事，可情感又是一会，他也接受不了，光是想着就已经很瘆人。 饶是付老爷子和沐晨想过他们会激动，但是却从没想到过会被指责。 沐晨觉得自己被人指责和不信任都能理解，谁让她现在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呢？就这个年龄都没有说服力，不被信任是正常的，被信任反而才奇怪。 但是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师傅被人指责，信不信任她管不了，但是被指责，不行！ “我们是救人还是杀人，你们不是很清楚么？”沐晨冷这一张脸起身说道。 周母还从来没被一个孩子给甩脸，心里难过的同时，又更加的悲愤，道：“你们不是杀人犯，不是刽子手，怎会把好好的人划上一刀？我那可怜的侄女儿又怎会年纪轻轻就去了。” 沐晨听了她的哭诉，神情仍是冷冷的，不清楚情况可以问，再不济也要等到见到人后才定夺，随便的污蔑和误会，一样惹人厌恶，更何况他们还有恩于他们，“你就这么希望你的侄女出事？不过可惜我们不是真正的刽子手，不然你的侄女就能如你所愿了。” 周大公子被她娘上演的一出戏，完全被弄懵了，他不是给他们说了，仟仟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她娘就认为仟仟死了呢？关键是她娘把大夫给得罪了，人家要是不想再给仟仟医治怎么办？ 沐晨也算是如了周大公子的远！转头对着付老爷子说道：“师傅，我们走吧，我们都是刽子手了，肯定不能再给人看病救命了。” 第258章 恳请留下 沐晨抬脚走出一步后又忽地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周大公子，“我们也算暂时救了你媳妇和接生了你儿子，这诊金你们应该要认吧！还请方便的时候把我们的诊金送到济民医馆来。”说完又觉得没对，补充道：“诊金一千两你们不会有意见吧。” 沐晨也不是真就走了，和不管孙氏的死活，她只是不想救了人还被人莫名其妙的倒打一耙，即便是误会也不行，现在不硬气点，以后是个人都能欺负到他们，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孙氏要救，也是他们客气相请相求着他们才行。 付老爷子本就不是随和的人，若是随和任人拿捏，他也不会敢在京城里拒绝找上门来的官员。 他能现在坐镇在济民医馆，完全是为了给沐晨带几个以后可用的人，和给她造出个好的名声来。 虽然缝合术他现在还没再人身上练过手，不敢保证剖腹产后产妇的生命，但是他神医的名声可不是浪得虚名，若是没有点真本事，京里各大家也不会争破脑袋想要找上门求他医治，即便这样他也没有人人都去医治。 区区一个粮商，也敢给对他大吼大叫，也配！ 起身后，一句话就砸在了周母脸上，“以后周家人皆不在老夫医治范围。” 周家人还没消化完沐晨的话，紧接着又是付老爷子把他们划为了不来往对象，士农工商，商人本就是最底层，被人看不起的，可这些年周家生意日渐壮大，除了见官，对其他人他们早没了那种唯唯诺诺，低声下气，更没有人这样当面对他们甩脸。 可今日今时，不说他们有求于人家，就是这士农工商，在地位上，他们也是不如他们做大夫的，且还不说他们师徒两人和县令大人走的近，就凭这点，他们周家也是不能得罪眼前两人。 周大公子也终于清醒了过来，大惊失色的拉着付老爷子道：“付大夫，您消消气！我娘是不清楚情况，误会了您和小大夫。” “我替她向您和小大夫道歉，还请两位能留下来。” 周父也忙起身，对着付老爷子赔礼道：“真对不住两位了，我们只是一时震惊，误会了两位。”他是震惊没错，震惊于他们不但敢把人的肚子划上一刀，把胎儿送娘胎里抱出来，也震惊于他们在人的肚子上划一刀抱出胎儿后，那人还活着。 周母听到自己的侄女兼儿媳并没有死后，对自己刚刚的发难不禁羞愧难当，羞愧自己冲动的同时又害怕他们真的急一走了之不再管她侄女的死活，若是那样，他们不是刽子手，倒成了她刽子手，她不敢去想侄女儿因为他得罪了大夫后不给她医治后丢了性命，这后果她不敢想象。 也顾不得脸面了，当即也跟着赔礼道：“对不住两位了，是我没了解清楚情况，一时性急误会两位了，还请两位不要和我这个后宅妇人一般见识。” 今日她是豁了老脸不要也要把两人留住，不但是为了侄女儿考虑，像他们这样厉害的大夫，全景盛怕也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人这一生谁不会遇到个头痛脑热，总会有找大夫的时候，这时候把人得罪走了，以后真要找人家时，哪可就真是求医无门了。 周大公子见付老爷子态度并未好转，心一横，跪倒在付老爷子身前，道：“周耀知两位都是仁心仁术，不然前些日子就不会救下桃花姑娘，所以周耀恳求两位留下继续医治我妻子，至于小大夫说的诊金，我一定会双手奉上。” 周父见他们的儿子都这样恳求人家了，自己也要再拿出些诚意来，周父说道：“诊金上付大夫尽管放心，不管能不能救得了人，我们都双手奉上。” 说完顿下后又接着道：“这事是我们没弄清楚缘由误会了两位，两位都是仁心仁术，若不是想着救人一命也不会冒如此大的忌讳和风险。 周某人虽为商人，但也不似那见钱眼开，见利忘义之人，今日两位为了救周家子媳，以后但凡两位有用得着周某人的地方，敬请开口，周某人绝不推脱。” 付老爷子看向周父，道：“看来你是个明白人，留不留下再说吧，但有些事还是要再和你们交待一下。” 说完又看向沐晨，“你若是不想再给他们医治，为师和他们交代清楚后再走，可好？” 沐晨在心里直想笑，师傅老人家现在是越来越会演戏了，但也不能太过了，“是我太鲁莽了，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做大夫的职责，我不该丢下病人不管不顾就发脾气走人。” 付老爷子假装一副很欣慰的样子，“你能如此想甚好，但也需记住，我们不需人记住我们的好，但也不怕被人受人威胁，恐吓。” 这话再次打在周母的脸上，周母虽难看，但也只好受着。 付老爷子说这话也不纯粹是为了打脸周母，也是在告诉沐晨，他们不惧怕任何人，相反，只有人们求他们的份。 沐晨点头应道，“徒儿记下了。” 两人再次坐下后，周家人才完全放心下来。 付老又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剖开人的肚子虽是很危险，但我们也不是没有一分把我，在这之前我们也把所有的风险和几分把握都与令郎说明，剖开令媳的腹部抱出胎儿也征得了令郎的同意。 令媳现虽无事，但我们也不敢保证今时今日之后的每一个时辰她会无事，我希望你们能明白。” 付老爷子说完便看向两人，周父马上表态道：“请付大夫放心，若是两位都不能救了，那也是她的命，我们绝不怪两位分毫。” 周大公子在其父话后也说道：“请付大夫和小大夫放心，是我求着两位给我媳妇剖开肚子抱出娃来的，如果实在是救不活仟仟，我们也算是尽力了，这也不能怪任何人。” 周母听了夫君儿子的话，心里酸楚，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但也知道大夫也不是神仙，不是啥病都能治得好，抹了一把泪后也跟着说道：“女人生娃本就是生死关，两位要是都治不好，那也只怪她的命不好，还请两位不计前嫌，能接着帮仟仟医治。” 第259章 好转 付老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也是一时着急，只是孩子母亲现在还很虚弱，你们不宜进去多呆，另进去前须得换身干净的衣衫。” 周父是不会进去的，要进去的也只有周母，周母不明所以的看向周大公子周耀，周耀说道：“仟仟肚子上有伤口，付大夫他们是怕我们衣上有脏东西被带到屋子里去影响到仟仟。” 周母一听，心里不觉更对不起眼前两人了，两人这样尽心的照顾医治他家仟仟，还被她说成是杀人犯，此时更诚心诚意的说：“两位费心了，我一定换的干干净净后再进去，我就只进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出来。” 和周家人交代清楚后，出了屋子秦朗和桃花也回到了周家，秦朗把药拿去仔细的熬着，桃花去把给两人带来的衣衫拿进两人的屋里放好。 两人在周家住下后，两人对孙氏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用药上付老爷子也是一再斟酌，外加针灸，可即便是这样，孙氏在剖腹的当天晚上到第三天都一直高烧不断，人也毫无意识，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三日来，沐晨和付老爷子两人也算是衣不解带的照顾医治着孙氏。 周家人把两人的医治看在眼里，如果之前还心存疑虑怕两人心里有气不会尽心尽力的救治孙氏，可在几日下来，一家人，甚至整个周家都愿意把两人当做菩萨一样供起来。 好在第三日的晚上开始，孙氏的高烧就渐渐降了下来。 三日晚上半夜，沐晨照例又起身到孙氏的床边查看，一旁守着的丫鬟见着沐晨来到屋里，忙掌灯到孙氏的床前，好让沐晨看的仔细。 不过晚上也看不清孙氏的脸色，先是伸手在把盖在孙氏的额头上的帕子拿开，拿开后等了会又才伸手触去，手背轻轻的放在孙氏的额上感受着手背下的温度，又边对着丫鬟问道：“少奶奶可还说胡话？”孙氏高烧不断，前两日时不时的也说几句含糊不清的胡话。 丫鬟回答道：“没有，少奶奶今晚没有再说胡话了。” 听了丫鬟说没在说胡话后又问道：“可擦过身子了？” 丫鬟继续回道：“两刻钟前擦过了。”现在能来孙氏跟前伺候，都是孙氏平日里贴身伺候的人，这些人不但是她贴身的人，还是她的陪嫁，用起来放心不说，也是为了万一有个啥，有他们平日里贴身伺候着，到时候周母也好给娘家交代。 沐晨伸到孙氏额头上的手似乎觉得温度下降了些，心里想着应是才用酒擦了身子的原因，但在听到她未在说胡话后，心里还是感到稍许的安慰，这也是个好的现象。 接下来她也没回房去，直接和伺候孙氏的丫鬟守在产房内，吩咐了丫鬟给孙氏喂了些水，守了有两刻钟后又伸手在孙氏的额头上探去，温度果然是降了些下来，温度下降代表着感染基本上控制住了，控制住感染对她的恢复又增加了不少把握，心里只期待着不要再反复了。 转头对着丫鬟说道：“你们少奶奶的体温降了些下来，但一会还得把帕子放在少奶奶额头上，过上两个时辰再用酒给她擦下身子。”至于怎么擦，一早也教会了来伺候孙氏的几个丫鬟。 到了第二日，体温又降了一些，随着体温的下降，孙氏也清醒了过来。 付老爷子和沐晨在周家呆了有六天才离开周家，以后每日他们也就早晚去周家看上一遍。 离开周家的时候，周家两老一直把两人送到院外，送到院后还觉不够，两老又让周耀亲自把人送到医馆。 到了医馆，周耀从怀里取出一块红绸布包裹着的小布包，双手奉上给付老爷子，恭敬的说道：“多谢付大夫和小大夫连日来的辛苦，这是诊金，还请收下。” 付老爷子含笑的收下周耀送上的诊金，道：“如此便多谢了。” 周耀起身后道：“是我们该多谢你们。”后又接道：“两位连日来辛苦劳累，周耀就不再打扰二位。” 付老爷子和沐晨都说道：“慢走。” 周耀走后，付老爷子随后就把红绸布包裹着的诊金递给沐晨，沐晨也没当即就打开，而是走到后院的休息间后才打开。 沐晨看着眼前薄薄的两张纸，纸薄，分量却不轻，足足两千两银子，这可比她说的一千两银子整整还多出一倍来。从医馆和药铺开张到现在，他们的每日所挣也不过三四十两银子，这还是他们的铺子生意外，才能挣得了这么多，相比于其他医馆可就差远了，每日里能有个十两银子就算是不错的了。 可这才几天他们就挣了两千两银子回来，沐晨笑咪咪的想着，果然还是要动手术才行！ “师傅，咱们招一些女子学徒吧！”沐晨说道。 付老也知道她的想法，“好，过两日专门贴个榜出去。” “嗯，选几个灵性点的。”沐晨道。 又去了几日周家，孙氏恢复的越来越好，已经可以下地走动。 最后一天早上去周家回医馆的路上，两人顺道在城里晃悠了一圈，找位置准备修学堂。 两人找了一圈下来后，最后把位置确定在南栎县城一处破庙废墟上。 找好地放后的下半晌沐晨带着千两银子的银票就去找了王子瑜去了。 王子瑜仍打算把地直接送给杨家修学院，但沐晨坚持买下，一是不想影响王子瑜的声誉，再有便是名正言顺，他们不怕现在，只怕是过上几年，新来的县令不认同学院是他们杨家的。 王子瑜最后也同意了沐晨的意见，不过却是以最低的价格卖出寺庙的废墟，沐晨带了千两银子去买地，最后只用了两百两买下寺庙五百亩地。 有王子瑜派人去办理，很快就给办理好。 办理好地契后，沐晨便未在呆下去，回到医馆就把地契交给了付老爷子保管。 五月底的时候府试结果也张贴出来了，只是沐晨兄妹两，以及楚钰都未去府城，只派了方海前去打探。 第260章 看榜 方海赶在帖榜的前一天到达府城，歇了一晚，第二日早早的就到了府衙门口等着衙役出来帖榜。 和他一样来等着看榜的人并不少，都聚拢在帖榜的墙边，只把中间帖榜的位置留了出来。 方海来的也算早，站了一个很有利的位置，帖榜的旁边位置，这也是他计划好了的，其他人来有可能是几个人找一个人的名字，可他不一样，他是一个人找三个人的名字，这位置必须要找好，站在最前面他可以看的更仔细，看仔细了也才好赶回去回话。 不只是把站的位置计划好了，他连回程的时间都是计划好了的，早早的来看完榜单后，再赶回县城正合适，若来的晚了，势必不能再白日里到达县城，晚上又不方便赶路，那时只得拖上一晚后才能到县城。 来得早，位置倒是找的好，只是这等的过程太着急了些，眼睛直看着府衙厚重的大门，恨不得把衙门看穿，再把里面的人看出来，最好是透过这重大门把榜单看到了就好了。 就在府衙外一众人焦急期盼的眼神中，府衙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接着就见着几个衙役鱼贯而出。 走在前面的两人满是威严的喊道：“大家都退开些。” 边喊着还一手把在腰间的弯刀上赶人，方海见状，忙帮着吆喝，“退后退回，都退后些，别耽误了差大哥们帖榜，早些贴出来，大家也才好看榜。” 几个衙役还从没见着帮着他们喊话的，平常都是他们喊他们，可围在身边的人却没有愿意退后的，这会不但帮着他们喊话，因他本身就站在前面，退后时双手一张开，还顺带着把他身后的人也带着往后退。 衙役看着方海带着人往后退，也就不再上前赶着他们那个方向的人，只把另一侧的人往一旁赶去。 人群退去了些，两人便在帖榜的两侧站好，两人站好后又上前来另两人，一人手里提着浆糊，走到墙边就开始往墙上刷浆糊，待刷好，拿着榜单的另一人便上前小心翼翼的展开了榜单，往刷好浆糊的地上贴去。 方海痴痴的望向榜单，恨不得一把把贴着榜单的衙役拉下来，他去贴。 好在贴个榜单并未用多长时间，不多时，衙役贴好后便也如前两人一样站在榜单前守着，防止榜单被毁和维持现场秩序。 方海见着两人贴好，忍着冲上前去的冲动，嘴里说着：“辛苦差大哥了。”嘴里道着谢，看似不着急，可脚下却是出卖了他着急的心，几个大步就走到了榜单前，在离着榜单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抬头就往榜单看去，沐安和楚钰的名字根本不用他去找，抬头就能看见，最最上面的第一排，只有一人，就是他家公子，南栎杨安的名字，再下来第二排两个名字，左侧的时间亦是赫然醒目的写着南栎陈钰的名字，看着两人和院试一样的排名。 方海饶是想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忍了又忍，仍是没控制不住，感觉脸上的笑都要裂到耳根子去了，就这样咧着一张嘴接着往下找去，心里不禁祈祷“老天爷保佑少主也能上榜。” 方海一直站在前面找，被他推着往后的人不乏一些对他不满意的，想着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估计是没中。 于是，一些的酸话就此蹦了出来“再奉承又有什么用？上不了榜就是上不了榜。” “这位兄台此言差矣，或许人家就觉得巴结巴结人，说些好听的话哄着人，家里公子少爷就能考中呢！” “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可就吃亏了！”说完还觉得不够，还补充道：“这可如何是好？” ……… 几个衙役看着方海的表情，暗道：这表情可不像是没中的表情！估计是在看其他人熟人是否上榜。这也是常事，来看榜的人，除了看自己的外，也会看看熟识的人。 方海根本就没理会耳边传来的声音，一心只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找着“南栎杨晨”几个字的字样。 终于，在找到中间时，看到了南栎杨晨。 找到名字后，方海微悬着的心也踏实了下来，少主不但上榜了，名次还比上次县试时考前。这下他也有心情对刚刚嘲笑他们的人说话了，转头看着身后，“你们刚刚是在说我？正对不住，我们家三个人考试，就派了我一人来看榜，找我家小公子的名字的时花了些时间。” 说完话锋一转，做出一副愁容来，“唉，这可如何时候，我家大公子南栎杨安和他表弟南栎陈钰不但县试一举拿下来案首和第二名，府试又是考了第一和第二，怎么就不给其他考生一些机会？一点都不谦虚，还不如我才满七岁的小公子南栎杨晨，不管是县试还是府试，都看的很开，能考中就是，一点都不在乎名次，就算人家考在他前面也不见他不高兴。” 几个衙役一听，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其中一人还对着方海说道：“你们家里三个人考试，怎就派你一个人看榜？” 方海道：“也是没法，咱们住在南栎，离府城着远，来一趟就要耽搁一天，公子们想着考得也不难，肯定能中，都知道的结果，就不想跑了，正好我有事来府城就让我顺便来看一下回去说一声就是。” 衙役几个听了咧嘴不说，刚刚说酸话的人，也闭嘴再不好意思发出一声来，这都什么人家，考得好就了不起了！ 也就只在心里抱怨一句，可心里也顺便回了句，人家是了不起，家里三人，都考中不说，还考中了前一二名，要是他们能考中一二名，指不定马上买了鞭炮来放，让街坊邻居都晓得。 方海看完榜单后，便往人群外走去，边走还不忘说道：“早知道就听大公子的话不来了，反正差大哥也要跑一趟，早一会知道和迟一会知道也没啥区别，也省了来挤一趟。” 听的人恨不得一拳头打在他脸上，可想想人家家里三位公子读书的能力，不敢打！ 方海在挤出人群后，一张脸才忍不住的又裂开了来，加快脚步往客栈走去，客栈的小二看着方海回来了，迎上前就问道：“方爷，三位公子考得如何？” 方海笑道：“谢谢小二哥关心，我家大公子和表公子考了前一二名，小公子差一些也考了个中间名次。”仍是住在上次的客栈，他和客栈也小二，掌柜也算是熟识了。 方海说话的声音不小，连站在柜台里的掌柜也几步走了出来，道着恭喜恭喜。 方海在结了房钱后跨上马就往城门赶去，除了城门便快马加鞭，一路疾驶。 回到县城的时，比平时整整提前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进入县城后，方海直接到了医馆，医馆人人都知道他是去府城看榜了，也都在等着他回来，只是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早。 进到医馆连口水都没来得急喝一口就说道：“中了，中了，晨晨，你和大公子，还有陈公子他们都考过了，现在算是童生了。而且大公子又是案首，陈公子还是第二名。”说完前面时医馆里已经一阵呵气声，大家还没来得及消化完就又听见方海说道：“晨晨，这次你的名次比县试的时候考前很多，中间名次，下次再考就应该更靠前了。” 沐晨轻松一笑，道：“师兄说的倒是轻松，不过承你吉言，下次肯定考得比这次要好。” 不管是医馆里的自己人，还是来看病的人，在得知他们都考中后都是一脸的笑意，来看病的人看着坐在面前为他们看病的小孩不但小小年纪就会替人看病，而且现在还考中童生，这可不得了。 方海在医馆回了话后，喝了一大杯水就又出门去了，他还要去找虎子和楚公子说这个好消息。 去的路上还憋着一丝笑，对他们来说这是个好消息，估计楚公子不一定会很高兴，又没挣得了第一名！ 方海找到楚钰两人租的房子时，楚钰和虎子都已等在了屋里。 虎子在听到第一声门响后就跑向院门，边跑边喊道：“来了，来了。” 来到门口，打开门就问道：“如何？” 方海笑道：“和县试一样，大公子第一名，楚公子第二名，晨晨这次考得比上次好些，进步了不少，考到了中间名次。” 虎子听后也是兴奋不已，道：“考得好，考得好，可惜杨大哥和嫂子，还有安子不在县里，不然咱们也好在一起吃一顿好的庆祝庆祝。” 方海听他说吃好的庆祝，莫名的就想起前几次来，几次出门说吃个饭庆祝一下，都好巧不巧的碰着些事，但还是回道：“明日我就回去通知大公子他们。” 楚钰在听着两人的声音也跟着走了出来，“方大哥。” 方海又说道：“这次和上次考得一样……” 方海还没说完，楚钰就打断他说道：“我听到了，方大哥进屋歇口气，跑了一天了也累了。” 方海依言走进屋子，坐下后，楚钰就端来了刚泡好的茶给方海，“方大哥请喝茶。” 方海这人虽大大咧咧，但在楚钰面前还是客气有礼，虽然他的身份现在没有公开，但是这也是迟早的事，且他还这么聪明，以后身份公开后，现在的皇上指不定会有多高兴， 谁家不喜欢这么优秀的孩子，皇家也一样。 第261章 上门贺喜 院试是三年内两次，去年没考，正好在今年，今年的时间定在八月，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如院试顺利通过，刚好又可以赶上明年为期三年一次的乡试。 童生虽不像秀才举人那样有身份，但是家里一下除了三个，任谁家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所以周家在听到沐晨兄妹三人府试通过后，立马派了管家送了三份贺礼到济民医馆。 周耀亲自为三人挑选了贺礼，管家带着两人上路往医馆走去，只是三人在到了医馆时并没有碰到沐晨和付老爷子。 桃花招呼着把人请到后院上了茶后就说道：“周管家您喝茶歇一下，我们公子和老爷也快回来了。” 接过茶后说道： “多谢桃花姑娘。” 桃花微笑道：“周管家您客气了。” 周管家随后又道：“杨公子可真是天才，这么小不但就医术了得，学问也了不得，小小年纪就考过了童生，咱们景盛王朝，再没有比杨小公子厉害的小孩了。”周管家的一番话完全是出自肺腑。 听到有人夸沐晨，桃花的反应就像是在夸她一样高兴，不对，比夸她还高兴，至少夸她的时候她还会有些不好意思，可在听到夸沐晨时，她则是觉得理所当然，“我也没见到过比我们小公子还聪明的人。”可接下来的话觉得惋惜的说道：“可惜我们公子读书的晚，才读一年不到的时间，如果像大公子一样多读些年，肯定也能考得第一名。” 周管家听了桃花的话一时不知如何回话，心里暗道：无论考得有多好，这第一名从来也只有一人，杨小公子考了第一名，杨大公子便会成为第二名。 周管家这一胡思乱想，想得有些过多，甚至还想着如果真像桃花姑娘说的一样，杨小公子多读了几年书在和他的哥哥们一起考试，岂不是前三名都被他们家包了，这样一来，怕是和他们同一届考试的人都没了盼头了。 甩甩头，收回飘远的思绪，周管家继续说道：“杨小公子聪慧又好学，若多学些时日，肯定能一举夺魁。” 见着付老爷子和沐晨还未回来，周管家也不打算多等，一开始也只是想着等上一小会，若能碰到他们回来便当面道一声喜，没回来也无多紧要，于是又和桃花说了几句便就不再打算继续等下去，起身道：“桃花姑娘，杨小公子和付大夫有事忙，这医馆里人来人往也忙着，我就不耽误你了。” 桃花是知道付老和沐晨去看寺庙废墟拆的拆除的怎么样了，一开始想着若只是去看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便说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这会见着还没回来，就怕碰到什么事给耽误了回医馆的时间，也不好再留周管家继续等下去，于是回道：“是我耽误周管家了，本以为付老爷和小公子一会就回来了，估计是有事耽搁了。” “桃花姑娘这话就不对了，付老爷和小公子他们有事外出，我也是来的匆忙，刚好不凑巧罢了。” 桃花道：“等老爷和公子公子回来了，我一定把话带到，多谢周老爷和周公子他们了。” “那好，就多谢桃花姑娘了。”周管家客气道。 桃花陪着周管家走至医馆大堂时，就碰见付老爷子和沐晨走进医馆来。 一开始还想着不凑巧的周管家此时觉得太凑巧了，见着两人走进医馆几步走上前恭喜道：“恭喜付老爷，杨公子。” 在知道沐晨考中童生前，周家一直都跟着周耀喊着沐晨“小大夫”，可现在这个称呼再也不适合喊了。 两人一听也猜到了周家应是听到了他们府试的消息，沐晨先拱手谢道：“多谢管家爷爷。” 周管家也是五十上下的人，沐晨叫他爷爷也是极为合适。 同样的声音和称呼听在周管家耳里，现在竟听出了不一样的感觉来，现在听着沐晨喊他，更觉他有礼，小小人儿，竟已是一派谦谦公子模样。 周管家见沐晨向自己施礼，忙双手扶了沐晨，“杨小公子快快请起，你这是折煞老奴了。” 随后又说道：“我家老爷听到了小公子和两个哥哥都中了童生，本想亲自来向付老爷和公子们道谢，但又想着付老爷和公子们都忙，便特意吩咐了老奴来恭喜三位公子，顺便给三位公子准备了一份薄礼，希望三位公子再接再厉，一举拿下好成绩。” 听了周管家的话，沐晨再次相谢，“劳烦管家爷爷转告周爷爷，小子感谢周爷爷一番心意，改日一定和哥哥们亲自上门拜谢周爷爷。”随后又接着道：“今日因我和师傅去城里废墟的寺庙查看拆除情况，不知管家爷爷要来，让管家爷爷久等了。” 周管家听了沐晨的解释，随口也是一问：“哪里哪里，我也才到不久。”后听他说拆除废墟的寺庙，那座倒塌的大半的寺庙，城里的百姓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准备重新盖房子还是做什么用，又问道：“拆除后可是打算修什么？” 沐晨回道：“我们准备修建一所学堂，免费提供给南栎城里读不起书得孩子们，让他们也能有机会读书识字，改变命运。”既然有人问起，就顺便给学堂先提前打个广告。 周管家听后对眼前两人的敬慕更上一层，以前他只觉得他们在治病救人时很尽职尽责，是个好大夫。 可现在却又听到他们竟还有如此打算，怪不得王大人对他们济民医馆另眼相待，这样有善心的人虽不喜欢。 “我们南栎不但有王大人一片爱民之心，还有付老爷和小公子一片仁慈之心，南栎百姓何其有幸。” 沐晨道：“子瑜哥哥一心为了我们南栎着想，他想了好多法子让南栎老百姓的日子慢慢好起来，还说最多再等上两年，南栎百姓一定不会穿不起衣，吃不起饭。” 两年时间也差不多可以让南栎的日子有所起色，穿暖衣，吃饱饭这是基础，两年内应是能达成。只是可惜他们的人参在两年时间内并不能看出成效来，不过这也不着急，现在首要的是成功种活，两年内把人参现有的种植地番上一番。 能成活，种植面积又大，这样就已经能让人看到希望，有了希望，又愿意跟着种，加之冬日里的大棚暖房蔬菜的种植，南栎变得富裕起来也是指日可待。 付老爷子这时也说道：“子瑜虽年轻，但很实在，为了老百姓能过好日子，不但让家里人帮着他凑银子送来南栎投入到南栎的修建中，就是当今圣上赏给他的赏赐品也都拿了出来贴补到南栎里面。” 付老爷子说这些，外人自是不知道的，经他这样说出来毫无疑问又是给王子瑜增加了好名声。 因三人就在医馆的大堂里说这话，也没有回避着谁，来医馆的看病的人自然也都顺耳听了去。 这不，在送走周管家后就又病人趁着看病时打听道：“付大夫，杨小大夫，我们家有两个孩子，能不能来学堂上学？” 问话的男子人已经是第二次来看病，前一次的三副药吃下去后现病情已减轻很多，赶着家里最后一次药吃完前又来看第二回。 付老爷子回道：“凡是能够得上我们学堂条件的都能来上。”并未直接回答他师傅可以。 男子又问道：“付大夫，都有哪些条件？” 付老爷子回道：“首先第一条就是家贫读不起书！” 男子听后并未因此高兴，家贫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因家贫家里孩子读不起书实属无奈，听了付老爷子的话后颇有些尴尬的说道：“多谢付大夫。” 男子也未再多问，就这一条他们家就已符合，他想着身体好些了就去帮着修下学堂，不管到时能不能让家里两个娃，一个也行，去到学堂里读书，能去是最好的，不能去也没啥，付大夫和杨小大夫免了自己看病的费用，自己去帮着修下房子也算是回报一些他们的恩情。 男子看完病拿着药方子一再的感谢付老和沐晨后才往药柜处去抓药。 和男子一样，后面陆续上前就诊的人都会多多少少的问上一两句，两人的回答和对男子时回答一样，只说了家贫，其他未多说。 再说周管家回到周家时，把贺礼一事给周家回禀了后也说起了修建学堂的事。 周耀在听后先说道：“王大人是好官，为了咱们能过上好日子，确实费了好多心思。” “爹，不如我们也做点什么！就当是为麟儿积些福。” 周耀的话一说出，周母就先应道：“我看这个法子好，这次要是仟仟和麟儿没有这份福气，肯定等不到付大夫和杨小公子来，咱们再给家里多积些福气，以后日子过得也更顺遂些。” 周老爷子还有什么不同意的，他并不是赚了钱就把钱死死的守着过日子的人，往年也做过开仓布施的事，不但布施，就是看见路边人可怜，有时也会施舍上一二两银子，“过两日先送个帖子去杨家，我上门去拜访拜访付大夫。” “老爷去找付大夫做什么？”周母问道，她不清楚自己家做事，去找付大夫做什么。 周父道：“建学堂也不是修好就了事，后期还要请先生讲学，笔墨纸砚也需要一大笔钱，且这钱每年都得拿出来，累积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去找付大夫商议商议，若是可以这学堂我们就捐出一笔银子给学堂，也算是我们为南栎百姓尽的一片心。” “爹这个主意好，这个法治不但帮了咱们县里的百姓，付大夫和杨小公子那边，咱们也算是回报了一二。” 周父又道：“可不止这两样，咱们周家的虽是商人，可每年也没少救济县里的穷人，只是往常的救济都是事后救逐渐被人淡忘，这学堂修起来可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东西，他就矗在咱们县城里，大家就是想忘也忘不了。” 第262章 再送人参 周父上门拜访是在一个月后，去到杨家在县城里的屋子时，沐晨已回到陈家坳上学去了。 周父进门，和付老相互寒暄几句后便问道：“付兄，听闻你准备把寺庙拆除后修建学堂？可是有这回事？” 付老听了周父的问话后，直接回道：“有，修好之后免费让那些因家贫读不起书又想上学的孩子能有个机会上学。” 周父听闻后道：“付兄不但对病人是仁心仁术，就是对一般老百姓也是一片仁心，周某佩服。” 周父虽是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说这话，但还是伸出两手，两手相叠对着付老爷子拱手表示他的敬佩之意。 付老爷子回以一礼，“周老弟客气了。”他比周父大了不少，这一声周老弟也合乎。 之所以他在周父的‘付兄’后也喊出了‘老弟’来，这也是有了在周家和他的接触，对周父也多少了解了一些。 周家虽是商人，但也算是重情重义，是个可以结交之人，加之他本就不是呆板之人恪守死礼的人，不然也不会收下沐晨，并让她以后接受迷谷，所以也就顺着周父的称呼与他称兄道弟起来。 周父见付大夫与自己称兄道弟起来，心己，愿意交结下去，当然要喜。 于是接着道：“付兄仁义，我虽没有付兄那般能为人减轻病痛的好手艺，但每年也都施粥尽力的去帮一帮那些流浪，吃不起饭的人。可这样也并未真正的帮到了多少人。 所以我就想学着付兄为南栎百姓做些实打实的事，可我是个大老粗，没读过几本书，想不出好法子来帮南栎的百姓，所以就来问问付兄，我想拿出三千两银子出来和付兄你一起修建这的学堂，一起维持以后学堂的开销，付兄你看可行？” 付老爷子笑道：“周老弟送钱来给我，我岂有不同意的？”钱多好办事，虽然他并不在乎这区区几千两银子。 但也很高兴，高兴的是有了他主动带头出钱，南栎县城里富户就能被带动，到时就跟着出一些钱出来，钱多起来，能办的事也就多了起来。 付老想着晨晨和王子瑜要是知道了，估计也会很高兴，高兴终于有人主动站出来和他们一起为南栎好的将来做打算了。 周父见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下来，心里不但觉得付老爷子太好说话了，在心里更是把付老爷子划为了以后好友行列。不失感激的说道：“多谢付兄，明日我就让人把银子送来。” 付老爷子道：“谢我作何？要谢也是我该谢谢周老弟才是，周老弟愿意帮城里百姓一把，这是好事，不但是我该感谢你，包括南栎的百姓和县衙大人都应该感谢你。” 付老爷子顿了一下后又说道：“至于钱的事倒是不着急，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先商量着把这书院修建的房屋再扩大一些，多建几间房，也好多收几名学生。” 周父听后，豪言道：“一切都付兄做主便是，明日我就派人把银钱送来，三千两若不够，以后我便再添就是。” 三千两银子对一个农户家庭来说可说是几辈子都不见的能挣到这么多，对周家来说也不是一下就能挣到，至少也要一两个月才能挣到，这一下就拿出这么多来，一是因为他相信付老爷子的人品，再有便是他是真的想为南栎百姓做些事。 守着钱再多的钱，他每日的日子也不过是三碗饭，睡一间床过日子，现在的他只希望家里顺风顺水些。 付老道：“可别，我们这是建书院，又不是做啥大买卖要大量的银子，这两千两都已经够用很久了。”付老爷子说完便又想着一会送走周父后就去衙门找王子瑜，把这事和他说说这事。 周父爽朗一声笑，“留着慢慢用，慢慢用。”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后付老亲自把周父送到门口才又转身回到屋里做了一会，喝了一盏茶，才又出门往县衙走去。 边走在街道上，边看着南栎的街道，街道狭窄，虽狭窄，但路面还算平整，也还算干净，这都是王子瑜来后让人给整修的。也仅仅只是平整了路面，街道两边的房子依旧很破旧，不过因为免了小商小贩的的税收，现在街道上的人也比他初来时多了很多，人一多，不但热闹增加了，街道两旁的买卖也更好了。 这种热闹一直持续下去，南栎肯定很快就能变好起来，又想着他们的人参，不用等太久，今年秋就可以把他们种人参的事传出去，那时肯定能引起一场轰动，想跟着来种的人肯定不会少。 谁会不想种？这东西花钱都不一定能买到，过上一年两年就免费给他们提供种子，并教他们种了赚钱，除非是傻子，不然不会不跟着种。 想到这时，似乎又觉得遗忘了什么？什么呢？又往前走了一段后才想起，今年还没拿人参给京里送去。 这事不能忘，必须得把秦南南栎人参的名号打出去，下次让人送两支到县衙，让王子瑜送到京里去。 走到县衙门口，衙役直接带着付老就往衙门里走去，把付老带到会客厅后，衙役便去找王子瑜禀报。 王子瑜来到会客厅看着坐在会客厅里的付老，招呼道：“付老今儿怎么有时间过来？” 付老道：“过来走走，顺便给你带个好消息来！” 王子瑜命人上了茶后道：“啥好消息，还让付老亲自走一趟？”王子瑜说着话也坐了下来，坐在付老右手边的位置。 付老道：“粮商周明生刚来找我说想拿出两千两银子出来和我一起修建学堂，帮助南栎读不起书的贫苦人家。” 周明生就是周父的名字。 王子瑜听后却是很高兴，“这可是好事，有了他带头，就能带动其他人，若人人都能出一份力，何愁南栎不能富起来。” 付老道：“不管周家人是什么想法，这都是好事，既是好事，且他又能带动其他人，是不是得把这事给好好利用起来。” 王子瑜道：“多谢付老专程跑一趟，这事肯定得好好安排安排，不只是对周家，对济民医馆和药铺也都要大力赞扬一番，以此为楷模，让大家都来跟着好好学学。”他本来就想着要让南栎富户出钱，这下有了周家带头，这事也好办多了。 付老笑道：“那我可等着你的大力赞扬了。” 王子瑜被他这一说笑，略有些尴尬，道：“这些都多亏了付老，还有晨晨。” 付老看着着王子瑜略尴尬的样子，这小子和他爹的性子当真是完全不一样，他爹一年到头顶着一副人家欠他了钱不还的样子。 可眼前这人，一心为民是真，这一点和他爹是一模一样，但这性子却是南辕北辙，首先是他爹不会为了前程找到百姓家去想法子。 不可否认，这性子比他爹讨喜。 “家里还有两支人参，明日我让人给你送来，你派人送到京里去。”也不用等到下次了，直接说了明日就给王子瑜送来。 王子瑜道：“好。”明日送来的时候再让人把银子带回医馆。 王子瑜计划的好好的，可付老却说道：“你也不用让人送银子来，衙役他们也找到了好些人参，都种在地里，这些都是他们的功劳，只是这些功劳现在还不能给他们相应的回报，这两支参也是秦朗和他们一起挖回来的，也没花钱去买。” 王子瑜也没和他客气道：“那我就不和付老你客气了。” 他不和他们客气，来日方长，以后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慢慢来还这份情。 付老爷子走后，王子瑜继续回到书房办公。 第二日，付老在到了医馆后就让人把两支人参送到了县衙。 人参被送到县衙后，王子瑜一刻也没耽搁，把昨晚写好的书信连同两支用锦盒装好后对着衙役交待了一番后就让人快马加鞭往千里之外的京城送去。 衙役是日夜兼程，到达京城的时候也用了十天。 衙役有了王子瑜的交待，在到了最近的驿站后休整了一晚，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起床，饭没吃一口，水亦没喝一口就又翻身上马，这次直接往京城大门打马而去。 大半个时辰就赶到了京城门口，顺利进到京城后，一路到达宫门前，跳下马，对着宫门守卫递上公文后，道：“大哥，我是南栎官差，以前也来过，给皇上送菜来的，这次我是来给皇上送我们南栎的人参的，我们南栎也没其他啥好东西，就是这人参还算好，又大又好，愿皇上龙体安康。” 宫门守卫不但看了衙役递到他手里的公文，又听了衙役长长的一篇话后，道：“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通报。” 衙役：“多谢大哥了。” 衙役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小跑着就往宫门内跑去。 一刻钟后，衙役再次跑了回来，气都没等着多喘一口就说道：“你随我进去吧！” 第263章 边关商议 守卫带着衙役到了金銮殿前的台阶下就再未向前走一步，道：“兄弟，个只能送你到这了，在前面我可是进不去了，你就在这等着被宣入殿吧！” 衙役早已取下了肩上背的锦盒，现在已是双手捧在了手中，碰着锦盒对着守卫回道：“多谢大哥了，我就在这等着被宣就是。” 守卫一路摇着头慢慢往城门走去，他站的位置是真真的天子脚下，可他还从未踏上过台阶上一步，更不用说金銮殿了，秦南离这天远地远，那小子却第二次进殿了。 衙役在殿外也未站多久，不到一刻钟，就听见台阶上一声高喝，“宣南栎差人进殿。” 衙役也是第二回进殿了，这一回比上次明显少了些紧张，双手碰着锦盒脚下有力的向着台阶走上去。 走上台阶也看清了宣他进殿的人，仍是上回宣他进殿的梁公公，只是和上次不一样的是，上次梁公公是在宫门口来接他的，这次却是在殿门口。 杜成走上台阶后对着梁公公就恭恭敬敬的弯下腰喊道：“属下见过梁公公，梁公公好！” 梁公公见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自己，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你是杜成？”他记得冬日里来送瓜果蔬菜的衙役就是叫杜成，虽记得名字，但却记不得长相，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杜成他也记不清楚。 来人正是上次来送瓜果蔬菜的杜成，杜成见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高兴道：“正是属下，多谢公公还记得属下。” 梁公公带着衙役进到大殿后，径直往着中间高高在上的景盛帝走去，满朝文武看着跟在梁公公身后满面风尘的衙役，眼中是说不清的情绪，既高兴他的到来解了朝堂的紧张，又不耻王子瑜的作为。 梁公公带着杜成走后才说道：“皇上，秦南南栎差人杜成已带到。” 杜成在梁公公的话声后碰着锦盒就端端正正的跪在了大殿之中，高喊道：“属下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次再不像上次结结巴巴该说的话麻利的说了出来。 景盛帝本因边关战事一直未曾消停，正在烦恼是不是派大军过境一举歼灭邻国！朝中有人主站，也有人主和，这事一时也没商议出个好法子来解决，现在听到南栎送呈人参，倒也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气氛，也暗笑王渊一辈子刚正，可这个小儿子倒是个会来事的。坐在高台上对着台下跪下着的人问道：“你们大人为何派了你给朕送人参来？”年节或是当地发现什么祥瑞什么的都会有东西送往京里，可现在不年不节的怎又送东西？且还又是人参。 杜成除了动嘴外，身子仍是一动不动的保持着跪下的姿势，“回皇上，咱们县济民医馆的付大夫是个医术十分了得的老大夫，他说了秦南虽天寒，但却适合人参的生长，药性也十足，前些日子他去山上挖小参苗准备移栽到地里进行人工种植，谁知竟挖到了两支百年老参。 付大夫想着我们大人一心为南栎百姓操劳，就把这两支参送给大人，让大人调理身体用，大人拿到人参后想着他年轻正当时，还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就让属下给皇上送来，说皇上忧国忧民更操劳些，让皇上多补补身子。” 不得不说杜成绝对是个会说的，把王子瑜交代的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还说的漂亮无比。 若是往常指不定好多人在心里骂王渊和王子瑜，骂王渊的自然是是骂他平日里不是端着一副刚正不阿，不喜花言巧语的模样，怎还教出如此会来事，会讨好卖乖的儿子？ 骂王子瑜的就更多了，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不好好学学你爹，不做实事，竟想靠送礼送出前程来！除了和王家走得近的人，还保持着中立态度，其他官员则在心里计划着王子瑜回京任职后一定要多教教他怎样做事！ 不过大家也都听明白了，这货又是来炫耀的，这回不是炫耀种菜了，是种人参了。 不过这人参要是好种的，那就不会贵的一让般人吃不起。 “哦，打开看看！”景盛帝还记着前次他派人送来的瓜果蔬菜，后面好像又送过两支人参来。”听到地上跪着的人说那样适合人参生长，便让他打开了来。 杜成听后，终于能动了，把手里捧着的锦盒放于膝前，解开裹在盒子上布包，在然后才是小心把盒子打开了来，随着盒子打开的一瞬，众人无不惊讶于盒子里的人参。 这是百年的？ 两支都有成人小手臂粗细，金黄的参身，参须齐整，这样的人参说是百年，那也是八九百年的年头了！也怪不得王子瑜那小子会送呈到京里。 “济民医馆的付大夫说像这样人参在我们秦南，在我们南栎并不少，只是有些不好找，等着他把人参种植成功，就教会我们南栎的老百姓种人参，以后南栎百姓人人都能种出百年人参来。” 这可是继南栎冬日里种出瓜果蔬菜后又一利民的好消息，只是这人参是能种的出来的？ “这人参也能种出来？”景盛帝问道。 “能。”杜成趴在地上，“在上月初时，大人便派了属下等人每日上半晌跟着济民医馆的大夫们一起去山上挖人参，挖了不少，都已经移栽进地里，现在移栽进地里的人参都活得好好的，还有好几株都长出了花骨朵来，付大夫说了等到秋季的时候就能把种子收下来先教一些百姓试着种了。” 杜成的话里全是大人说，付大夫说，但并不妨碍他把想要说的都说了出来。 王渊一开始听着王子瑜送参时，一张本就黑着的脸就更黑到了底，不过越往后听，脸上的黑也就越退了个干净。 本在心里想着等王子瑜进京后好好打压一番的一众官员们，心里无不再想着：这小子怎么就能想出这么多的花样来？一点都不想他爹。还有他们祖上是神农出生吗？不然这小子怎么一到田间地里，啥东西都琢磨着种了出来。 是不是神农他们想不出来，不过倒是把他的性子想通了，这性子不像爹就像娘了，他们可没忘去年冬日里王家请大家去他家赏菊后，各家就莫名其妙的少了几千两银子，这性子，绝对是崔氏亲生的 下朝后，王渊又在一众官员的羡慕嫉妒的眼神中被景盛帝留了下来。 御书房，文公公给两人上好茶后便站在景盛帝身侧候着。 景盛帝喝了一口茶后，对着王渊说道：“你生了好儿子啊！” 这一声叹里，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失望。 王渊道：“那小子从小就不服管教，喜欢耍滑头，臣倒是希望他能把人参种出来，人参贵重，以后也能卖个好价钱，老百姓的日子也能早点好起来。” 这些事有王子瑜操心就是，他倒是不关心他怎么在任上做人做事，又接着朝堂上的话题道：“边关战事你怎么看？” 王渊是主站派，当即仍是坚持他的意见道：“一直以来边关就不太平，前些日子虽派过去了一些将士，但因只是镇守，所以一直未能抵得住他们的骚扰，反而让他们得寸进尺，与其一直被他们骚扰，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可主动出击也得师出有名，不然无故对邻国进行攻击，一个不慎，将会引起其他国家的结盟。”这就是景盛帝忧思的地方，他不介意攻打邻国，但得有个合理的理由。 王渊任大理寺少卿，在引诱人这方面可是有不少的手段，不然怎么能让那些守口如瓶的人开口。 道：“臣倒是有一个法子，就是不知行不行？” 景盛帝听他说有法子，道：“快讲。” “是。”接着王渊就开口说道：“皇上，不如将计就计，趁着他们骚扰的时候，我们借机不敌退后，然他们以此认为我们不堪一击，等到最后我们再全力出击一举拿下。” 景盛帝听后，哈哈大笑道：“好，就按你的办。”随后又道：“这人选上不如就让你家子谦去指挥！” 王渊听后立马起身跪在地上先是高呼道：“臣多谢皇上好意。”这可是个美差，除了一开始名声上会不好听外，只带着将士们往后撤退，又没有多大的危险，不过后面又接着道：“皇上，这份差事没有多大危险，不如选一位皇子去边关。” 景盛帝想了一下，“爱卿所言极是，一来也算是历练一下，不然只知在窝里斗，不知边关将士们疾苦，更不知这太平来的不易，其次也能看看他们是否能隐忍住老百姓和朝中上下的一片骂声。” 王渊听后道：“臣也是这个意思，皇上一直未确立太子，皇子们就都有机会，不如借此机会先挑选一位出来送到边关观察一番。” “起来说话。”景盛帝道。 王渊：“谢皇上。”王渊起身后又坐回到座位。 景盛帝又问道：“你认为那位王爷最合适去？” 王渊道：“皇上，二三四皇子都已成年，且他们平日里也都有一些差事在身，不如就从这里面选一位。” 至于选谁，他不给建议。 景盛帝想了下，道：“就让老二去吧！” 王渊心里有了些数，道：“二皇子心思沉稳，一定能配合好。” 从御书房出来后，王渊手里还捧着一个锦盒，若是满朝文武百官还在宫里，肯定就能看出他手里捧着的锦盒就是他儿子不远千里派人送到京里呈送到大殿之上的人参。 王渊捧着人参，心里虽是得意，不过却有另一件事需要他马上安排。 捧着人参回到大理寺，把人参放到一边后就让人去叫了南宫少卿来。 南宫少卿南宫远志来到王渊处理公务的屋子，进屋后喊道：“大人！” 王渊抬头看了一眼南宫少卿，指着他书案下方两侧的座位道：“坐。” 第264章 汇报 南宫远志进屋坐下后，伺候在王渊身边的小厮立即端上了茶来，王渊等着小厮把茶给南宫远志上好后对着小厮就说道：“去门口守着。” 小厮：“是。”应完就往门后走去，关上门后就守在了门口。 南宫远志一见王渊还让人在门口守着，也知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事关重大，顿时抖擞起了精神来，问道：“王兄，什么事这么重要，还得关起门来说。”他们一同早朝，早朝上的事都清楚，但是王渊被皇上喊走后的事他却是不知。 “边关的事确定下来了。”王渊先说道。 “皇上可是主战？”南宫远志问道。 王渊点了点头，道：“不过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南宫远志接着问道：“这是为何？”既要战，为何还要再拖下去，边关现在一直被骚扰着，再拖下去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王渊笑吟吟的说道：“不会太久，等着布置好了就能一举拿下。”说完就把在御书房里和景盛帝说过的法子给南宫远志也大致的说了一下，一同说出来的还有二王爷楚桦有可能被派去边关一事。 南宫远志一听二王爷有可能被派去边关的事后，道：“他若真去了也好。” 王渊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两人又说了会话，南宫远志才从王渊的屋子出去。 下半晌，王渊在满朝文武百官的羡慕嫉妒中把景盛帝赏赐给他的一支南栎人参带回了家中。 回到家，夫人崔氏便伺候着他更衣，边帮着他脱下朝服，边问道：“盒子里装着是什么？莫不是皇上又赏赐你什么宝贝了？” 王渊见崔氏问起，笑说道：“这可是好东西，小四派人给皇上送的人参，皇上转手赏给了我们一支。” 崔氏一听是王子瑜派人送东西来京，一下就来了精神，问道：“可给我们也送的有？” 王渊反问道：“你没收到？” 崔氏一脸的茫然，“没有啊，今儿家里都没有上门来过。” 王渊心里骂了句‘孽子，回家再好好教训你。’道：“许是太忙了。” 他本以为他会像上两次一样，不说带什么东西给家里，至少也要捎封信给家里报个平安，满怀期待的回家看信和收东西，结果却是连根参须都没有。 看来有点小成绩了就开始得意起来了，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连往家送封信都省了。 就在王渊准备着把他送人参的事给崔氏说时就听见门口的丫鬟喊道：“老爷，四少爷派人送信回来了。” 王渊这会不是‘孽子’了，心里骂了一句‘死小子’后，就说道：“把人带到厅里。” 丫鬟在外回道：“是。” 小厮们不能进到内院，有消息要通传只能等在内院的门口让丫鬟婆子们回禀老爷夫人，他则在门口处等着候着。 丫鬟通传后又来到了院门口后对着小厮说道：“老爷说了把人先带到厅里。” 小厮一听这意思就知道了，老爷一会会亲自过来，说了声：“我知道了，多谢红霞姐姐。” 小厮往前院会客厅去时，王渊也换好了常服，对着崔氏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听听小四带什么消息回来了。” 崔氏自然想去听听，她想知道他的四儿最近过得怎样！ 两人来到厅里，杜成已经等候在厅里，见到王渊和崔氏，马上上前拜见道：“属下见过大人夫人。” 王渊摆了摆手道：“起来。”随后指了指一旁的座位道：“坐下说。”后又让人上了茶。 杜成听后说道，“谢大人赐座。”说完自怀里摸出一个信封来呈给王渊道：“大人，我们大人给您和夫人的信。” 王渊接过信后，走向上首的位置坐下，坐下后把信打开先看了一遍后问道：“你们暖房修建了有多少？” 杜成回道：“城外有一百亩地，临近的几个村子也各建了有二十来亩的暖房。” 修房子本要不了多少钱，但奈何大，又得加上琉璃的开销，临近村子道路的铺建，还要计划上冬日里的柴火，雇人都的花销，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的数目。 杜成说完暖房修建后又继续说道：“大人说，今年冬季出的菜卖成钱了就先把县衙给修缮一下，还计划在每个村都修一间学堂起来，让村里孩子都能入学读书。” 说到读书，杜成又把付老爷子修建学堂的事也说了出来，少不了的又把种人参的事说了一遍。 王渊听后，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来，道：“可有要我们帮什么忙？”心里想着他如此有计划和打算，南栎变好指日可待，想着他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自己就帮些他也无妨。 杜成摇了摇头道：“没有。” 王渊刚想骂一句‘臭小子’，可杜成又说道：“有，就是想让大人在其他官员面前多说说我们南栎的好，我们现在正在想法让各地的商人去我们南栎开店，若是有大人和夫人多说说我们南栎的好，肯定有很多人都会想去我们南栎。” 王渊心里的‘臭小子’直接改成了‘死小子’，他才不会到处去显摆，不过有人问起还是可以顺便说说，就说人参确实很好。 崔氏则不一样了，心里想着最近哪家有什么宴请，她得去好好给他家小四多宣传宣传，还有他嘴里说的付大夫，医术又好，人又好，连收得几岁的徒弟都那么厉害，怪不得上次送回来的药丸效果那么好，能把几岁的孩子都教的可以看病了，他的医术肯定很好。 这样一想着，也就觉得他儿子在南栎过的也不差。 杜成见两人高兴，又说道：“还有一件事。” 王渊看他欲言又止的，想着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直接问道：“何事？” 杜成道：“我们大人说了他想在任上多留一届。” 王渊还没来得及说话，崔氏就大惊道：“这怎么成？老爷，小四已经两年未回过家，在这样下去，岂不是又要等好几年才能回来了。” 王渊先安抚崔氏道：“夫人，勿急，先听听是何原因。” 看向杜成又问道：“你们大人为何想多留一任？” 杜成说道：“大人今年就满三年，可现在南栎才开始有起色，若是换人后他怕有些事会有变动，之前付出的心血也付之东流，所以就想多留一任，等着所有的事都走上正轨了，老百姓们的日子都变好了再回来。” “没有其他原因？”王渊看向杜成，目光如炬。 杜成被王渊的目光看的浑身冒汗，当即说道：“大人还想陪着晨晨小公子和安公子一同上京，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崔氏一听，有些哆嗦的问道：“他们是谁？”小四不会这么快又让她当奶奶了吧？还是两个。他大哥结婚两年，现在也才生了妞妞一个，心里说不清的感觉，有孙子她当然高兴，可这孙子来的名不正言不顺！一时心里犹如大海般翻滚而不得平静。 “回夫人，是大人认得义弟。”杜成回道。 不只是崔氏，就连王渊的心都放了下来，崔氏一听是义弟，又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失落，当真是矛盾的心里。 只听着杜成又继续说道：“我们修建暖房的房子就是晨晨小公子的想法，不只是暖房，还有种人参也是晨晨小公子最先提出来的。” 王渊的脸瞬间变黑了一些，亏得自己还以为他出去当了两年父母官后就变聪明了不少，感情是有人在帮他出主意，心里说了句‘没出息。’不过最后又加了句，倒是会识人。 崔氏倒是没有他家老爷想的多，只想着有人帮了他儿子，他们到时候也要回报一下人家，问道：“两位公子是做什么的？他们上京来做什么？”合适的话她肯也要在他们上京后帮忙一二。 杜成如实说道：“安公子和晨晨小公子都在书院读书，今年刚过府试，大人想陪着他们进京赶考。” 王渊脸色更黑了些，才过府试，他就能断定两人能过得了后面的院试，乡试，一路到会试！一点都不成熟。 问了句：“他们学问如何？” 杜成在看到王渊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一时竟比在大殿上还紧张了几分，马上回道：“再没见过比晨晨小公子聪明的人了，虽然晨晨小公子今年刚到七岁，不但已经可以给人治病看伤，读书也是无人能比，六岁之前一直没进过学堂都是跟着安公子学认字读书，去年才开始跟着安公子上学，没想到就过了府试，现在已经是童生了。 安公子也厉害，县试府试都是案首，大人说了，安公子肯定有望今年的新科状元，那时他们可就给南栎增光了。” 王渊听后道：“既想再留一任，就让他安安心心的为当地百姓谋福，陪两位公子上京就不用了，若两位公子真有实力，老夫派人去接都行。” 杜成听后好久才出声道：“大人也没想着真的就留任一任，只想等到两位公子上京时就一起回京。” “胡闹。”王渊一声轻喝，“这成何规矩？既要留就好好的待够时间，不然不准回京。” 杜成被王渊的一声喝，当即被吓得缩了脖子，道：“是，属下一定把大人的话带到。”心里想道：大人，这可不怪我，我已经把话都带到了，老爷子太厉害了，我都不敢再说话了。 后王渊又问了杜成准备好久回南栎后，就留了他在府里住下。 晚上，崔氏伺候着王渊躺下后，自己也半靠在床头，不无骄傲的说道：“小四现在越来越有出息了。” 王渊嘴角微微翘了下，“这下夫人该放心了！” 崔氏：“放心，放心。”后又接着说道：“不过他这一留任又是好几年见不着了，这样下去亲事可怎么办？” 王渊道：“你不是在相看？先定下，等着这届任满让他回家一趟。”回家成完亲再去任上也是可以的。 “不如我去一趟南栎。”崔氏说道，“小四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若是他不满意，咱们就是逼他也没用。” 第265章 南栎行 能和南宫明玥玩在一起，自然是有共同之处的，就这性子上，两人绝对是不相上下，南宫明玥能放话说相亲的若是还没他好看，他肯定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若是没有他同意，他也能让这亲结不成。 “你去？”王渊看向崔氏，他有些没跟上自己妻子这思路，怎么突然间就想着要去南栎了。 “怎么？我不能去？”崔氏回道，“家里有子谦媳妇管着家，我正好可以去看看小四。” 王渊见她想去，也不阻拦，只说道：“你想去也不是不行，只是路途遥远，我就怕一路颠簸，你身体受不住。”想着她一直就有想法想要出去走走，现在身子骨也还能走能跑，虽不阻拦，但也还是有些担忧她受不了一路颠簸。 崔氏道：“要是以前我肯定也不会去，自从吃了小四上次让人送回来的药丸，以前身子不好的也都全好了，别说一路颠簸些，就是走上十天半月也是没问题的。” 王渊笑看着崔氏，说什么走上十天半个月，她这一辈子就是走上一天的时间都没有。但也知道那药丸吃了后的好处，不说她身子都好了，就是他以前有些不适的也都好了。“多带些人上，路上也不要着急，慢慢走，边走边看看一路的风土人情，也不枉你走一遭。” 崔氏道：“放心，我会小心的。” 说完还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你公务忙，不然我们一起去看看小四，再到处走走看看，岂不美哉。” 王渊回道：“再过几年，等我致仕后就和你一起到处去看看。” 崔氏咕哝着一句：“就怕你舍不得。”男人有几个不想高官厚禄，他现在已是大理寺卿，再往上就是正二品，现在皇上对他看重有加，再往上也不是没有可能，说是再过几年肯定是哄她开心的，不说过几年会不会再往上走一步，就是再呆在这个位置上，也不见得就能放得下。 王渊倒也坦诚，对自己妻子何须那些弯弯绕绕，笑道：“所以我说再等几年。” 崔氏白了他一眼，“再等你几年，黄土都要埋到脖子上了，倒时也不用再走了，直接等着埋了。” 夫妻俩说着话慢慢入睡，第二日，崔氏就开始准备起来，既然要去，就要准备好路上要用的东西，以及要带过去的东西。 五日后，杜成骑着马，带着崔氏一行四辆马车上路，往南栎而去。 崔氏不愧是听了王渊的话，一路看着风景往南栎而去，所以在到达南栎的时候已是二十日后。 王子瑜看着崔氏，愣愣的看着她竟不知如何反应，娘怎么来了？再看想她身后，丫鬟婆子，小厮，还有整整一马车的东西，还有她旁边站着的晴表妹，她们是来做什么的？这是举家搬迁到南栎来了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崔氏看着不知所措的王子瑜，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扩散了开来，走上前轻轻拍了一下王子瑜脸颊，“怎么？看到为娘来了不高兴了？”他不让杜成送信回衙门，就是想看他儿子惊讶发愣的样子，现在这样子，和她猜的一样。 “娘，你怎么来了？”王子瑜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忙扶着崔氏问道。 “我再不来看看你，你都快忘了我这个娘了。”崔氏轻拍着王子瑜扶着她的手。 “怎么会，我想着忙完这一阵就回家看看娘和我可爱的小侄女。”王子瑜说道。 “就你嘴甜会说话。”说完又把崔晴柔拉了过来，“这一路多亏的有你表妹在身边照顾着我。” 崔氏这一说，王子瑜看向崔晴柔，说道：“多谢晴表妹一路照顾我娘，辛苦了，我们先进屋吧！” 崔晴柔盈盈一笑：“表哥干嘛和我客气？我照顾姑姑不是应该的吗？” 崔氏瞟了一眼王子瑜后又往前看路继续往前走去，只是时不时的瞟一眼两人。 王子瑜嘿嘿两声笑，道：“不客气，不客气。” 崔晴柔看着王子瑜，笑靥如花，“表哥，南栎有什么好玩的？” 王子瑜想了想后回道：“也没什么好玩的，等我闲些的时候就带你们到处走走看看。” 崔晴柔见着王子瑜后，脸上的笑就没断过，问道：“表哥平时很忙吗？” 王子瑜边扶着崔氏踏进衙门的后院的门，边回道：“是有些忙。” 走进屋后，王子瑜把崔氏扶坐下后就说道：“娘，你怎么也不派个人提前送个信，我也好有个准备。” 崔氏抬眼大致打量了一下屋子，听了王子瑜道话后回道：“你平日里也忙得很，我就没让人通知你，免得耽搁你做事，反正我带的有人，来了就自己收拾，也不耽误你。” 王子瑜，“娘跑这一趟做何？也不怕颠簸了身子。我有时间了回来就是，也免得娘和表妹一路颠簸。” 崔氏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一门心思都在这南栎百姓身上，那还有心思想着我这个娘。” “娘可是冤枉我了，我可是天天都想着娘，特别想吃娘炖的雪梨汤。”王子瑜给崔氏捏着肩。 “大人，晨晨拿图纸来了。”一衙役进到后院后，站在门口喊道。 “让晨晨先等着，我马上就来。”王子瑜应道。 屋外的衙役听后应道：“是。” 王子瑜对着衙役说话间手下也没停止给崔氏捏肩，在衙役一声应完后才说道：“娘，我还有事要忙，你让人收拾一下。”说完又接着道：“除了我书房，其他屋子你看着安排就是。” 崔氏摆手示意道：“去吧去吧，你快去忙吧！” 崔氏知道他又正事要忙，也就不耽搁他做事，况且听了杜成的话，也知道来的这个晨晨是谁，自然也就不会拉着他不让他走。 崔氏虽知道，但崔晴柔却是不知道的，见着王子瑜被人喊走后，就说道：“姑姑，表哥也太忙了，我们才来他都不陪我们一下。” 崔氏见王子瑜几步就走出屋子后，也跟着起身，准备到处走走，看看这屋里屋外，也好把带来的东西都安置安置，还要收拾屋子出来休息，听了崔晴柔的话后随口一答道：“你表哥现在可是大忙人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带着你来看他，以后你可要多关心关心你表哥。” 崔晴柔见着崔氏站了起来，也站了起来，走到崔氏身边挽着她，在听了，脸上瞬时红霞飞，似嗔似娇的喊道：“姑姑！” 崔氏见她满脸红云，轻拍了拍她挽过来的手，“走吧，一路坐的也憋的很，我们到处走走透透气，再把你表哥这院子到处逛逛。” 崔晴柔应道：“好，走走正好活动活动身子。” 两人走出屋子，崔氏又说道：“等把房间看好了，就让人先收拾出来，你这一路也跟着我受累了。” 崔晴柔很是贴心的说道：“我还好，倒是姑姑你，颠簸了一路，这几日可要多休息一下。” 再说王子瑜来到前院后就把沐晨带到了书院，问道：“怎么这时来县里了？怎没去学堂？”马上要院试了，他不是一心扑在书本上吗？怎么还有空闲给他画商场的图纸，且还亲自送到县里来了。 沐晨看着王子瑜，知道他很忙，但是竟不知他竟忙的完全忘了时间，回道：“子瑜哥哥，我们马上要院试了！” 王子瑜道：“我知道啊，所以才更要抓紧时间看书。” 沐晨无奈，“子瑜哥哥，现在离院试时间也就还有五天的时间，我和大哥好，还有钰哥哥准备明日就启程往府城去参加院试了。” 王子瑜听后，才反应过来，赶去他不是专程到县里来，是因为要道府城考试，路过县城，顺路把图纸给他送来，哈哈一笑：“是子瑜哥哥疏忽了，明日我与你们一道，我送你们去。” 沐晨道：“不用，子瑜哥哥你也忙，再送我们去府城又要耽搁好几日了，这次师傅多安排了两人送我们去府城。”自从知道他们在府城遇到京城的欧阳公子后，付老爷子又让清竹派了好几个人来，且这次来的人个个都身手了得。 王子瑜道：“没事，正好我有事去府城找知府大人。” 沐晨听他说有事，也就不再推辞，于是把手中的绘的图纸打开，道：“子瑜哥哥你看！” 王子瑜看向沐晨展开来的图纸，接着又听见他说道：“商城分为两层，一楼以卖瓜果蔬菜等吃食为主，二楼以卖衣物等为主。” 王子瑜听后，道：“这个简单，建好后着人专门管理便可管理好。” 管理是后一步的事，现在主要说的是建造，沐晨接着说道：“商场的修建虽和普通住房都差不多，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商场人来人往，且以后堆积的货物会增多，所以，这头一个需要注意的便是一定要修建的够稳固结实，万不可偷工减料，再有便是四周的窗要全开，屋顶要多用琉璃，要让屋子里明亮。” 两人一直在屋里说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出了书房，王子瑜亲自把沐晨送到衙门口又才回到书房拿了图纸后又细细的看了一会后才往后院走去。 第266章 院试 王子瑜来到后院，崔氏已指挥着带来的下人和衙役的仆人把房间和带来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现在她和崔晴柔两人已坐在屋里喝着茶，闲聊着等着王子瑜下衙。 王子瑜走进屋子，看着崔氏和崔晴柔正在喝茶，一时也不知道他们把屋子有没有收拾出来，先说道：“娘，屋子可收拾好了？没有的话，儿子亲自给你去收拾一间去。” 崔氏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等你来收拾，今儿我和你表妹也不用睡了。说完又问道：”忙完了？” 崔晴柔两人掩嘴偷笑。 “忙完了。”王子瑜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不过想着后面要说出来的话就更不好意思了，有些抱歉的说道，“不过明日我要去府城，得过上两日才回来？” 崔晴柔听后不无幽怨的说道：“表哥，你就这么忙吗？我和姑姑才来，你就不能陪我们两天了再去忙吗？” 崔氏也看向王子瑜，“啥事这么着急？就不能等几日？”她们这才到，他就没有一刻是停下来陪她们的，自己做娘的是能理解着他，但这来的又不只她一人，更何况她还想让他们表兄妹娘能多些时间多相处一下，也才不枉他们不远千里跑一趟，他这样忙下去还怎么相处？ “我也想在家陪着你们，可是这事是一早就定下来了的，知府大人还等着去府城上报公事。”他也不算说谎，上报公事也是有的，只是顺便陪着晨晨他们三个，把他们送进考场后再回来，顺便也想府城看看欧阳家的小公子是不是还在府城，也免得他们被欺负了影响考试。 他也知道这个时走有些不合适，但他又真的担心他们三人去到府城后又碰到欧阳家的人，出了考场碰到还无所谓，就怕他们去了就碰到，影响到考试就不好了。以他们前两次的运气，说不定去就碰到了，所以他还是得把他们送到考场后才放心，就只有对不起她娘一回了。 明日启程，晚上到了后，第二日休息一天后如考场，他也就在第三日回来，又道：“这次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明日早上出发，两日后就回来，回来后我一定好好陪陪你们。” 崔氏道：“好了，你去忙你的便是，我们又不是外人，也不是过两日就要走了，等你回来再陪着我们到处走走。” 崔晴柔在崔氏的话后跟着说道：“表哥，你早些回来，我和姑姑在家做好吃的等你回来吃。” 王子瑜道：“好，那就有劳表妹了。” 崔氏看着两人甚是欣慰，照这样下去，两人慢慢也能培养出感情来。 第二日，衙役赶着的马车和方海，虎子赶的马车汇合后，三辆马车便一同往府城赶去。 方海赶着的马车走在最前面，进了府城后，径直往客栈赶去，还是上次来住过的那家客栈，不过这次不用他再去定房间，早有人在客栈等着他们的到来。 马车刚到客栈，里面就走出一人来，看着方海，就问道：“路上可顺利？公子可还好？” 方海道：“好，都很顺利，再定两间上房，王大人也一起来了。” 和方海说话的人正是从迷谷调派过来的人手之一，秦明，也是秦朗的兄弟，和秦明一起来的还有三人。一共四人，两人在明，两人在暗。 秦明听了方海的话后，应道：“好，我这就去定。” 这次有王子瑜陪着，几人也不再怕出门再碰着欧阳家的人，吃过晚饭后，就跟着王子瑜出门遛食。 路上王子瑜说道：“等会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欺负人？保证他服服帖帖的喊大哥。” 沐安没说话，楚钰看向王子瑜，“王大哥是打算以德服人？还是拳头服人？” 自打和王子瑜处过几回后，楚钰也和王子瑜熟悉了起来。 沐晨道：“子瑜哥哥加油！打得他满地找牙。”说完心里补了句：我是小孩，乱说的！ 王子瑜轻拍了下沐晨的头，“你子瑜哥哥是那种暴力的人吗？”说完又在后面补了一句，“满地找牙太不雅观了，咱们就打他个屁股开花就可以了。” 沐晨忽觉一阵风刮过，这个笑话太冷！“大哥，冷吗？” 沐安看向沐晨，抿嘴吐出一个字：“冷！” 楚钰直接笑开，王子瑜笑着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教训人也是有方法的，打人要打的不留痕迹，既痛又要让人看不出伤来。” 这一点，沐晨也深以如此，道：“子瑜哥哥说的太对了。” 本来还想在继续发表下赞同的观点，沐安一句话砸下来：“不准学打架斗殴之事。” 沐晨看着他大哥严肃的表情，点头应下的同时，又听见楚钰说道：“杨大哥说的对，晨晨你不能学人打架，有人欺负你，告诉我和杨大哥，我们帮你找理回来。”嘴上说得是找理回来，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要是有人敢欺负了晨晨，他肯定会以牙还牙。 王子瑜看着两人，有一个护弟狂魔还不够，还得再加一个，又转头看着沐晨，矮矮小小的人儿，唇红齿白，聪明伶俐又富有爱心，真要有人欺负了他，不说眼前这两人，自己肯定都得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那时候他可不管不会再讲什么方法。 于是在楚钰的话后道：“瞧你们的样，说不定也会被人欺负，晨晨，要是有人欺负了你，告诉我，子瑜哥哥帮你报仇。” 沐晨当然是高声应下，“好，我长大了也保护子瑜哥哥。”装萌卖乖还是有必要的，不然怎么得人家喜欢呢？。 几人走了一圈，不知是欧阳家的人已经回了京城，还是没有出门，几人并未像上两次一样碰着。 回到客栈后，几人便早早的休息去了。 第二日，亦如上次，都没有再出门，王子瑜陪着三人看书，又啰嗦了几句考场的规矩和考试技巧。 王子瑜陪着三人看书的时候，虎子和一道跟来伺候沐晨的桃花又去到街上卖玩偶和其它一起带过来小东西。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两人卖的比上一次还好，不过也因为有了些经验才，这次带出来的东西也多了一半。 考试当日，王子瑜亲自送了三人进考场后，转身对着对着和他一道来府城的衙役说道：“这几日你就在府城里陪着他们三人，不要让人欺负了他们，要是遇到有人想惹事也别怕，你们几个一起上，不要把人往死里打就行。” 说着后面的话时，看向了一起跟过来的方海，秦明。 衙役先应道：“是，大人。” 方海在衙役应后也应道：“大人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人欺负了公子他们。”少主和少主的家人都被外人欺负了的话，他们这好日子也算到头了 王子瑜交代好几人后，就往知府衙门走去，没办法他的衙门现在太缺钱了，只得多去知府衙门哭哭穷，看能不能在知府衙门给扣点出来，顺便再去看看欧阳家的人是不是真的来了这秦南。 院试只有两场，分正试和复试，考八股文与试帖诗，并默写《圣谕广训》百数十字。正试通过后方可进入复试，复试完后录取者为生员，也就是秀才。 中了秀才，才算是真真的一只脚踏入了科举之路。接下来便是乡试，乡试后再是上京赶考的会试，殿试。 正试，三人都是很轻松的答完，出了考场等着正试结果的时候，三人也没多出门，即便是出门也只在客栈周围走走，倒不是他们怕出门碰到事，主要是不想惹上麻烦影响考试，也就干脆在客栈里面多看书，少出门了。现在是任何事都比不上他们考试。 正试结果出来后，三人毫无悬疑的通过了正试，复试时，在也没有正试时的轻松愉快。 沐安和楚钰两人答得怎样，沐晨不清楚，她只知她坐在属于她的小格子里时并不轻松！虽不轻松，但还算都答完，至于正确率，不说百分之八九十的正确，好歹也有六七十都应该是答对了的。 正试结束时，她还在想怎么院试反而还简单了，看来她是想多了！一点都不简单！现在她期待的就是其他人也会像她一样觉得这题很难，这样她也才能有上榜的机会。 走出考场，沐晨就先向沐安和楚钰问道：“大哥，钰哥哥，你们考得怎么样？” 好像他们也觉得这题也难，可是她的期望到底变成了不可能的奢望，两人不但同时点头，说的话都是一样的：“还好！” 沐晨无语，他们的还好就是很好了！难道自己重生一回，人变小了，智力也变低下了，不然为何只有她会觉得难？ 沐安看着沐晨的表情，“复试的题比正试难多了，所以你不用紧张，其他人也不会觉得轻松。” 在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听见有人说太难了，大家都觉得难，晨晨的成绩就不会被排到后面，考中的机会也就大些。 沐晨听后，稍微觉得有一丝安慰，道：“我们在这多等等。” 沐安：“好。” 不只是三人留在了考场门口打听出来考生们考得如何，就连方海几人也都在人群里走动打听。 半个时辰后，沐晨又觉安心一些后才和大家往客栈走去。 第267章 孽缘 回去的路上，楚钰看向沐晨问道：“这下安心了？” 沐晨很不厚道的笑了笑，说道：“安心多了。”果真和她一样觉得题难的人不少，出来的十之八九都是一副愁容，出来后也是三三两两成群相互间打听着，问着考的情况。 也没直接回客栈，这次有衙役陪着，又多安排了人保护着他们，沐晨便提议吃了饭再回客栈，考完了就该放松放松，若真是运气好到又碰到哪个欧阳公子，呵呵！ 沐晨看了看跟在她们身边保护他们的人，又特意看了一眼楚钰，就这位身份曝光了也足以碾死他，谁怕谁？ 秦明带着一行人来到一家叫“蕈香馆”的饭馆，饭馆不大，且在巷子的深处，若不是有人带着他们来，只在大街上找，定是找不到这饭馆的。 站在饭馆门前，沐晨回望着来时的小巷，巷子有些幽深，来往的人也不多，偶有几人走动，也都不徐不疾，缓缓而行，别有一番幽静在其中。 门口的小二哥斯斯文文，见着沐晨等一行人来到饭馆门口，微笑着上前轻声喊道：“客官里面请！” 一行人走进饭馆后，小二又说道：“几位请这边请？” 饭馆很别致，也很独特，屋内是用半人高的竹编把每一个饭桌隔开了来，竹编上和地上或是在地上放着，或是在竹编上挂着几盆兰草，亦或是挂着副看似寥寥几笔的画作。 饭馆除了别致独特的装饰外，另一处吸引人的莫过于台上一名半遮面的白衣女子坐在台上的古琴前，正轻轻拨动着琴弦，接着铮铮琴音便随之泻 出。 屋内已有不少桌的人在吃着饭，人虽不少，但却无人高声说话，所以整个饭馆仍然显得很幽静。 沐晨看向带着他们的小二哥，“大哥哥，请问还有雅间吗？我们想要一个雅间！” 小二哥低头看着沐晨，眼角微弯，嘴角含笑的回道：“小弟弟，我们这没有雅间哦，都是在这个大厅里面吃饭的。” 秦明道：“师弟……” 秦明本欲解释，沐晨嘿嘿两声笑后说道：“好的，谢谢大哥哥，一会我肯定不大声说话吵着大家。” 后又看向秦明，“师兄，你选的这个地方太好了，我喜欢。”后面又补充了句：“一会我肯定管好自己不大声说话。” 秦明道：“师弟喜欢就好。”虽然有秦朗和他说过少主很好相处，但是没相处过，究竟如何好，也还是要相处过才能知晓。 不过，这时他是有些相信他说的话了，不但好相处，还很会说笑。 他何时吵了，自打他来了南栎后，听的最多的就是少主如何聪明，如何厉害，唯独没有如一般小孩该有的贪玩和吵闹。 他们的位置在中间，虽是在大厅的中间，但却并不拥挤，坐在被竹编隔开的隔间里面也相当于是在雅间里面。 落座后，小二先说道：“看几位客官有些眼生，我先介绍一下我们饭馆的饭菜，客官听后在根据喜好点菜。” 小二哥说完，眼神不失礼貌的扫了一下桌间，接着又开口说道：“本店以各种菌为主，有松蕈炖鸡，香蕈炒肉，蕈菌汤锅……” 大家听后也算是知道了这家饭馆为何取名叫‘蕈香馆’了。 沐晨看着桌上端上来的各种菌，蘑菇本就味鲜美，再加上炒菜是采集不就的，就更加鲜美，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 只是不知过了这夏季，没有了新鲜味美的蘑菇后，这饭馆又以什么为生？ 不过这疑惑很快就被小二哥端上来的一道荟炒 茶树菇给解了！ 端上桌的茶树菇，是用晒干后的茶树菇炒的。 沐晨看着盘里与肉丝一起荟炒的茶树菇，不禁暗自为自己的曾有想法感到好笑，还曾以为自己说出了烘干蘑菇留到冬日再出卖就能占道一些先机想要带领清河村的村民们过上好日子，可却没想到，在这千里之外的地方，早就有人想出来。 想到有人能想出晒干蘑菇储存起来留待以后再用，不由的又想着是不是也有人和他们一样在尝试着培育新品种的水稻。 这是一个无人能回答的话题，还在她自认自己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自己能做的，别人亦能做，只看谁先做出来！ 认清了这一点后，也懂的了一个大力，千万别抱着重生一回就占有多少优势，任何时代都不乏聪明人。 难得美味，吃完还唇齿留香。 正吃完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就听见一阵喧哗声想起，“让你陪小爷吃饭，是小爷看的起你。”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沐晨寻声望去，只见着在与他们桌间隔了有两桌距离的隔间内，一名白衣半遮面的女子正被几个男子围着。 女子正是台上弹琴之人，只听她说道：“还请公子海涵，小女子来饭馆弹琴，承蒙公子喜欢，但小女子也与掌柜的有协议，不能与客人一起吃饭，扰了饭馆清净，还请公子放了小女子。” 女子说的委婉含蓄，但也道明了不能与他吃饭，可听的人却是执意要她留下相陪。 “姑娘这又是何苦，我们公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想巴结我们公子，我们公子还不愿搭理，你只要把我们公子陪高兴了，我们公子指间流出那么一点点小钱，也足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说话的人一听便就知道，又是一个狗仗人势的恶奴。 女子道：“还请公子高抬贵手，掌柜的要是知道我陪客人吃饭，肯定要撵了我出门。” “撵了就撵了，以后你就跟着本公子，本公子保管你日日山珍海味吃个够，银子嘛，自然也是少不了你的，本公子不差钱。” 沐晨越听着，越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难道他们之间的孽缘竟是如此之深！不会吧！ 沐晨看向沐安和楚钰，戏谑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是碰上熟人了？” 楚钰道：“这还真是有缘！” 沐安：“看来又得有一场热闹可看了！” 方海：“吃完饭活动活动，有益消化！” 虎子：“注意着些，别把人家饭馆给掀了，赔不起！” 桃花看着几人，一阵无语！ 沐晨：“看戏去了。” 沐晨说完就先一步踏出竹编的隔间，向着争吵的地方走去。 方海，秦明，还有与秦明一起在明处保护沐晨的赵小三亦步亦趋的跟在沐晨身旁，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式，把沐晨包围在中间。 走到争吵的地方，沐晨站在竹编门口处，看向里面坐着的人。 果然，里面坐着的正是抢了他们两次的欧阳公子。 沐晨看着只有十三四岁的欧阳公子，毛都没长齐，就开始找妹妹，真是有辱风化！ 一道稚子同音在欧阳公子坐着的隔间门前响起，“师兄，这位欧阳大哥哥是不是耳朵有问题？这个大姐姐明明说了不能陪吃饭，他为何还不放大姐姐走？还要让大姐姐留下来陪他吃饭？” 沐晨一脸不懂的看向方海，方海配合道：“许是这位姑娘说得太小声了，他没听见，我嗓门大，不如我帮着这位姑娘说声，许是这位欧阳公子就听见了。” 沐晨一副我懂了表情，“师兄你大声些，欧阳哥哥太可怜了，原来他耳朵不好，听不见才不让这位大姐姐走的，我原谅他之前抢我的东西了。” 方海一脸无奈的看着沐晨：“好吧，你想原谅就原谅，你往后退点，等我与欧阳公子说清楚了我们就回家。” 沐晨依言退到了秦明身后。 此时围过来的人群已然是轰笑了出来，方海也不管周围人群的讥笑声，亦不管眼前欧阳公子涨红的脸颊，高声道：“欧阳公子，这位小姐只弹琴与吃饭的人听，不陪吃饭。你可听见？” 这声音，当真是洪亮有力，怕是连饭馆外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沐晨听后，假意抱怨：“师兄的声音也太大了些，估计外面的人都能听见了。” 方海挠了挠头，“是吗？”“那正好可以让欧阳公子听清楚。” 欧阳公子这回带的下人倒是比之前多了好几个，就站在隔间里的都有四人，其中一人见着有人上来多管闲事，上前就推了一把方海，“找死，谁让你来多管闲事的？” 另一人看向欧阳公子，问道：“公子，可是要小的给他们一点教训？” 欧阳公子点头：“打，给我重重的打！”这一回他可不再怕什么，身边带来的几人都是他爹挑选的有身手的人，一人都可以随随便便打到三四人，就算他们现在人不少，但是肯定打不赢他爹找来的这几人。 几人听了欧阳公子的话，立时冲向了方海几人，秦明护着沐晨，沐安楚钰自觉的往后退去，争取不让人抓着他们当把柄。 桃花也跟着沐安往后退去，她可也是不能去拖累了大家。 周围的人群见着沐安几人往后退，也都自觉的往后退去，怕惹火上身。 欧阳公子带来的四人伸手绝对的不低，才几招下来，虎子就被人踢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丝出来。 第268章 以暴制暴 虎子倒地后，沐晨就对着一直保护在她身侧不离半步的秦明说道：“秦师兄不用管我，你去帮虎子叔吧。” 秦明看着虎子，拒道：“不行，万一他们冲过来伤着你怎么办？”心底还跟了一句，再说他伤得又不重，站起来再打回去便是，即便是要去帮忙也要看清楚他们的实力后才动手，现在就过去不是最佳时候，再等等看。 不过还是喊了一句：“虎兄，你要是打不过，就站边上了，换我来。” 虎子被秦明这一声喊，激的是满面的尴尬，好想想回一句：你来，你快来！ 以前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衙役，现在他只是个起早贪黑，挣些小钱养家糊口的小商人，从来又不是打手，为何现在成了打手？ 虎子一边心里委屈着自己怎么就变成打手，一边还要忍着疼痛起身后继续和对方的人再打。 奈何实力悬殊太大，又被揍了几个回合后，然后华丽丽的再次倒在了地上准备再忍痛爬起来时，秦明终于出手了，一个箭步冲到正欲把虎子又一脚踢了出去的人身边。 在那人脚还没踢出去时，他先一脚踢去，不过那人反应也快，当即往一旁闪去，躲过了秦明踢去的一脚。 一脚踢去被躲了过去后，秦明又欺身而上，双掌齐出，朝着那人胸前推去。 那人低了一下身子，只见他就擦着地一个扫堂腿就扫了过去。 秦明看着扫过来的腿，冷笑一下。 人群中离着沐晨最近的两人看着那人向秦明扫去的时候，两人竟同时挑了下眉，嘴角明显的弯了一下。 冷笑着的秦明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收回了双手，调整了身子后就一脚重重的踩在了那人腿上。 秦明是谁？迷谷最喜欢打架，也是迷谷里打架最厉害的人，为此付老专门请了武林高手来教他，顺便也培养了一批能打的人。 在他伸手击向对方的同时就料到了脚下会被人袭击，速度极快的回转后一脚就狠狠的踩向了脚下扫过来的腿。 一声惨叫响彻‘蕈香馆’。 秦明很满意脚下的杰作，这个招数是他在迷谷和师兄们训练时用的最多的一招，引人扫向自己的同时，再及时回身，最后再一脚狠踩下去。 这时他惯用的一招，也是很见效的一招。 这一脚可是一点没留情，把打在虎子身上的拳脚一次性全都收了回来。 虎子感觉牙痛，而且还很痛，那种被人打脸后的痛发。 自己拼尽全力去打的人，不但没被自己打倒，反而自己被打得一身是伤。 可现在再看看，那人被秦明在三招之内就踩在脚下起不来。 虎子下定决心以后当好他的小商人，做好他的小买卖就可，再不做这逞匹夫之勇的莽夫。 秦明一脚解决完脚下之人的时候，转身看着送王子瑜来府城后被留在这里保护沐晨三人的衙役，看样子他也有些坚持不下去了，眼睛一只红肿的厉害，嘴角也流出了血丝，眼看着对手又要一脚踢到衙役身上。 秦明见状就要冲上去帮忙，只是有人比他还快了一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小三就是在后的黄雀，只见他身形一闪，就到了于衙役对打的对手身侧，掌力十足的一掌就把踢向衙役的那人送到了墙上，‘嘭’的一声闷响后，就见那人又落在了地上。 那一声闷响，直接把一直和赵小三对打的人吓得停住了冲上去想要继续再打的脚步，有些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太凶残了！ 自己再上前估计也会躺在地上再起不来，转头看向了一旁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欧阳公子。 赵小三看向被吓的想要冲来的人已吓的停下了脚步。 ‘很好，能识事务也少了他再动手！’赵小三冷冷的看着对方不再上前，表示很愉悦。 方海在赵小三把人一掌推向墙壁的时候，也解决了与他对打的人，打趴对手后，方海看向欧阳公子，笑眯眯的说道：“欧阳公子，这次带的人有进步，下次还需要多带几个帮手，或是再挑选一下，挑几个再厉害点的来。” “你们-究竟-想干嘛？”欧阳公子哆哆嗦嗦的问道，他不知道怎么又碰着他们了。 “不怎么样？我们想陪欧阳公子吃饭？”方海说道。 陪他吃饭！ 方海这句话说出来后，周围看热闹人无不笑了起来。 看闹热的不嫌事大，这不人群中就有人喊了起来：“公子不是缺人陪吃饭吗？这下好了，有人来陪公子吃饭了。” 一直在旁边早已吓得全身发抖的白衣蒙面女子，站在一旁迈不开腿也张不开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欧阳公子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不过还是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倔强，道：“关你们什么事？” 方海道：“欧阳公子可是不想要我们陪吃饭？” 说完又接着说道：“这该怎么办？哪位姑娘不是也不想陪你么？你都能勉强她一个姑娘陪你，我怎么就不能勉强你了？” 沐晨偷笑的听着方海胡搅蛮缠的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种人，就该让他好好尝一下被人勉强的滋味，也不上前了，站在原地由着方海胡搅蛮缠。 方海好笑的看着被臊的面子里子都落了一地的欧阳公子。 欧阳公子见状也只好忍了心里的不快，喊道：“滚，你们都给我滚！” 白衣姑娘终于找回了几分神识来，尽量的控制着身子的颤抖，走向方海，努力的挤出一句还算完整的话来：“多谢公子相助。” 方海大手一会，“快走吧！不然等会这位公子又改变主意想要再让你陪吃饭了。” 明明是为人好的话，竟被方海说的是一脸的嫌弃。 沐晨看着我见犹怜的白衣女子，再看向方海，真是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白长了脸上那双看起来还算有神且明亮的双眼。 也不知道女子是什么样的心境，缓步离开后，沐晨才走上前，自是少不了一番卖萌卖傻。 “师兄，你还没吃饱吗？可是说我们明明刚刚才吃过了饭的，为什么还要让人陪我们吃饭？。” 方海伸手挠了挠头，做出不好意思道：“师兄和这位欧阳公子闹着玩的，吃完饭活动活动有益于消化。” “不信你问他？”方海伸手指向欧阳工公子。 沐晨看向欧阳公子，“欧阳大哥哥，是这样吗？” 方海也看向了欧阳公子，两手握在一起，只听见‘咔咔’几声关节的响声。 欧阳公子极不自然的说道：“是，我们只是吃饭后活动活动。” 沐晨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后又说道：“师兄，你们还切磋吗？不切磋了的话，我们就回家了吧！” 方海看向欧阳公子，“欧阳公子慢吃，我们先行一步。” 走出一步后又转头看向欧阳公子，“对了，欧阳公子手下毁坏了这‘蕈香馆’的桌椅板凳，应该不会不赔钱就走人吧！” 欧阳公子被方海盯的不情不愿的掏出一块银子出来放在桌上，放下后起身对着地上的人喝道：“还不快滚起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饭桶。” 喝完甩了甩衣袖就往外走去，反倒是还走在了沐晨一行人前面去了。 沐晨一行人走出‘蕈香馆’后，方海就半认真半玩笑说道：“虎兄，你可得再忍着些，等回到了客栈，让晨晨给你瞧瞧，保证药到病除。” 虎子虽被打，但也只是些皮外伤，不至于像欧阳公子的手下那样伤筋动骨，忍着嘴角说话时的疼痛，说道：“小伤不碍事。” 回到客栈，沐晨还是替虎子检查了一下，确定都是皮外伤后也就放心了，让桃花端了水来给他冷敷了下后又从带着的医疗包里拿出了两个小瓷瓶，拿出后一起给到虎子。 瓶子里装的药丸，正是带有雪兔血的舒筋通络和止血的药丸。除了瓶子里面的药丸，医疗包里面还有用以大补元气，把命给吊到的药丸。 出门在外，带一些治伤救命的药也能应个急。 第二日，虎子的伤看着虽还是红肿，但疼痛已减轻了不少。本来还想着出去再做一天买卖的，因脸上的伤看着太明显，怕出去吓着人，只得再客栈里躺着。 在来院试前，沐晨和沐安就商量好了，考完试也不准备多耽搁，买好东西后就早点回去，主要是因为郑氏临盆在即，沐晨想回去陪着郑氏生产，她也好放心些。 所以在虎子躺着休息的时候，沐晨和沐安，还有楚钰吃完饭后就出门买东西去。 府城有的东西，县城基本上也都有，只是府城更多，有些东西也更精致一些。 兄妹三人这次都是准备给郑氏腹中的孩儿准备礼物，除了准备礼物外，看着什么合适再买些回去一直是沐晨逛街的习惯和乐趣在。 有她在，沐安和楚钰两人根本就不用想他们还要买什么？不管是想到的，还是没想到的沐晨都会帮他们想到并买下！他们只负责帮着拿东西就好。 早饭后出门，一直到午时后，沐晨终于停止了扫货。 方海是早已习惯沐晨每次的大肆购买，可秦明，赵小三，还有南栎县衙的衙役则完全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一行七人，除了买东西的人手里没拿东西外，剩下的六人每人手里都是不下两三样东西。 他们买的是不是太多了些！ 第269章 拍马屁 来时，虎子装着慢慢一背篓要卖了挣钱的杂玩。回去时也没空着，都被沐晨买的东西给重新填满了。 回到县城的第二日，兄妹三人也没想闲着，沐晨先是去检查了虎子的伤势，红肿已消了四五分，再过上三五日红肿就应能全部消散。 检查完伤势，沐晨还是不忘叮嘱的说道：“虎子叔，还要再家休养几日，你可别着急着出去摆摊了。” 虎子应道：“好，听你的。” 虎子说完又说道：“不出去摆摊了，不但这几日不出去，以后我都不出去摆摊了。” 沐晨听后还以为是他们想通了不做小买卖了，因为她早就劝过他不用再出去摆摊。他们也不缺摆摊挣的那点钱，说道：“也好，早就说了让你不要再出去摆摊。” 虎子道：“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租个铺子来做买卖，再买几亩田挂在你钰哥哥名下，种点粮食，明年也跟着你们种人参。” 楚钰在虎子话后也说道：“本想买间铺子，可想着不会长住，过两年就要上京，也就不打算买了，租也一样。” 沐安也和楚钰，虎子的想法一样，可沐晨想的却不一样，现世里，什么投资买卖来钱最快？排在第一的非属房地产商人，炒房团，就算是靠着转租的二房东也是挣了不少钱。总之，和房子沾边的，都赚了钱。 南栎正在发展，且以现在的发展趋势，南栎的发展也不算慢的了，所以房子在两年后肯定会涨价，现在不抓紧时间投资更待何时？ “我觉得买铺子更好，不只是买铺子，让牙行的人去和这房子的主人问问，我们把这个小院也买下来。”沐晨说道。 “会不会太麻烦了？”虎子问道。 虎子问话的时候，沐安和楚钰也看向沐晨，虽没说话，但也和虎子的意思一样。 “不麻烦，虎子叔，你觉得现南栎房子买卖的价格高，还是以前你和小叔在安县时房子买卖的价格更高一些。” 虎子想都没想的就回道：“当让是安县价格更高。” 沐晨很满意他的回答：“虎子叔可知道这是为何？” 虎子道：“因为安县的老百姓比南栎的百姓有钱。” 沐晨继续说道：“虎子叔说的不错，安县的老百姓有钱，不只是安县的老百姓比南栎的老百姓有钱，就连安县衙门肯定也比子瑜大哥现在的衙门有钱。 老百姓有钱，家里住的房子都能修的宽敞明亮气派，衙门有钱了，当然也能把安县建的更好，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到安县过日子或是做生意，人越多安县的房子也就卖的更贵。” “南栎的房子是便宜不少，但是我们只住两年，也没多大的必要买吧。”楚钰说道。 沐安有些明白了沐晨的意思，道：“买吧，两年后再卖出去还能赚一笔。” 虎子仍是不明，“你怎么知道？” 沐晨接过虎子的问话，回道：“因为子瑜哥哥现在正在努力把南栎建的更好，两年后的南栎肯定比现在要好上很多，那时候的房子价格也肯定比现在贵。” 虎子看向楚钰，楚钰点头应道：“我去牙行问问，若是房东能卖，我们便买下来，不卖，我也打听打听其他的房子。” 虎子一向都是听楚钰的安排，见他同意，他自然也是同意，道：“行，你先去问问看。” 出来两人租住的屋子，三人便往衙门走去，一是去找王子瑜说在府城里遇到欧阳公子的事，另有便是想着再拜见一下王子瑜的娘，婶子都上门了，那有侄子们还不上门拜见的理，岂不是白扯了王家的虎皮了！ 沐安和楚钰两人一人手里提着一袋从府城里买回来的礼节。 三人来的时候，王子瑜也正忙里偷闲的陪着崔氏和他表妹崔晴柔说话。 小厮报了三人来后，王子瑜随即就说道：“快请进来。” 若是平常，小厮那还需先禀报，早就带着人找王子瑜了，可现在这规矩却是要遵守的，家里多了两个主子，且还有一个表小姐，他们做下人的自然要禀报清楚后才能接人进来。 小厮应后就转身往外走去接三人进后院。 小厮转身出门后，王子瑜对着两人就说道：“娘，表妹，晨晨和他的两个哥哥来找我，正好你们都在，就一起认识认识。” 崔氏早就听说了三人的事迹，特别是哪个叫晨晨的小娃，虽还没见，但也心生喜欢起来，没办法，谁不喜欢聪慧又乖巧的孩子！ 崔氏道：“我这一时也没个准备。” 王子瑜道：“先见着，娘要是喜欢他们，以后再补个见面礼就是，晨晨他们肯定不会介意的。” 王子瑜说话时，脸上是不自觉的就带着些笑来，只是这由心而来的笑看在崔晴柔的眼里就多了几分嫉妒，自己来了这几天，从没见着他对自己这样露出这般喜欢的笑来。 不由得猜着莫不是这个叫晨晨的女子借着自己家里的哥哥们和表哥关系好，走的近就趁机来勾引了表哥，暗骂了一声狐狸精后还不解气，可这气也无处可放。 越想越觉得生气，也越发肯定心中所猜。 “表哥，南栎的女子可以随意出来见外男吗？”崔晴柔看向王子瑜问道。 王子瑜被她问的一愣，这是什么意思？自古便有‘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更何况女子外出见外男更是不被允许。景盛王朝如此，南栎亦是如此。 这些她不是不知，为何又问出这样的话来？不管她为何要问出这样的话，他都不容许有人侮辱他正辛苦在建的地方。 “南栎虽地域偏僻，穷人家也未曾有多余的钱财供家里子女读书识字，但这里民风淳朴，老百姓也心思单纯，表妹说的这话我倒是从不曾知晓，也未曾听人说起，不知表妹这是听谁人说的？”王子瑜说的虽是轻风细雨，但任人也看得出他的不喜。 崔氏岂有不懂自己侄女的那点小心思，看向崔晴柔嗔道：“你在想什么呢？晨晨还是个孩子，许是院试结束从府城回来，来找你表哥玩呢！” 崔晴柔听了崔氏的话，瞬间脸红，再看着王子瑜的脸上已是染上了愠色，马上结巴补充道：“表哥，我以为，以为你喊得，晨晨是……” 是什么还没说出来，就听见门外传来喊声：“子瑜哥哥。” 王子瑜也不理崔晴柔，走了出去，看着沐晨一把抱了他在怀里，“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娘要生弟弟了，我们要回来陪着娘。” 沐晨回答完的时候，沐安和楚钰才向着王子瑜喊道：“子瑜大哥。” 王子瑜看着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玩笑道：“这是给我买了什么好东西？” 沐晨回道：“我们卖了府城里最好吃的糕点送来给婶婶尝尝，还有桃花酿，卖酒的大叔说这种酒女子喝了养颜，我们也卖了一些回来给婶婶喝。” “我的呢？”王子瑜心里好笑的说道：小马屁精，这真是要把他自己送给我当弟弟了。 “有家做扇子的做的好看，我们就给子瑜哥哥买了扇子，天热了，我们给子瑜哥哥送凉爽来了。” 沐安瞬间有种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都塞给沐晨，楚钰比沐安好一些，但也只是略好一些。 好在王子瑜马上让人把两人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 王子瑜抱着沐晨进到屋里，沐晨就挣扎了下地，下地后也不用王子瑜介绍，对着屋里坐着的崔氏就望向王子瑜问道：“子瑜哥哥，这就是婶婶么？” 王子瑜点头应道：“是。” 接着沐晨，沐安和楚钰对着崔氏就拱手弯腰喊道：“见过婶婶。” 崔氏见着三人脸上也是笑出了花来，忙喊道：“快别多礼了。”一把拉过沐晨就问道：“你就是晨晨吧？” 沐晨佯装天真的看向崔氏：“婶婶怎么知道是我？” “杜成来京里送人参的时候就和我们提起了你，说你聪明可爱又乖巧，看着你了，我就猜着应该就是你了。” 沐晨依偎在崔氏怀里，道：“杜大哥夸张了，我就一般聪明。” 这话一说出就逗得屋里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怪不得你子瑜哥哥都舍不得走了，有你这个小可爱，婶婶来了也不想走了。” 沐晨顺势接道：“婶婶多在这玩些时候，又婶婶在这，子瑜哥哥就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在这了。” 瞧瞧这话说得多贴人心，崔氏抱住沐晨道：“好，婶婶就在这多玩些日子，那你可要多来陪陪婶婶。” “好，等我娘生了小弟弟，我带着小弟弟一起来陪婶婶。” 沐晨暗暗鄙视了下自己，好在有年龄这个好借口为她遮挡所有让她尴尬的话语。 现在的她，完全把那句‘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当成了座右铭。就比如现在，尴尬的就是他大哥和楚钰。 王子瑜虽不尴尬，但也是一脸的笑，明明是主角，现在成了配角。倒也当的心甘情愿，还挂上了看戏的好心情看着两人。 沐安是在是顶不住了，轻咳一声，“晨晨，不可胡说。” 沐晨一脸恍然，马上道：“弟弟太小了，不能出远门。” 就在沐安和楚钰心想他的表演就此结束的时候，怎料她又接着道：“婶婶去我们家玩，我们家可好玩了，我姐姐养了好多兔子，还可以去我们家暖房里摘菜玩，我们还种了人参，我带婶婶去看我种的人参。” 楚钰：“不是杨大哥种的么？”听不下去 ，想拆台。 沐晨表示也很忧伤，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得找个大树，以后上京后好乘凉。 第270章 母子谈心 “大哥种的不就是我种的么？”沐晨弱弱反问道，水汪汪的两眼直直的看向两人。 沐安当即点头：“是。”理所当然，毫不迟疑的回答。 楚钰偏头不语，他总不能也跟着大哥说‘是’，虽然心里也是那样认为。 崔氏看着三人的表情，乐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王子瑜看着母亲这几日来，今日是最高兴，笑得最多的一天，心情也是很愉悦。 唯独，一旁的崔晴柔像是被人忽视一般，心情低迷，但还不能表现出来，她总不能去和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 王子瑜看着三人问道：“这次考的如何？” 沐安：“还好。” 楚钰转头，也笑着回道：“还好。” 王子瑜很满意他们的回答，还好就是很好了。 只有沐晨，她有些不太确定自己考得究竟如何，难虽难，但也都答上了，“有些难，但都答完了。” 王子瑜还没说什么，崔氏就先说道：“能答完就很好了，你还小，就算没中也没关系，下次再考就是，下次肯定能过，你可不能着急。” 崔氏明明就是宽慰，可听在沐晨耳里却是更让人高兴不起来，这种宽慰好像就是说她考不中一般，可她想如前两次一样顺利通过，她不想等来年啊！ 王子瑜道：“肯定能过，你觉得难，其他人也会觉得难。” 这句话倒是给沐晨提了几分信心起来：“我也是这样觉得，出来的时候我听很多人是都在说好难。”心里又加了一句：除了眼前这两人，其他大多都在说难。 崔晴柔看着眼前的小屁孩，他竟然去参加了院试！ 随即又一想，他才几岁，就算有点聪明，过了县试，府试又怎么样？说不定就是蒙的，毕竟童生试又不是很难，到了院试就不一样了，所以现在就觉得难了，以后还会更难，再聪明又怎样？这次估计就会落榜。 “晨晨小公子这么小就已经过了童生试已经很厉害了。”心里怎么想的，可面上却不会显露出来，表哥和姑姑都喜欢的人，她不会不聪明的去讨厌，即使讨厌，也要把这个讨厌藏在心间。 崔氏这才记起侄女儿来，介绍道：“这是晴姐姐，你们子瑜哥哥的表妹。” 表哥和表妹，沐晨看向崔家表妹甜甜的喊道：“晴姐姐好！” 只是脸上露出来的笑，只有她自己清楚是什么意思。 沐安和楚钰同时起身向崔晴柔见礼。 沐安：“姑娘好。” 楚钰：“晴姐姐好。” 崔晴柔也起身道：“两位公子有礼了。”标标准准的行了一个大家闺秀的礼节。 行完礼起身后又道：“表哥和姑姑只顾着见着晨晨小公子高兴，也不管我这个客人了，都不理我了。”这时倒是会说话了起来，说完还撅着小嘴，把头往一旁偏了偏，看似耍着小性子，实际上却把自己也带入了他们的谈话中。 崔氏见状也觉得自己刚刚忽视了侄女，对着王子瑜说道：“你还是大人呢，晨晨三兄弟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给我们介绍介绍？” 王子瑜觉得自己很冤枉，你们俩这一见如故的样子，倒是给我个机会让我给你们介绍啊！ “是我不对，倒是忘了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接着王子瑜正式的介绍起三人来，“这是杨安，和晨晨是两兄弟。” 沐安再次起身见礼道：“杨安见过崔姑娘。” 介绍了沐安后便是楚钰，“这是陈钰，和安子他们是同届学子。” 楚钰：“陈钰见过晴姐姐。”有些羡慕大哥不用喊人家姐姐。 说完王子瑜指着沐晨又说道：“这是我们县的小神童杨晨，不但会读书，还会替人看病，咱们县城生意最好的医馆和药铺便是他和他师傅开的。” 沐晨走出崔氏半搂着她的怀抱里走出，也规规矩矩给崔晴柔行了一个礼。 原来是个给人看病的大夫。“不会吧！晨晨这么小就能给人看病了？”脸上挂着一脸的惊讶，确实很惊讶，表哥怎么会和这么低贱的人来往，还要处处为他说话？ 她才几岁，能读书识字，并通过了童生试，她承认，他是很厉害，可这也不是没人考过，但是若要说他会给人看病了，她还是不相信的，会看病的应该是他师傅而已。 崔氏虽然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小孩会医术，而且医术还很高，但这时见着了，仍免不了觉得这真是不可思议！ 明明还只是个黏着大人撒娇玩的孩子，怎么就会得这么多？这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教的出来这么聪明的孩子！ 想到这，倒是很想去他家看看。 又闲聊了一阵，吃过饭后，王子瑜就把三人带到了书房。 进到书房后，少不了的又说起了在府城遇到欧阳公子的事。 王子瑜听后道：“打了就打了，且不说他找不找的到你们，就算是找来了，咱们也是占着理，没打的他哭爹找娘就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这事衙役在昨日回衙门后就给他汇报过了，这种人若是被他碰到了，不管是谁，同样的一顿打是肯定的。 官二代就是官二代，有底气！不过这样的官二代，再多来几个都好，沐晨越发觉得他们靠的这棵大树真是太能遮阴了。 斜眼看了一眼楚钰，这位以后真登上大位了，将会是他们最大的大树。 也没在书房多呆，小半个时辰后三人就从书房走出准备回家，临走时也不忘去和崔氏道别。 崔氏给了每一一个见面礼，还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对着沐晨说他娘生后派人给他们递个信，她好去看他的小弟弟。 三人出了衙门，王子瑜扶着崔氏回房小憩，问道：“娘怎么还准备了见面礼？”看着装好的荷包，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崔氏道：“就不许我们打听打听你在这的情况？” 王子瑜道：“哪能呢，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儿子，儿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呀，出了家门就像是脱了缰的马儿般，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为娘和你爹，娘见不着你，也不知你在这边过得如何，那差人送信来，我们自然也要多问问你在这边的情况，所以也就知道了他们兄弟二人和那个叫陈钰的小公子。” 崔氏一番话也把她怎么知道三人和怎么提前准备礼物都说了出来。 王子瑜听后觉得自己很不孝，自己不但是为人臣，也是为人子，现在只顾着把差事办好，却忽略了尽孝。 “孩儿不孝，让母亲忧心了。”王子瑜扶着崔氏坐下后说道。 “你现在懂事出息了，娘替你高兴。”崔氏说着，难得娘俩说会话，她也不想小憩了，道：“你坐下，我有事和你说说。” 王子瑜听后坐在了崔氏的对面的小凳上，“好。” 崔氏等他坐下后又才说道：“你也不小了，这人生大事也不能耽搁了，可曾想过娶个什么样的姑娘？” 不管是以前还在京里的时候，还是现在来了南栎已有两年，他都还未想过成家这件事，“这事不急，还早。” “早什么早？你以为你还像晨晨一样是个小孩，你哥在你这个年龄都已经娶了你嫂子了。” “可我在这个地方也没认识个姑娘，总不能随便娶一个吧！”王子瑜说道，不是没有认识，想要把自家姑娘介绍给他的人家并不少，可他都推说了家里已经给他定好了亲事，推了几回后，县里的人家也就都知道了他是定了亲了，也就没再打他的主意。 “这哪成，人这辈子就成一回亲，可这一回就是要相伴一生，哪能随便找一个人，娘和你说这些，一是想问问你心里有没有中意过的姑娘，若是有，我便好去打听打听，可以的话，等我回去和你爹商量后在定也不迟。 若是没有，你也给我说说想要找个啥样的，我再按照你的想法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 崔氏这一番苦口婆心下来，王子瑜就是再没想过成家这事，现在也静下心来开始想了。 在京时，他家是京里的异类，因为他爹的后院只有她娘一人，可他家却是整个京里官宦人家里最干净的一家，从没有后院那些腌臜的事。 来了南栎后也一样，有钱有势的人家都是妻妾成群，外人看来过得都是光鲜亮丽的日子，可他却深知，光鲜亮丽的背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阴暗，但也有如他们家一样干净的人家。 杨家，杨叔一直都把郑婶子呵护在掌心，郑婶子也是一样，事事都顾着杨树，他想要的也不过是能与他相知相守共白头的一人，“像娘这样能帮着爹，陪着爹一生，贫时不嫌不离，富时不骄不躁的就好。” 崔氏听得心里既是高兴又是恼他不但人长大了，胆子也变大了，竟敢打趣起她这个娘来。不过终究是高兴他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人来陪他这一生。 “你能这样想便是最好的，找个知心体贴的人才能把日子过得顺心，像那大户人家里，多的是想找有钱有势还漂亮的姑娘，可他们的日子也不见得过得舒心了。” 王子瑜应道：“娘说的是。” “这次我带你表妹来，一来是带她出来走走，我也有个伴，再有也是想你们处处，合适的话，我想把你表妹说给你。”崔氏把带着崔晴柔过来的用意一并的说了出来。 第271章 可爱的弟弟 王子瑜听了她娘的话，下意识的就拒绝道：“我和表妹不合适。” 崔氏也不着急，道：“你怎知不合适？合适与否，不处处又怎么知道你表妹她和不和你心意。且不说你表妹，就是找了其他的女子，也不一定就能和了你心意，你表妹和我们是亲戚，你还能借着这层关系走动时，和你处处，多说说话，若是其他姑娘，最多也只能见上一面，更别说其他了。” 王子瑜听后那有还不应承的，道：“我听娘的，不过最后我要还是不中意，娘你们可别逼我。” 崔氏嗔怪道：“我要是会逼你，现在就不会和你说这么多了。” 王子瑜傻笑，又说了些奉承的话，逗了崔氏开心。 娘俩谈心后，王子瑜倒也听了她娘的话，每日里总会抽出些时间来和崔晴柔说说话，饭前饭后三人坐在一处说话自是不用多说，有时两人也会在院子里走走，或是下局棋。 再说沐晨几人回到陈家坳后，沐晨便寸步不离的跟着郑氏，陪她说话，并检查腹中胎儿情况。 一晃又过了十来天，郑氏的生产日子也到了时候，就等着发作。好巧不巧的在院试揭榜的这一天开始发作。 沐晨和沐安仍是没准备去府城看榜，还是只派了方海前去。 沐晨站在产房外，对着屋里的郑氏喊道：“娘，这会还痛么？”若是没有问题，她也不会进到产房里面去，也只能和他爹在外面等着，这是禁忌，她也的遵守。 郑氏这会也只是间歇性的疼痛，前一刹刚痛过，这会也不那么痛 ，听见沐晨在外面喊她，应道：“晨晨不怕，娘不痛了。”她知道她是担心她，怕她出意外。 听见郑氏的声音，沐晨知道她的状态应该还不错，又道：“娘，弟弟肯定是个爱凑热闹的。” 说些话分散下她的注意力，也能缓解缓解她的疼痛。 见沐晨开起玩笑，一时不痛的郑氏也开起了玩笑，笑说道：“弟弟也想出来恭喜他大哥和二哥喜中秀才。”心道：可不就是个爱凑热闹的，这要真是在今天出生，也是个好兆头。 “等弟弟出来了，我教他读书写字，以后弟弟也考秀才，再考状元。”沐晨捡着好听的话说。 她这一通说，屋内的郑氏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们不知道，但是身旁焦躁不安的杨树倒是被安抚了下来，听着屋媳妇还能说话，应该就还好。 屋内产婆看着门内外的对话的母子俩，暗想着还从未见过他们家这样轻松生娃的，看向郑氏说道：“大娘子好有福气。” 郑氏：“他们就是爱操心。”嘴里虽说着嫌弃的话，但脸上的笑却是出卖了她心里的想法。 产婆：“多少人都求不来这份人操心。” 产婆话一说完，郑氏脸色一变，知道她又开始痛了，“先忍着些，别把力气耗完了，等到正生的时候又没力气了。” “我晓得。”郑氏回答的时候，语气显然没有之前那般轻松，声音也低了不少，一听便知是忍着痛。 “月儿娘，可还痛？还要多久才生？”杨树没听着郑氏的声音，又开始焦躁起来。 郑氏都不知该咋样去回他，说痛又怕他着急，说不痛又假的很，想来想去回了句：“有些痛，还忍得住。”最后还要多久才生实在是没法回答，这生娃生要生多久，谁能知道？ 产婆听了这两口子的话，差点就笑了出来，这生孩子那有不痛的？这大娘子也是，明明痛的都冒汗，还忍着只说有些痛。屋外的人就更是笑话了，难不成还真把女人生娃当成了母鸡下蛋那么快。 屋外吴婆子端水来，看着杨树，焦急的脸上布满了汗，“老爷，生孩子那有不痛的，再说月儿娘都生了他们姐弟俩了，这胎肯定顺的很，肯定一会就生出来了，你可别再影响影响月儿娘了，她在里面本来就痛的厉害，还要担心你着急，不是更难受么！” 付老爷子一直都在，他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很是不想理她徒弟和杨树的这种行为，郑氏生产过，本就比初产妇更容易生，且胎位又正，身体也调养的好，很快就能生出来，偏两人操心过多，还把他给拽过来坐镇，坐镇也就算了，还要听他们在耳边嚷嚷，真是丢他的脸。 沐晨看着杨树也很是无语，她在外说话完全是为了让屋内的放松，转移注意力后也不至于太痛，可他爹，刚好相反，不但不能转移注意力，还搞得屋内的人也跟着紧张起来，“爹，要不你去帮着月儿姐姐一起给娘烧热水吧！” 杨树哪能放心的走开，道：“不行，我不放心，我还是在这陪着你娘。” 付老爷子豪不客气的,凉凉的丢出一句：“你在这陪着也帮不上忙，反而还添乱。” 杨树听后丧气的说道：“我不说话了，我安安静静的在这呆着就是。” 吴婆子也不理他们，打开门便端了水进去。 进到产房，对着郑氏说道：“老爷也太紧张太太了，满脸大汗，估计一会身上衣衫都的湿透。” 吴婆子的话听得郑氏心里既暖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吴婶子一会出去时让他去陪着月儿，我这也没啥事。” 吴婆子笑道：“咋没喊，晨晨就说让他去帮着烧水，他说不放心你在里面。” 郑氏：“有啥不放心的，他又帮不上啥忙。” ………… 郑氏这胎生的也是极为顺利，从早饭后开始发作，午时后就顺利的生了出来。 一个大胖小子，吴婆子抱着小娃出来的时候，杨树看着小婴儿，一股血脉亲情油然而起，激动地伸手摸了摸儿子的笑脸和轻握了下捏成拳头的小手，“付老，你看我儿子是不是长得像我？” 付老白了他一眼，长得像你不很正常么？这还需要问。看了小婴儿一眼后赏了杨树一个白眼，暗道：这是当爹当傻了！这样的娃能看出像谁来？ 沐晨也凑上来看，无奈人太矮，喊道：“吴婆婆，我看不到弟弟。” 吴婆子把手里的婴儿把的低了一些，沐晨看着眼前皱巴皱巴，又红通通的小婴儿，“爹，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弟弟长得像你？”一句话问出了付老爷子心里的想法。 才生出来的婴儿都是一个样，真要看的出来像谁，前世的医院也不会错抱的现象。 杨树注定今天要被大家笑话，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怎么就不像了，你看这眉毛和眼睛。”杨树固执的坚持着。 沐晨转头不想和他说了，这眼睛都没怎么睁开，眯成一条缝，还有那眉毛，稀稀疏疏淡淡几根，他怎么就看出来了和他像？ “爹还是先想想给弟弟起个什么名字好！”沐晨说道。说完又对着吴婆子说道：“吴婆婆，你先给弟弟喂一点温水。” “好，我这就去。”吴婆子转身又把小婴儿抱进了屋去。 郑氏给杨树生了个儿子后，杨树乐的每日就没闭上过嘴。 沐晨看着他爹的样子，简直不忍继续看下去 ，想着他们还在清和村的时候，那时候他明明就是一副精明的样子，什么事都一副运筹帷幄派头。 都说一孕傻三年，难道她娘没傻，都傻到她爹身上了？ 不对，她娘也傻了。和他爹一样每天都舍不得闭上眼休息，只一脸傻笑的看着狗蛋。 对，她才得的弟弟，他爹和他娘给他取了一个听上去相当好记，还一抓一大把的小名——狗蛋，说是这样好养活。 沐晨想着杨树，在清和村住了几年也没见他入乡随俗，可这一来陈家坳，入乡随俗这个词在他身上真是发挥到了极致。 和他俩一样的，还有沐月儿，以前是天天盯着兔子玩，现在连雪兔都不再感兴趣，现在也是成天弟弟长，弟弟短的说个不停。 狗蛋出生的第三日，不但是狗蛋洗三的好日子，也是杨家迎来好消息的日子，当日官差敲着响锣，来到杨家报喜，杨家大公子杨安和二公子杨晨同时考中秀才。 不只是考中了秀才，大公子杨安再次考得案首，取得了‘小三元’的好成绩，以后不但可以免除徭役，见知县不跪，每月朝廷还发放一定额度的粮食。 沐晨的成绩也不错，考了个第三十名，不但没有落榜，反而名次还比之前的府试更靠前。 沐安考中秀才是大家预料之中，但是考得小三元这样的好成绩，让这份喜又加上了喜，再加上晨晨也考中了，洗三这天是全家上下最开心高兴的一天。 儿子洗三，家里又添了两个状元，一日三喜，杨树当即大手一挥，杨家摆流水宴三日，宴请全村。 流水宴后，又过了些日子，也到了狗蛋满月的日子。 满月这日，虎子和楚钰借着机会正大光明的上门，一同来的还有王子瑜和她娘，以及他表妹崔晴柔。 崔氏上门后，沐晨自然要好好炫耀一番，抱着狗蛋到崔氏面前说道：“婶婶看我弟弟长得是不是很可爱？” 崔氏生怕他一个不稳就把孩子掉了下来，忙要伸手接过去，道：“哎哟，你小心点，来来来，我抱着，你可别把你弟弟给摔到了。” 郑氏从没和这样的官家夫人在一起过，不免有些紧张，这时杨树终于体现出他不是农家汉子的一面来，毫无压力的说道：“晨晨每日里都要抱着狗蛋逗一会，抱得稳的很。”在他眼里，看着晨晨抱，比看着沐月儿抱着更稳，更让他放心。 沐晨把怀里的狗蛋放到崔氏的怀里，“弟弟好带的很，谁抱都不哭。” 崔氏抱着怀里的笑婴儿，瞬间萌化了，白白嫩嫩，一双水灵黑亮的眼睛喜欢的不得了，“小狗蛋，真是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和他哥哥一样可爱。” 崔氏喊着狗蛋的名字，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王子瑜偏头看着她娘怀里抱着的小婴儿，喜欢自是不用多说，伸手戳了戳狗蛋的脸蛋，“狗蛋的脸真软。” 沐晨一把把王子瑜的手拍开，“子瑜哥哥，你轻点。” 王子瑜无语，“我很轻好不好。” 沐晨笑嘻嘻的说道：“子瑜哥哥这么喜欢，不如早点成亲，也生个弟弟出来。”说完还瞟了一眼旁边也伸头瞧着小婴儿的崔晴柔。 王子瑜大手一伸，盖在沐晨的头上揉了一通，“你这小孩，一点都不可爱。” 一旁沐安伸手又把王子瑜的手拍开，对着沐晨道：“别听他的，晨晨最可爱了。” “娘为啥没再给我生个弟弟！”一个个都把弟弟捂着不让他碰，于是王子瑜便把矛头转向了崔氏，自己要有个弟弟就可随便搓揉。 崔氏白了他一眼，“我倒是觉得晨晨说得对。” 狗蛋满月宴后，杨家也商量着准备搬到县城去住。 这日，杨树提着壶酒和一只山上猎来的兔子来到了村长家。 村长陈金水看着杨树向自家院子走来，忙迎了出来，道：“杨兄弟，你咋来了，可是有啥事？” 第272章 与村长相谈 杨树道：“没啥事。”后又接着道：“今儿运气好，在山上猎了两只兔子，就想着给陈大哥送一只来晚上加个菜。” 陈金水听后忙拒绝，还说道：“这哪成，弟妹才生娃不久，留着给她补身子用。” 杨树又怎会听他的，把手里的兔子和酒一起往陈金水怀里送去，“家里还有，再说了拿出来的东西岂有拿回去的理，家里还有大家伙送的鸡鸭和蛋都还没吃完。” 狗蛋满月宴，也请了村里人，各家都送了不少的东西，养的鸡鸭，蛋，也有送米面的，都是些吃食，这些东西在有钱人眼里并不值钱，可在庄户人家眼里，都是些家里值钱的东西了。 陈金水只得接过了杨树递到怀里来的酒和兔子，“杨兄弟也太客气了，快进屋里坐。”自打杨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对杨家他是越来越客气，更何况现在家里还出了两个秀才，这可是他们村里从来没有的事。 村里一下出了两个秀才，周围几个村子一下就热闹了起来，说是他们陈家坳开始转运了，一下出了两个秀才。全都羡慕着他们，这让他这个村长当的也是格外的有面子。 进屋后，陈金水的老婆忙端来了水给杨树，灰白粗糙的土瓷碗里盛了大半碗开水，有些不好的意思的说道：“家里也没个像样的杯子和茶叶，你将就的喝一口，润润嗓子。” 杨树端起水碗喝了一口，“嫂子干啥这样客气，这碗还不是照样喝。” 陈金水老婆见他和之前一样，并未因家里出了两个秀才就嫌弃他们这些庄户人家，心里一阵高兴，暗道：杨家两口子人就是实诚，这要是换作其他人，尾巴早就翘上天了，道：“你们坐，我去收拾兔子，晚上就在这吃饭，一会再把付老爷子他们一道喊过来。” 杨树道：“不用了嫂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坐会，和陈大哥说会话就走，家里还有事要忙。” 陈金水老婆走后，杨树又说道：“我来是和陈大哥说些事。” 陈金水：“啥事，你说就是。” “再过些日子，等田里的稻子熟了收了后，我们就准备搬到县里去住了。”杨树道。 “咋就要去县里了？”陈金水没想到他们来村里才一年多就又要搬走了，不过一想，他也清楚，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虽说杨树也能和他们这些粗汉子们说话做事，可到底是不一样的。 杨树回道：“老大和老二中了秀才后要去进县学进学，月儿娘又不放心他们兄弟俩，非要跟着过去照顾他俩。” 陈金水听后道：“应当的，应当的。”后又接着道：“安子大了都还好，自己照顾自己肯定没问题，晨晨还小，他又比不得村里的娃皮实，当娘的肯定不放心。” 要是他陈家能出个秀才出来，不说跟去照顾，就是把他供起来都行。 杨树也深觉如此道：“她娘也是这样想的，说晨晨身子弱，特别是一到冬季又吃不惯外面的饭菜，怕身子长不好不说还影响她读书，非要跟过去不可。”最后还颇为无奈的跟了一句：“娘们些只知道惯娃，也不晓得惯娃就是害娃。” 陈金水听了他的话，心里狠狠的抽了一下，很想说上一句：你不也管着娘们，全村人就你最惯着娘们。 他们可还没忘前些日子下田插秧的事，全村的男人回家就没有不被自己婆娘抱怨的。 心里想着他惯婆娘的事，嘴上却说着：“你家晨晨这样听话又会读书看病的娃的，放谁家不都是惯着宠着，就是供着都不为过。”这也是他的实话，不只是他这样想，全村人就没有不这样想的。 杨树嘿嘿笑了两声，很想低调，但确实低调不下来，“晨晨也没啥其他爱好，就喜欢读书写字。”说完又说道：“我们陪他兄弟俩去县里后，家里这一摊子暂时也管不到，还想请陈大哥时不时的帮我去田里地里，屋前屋后走走看看。” 陈金水忙拍着胸脯说道：“杨老弟只管放心的去县里，我肯定把屋子和田地都给你照看着。” “先多谢陈大哥了。”杨树说道。 谢完后又说道：“咱们村里一直也没个学堂，娃们也都没上过学，我想着拿些钱出来把村里的祠堂给修修，再请个先生回来，让村里的娃们也能上学读书，就算以后不考功名，多识几个字也是好的。” 陈金水听后先是一阵高兴，但随之又有些为难，道：“老弟，你是好心帮我们。读书这多金贵的事，我们是想都不敢想，你现在却帮着我们安排。但是我就怕你好心请了人来，村里的人也没钱送娃们去上学。” 他家算是村里日子过得好一点的，可也没钱送娃去镇里上学，虽说村里肯定比镇里的学堂要便宜，但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家能送的起的，光是买笔墨啥的都不知要花好多钱？ 杨树道：“陈大哥放心，等祠堂修好了，先生请来了，村里娃们读书都不用叫束脩，先生的工钱我来想法子。只是各家娃要用到的笔墨纸砚还的各家自己买，要是实在买不起的，先给娃做一个沙盘，拿跟树枝先练着字，以后家里宽裕了，再买也是可以的。” 陈金水听后简直是想哭，拉着杨叔的手，激动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杨老弟，我也不晓得要咋感谢你才好，你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你放心，你走后，家里的田地有我在，肯定给你收拾伺候好，你们去了县里也不用花钱出去买菜，每隔几日我们就给你送去。” 他们没钱，除了地里种些瓜果蔬菜，家里养几只鸡鸭，再生些蛋，再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可这些东西他们也不缺，除了口头上说句感谢的话，就只剩一把力气还能帮着他们把田地里的活给伺候下，屋子给照看着。 “陈大哥说这些就见外了，不把我当村里人看了，我也是穷人家苦过来的，也晓得大家过得都不容易，能帮着大家一把也是我和大家相处一场的情分，娃们读了书，以后也多个出路，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杨树说道。 “谁说不是呢，读了书脑子也活些，就算以后是不种田地，出了门，也能找个活路养活一家。”陈金水说道。 他们一辈子都没出过这大山，祖祖辈辈累死累死连饭都没吃饱过，出了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说找活做了，娃们读书识字了，以后出门肯定能找到活干，也肯定比他们现在在家种田强。 “是这个话，所以古人才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以后娃们都有出息了，你们也就不用这般辛苦了。”杨树说道。 “这都要多谢你们。”陈金水道。 “还有一件事，咱们县从去年冬开始王大人就在号召大家修建暖房种菜，咱们村是不是也修一间起来？” “这个赚钱的法子我也不是没想过，可这人多，就一间房能种多少菜，我就怕卖的钱不够大家分不说，平白的还要闹出多少事来。”陈金水也说了他的顾虑。 “陈大哥顾虑的也是有道理，但也有一点，现在大家日子过的都紧张，就算没有暖房这事，大家平日里也没少操心。” 顿了顿又接着道：“若只是担心以后会闹矛盾，大可不必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是有办法解决的，再说赚钱是大事，现在大家没钱不也是事情不断，有钱赚了就算有人闹事，觉得不公平，极个别的也拧不过大家，不理便是。” 陈金水听后恍然明了过来，“是我们短见了，老弟你说的是，现在也没见天天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家里吃不饱饭，一到冬日里连多的衣衫也没的穿，遇到个三病两痛的，运气好拖好了还能有命再活些年月，运气不好的也就一副薄棺草草埋了了事，反正都有一摊子的糟心事。” 接下来两人又说了修建暖房的事，修也不难，村里这么多户人家， 各家有木头的拿些木头出来，有砖瓦的也都拿些出来，没有东西的凑些钱出来，再不济多出些劳力也是行的。 陈金水道：“我也不再说多谢老弟的话，以后老弟有用得着我这个当哥哥的，尽管开口。” 杨树道：“我肯定不会和老哥客气。”说着拿出了二十两银子来，“这是修缮祠堂的钱，老哥你先拿着，不够我再添些。” 陈金水说什么也没接，道：“修祠堂陈老弟你不用管，也不用花钱请人来修，咱们村里的人自己就能修。” 和他计划建暖房一样 ，村里这么多人不用，难道还真要花钱去请外人来修。 杨树道：“也好。”把钱收了回来，“这钱我就先给留着，到时给娃们买些书本回来。” 第二日陈金水就召集了全村的人来修祠堂，顺便把杨树为村里人请先生的事和修建暖房的事都给村里人一起说了。 读书这样的大好事，村里人就没有不高兴这事的，连走起路来都是带着风，没几日就把祠堂给修整好了。 可轮到修暖房时，大家伙可就少了些劲头，但有陈金水一家带头修建，大家伙也只好跟着一起修。 学堂开学这日，大家都想来瞧瞧热闹，于是村里大人小孩齐聚在祠堂里，只是大人们都只能站在祠堂外，透过门和窗外里看着。 沐安一身白衣端直的站在台上，身后是一块被打磨的平整光滑，且被漆上了黑色油漆的木板。 沐安本就不喜多言，平日里虽在村子里走动，但和人并不多熟，见面也仅仅是招呼一声，再之他性子清冷，也鲜有人找他说话闲聊。 现在站在台上更是一副清冷的模样，目光往台下看去，看着端坐在桌前的一个个小娃，也有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小子们，无波无澜的双眸所到之处，坐在上了说话的嘴，和孩子们一样既紧张又期待着他的授课。 沐安拿起台上用石膏研磨后做出来的粉笔，转身就往身后的黑板写去。 ‘玉不琢，不成器。 人不学，不知义。’两行十二个大字如他人一般俊逸的写在黑板上。 写好后，沐安才指着黑板念道：“玉不琢，不成器，玉石不被打磨雕刻,不会成为精美珍贵的器物。” 说完看着坐在台下的小孩，又说道：“人亦同之，人若是不学习,就不会懂得礼仪,不能成才。所以我们要读书学习，读书可以让我们明礼知义。” 顿了顿，“今日起，便由我带着大家开始学习，希望各位在今后的学习中能有所获。” “今日我们便从学《三字经》开始学起……” 沐安边教着村里的孩子们，杨树等人则收拾着屋子和行李，也边等着请的先生到来。。 九月下旬，杨家请的教书先生终于到了陈家坳。在先生来村五六日后，杨家便举家往县城而去。 第273章 故人相见 杨家带着他们从田里收来的并未增产稻子往县城而去。虽未增产，但是也不算毫无收获，稻田里也发现了好几株的稻穗长的比一般的稻穗都长，稻粒也长的稻子，只是不知是因为田里的肥力不够，还是怎么回事，最后长成的不够饱满。 这些他们都详细的记载了下来，准备明年再尝试。 已种过一季，田也养过了一季，现又把稻草捂泡在了田里，等着腐烂后肥田，明年田里的肥应该是够了，稻子生长途中到时在追些肥，肥料这一块上明年应该是不会再缺了。 一家人在县城安顿好后，沐安便和沐晨两人去到了县学办理入学手续。 有沐安这个小三元在，县学手续办理的是异常的顺畅，一刻钟不到就全部办理完成，和在镇上的书院一样，县学给两人也安排了一间屋子，以备两人午时休息和午膳时热饭用。 出了书院门，沐晨就拉着沐安笑说道：“还好大哥是学习好，又考了小三元，不然肯定争取不到休息用的屋子。”只要够优秀，不管何时何地都有资格去谈判和争取到更多有利的条件。 “不给我们就去找子瑜大哥，再不济还可以去和钰儿一个学院。”沐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县学本就有屋子提供给学子们，他们申请一间也合乎常理，若是不同意也无所谓，他们又不是非县学不可。 办好入学的手续后，两人又去了衙门，给王子瑜说了他们搬到县城来住了，并定了两日后的日子，宴请他和崔氏，以及崔晴柔。 杨家搬进县城，王子瑜当然高兴，也没让人去问他娘的意思，当即就应了下来。 两日后，王子瑜三人一同来到了杨家在县城买的宅子。 与狗蛋满月那日不同的是，这日付老爷子也在家。 杨家为了王子瑜三人前来，也是细心的布置了一下院子，现在虽是深秋，但秦南的天已经冷了下来，屋子里早已烧的暖和起来。因杨家人本就不多，也没多的讲究，所以也就没有分女院和外院。 崔氏在进到屋子，就看见一旁正和沐安下棋的付老爷子后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喃喃道：“付神医？” 王子瑜听着崔氏的话，根本没往心里去，“他就是晨晨的师傅，付老爷子，之前我给你们带的药丸，就是他做的。” 付神医这个称呼，王子瑜听着并不陌生，南栎有不少的百姓就是这样称呼付老爷子的，所以在听到他娘的这一声‘付神医’时，并未多想。 崔氏也算明白了为何他们吃下药丸后，身子骨一下就变好了，原来这药丸是出自‘神医’之手，怪说不得效果这么好，看向身旁的王子瑜，有些气愤，伸手就在王子瑜的手臂上拧了一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件事？”早告诉她的话，她早上门多谢老爷子送药丸给他们服用了。 “告诉你什么？”王子瑜被他娘拧的有些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付神医的事啊？”崔氏道。 “早就给你说了，晨晨的医术就是和付老学的，他们在南栎还开了医馆和药铺。”这些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王子瑜觉得很冤枉，这事和她又没啥关系，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他也提过的。 “你那叫说？我说你这个傻小子，到底知不知道咱们景盛朝有多少人出千金想找付神医看病都找不到人？现在竟让你捡了这么大个便宜，不但在你这南栎开了医馆和药铺，还送了你不少的人参，也不知你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崔氏说道。 王子瑜终于反应过来了，“娘你是说付老爷子就是‘付神医’？” “你不知道？”崔氏看向王子瑜。 “不知道啊！”王子瑜也蒙了，之前他也怀疑过，不过最后试探后又觉不是，后也再未深究这个。 看着王子瑜的懵样，崔氏又是一拧，“那你刚刚应个什么劲？” 王子瑜觉得自己更冤枉了，现在好多人都这样称呼他，他怎么知道他们说的是一件事，不对，这本来就是一个人，一件事。 崔氏在弄清楚付老爷子就是付神医后，自然就少不了上前招呼一声，“付神医好！” 付老爷子看向崔氏，“崔夫人好！” 崔氏见他还记得自己，笑着道：“付神医可真会躲清静，这个地方，怕是任由那些人再找三五年，也是找不来。” 付老笑道：“未必，夫人不就来了？” 崔氏一笑，“这倒也是。” 有了付老爷子和崔氏相识，两家人的关系更加的亲密起来。 直到吃过饭后，崔氏又和付老爷子，郑氏，和杨树道谢一番后才回到衙门。 杨家一家人在南栎县城住下后，和村里的日子也过得差不多，又修了间比在陈家坳还要更宽敞明亮的暖房，暖房里除了种了一年四季都能吃到的蔬菜瓜果，郑氏还有心的种了一些花儿，平日里沐安和沐晨下学或是休沐在家时，她总要让沐晨去打理一下种的花草，或是剪上几株插在屋子里，或是让她给花花草草修剪修剪，要不就让她带着狗蛋玩。 为了沐晨长大不要变的和男娃一样，郑氏也真是操碎了心，甚至还给她做了两套粉红衣裙，偶尔关起门来让她在屋里穿上那么一会。 杨家在忙碌的时候，王子瑜也没闲着，召集了全县叫得上名的富户，让大家筹资修建商场，筹资后由专人负责打理，并承诺以后每一年商场的盈利都会返利给他们。 有付老爷子和周家人带头出钱，其他被请过来的人家也都被迫出了些钱集资修商场。 筹集好商场修建的费用后，王子瑜便开始找人按照沐晨给他的图纸修建。 整个商场占地八百百亩，商场地面除了绿化区域一律铺上石板，内设餐馆，酒楼，米面粮油及蔬菜瓜果等售卖区域，以及首饰，衣饰等用品的售卖区域，喝喝茶，听听小曲，斗斗鸡遛遛狗等玩的也都应有尽有。 按照沐晨给他解释的，这个商场就是一个集中的售卖区，让人从入口进去就能一直有玩的，逛的，就是不买东西也能在里面凑个热闹，岂止里面的热闹足以让进去凑热闹的人受不了各种诱惑而花钱。 要想人来了后花钱，就得修得够吸引人，不但要修的漂亮，后一步的打算，他还准备在商场周围修建房屋来卖。 王子瑜每日里忙的根本顾不了他娘崔氏和表妹崔晴柔，崔晴柔见着他忙本也理解他，还怕他累着，和崔氏一起，姑侄娘每日为他缝衣做饭，细心的伺候着。 这日，崔晴柔又特意下厨为王子瑜熬了一盅闻着就让人垂涎的鸡汤，等着王子瑜从外面回来后亲自端上桌又为王子瑜盛了一碗后递向王子瑜面前，说道：“表哥，这是我专门为你炖的鸡汤，你喝喝看味道怎么样？” 王子瑜接过崔晴柔端过来的鸡汤，“谢谢表妹，你也快坐下吃吧。” 崔晴柔又为崔氏舀了一碗后才坐下，几人边吃着饭，边说着话，“家里有厨娘，表妹不用受累去做饭。” 王子瑜说话后，崔晴柔小脸微红，轻声道：“表哥每日里都在东奔西走的忙碌着，再不调理调理身子，都快成小老头了。” 崔晴柔这话也不假，从夏日里起，王子瑜就常在外面走动，不是去查看暖房的修建就是凑集商场的修建，以及还有各种公务缠身要忙碌，一直到现在深秋时节都没闲下来，眼见着丰神俊朗的一个公子哥，变得黑瘦起来。 “有这么老吗？”王子瑜摸了摸脸，他可还没娶亲，这要是不好看，还怎么相亲？ 崔晴柔没想到他会这么在乎自己的长相，一时间倒时不好说了，想说好看又说不出口，只说道：“表哥平日里不照镜子么？” 崔氏白了王子瑜一眼：“你以为你还小的很，现在是又黑又瘦，看着可不是比同龄人老了好几岁。”后面还跟了一句：“你大哥像你这么大时都快当爹了。”两人这段时间处的都还好，她琢磨着那天再找王子瑜探探口气。 王子瑜算是服了他娘了，前不久说他时，他大哥才娶亲，怎么现在就变成要当爹了！ “子瑜哥哥，我来了。”王子瑜的鸡汤还没喝下去，就听见屋外传来了沐晨喊他的声音。 王子瑜听见沐晨的声音，忙把手里的鸡汤放了下来，对着崔氏说道：“我去接晨晨进来。”明明就已经进了后院，到屋子也就只有几步路，可却还是想着去接他进屋。 崔氏也是喜欢沐晨，每次有他在，家里都要热闹几分，道：“快去吧。”说完还吩咐了一旁伺候着的丫鬟添了一副碗筷。 王子瑜把沐晨接进来后，就让沐晨坐在了他和崔晴柔之间，道：“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说事。” 沐晨道：“我吃过了，下半晌我和月儿姐姐在种花，我娘怕我们饿的快，晚上就吃的早些。”吃过饭她才想起商场的绿地里最好是种一些牡丹，主要是秦南这天也适合牡丹的生长。 牡丹不但代表着富贵，更代表的珍贵，像他们秦南这等偏僻的地方，不说种牡丹了，寻常百姓见也是未见过，便是有钱人的家里也没有几人是见过的，若是种上几株牡丹，岂不是更能引人前来欣赏。 想到这个，她便想着来给王子瑜说一声，毕竟他娘还在南栎，他现在弄不来，可他娘回了京里许是就能弄上几株给他们送过来。 王子瑜听他说吃了饭了，顺手就把身前崔晴柔给他盛的鸡汤递到沐晨面前，“这汤是才盛的，我还没喝，你喝些汤，补补身子，平日里读书也够累的了。” 王子瑜不管是把碗端到沐晨面前，还是嘴里说出的话，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又做的是那样的行云流水。 满心欢喜的崔晴柔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熬出来的鸡汤转手就被王子瑜端到了沐晨面前，看向沐晨的双眼不由的带上了不满来。 崔氏也不满，不过他不满的是王子瑜，这浑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晴儿心心念念给你熬得汤，你怎么就转身给晨晨端去了呢？要端你也再盛一碗给他也是可以的。崔氏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夏日里在外面晒多了太阳，把脑子给晒坏了。 第274章 神女有心 “不用你的，我让人给晨晨拿了碗筷。”说着就起身给沐晨专门盛了大半碗汤，碗里还带着几块鸡腿上炖散了的无骨的鸡肉。 崔氏把盛好后放到晨晨面前，又把王子瑜的汤碗放回到他面前，“晨晨，你子瑜哥哥说得对，你读书费脑子，身体不好可不行。喝些汤补补，这可是你晴姐姐花了一个时辰守在厨房里专门熬的，香的很，有补人。” 崔氏还不忘替崔晴柔说些好话。 沐晨听后还有什么不懂得，表妹都亲自下厨了，这心思不是昭然若揭吗？可这表哥竟然还把专门给他熬的汤端给她，这不是给她拉仇恨值吗？ 暗自鄙视了下王子瑜低到尘土里的情商，转头看向脸色一下变的不好的崔晴柔，“我可来的太巧了，正好可以尝尝崔姐姐的手艺。”说完就端起汤碗，凑近嘴边又说道：“闻着都香，肯定好吃。” 说完话就喝了一口，然后赞美之词有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崔姐姐不但人美，还会做这么好吃的饭菜，以后谁要是娶了崔姐姐，肯定会幸福的不得了。”说完看着还看了一眼王子瑜，问道：“是吧？子瑜哥哥。”。 王子瑜在沐晨看向他的时候，就低头喝汤去，并不想吭声，可沐晨后面的话又不能让他继续不吭声，“晨晨说得对。” 沐晨听着王子瑜的话，总感觉他说出来的话有些不对。可细想来，又觉没什么不对？ 没想通，也就不管了。少说话，喝汤要紧。 崔氏见沐晨把侄女儿好一顿夸赞后，见她脸上愠怒的表情被娇羞替代，也附和着沐晨的话说下去，“不是我夸，咱们晴儿这手茶饭手艺，在京里也找不出几个人能比得上的。” 不知是王子瑜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刚刚把自己的那碗鸡汤端给沐晨的举动有些不合适，还是真心称赞鸡汤好喝，说道：“好喝，晴表妹熬得这鸡汤太香了。” 崔晴柔娇羞的说道：“表哥喜欢的话，我以后多熬些给你喝。” 这句话，崔晴柔说的是也算是很有意思了，若是王子瑜对她有意，便会有所回应。若是王子瑜没有回应，也无所谓，他们是表兄妹，她现又住在他的县衙，做上几回饭给他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沐晨边喝着汤，边想着崔晴柔的心思，等她说完又等着看王子瑜的反应。 王子瑜喝完碗里的鸡汤，连碗里的鸡肉也都吃完，放下碗说道：“可别，外祖母和大舅妈要是知道表妹在我这南栎天天下厨做饭，指不定以后都不会让我去外祖家了。” 沐晨只听着耳边传来的话，也没抬头，又拿了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喂进嘴里，‘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崔晴柔仍不放弃，又说了一句，“我娘和祖母才不会，她们都喜欢表哥。来之前，我娘还说了表哥一个人在这肯定很苦很累，让我来了要帮着姑姑照顾表哥，给表哥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王子瑜道：“大舅妈是关心我，可我不能仗着大舅妈的关心让表妹受累，表妹好好在南栎玩就是，做饭这事无聊时下下厨打发下时间也可。”言下之意便是无聊打发下时间可以，但不需要为他下厨。 崔氏接过话道：“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你表妹从小就被你外祖母和你大舅妈捧在手心里宠着，他们都从来舍不得让晴儿进厨房让烟火熏，来了南栎倒是给你做了几顿好吃的。” 沐晨吃完一口鸡肉，没法，吃人嘴短。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总不能吃完拍拍屁股走人，“要是我有个崔姐姐这么漂亮的姐姐，我也舍不得她进厨房被烟火熏着。” 崔氏笑道：“就你会说，不过也算你说的对。” 好好的一顿饭，吃道最后竟吃得尴尬了起来。 匆匆吃完饭后，王子瑜对着崔氏说了声“我和晨晨有事要说，我们先去书房了。”后就带着沐晨往书房而去。 崔晴柔眼眶微红的看着沐晨被王子瑜拉着离开，转头看向崔氏，喊道：“姑姑。” 崔氏无奈，拉着崔晴柔轻声说道：“陪我走走。” 崔晴柔委屈的扶着崔晴柔往屋外走去，走至院中，崔氏把跟在身后的丫鬟屏退后才说道：“让你委屈了。” 崔晴柔道：“姑姑，表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崔氏道：“你表哥的性子你也是知道一些，从小就犟驴一个，姑姑虽然喜欢你，可以后的日子终归不是姑姑和你过一辈子，姑姑也想你找一个能真心待你好，把你放在心间的人。” 崔晴柔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可我就喜欢表哥。” 崔氏伸手把崔晴柔掉落在脸上的泪珠试了下，道：“傻孩子，人这一生有几个能按自己的想法来过日子，且不说你表哥现在是啥想法，就说勉强的让你们在一起，以后日子过得不好，还不得是你自己受苦。” 崔晴柔根本就听不进去崔氏的劝说：“姑姑，我不怕苦，我就想和表哥在一起。” 崔氏也很为难，侄女她是喜欢的，可这并不表示喜欢她就什么都要满足她，更何况还是勉强她的儿子，这个她肯定是不愿的。 崔氏也不逼她，只说道：“这事也不着急，等我回去和你爹娘再说说这事。” 她是有私心，侄女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带她来南栎，虽没挑明了说，可她和她娘心里都有想着让他们多处处，所以就带着崔晴柔来到了南栎。 两人若是合适，她们回京后就可以定下来，不合适就当来南栎玩一趟。可现在却是为难了起来，神女有意，襄王无心！ 崔晴柔听了崔氏的话也不再多说，点头道：“嗯，我都听姑姑的。” 崔氏见她听话，“回去洗把脸，休息一会。” 崔晴柔听话的回到房间后，再不复在崔氏面前的乖巧模样，脸色阴沉的坐在桌前，一贴身丫鬟小蝉见主子不高兴，上前便安慰道：“小姐，表公子只是公务繁忙，没时间和小姐多处，表公子他还不知道小姐你的好，等有了时间，处的时间长了，就知道你的好了。” 崔晴柔听了小蝉的后脸色并未好转，“他怎么就没时间了，有时间和那些贱民在一起，也不愿和我多在一起一会。” “都怪杨家那个小孩，一看就是想巴结表哥，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家，他也配和表哥攀关系。” 丫鬟小蝉听后，有心为沐晨辩解一两句，“小姐，杨家小公子也只是来和表公子说事，其实你也可以主动些多找表公子说话，这样一来，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就会多一些了。” 崔晴柔道：“他一个小孩，能和表哥说什么事，还不是仗着自己有些小聪明，来巴结表哥，想占表哥的便宜。” “小蝉，你帮我想个法子，能不能不要让姓杨的那小子来找表哥了，他不来找表哥，表哥肯定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就有时间陪我了。” 小蝉听后道：“小姐，这是南栎，我们又住在表公子的县衙，里里外外的人都是他的人，要想让杨公子不来，恐怕不好办。” 崔晴柔道：“那就给那些下人们一些好处，让他们帮我们办事就。” “只怕他们不会听我们的。”小蝉说道。 “这又不是多难的事，让守在门口的衙役在见着杨家的人来时，就说表哥在忙，没空就行了。” 崔晴柔说的是一派轻松，觉得就只是拒绝杨家人上门而已，又不是多难的事。说完起身走到屋子的柜子旁，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带出来的一些银两，从里面拿出了二十两出来，递给小蝉道：“你去打点一下，要是不够，再来找我。” 一直伺候着崔晴柔的小蝉很是明白她的性子，只要是决定了的事情，就再不会轻易改变，这会都拿出了打点的银子来，便是主意已定，接过银子后，道：“小姐，这事咱们也不能急，这钱我先揣在身上，找着合适的机会，我肯定会帮你打点好的。” 崔晴柔听后也知道这事肯定不是一下就能办好的，“嗯，你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 小蝉见她还有些理智，又道：“小姐，除了这事，表公子哪里，你也得都去找找他说话，既然杨小公子来时都能让表公子停下手中的事来陪他，你去找了表公子，表公子肯定也会陪你的。” 比起让她去打点衙役，不让杨家人进到县衙，她还是更希望她家小姐能多去找表公子说说话，这样还更有机会让表公子喜欢上她。 “我知道了，过两日我就去找他说话。”崔晴柔说道。 在崔晴柔还没去找王子瑜的时候，崔氏在当天晚上就去到了王子瑜的书房找他，进到书房后看着王子瑜还在奋笔疾书，不免又心痛起他来，自己来了这几个月，就没见他好好休息过一天。 王子瑜看着崔氏走了进来，“娘，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和你说会话。”崔氏说道。 看着崔氏又问道，“娘可是来和我说表妹的事？” 第275章 襄王无意 不怪王子瑜能猜的出崔氏的来意，初来时王子瑜还能抽出时间来和她说说话，或是下一局棋。可是最近他却是基本都在前院衙门里忙着，亦或是在外，在外那日也不回衙门用饭，直接在外吃了再回来。现在两人虽住在同一屋檐下下，可也不一定每日都能相见，更何况是坐下来闲聊。 崔氏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只是觉得他很忙而已，可今日这般，她是明了，他不单单是忙，还是在躲着侄女。 “你都猜到了，应该也知道我想和你说什么了？”崔氏进屋后，径直走进屋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王子瑜放下手里的公文，起身走到崔氏旁边的椅子坐下，“娘来是想问我对表妹可有心思？” 崔氏点头，“我和你表妹也来你这好几个月了，看到你在这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也该回去了，不然你爹该怪我了。” 王子瑜道：“南栎太冷，娘留在这肯定过不习惯，等过两年，我这的事情理顺了，到时我就回去陪娘。” 崔氏看着王子瑜，以前总想着他倔的很，不放心他在外，现在来了一趟，不但放心，还很骄傲，儿子忠君爱民，造福一方百姓，可不让她感到骄傲？“你安安心心做你的事便好，娘现在身子骨还好，也不用你操心，等哪天娘老得走不动不了，你再回来多陪着娘。”崔氏笑着看向王子瑜。 王子瑜听着崔氏的话，再看着崔氏眼角的皱纹，心里起了丝丝酸意，道：“娘以后走不动了，我就背着娘走。” 崔氏又何尝不是，还没走都已经不舍，眼角有些湿意，笑道：“我可不指望着你把我背上到处走，别到时娶了媳妇忘了娘就好！” 王子瑜道：“娘说的什么话？儿子岂是那样的人。” “是是是，你不是，我的小四最是懂得孝顺。”崔氏笑着说道，“那你现在给娘说说，你对晴儿是个什么想法？” 王子瑜直接说道：“我只能拿她当妹妹。” 对于他说出的这个想法，崔氏也不算意外，但还是想知道他为何不喜欢晴儿，以后也才好再给他相看其她的姑娘，道：“可是晴儿那个地方让你不满意？” “她漂亮，会女工，也善厨艺，读书识字，以及如何管家这方面更不用说，外祖家肯定是样样都不落下的培养教导她，但是这些都不是我在意的，我所在意的是能和我一心，不说喜我所喜，思我所思，但也要做到支持我所做，以及不能无故猜忌。” 王子瑜可没忘晨晨三人院试结束后来找他，她当时的反应，人可以不懂，也可以不聪明，但是不能故作聪明，不懂可以问，不聪明就老老实实的做自己分内之事，但是故作聪明反倒惹人厌恶。 她以为晨晨是女子，便不喜，连带着整个南栎都被她说的民风不纯。 这样的人不是他所喜，即便这人是他的表妹。当日之所以会应下她娘说的和她多处处的事来，也无非是想着她娘跋山涉水来到这个地方看他，不忍马上拒绝。 这只是其一，后来再有的事更让他坚定表妹就是表妹，再无其他的想法。 崔氏知道了儿子的想法，也不强求，也不能强求，道：“娘知道了，你放心，娘这一趟就只是找个人陪着娘走一趟，在没其他意思。” “娘对我真好。”王子瑜道，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其有幸能有这样开明的父母。 崔氏把走的日子定在了五日后，和崔晴柔说走的事是在第三日上。 崔晴柔只让丫鬟去打点关系，可这一切都还没有打点好，她也还未再去找王子瑜的时候就被崔氏告知准备回京。 崔晴柔就是再万般的不情愿，也不能说留下的话，崔氏走了，他怎可和王子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虽然和王子瑜独处一室是她所想，但却不是没命名分的独处。 崔晴柔着急了，表哥不喜欢她，回去后，姑姑肯定就要和她娘说，那时她娘便会给她相看其他的人。 她不要和其他人成亲，除了表哥，其他人都不行！ 崔晴柔在得知要回京后的当天，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连晚饭也借口说累了想睡觉没出去一起吃。 崔氏知道她有心事，便让她的丫鬟端了饭菜送到她屋里去吃。 崔晴柔看着小蝉端来饭菜，一点都不想吃，小蝉劝道：“小姐，你还是吃点吧！不然一会可得饿肚子了。” 崔晴柔道：“饿肚子就饿肚子，反正过几日就要回去了。” 小蝉知道她是不想走，但是她却是想走了，早点走了，她也可以省了去打点那些衙役，于是说道：“老夫人和夫人肯定都早盼着小姐回去了。” “这几日，杨家的人可有再来？”崔晴柔问道。 “没听说过，杨公子他们除了休沐外，其余每日都在学堂，应是没时间过来。”小蝉回道。 崔晴柔又问道：“你说表哥他究竟懂不懂我的心思？”未听他直言不喜，心里总还抱着一些奢望，奢望他不懂她那日话里的意思，也不懂她的心思。 小蝉低头回道：“平日里除了杨家两位公子和陈公子上门来找表公子外，其他来找表公子的人也不多，姑娘些就更未见到过。表公子看着也不像是有其他喜欢的姑娘，咱们姑娘知书达理，又会女工，厨艺也好，表公子要真是能找到姑娘这么好的娘子，也算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小蝉说的是头头是道，但就是没回答崔晴柔问的懂不懂她的心思。 “这还用你说，表哥从来都是洁身自好，怎会和其他女子又来往。”崔晴柔为着王子瑜说的。 “不行，我要去和表哥说清楚，让他知道我的心思。”崔晴柔说道。 小蝉一听，心都差点跳了出来，“小姐，不可，万万不可。”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就影响你的闺誉了。” “你笨啊，我肯定是悄悄的去找表哥，不让其他人看见我。”崔晴柔得意的说道。 说是风，就是雨，崔晴柔饭说着就要去找王子瑜，小蝉忙劝道：“小姐，就是要去也不能现在就去，你忘了你说的你困的很，连晚饭都没出去吃。” 崔晴柔停下，道：“也对，今晚是不能去了，明晚我再去，明晚我去和表哥好好说下。” 见她不去了，小蝉放心了一点，可一想到明晚她还要去表公子，放下的一点陡然又升了起来，只在心里祈祷：明早起床她就忘了这事。 想通后的崔晴柔不但把丫鬟端进屋的饭都吃了，睡在床上直兴奋的睡不着觉。 第二日，崔晴柔倒是倒是表现的和往常无异，不但去到了厨房帮忙，还又炒了一个拿手菜，吃饭时也热情的为王子瑜和崔氏布菜。 晚膳后，崔晴柔先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收拾打扮了一番后才往王子瑜的书房走去，只是在离着书房还有一段距离时停在了一处拐角处，直到另一边走出一个人影后崔晴柔才又继续往前走。 几步快走，走到那人身边。 那人见崔晴柔走过来，喊道：“表小姐。” 崔晴柔应道：“你提着水壶做什么？” 那人应道：“大人的茶冷了，我给大人添些热的去。” 崔晴柔道：“拿给我，我正好有事去找表哥。” 那人道：“是。”随后便把手里的水壶递给了崔晴柔。 崔晴柔接过了水壶后继续往王子瑜的书房走去，走至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喊道：“表哥。” 王子瑜在里面应道：“表妹有事吗？”并不打算去开门。 崔晴柔站在外面回道：“表哥，我有话和你说。” 王子瑜道：“现在晚了，有事明天在说，表妹快去休息吧。” 崔晴柔听后并未离去，见他连门都不愿开，心里不由的委屈，看着手中的水壶，似下定了决心，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纸包，打开了水壶，接着就把纸包里的东西倒了进去，做好一切后，又才说道：“表哥，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问个清楚才死心。” 王子瑜听后只得起身给他开门去，打开门后，说道：“表妹进来吧！” 崔晴柔进到里面，先是提着手里的茶壶走到王子瑜办公的桌前，给他掺了些水，道：“快到书房是碰到你的小厮给你送水来，我就顺便帮他拿了进来。” 倒好了水后，把水杯拿起递给王子瑜，说道：“表哥先喝水吧！” 王子瑜本就口渴，接过茶杯后一口就喝了大半，后放下手中茶杯，崔晴柔又替他掺满后，才说道：“表哥，姑姑来家里说她要来南栎看你时，我就高兴的想跟着她一起来，爹娘和祖母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崔晴柔说道，并情意绵绵的看向王子瑜，“表哥可是知道我为何想随着姑姑一道来南栎？” 王子瑜并未直接回答她的提问，而是说道：“表妹不但人长得漂亮，也知书达理，温柔贤惠，肯定会找到一个和表妹情投意合的良人。” 第276章 得来不是爱 “可他们都不是表哥，我喜欢的只有表哥，我的良人也只有表哥。”崔晴柔满眼期待的看着王子瑜倔强的说道。 “表妹这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的好，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言下之意他们现在这样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很是不妥。当然这也仅仅是他的借口罢了。 “是不是有了父母命，媒灼言就可以了？”崔晴柔故意曲解王子瑜的意思。 “不会有这两样。”王子瑜说道。 说完转头看着打开的门又说道：“辛苦表妹跑一趟来给我续茶，天色已晚，表妹也该回屋歇着了。” “表哥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为何现在要这样对我？可是晴儿哪里惹着表哥不高兴了？”崔晴柔不但未走向门外，反而走近了王子瑜，伸手拉着王子瑜的衣袖。 王子瑜抬手把崔晴柔的手拿开，“表妹多虑了，我会待表妹一如从前，不管是现在，还是表妹成亲后，只要有人欺负表妹，我都会帮着表妹。” 听了王子瑜的话，崔晴柔苦笑，“表哥就这么不能接受我吗？” 王子瑜：“表妹能接受欧阳廷玉和莫忧的喜欢吗？”他口中的这两人无不是京里各家女儿们喜欢的对象。 京里有三俊，一是大理寺少卿南宫家的南宫明玥，第二是嫁与太傅家的三公主生的次子莫忧，第三便是这位欧阳廷玉。 莫忧自幼跟随太傅读书，十岁考中秀才，十四岁考中举人，若在接着考下去肯定能一举夺魁，可他太傅人老成精，偏说他只知读死书，书中释义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在中举后便让他带着家仆去游历四方，游历两年后回京仍是一举拿下了状元。 京里女子现在想嫁的，估计第一便是这位莫忧公子。 欧阳廷玉欧阳宰相的第三个儿子，其生性风流，虽还未成亲，但屋里屋外莺莺燕燕已是不少，不但屋子里的丫鬟都被他染指，就是外面也有不少相好，各大春风楼里常客。 欧阳廷玉风流也是有本钱的，不但人长得俊俏，也有些学识，特别是擅长吟诗作对，所以也是深得京里女子们的喜欢。 欧阳廷玉虽风流，但在成亲这件事上，却是坚持要找一个和心意的，并承诺成亲后边不再拈花惹草，就这一点也足引得女子们喜欢的很。 “其他人再好也不是表哥。”崔晴柔道。 王子瑜看着崔晴柔，认真的说道：“表妹既知这个道理，为何还要强施于人？” 崔晴柔眼里一直憋着的泪水终于滑了下来，有些惨然道：“表哥就这么不喜欢我么？” 王子瑜未在说话。 崔晴柔擦了一下泪水，“过几日我就要和姑姑回京了，表哥能在和我下一盘棋么？” 王子瑜看着崔晴柔泪眼婆娑的样子，终是再不忍心拒绝，点头道：“好。”说罢转身拿棋去。 两人安静的下着棋，屋内除了昏暗的油灯偶尔‘滋滋’一声响外，便只剩两人手里落子的声音。 眼看着黑子又要被白字围剿，崔晴柔终于忍不住抬头望向了王子瑜，一声轻轻柔柔的“表哥！”喊后，又说道：“表哥，这次不算好不好？”眼里装着有可怜，有祈求，还有一丝丝柔情。 王子瑜被崔晴柔的这一眼看着心中一悸，身体也莫名的产生出了丝丝异样来，缓缓点头应道：“嗯，下次可看仔细了。” 崔晴柔听后，一抹微笑挂上两颊，轻眨了一下水润明亮的双眸，微微点了一下头，轻声应道：“好，谢谢表哥，表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我最好了。” 王子瑜看着眼前人儿，有些恍惚，心里异样越来越盛，低下头去看着手下的棋子，努力要把这股异样的感觉赶走。还忍不住的嘲笑着自己，看来是该找个女子成亲了。 你来我去，两人又分别落下了几子，崔晴柔看着眼前的黑子被王子瑜捡起，伸手就拉住王子瑜正捡起黑子的手，“表哥，再让我一次嘛！好不好？” 崔晴柔眼里带着祈求的看着王子瑜撒娇道，手上还一边轻轻的捏着王子瑜。 王子瑜在被崔晴柔拉住的时候，心中那份异样感瞬间如潮汐般卷来，反手拉住崔晴柔的手。 女子柔软滑 嫩的双手被王子瑜握在手里，得到了丝丝满足和慰藉，可也仅仅是一丝，他想要更多，想要握住更多的柔软，压着嗓子喊了声“表妹。” 崔晴柔一脸无辜状，看着王子瑜，顺势起身走向王子瑜身前问道：“表哥怎么了？” 王子瑜在崔晴柔走近身后，闻着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芬香，一把抱住崔晴柔道：“表妹身上真香！” 崔晴柔脸色一红，似嗔非嗔道：“表哥说什么胡话！” 王子瑜早已记不起之前曾说过的话，似变了个人，道：“不信，表妹你自己闻闻！” 王子瑜说着便要拉着崔晴柔的衣襟往她鼻尖扯去，崔晴柔顺势扑在王子瑜的怀里，胸前紧紧的抵着王子瑜，“表哥好坏。” 两人你侬我侬，搂搂抱抱的时候，崔晴柔伺机关了房门又吹熄了油灯。 半夜风流，王子瑜醒转过来，感受着身旁的柔软，心中厌恶感顿生，毫无怜香惜玉之情，一把就把身旁的人推开。 崔晴柔本就睡得不安稳，这一推，更是被惊的猛地睁开了眼，喊道：“表哥。” “没想到外祖家竟把表妹调教的如此会勾引人。”王子瑜冷冷的说道，随即摸索着把衣服穿好，并起身离开了坐塌。 摸黑走到书房门前，大喊道：“来人！” 一声喊后，又接着喊道：“都死了吗？快来人。” 震天响的两声，瞬间震的整个县衙后院灯火通明，一时间丫鬟婆子，小厮提着灯笼，或者掌着油灯都来到了书房，王子瑜看着人群中跟着崔晴柔来到南栎的丫鬟和婆子，讥笑道：“你们小姐呢？” 两人在王子瑜的话后佯装镇定，其中婆子说道：“小姐睡觉前说是有事想找表公子，让我们歇息不用等她，她找完表公子就回屋歇息。” 王子瑜邪魅一笑，“是不能带着你，带上你们，你们小姐还怎么睡我？可惜我守身如玉十八年，竟被你们小姐上门来给糟蹋了。” “小四。”崔氏来的晚了一步，听着王子瑜的话就是想阻止也是来不及。 王子瑜看向崔氏，神情淡漠，“娘来了。”淡淡的一句话后，又说道：“娘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媳妇，太会伺候人了，瞧我昏头昏脑的，竟被她给伺候的清醒了过来。” 崔氏气急攻心的走近了王子瑜，“四儿，有什么事进屋里说。” “进屋？我嫌脏。”王子瑜看也不看向身后的屋子，直接说道。 说完对着一直伺候他的小厮说道：“她们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这么快就不认我这个主子了？” 小厮跪在地上喊道：“大人，小的……” 王子瑜不等他说完：“我最讨厌背主的人了，你若现在自己走到牢房，我还可以饶你一命，若是等着我抓你进去，可就别想有命再出来。” 王子瑜虽说得轻巧，但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话里的狠和冷。 小厮吓得屁滚尿流，道：“小的这就去牢房反省。”不等王子瑜再说一句就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去。 后又看向崔晴柔带来的两人，“主子未睡，你们竟比主子还先歇着，魏婆婆，带两人下去，好好学学怎么做下人。” “大人放心，我肯定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下人。”一婆子应道，婆子姓魏，是给王子瑜收拾屋子，浆洗衣物的婆子，平常和另一煮饭的婆子一起照应着王子瑜的生活。 “平子，去给我打些水放屋里，一身脏死了，我要好好洗洗。” 教着平子的人是魏婆婆的儿子，在衙门里当衙役，晚上本可不用住在衙门，但家里就他们母子俩，其母又在也在衙门做事，王子瑜便让他们母子都住在衙门，他若有事也好多一个人可使唤。 “属下这就去。”平子应道。 在平子应后，王子瑜又加了一句，“多打些，一桶水肯定是不够的。” 平子也替王子瑜气，大声应道：“大人尽管放心，大人就是想不停的换水洗到天亮，小的也能保证给大人一桶不差的送来。” 王子瑜笑着说了句“如此甚好。”后便抬脚往书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崔氏眼睁睁的看着王子瑜离去却不敢喊他，她知道他已是给足了她这个娘面子，若自己再要让他留下或是什么，怕是她会连带着自己也一起怪罪。 王子瑜走后，崔氏看着书房前还站着的人，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 人都走完了后，崔氏才带着自己的人走进书房，只见崔晴柔抱腿坐在塌上，虽衣衫整齐，可头上的凌乱已经塌上的点点殷红也证实了屋子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崔晴柔看着崔氏走近她，两眼泪痕，心痛的喊道：“姑姑。” “姑姑对不起！” 崔氏一巴掌就打在了崔晴柔的脸上，“你都学了些什么？平日里的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姑姑你打死我吧！”崔晴柔趴在塌上哭喊道。表哥不喜欢他，不但不喜欢，现在还厌恶她到了极点，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她的梦就碎了，她妄想着她若是成了她的人，即便不喜欢也会给她一二分面子。 可她想错了，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得到的便只有羞辱。 第277章 厌恶（两章合） 崔晴柔听着王子瑜犹如冰凌般的话语，深深的刺进了心底，茫然无措间升起了不确定来。 自从他醒来后就把她厌恶的推开，接着起身后就对她恶语相向，他那么聪明，肯定是猜到了是她对他做了什么。甚至都不用和她求证，连半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 若是在半夜前，他还对自己还有些兄妹间的情谊，可现在有的便是深深的厌恶和憎恨。 这样的人，她不确信自己还能否赢得他的心，但一想到不能和他在一起，她又不舍不甘。 终是被心底的不舍和不甘占了上风，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哪怕是他的心里没有他。 这样想着，心里也滋生出来丝丝期盼，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她会想办法赢得他的心，若他们再有了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不会一直对她冷眼相待。 王子瑜回到自己的屋后，偌大的浴桶，洗了两大桶，硬是让平子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 就在王子瑜一遍一遍清洗着自己的时候，崔晴柔也被崔氏带着的人带回了她的房间，走时又命人把书房好好的收拾打理干净后才离开。 崔氏来到崔晴柔的房间，崔晴柔立马跪到崔氏面前，抱着崔氏的腿痛哭的说道：“姑姑，我也不想这样，可从小我就喜欢表哥，除了表哥，这一生我谁都不嫁，姑姑对不起，对不起。” 崔氏的气也升上了来，抓着崔晴柔的双肩说道：“喜欢？你还有什么资格说你喜欢子瑜？你这样不是喜欢他，是在害了他。”吼完后又说道：“你只顾着你自己的喜欢，可替你表哥想过了？”以前有多喜欢崔晴柔，现在就有多厌恶，她这是毁了他儿子一生的幸福，不禁又后悔起来，她为什么要带着她来这。 “姑姑，为什么？为什么表哥不喜欢我？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崔晴柔抱着崔氏的双腿，痛哭流涕的说道。 崔氏带着她来南栎，也就是因为以前在京时两人能说的来，处的也好，所以才想着亲上加亲，带了她来走一趟。 只是来了后，才发现侄女儿并不是往日里回娘家时见着那副模样，有些小性子，还善妒。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可她的小性子发的却是有些不分场合，晨晨明明只是个小孩，她不但没有让着他，反倒还处处吃一个小娃的醋，并撂脸色出来。 崔氏自嫁到王家后，后宅上的事她就从来没有操心烦心过，没有，当然不用操心。 没有，不用操心，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和没有见识过，在娘家时，这些事她早就见识过，怎么抓住男人的心和怎样管家都被她娘和教养嬷嬷教导过。但这种勾栏里面的勾当，大户人家的子女是不会做出来的，这种不要脸的事，只有那些小妾才会使出这种不要脸，下作的法子，可现在竟然发生在了她的侄女身上，这让她如何做想。 “为什么？你表哥现在一心想着怎样做好官，怎样让着南栎百姓过上好日子，杨家的人虽是普通人家，但是人家生了两个聪明的儿子，能帮着你表哥想法子让南栎这个地方能改头换面，让南栎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你呢？这些你帮不上忙也不怪你，可你连一个小孩的醋都要吃，还说什么风凉话，杨家是来巴结着你表哥，讨好你表哥，好让你表哥多照顾着他们一些。他们何须巴结你表哥，若不是他们低调着过日子，就凭付神医的身份，想要多少人来巴结他们就有多少人来。” 崔氏声色俱厉的说着崔晴柔。 见着崔氏说了沐晨的好话，崔晴柔很是不服，在她心里，杨家就是想巴结王子瑜，但是这时却是不敢承认，她明白这时必须要知错认错，要委曲求全，这样才能让她姑姑心软。“姑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小气，不该连一个小孩子的醋都要乱吃。” 崔晴柔说的事声泪俱下，“可每次晨晨来了后，表哥便再不看我一眼，只顾着和晨晨说话，要不就是关起书房的门，两人在屋里说话，我也想像晨晨一样和表哥一起说话做事，可表哥不他不喜欢我，我舍不得表哥，哪怕是表哥再娶别的女子我也愿意在他身边，只要能时时看着他就好。” 崔晴柔不但把自己说的有多可怜，还表明了愿意伏低做小。崔氏是过来人，少女懵懂期也怀过春，可放在心底想着是一回事，像她这样全然不顾就让人心烦厌恶了。 她现在是有气，可也头痛起来。 这样的儿媳，她是怎样都不想要的，可现在两人有了夫妻之实，人又是她带来的，不娶，怎么给娘家交代？若娶，儿子的一生又该如何？ “你好好反思反思，一切等回了京后再说吧！”她也不想再看着她，和听她说话，这样的人，嘴里又能说出什么真话来，即便是不得已要让她进了门，以后也是要防着她些。 崔氏说完就往外走去，走至门口，对着伺候在她身边的一婆子说道：“守着她，不能让她做了傻事。” 崔氏出了崔晴柔的房间，便向着王子瑜的房间走去。 崔氏来到王子瑜的房间，王子瑜已换好衣衫。看着崔氏走进了屋子，心里虽有气，但也不能往她的身上撒去，喊道：“娘这么晚了还来做什么？” 到底是有气，即便心里想着不能向着崔氏撒气，但说话还是冲了些，脸上也是不苟言笑。 崔氏看着王子瑜冷若冰霜的脸，和他爹生气时简直是一模一样，因为了解，所以更清楚他不会想要善了。 “明日娘就收拾东西，后日一早就启程回去。”崔氏说着这话的时候也是很委屈，明明是高高兴兴的来看儿子，见着儿子在这里都好，也高兴的很，可现在却是出了这事，不但帮不了他什么，反倒还给他添乱。 王子瑜也只是点了一下头，“我派人送你。” 崔氏：“不用了，你忙你的。”说完又说道：“这事你可想了怎么办？” 王子瑜看着崔氏，“娘莫非以为这样我就要娶她？”看向崔氏，想看看他在他娘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 崔氏：“娘不想逼你，都怪我，我没有带她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娘还是那话，你不想娶，娘肯定不会逼你，娘回去给你外祖家说清楚便是。”崔氏眼眶一红，眼角就湿润了起来。 王子瑜看着崔氏落泪，暗怪自己真是被气昏了头，她娘又怎会害她，这事又怎能怪在她娘头上，放软了语气，“娘，别多想了，这怎么能怨得了你。” 崔氏听了王子瑜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娘知道你烦，也不想再说让你再烦下去，可娘就怕这事会影响到你。” 王子瑜在清洗身子的时候就已经冷静了下来，也暗怪自己不小心着了道，但事已至此，再后悔自己当时没能硬起心肠来赶她出门去也于事无补。 既已发生，总要想法子解决。 这事是发生在他的任地，人也是她娘带来的，再有他是男子，女子名声大如天，这事即便闹开，世人只会同情女子，对他则会声讨，不知情的还会以为是他强了崔晴柔，总之事情走向于他是极为不利，若处理不好，重则还会影响到他的仕途。 他不知以后他是否会在官场过其一生，但是，现在他绝不能让人毁了他的仕途，他必须把南栎建设好。 再有他们家和外租家本就是亲戚，即便他不在乎这份亲情，她娘还得回娘家。 娶她，已是他唯一能选的。 “娘回去以后，就和外租家定亲，在随便选个时间接了她回家。”王子瑜说道。 崔氏听着儿子同意娶，心里虽说是有些松了口气，但是也并高兴不起来，“那你？”听他的意思虽说同意成亲，可并不打算亲自迎娶。 “她要嫁便嫁，想让我上门迎娶，绝不可能。”这已是他不得已之，若是还要让他亲自上门去迎娶，他怕是会宁愿丢了官，和外祖家再彻底闹翻也不会上门去迎娶，那样恶心的人，他岂会和他拜堂。 心里这样想的，也一字不差的说给了崔氏听。 崔氏道：“娘知道了。” 天色稍亮些，王子瑜就出了门，整整一天都未回衙门，直到晚上才派人送信给崔氏，说他不回来了，在外面歇了。 崔氏问了回来送信的衙役，问他在哪里歇，衙役也没瞒着，说是去了陈公子家。 崔氏听后放心，没在外面乱七八糟的地方就好。 知道了王子瑜在陈钰的住处后也就不再担心他，让人打了灯笼出了门去。 崔氏也没去别处，而是去了杨家。 来到杨家紧闭着的大门前，崔氏深深的吸了口气，让后让身边的丫鬟上门敲门。 自从来到县城后，杨家也添了人，门房兼打杂的老头在听到敲门声后，隔着一道门对外喊道：“谁呀？” 丫鬟在外面回道：“大叔，我家夫人姓崔，是杨太太的朋友，来找杨太太有些事，还请大叔给杨太太回一声。” 门房老头回了声，“姑娘稍等，我这就去回了当家太太。” 门内声音落下的同时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越走越远，直至听不见。 直到又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直至停在了门口处。 接着就见门被打开了来，郑氏站在门内，意外的看着崔氏，喊道：“崔夫人，快请进。” 虽不知道崔夫人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来他家，但依然的笑脸迎着她进门。 崔氏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了，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郑氏以前到底是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招呼人上倒也妥帖，再加上他们一家以后还得靠着眼前这棵大树。 不对，狠狠把心里跟着沐晨学来的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想法甩开。 走出大门亲自扶着崔夫人往门内走去，道：“崔夫人客气了，家里他们几兄妹还在逗着狗蛋玩，正闹得凶。” 崔夫人听后，露出些笑来，道：“晨晨和安哥儿白日里都顾着读书，也只有下学后才有时间和狗蛋，月儿玩。” 郑氏道：“可不是。” 眼看着就要走进屋子了，屋里的笑声，说话声传了出来也钻进了她耳里。 转头看着郑氏，“秋霞妹子，有些事，我想单独和你说说。” 郑氏诧异她有什么话要给自己说，“好，崔夫人先进屋，晨晨他们也要去歇着了。” 崔氏点头道：“多谢。” 进屋后，沐晨，几兄妹和崔氏打过招呼后就被郑氏喊去歇息去了，还让沐月儿把狗蛋也抱了下去。 杨树和付老爷子本就不在屋内，兄妹几人走后，屋里除了郑氏，就只剩崔氏和她带来的丫鬟了。 崔氏说道：“明日一早我就要回去了，今日一来是和妹子你道个别，再有就是有些事想拜托你一下。” 对于她说要走郑氏也无多意外，她已来南栎有些时日，马上天也冷起来了，这时候回去再正常不过。 只听郑氏说道：“南栎这边太冷了，夫人早些回去也好，留在这怕是会受不了这大冷的天。” 想起初来时还说晨晨他们也不怕折腾，怎么就想出了想要把房子考暖和的主意，最后才知道，得亏这主意，不然她都不知道要被冷成啥样了。 崔氏道：“也出来的久了，家里事情也多，再不回去，家里指不定会乱成啥样。” 郑氏笑着道：“咱们当娘的人天生就是操心的命，娃们小时候少不了操心照顾着他们，天天就盼着他们长大了能省些心，可这大了也不是说就能省心了。子瑜常年在外，离家又远，夫人出来这一趟已是不容易，可家里一摊子事也少不了夫人打点，顾着一头就顾不着另一头。” 郑氏的话，真真是说在了她的心上，要是没出这出事，他倒是也不会担心王子瑜，但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还是怕他想不通，一个人时生闷气，憋着自己。 崔氏眼眶微红，拉着郑氏的手，“你也别叫我夫人了，我就托大些，叫你一声妹子，你唤我一声崔姐姐便是。” 郑氏依言，道：“崔姐姐不嫌弃我们庄户人家，我自然是欢喜有个姐姐。” 崔氏道：“妹妹说哪里的话，京里各家要是知道了付神医在妹妹家住着，还不得踏破妹妹家门槛来巴结着妹妹，我现在可是占了先机，先和妹妹拉拢关系，以后若是又求着付神医的时候，妹妹也好帮我说说好话。”崔氏玩笑的说道。 郑氏笑道：“姐姐说笑了。” 崔氏道：“这可是真的，不信，年后你就知道了。”为了能让南栎吸引更多有钱的人来，王子瑜已和付神医商量过，打算借着他的名声吸引一些想要找他看病的人来，这次她回京后，在过完年就会放出付老在南栎的消息。 能不远千里跋涉而来的人自然不是什么穷人，来的必是达官贵人，都是不缺钱的主。 郑氏抿嘴道：“我可应付不来，都是付老爷子操心。” “到时你就知道了，不过你也不用怕什么，反正都是来求着你的，也不用担心得罪他们，就算是有人不高兴，也还有子瑜和我们。”崔氏说道，付老来南栎本就是躲清闲来的，现在为了南栎能发展的更好，又才牺牲了清闲的日子，游走到那些达官贵人间去。 “谢谢崔姐姐关心。”郑氏说道。 “要说谢谢的也应该是我才对，以后还的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子瑜。”崔氏说道，有些不好启齿接下来的话。 “崔姐姐只管放心，姐姐就是不说，我也会的。”郑氏保证道。 在难启齿也是要说出来的，不然人家怎么帮着他去多注意一下小四。“你也是知道的子瑜他这年纪也不算小的了，寻常人家里早就结婚生子，可他现在在这南栎，离家又远，这亲事也就耽误了下来。 这次来，我也是有些想法的，把我娘家侄女带了过来，就想着让他们处处，看能不能合了大家的心意，谁知子瑜不中意，可我那侄女又偏偏喜欢子瑜，我知道了子瑜的心思后就想早些回去，免得耽误了侄女。 正好也来了好些时候，也是该回去了，哪知侄女儿不想走，想留在这里，还闹着非要嫁给子瑜，闹得子瑜很不高兴，我担心我们走了后，他一个人会想不通，就拜托你帮我多看着那孩子一眼，他一个人在这，我实在是不放心。” 崔氏说道最后，已经抹起了眼睛来。 郑氏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是也知道肯定不是闹了一两句那么简单，侯门深院里的腌臜事她也是知道不少，丫鬟爬少爷的床，妻妾相争都知道。 她没伺候过小姐，一时想不出小姐们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不管是什么事，肯定都不是好事，不然崔夫人也不会大晚上来找她，摆脱她帮着看着点子瑜。 崔氏在杨家坐了有半个时辰左右就走了。待崔氏走后，沐晨就跑了出来问道：“娘，你好久和崔婶婶关系这么好了？她来找你说什么事？” 郑氏哪能把这些事说给她一个小娃听，嗔道：“你不好好看你的书，管这么多做啥？” 沐晨讪讪的说道：“我这不是关心娘么！” “你崔婶婶还能来家里吃了我不成？”郑氏手指指向沐晨的额头点了点说道。 “不能不能，但是我要随时保护着娘。”伸出两手抱着郑氏撒娇道。 郑氏也抱着已到她肩的沐晨，“你先好好把你自己保护好，我就放心了。” 这是杨树走了进来，“对，你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就好，你娘有我保护，就不用你费心了。” 呃！这狗粮撒的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沐晨抬头看向杨树，“爹还真是无时无地都要向娘表达一下您老爱娘的心，儿子这就告退，不影响二位。” 说完就往自己的屋里跑去，一溜烟就跑不见影了。 郑氏嗔怪的看着杨树，“孩子面前，你可别乱说话。” 杨树本来说的很是自然，但是被沐晨这一闹腾打趣，倒是有些绷不住了，“晨晨是不是越来越皮了？” 郑氏瞪了他一样，“你再多惯着她些，她还能再皮些。” 杨树嘿嘿的笑了两声，“她来找你都说了些啥？” “一会回屋了说。”郑氏说道，“我去把狗蛋抱回屋，你去把水打好，我抱他回屋洗漱。” 杨树道：“好。”说着就往他和郑氏的屋子走去。 郑氏抱了狗蛋后，又叮嘱着沐月儿早些睡，然后又往沐晨和沐安的房间走去，一样的叮嘱了一番两人早些睡觉后才抱着狗蛋回房。 两口子一起把狗蛋收拾好，又各自洗漱一番后才往床上躺去。 躺好后，郑氏抱着狗蛋在怀里，又揭开了衣襟，露出狗蛋的粮食来，把狗蛋往他的粮食上一凑，小嘴准确无误的喊住他的生命之泉，享受的开始吸了起来。 杨树在一旁看着儿子享受的吃着奶，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抚摸了起来，暗道：臭小子，快长大。 转头不再看着儿子，越开越心烦，碍事的小家伙！又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她来可是有啥事？” 郑氏‘嗯’了一声，连眼角都没给一个给杨树，‘嗯’后又说道：“她明日就要回京了，来给我们道个别。还说让我们帮忙照看着子瑜一些，他一个人子在这，她不放心。” 杨树道：“就为了这点？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事？”明显不相信就只为了这点子小事，会在大晚上专程跑一趟。 “你怎么知道还有事？” “这还用说，咱们小门小户也知道大晚上轻易不会上人家里去，更何况他们大户人家的规矩又多又繁琐，就更不会晚上跑人家里去了。” 郑氏又接着道：“你说的对，她来是有事，子瑜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崔姐姐就想着把她娘家侄女儿带来和子瑜处处，…………” 郑氏把崔氏来说的话都说给了杨树听，最后说道：“她就是想着让我们替她看着点子瑜。” 杨树道：“估计是子瑜着了那姑娘的道，不然她也不会哭着上门来给咱们说这些。” 郑氏也觉得肯定是这样，“这要是让子瑜娶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他肯定是不愿的。” 杨树又道：“所以这才是费心的地方，若是一般人家不娶也就不娶了，可这姑娘又是她娘的娘家人，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利，这姑娘也聪明，估计也是算着这一点，才敢这样算计子瑜。” 郑氏：“都说大户人家的女儿知书达理有教养，我看还不如咱们这些庄户人家的儿女。” 杨树也就因为厌恶了以前那种处处算计，又处处干着些不可告人的事，后来在退下来后才宁愿一辈子躲到山里去享受宁静的日子。 “怕是以后的日子会让子瑜烦心了。”杨树叹了口气后说道。 （题外话：一直坚持着写下去，有的地方未尽人意，但大家还是坚持着陪我走下去，除了说声谢谢外，再有的便是坚持写好后面的故事，不辜负亲们看一回。很喜欢亲们的留言评论，每一条评论和问题的指出都是对我的帮助。） 第278章 愁闷 王子瑜白日里先是去到了商场，看了一下修建的情况。每日他都会去查看一番，他始终记得晨晨说的要建得牢固。 从商场转悠过后，和跟着的两个衙役随便在街上吃了点东西又去了周边的一个村子查看暖房，现在已是深秋，暖房的地里已开始下种，得赶上这个冬季一开始就有新鲜的瓜果蔬菜贩卖出来。 这是他们这个冬季主要的收入来源，也不能马虎了。 从村子查看后再回到县里已是下半晌，快傍晚了。走了一天，晌午也没怎么吃饭，回到县里时，他是又累又饿，可又不想回衙门去，思来想去便直接去了陈钰和虎子的住处，也只有去他哪里最合适。 两人看着他来，以为是有什么事，谁知他先说道：“我又累又饿，先给我弄点吃的再说。” 虎子听后忙着去做饭，陈钰则是拿了家里已放了两日没人吃的点心给他，“子瑜大哥你先吃点点心，垫着点肚子。”随后又给他倒了杯水来放在一旁。 王子瑜拿了一块点心丢进嘴里，咬了一口，勉强的咽了下去后才说道：“我说陈钰，你这点心是放了多久的？” 陈钰道：“前两日虎子叔买回来的。” 虎子怕陈钰读书饿了找不到吃的，有时也会去点心铺子买上一样两样点心回来放着，但在陈钰说了他不怎么喜欢吃甜食后，虎子也就没再买糕点回家了，这次又买回来也是因为他们铺子旁边新开张一家铺子，都是邻居，总是要互相照顾着点生意，且新开张又是买一斤送半斤，于是也就又买了些回来。 买回来后，两人都吃了几块，后便放在一旁，王子瑜若是没来，估计两人都会忘了家里还有剩的糕点没吃。 “这都放变味了。”王子瑜喝了口水，漱了漱口后说道。 陈钰拿过糕点，凑近闻了一下，“应该没有吧！” “你尝尝不就知道有没有变味了！”王子瑜说道。 陈钰把点心包好，“我不怎么喜欢吃甜食。”重新把点心包好后准备一会拿去外面丢了。 没有吃的，喝了一杯水下肚，王子瑜也觉得不那么饿了，又说道：“给我准备一间房，晚上我住你们这了。” 陈钰道：“可是婶婶回京了，你不习惯一个人？” 陈钰也是随口一问，只是王子瑜又难免的心情低落起来，道：“ 我倒是希望一直一个人。” 陈钰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子瑜大哥要是一直一个人，怕是有些人要伤心了。” 这话无疑是让王子瑜更加烦闷，“我这好不容易来你家住一回，你不会只让我吃碗白米饭吧，家里可有酒？” 陈钰还没到喝酒的年纪，虎子一个人也没有饮酒的习惯，家里自然是没有酒，道：“我去打些酒回来。” 他也终于发现了王子瑜的不对劲来，走在路上想着王子瑜不对劲，来他们的住处歇息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这本就反常。又想着他们在屋里时的对话，从自己说起婶婶回京，他一个人不习惯开始，他便情绪就有些异常，不只是情绪异常，还有他说得话也是怪怪的，没有人会喜欢一直一个人住，肯定有什么事让他不开心了。 到了酒铺，打了两斤上好的酒后回到屋里，虎子已经炒好了两个菜端上了桌，看着陈钰打了壶酒回来，道：“你倒是跑的快，我都没想着打酒，你都打好了。” 陈钰道：“子瑜大哥在外跑了一天了，想必是累了，喝杯酒去去乏，虎子叔，要不一会你陪着子瑜大哥喝两杯吧。” 虎子回道：“还是钰儿会为本官着想，大大有奖，口头表扬若干次。” 陈钰看向王子瑜，很是无语的说道：“子瑜大哥可以把这个奖记下来，以后再兑现也不迟。” 虎子则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王子瑜拍了一下大腿，道：“不如我每天来你这歇，或者你跟我去县衙住，下衙后我就给你讲课，说不定下次乡试你就能得魁首。” 说到这个，陈钰转身离去，“快开饭了，我去拿碗筷。”说罢给王子瑜留下一个背影。 王子瑜看着离去的陈钰，嘴角扬着浅笑。 虎子看着陈钰去拿碗筷了，也说道：“还有一个菜，我马上去炒好了就可以吃了。” 饭间，说是虎子在陪着王子瑜喝酒，不如说是王子瑜在自己灌自己。 好在他还记得不能喝醉了，倒下睡觉前给陈钰说道：“明日一早你去衙门代我送送我娘，就说我累了，还没起来，不能去送她了。” 陈钰站在床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子瑜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子瑜并未睁开眼，“没什么事，一点小事。” 陈钰也未再问下去，说道：“那子瑜大哥好好休息，明日我去送婶婶。”聪明如他，也听出来了他只说了去送送婶子，所以也就未提起崔家姐姐。 第二日，王子瑜果然没有起床，陈钰走后，虎子也没去铺子上，而是留在了屋里等着王子瑜起床。 陈钰来到衙门时，崔氏也准备妥当了，陈钰被人带到崔氏面前喊道：“婶婶，子瑜大哥让我来送送你。” 崔氏心底忽就升起了一些悲凉来，拉着陈钰的手，“好孩子，辛苦你跑一趟了。” 陈钰问道；“婶婶，东西可都收好了？” “好了，我们正要出门了。”崔氏道。说着就拉着陈钰往前一步走去，道：“你子瑜大哥昨晚可休息的好？” 陈钰如实回道：“还行，婶婶，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子瑜大哥好像很不开心。” 崔氏道：“都怪婶婶不好，想着你子瑜大哥也大了，就着急想给他说亲，哪知惹她不高兴了。” 说完又接着道：“你和安哥儿，还有晨晨都是好孩子，婶婶走了后，你们多陪陪你子瑜大哥。” 这事她得回去和老爷多商量，看还能不能商量出个好法子来，不然儿子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毁了。 陈钰听后，果然是和崔家小姐有关，和她一起来的只有崔家小姐，定是子瑜大哥不喜欢崔姐小姐，所以才烦心的。这会也不想再喊什么姐姐了，道：“婶婶放心，我们肯定会多陪着子瑜大哥的。” 陈钰把崔氏送上马车后，还站在一旁，等着马车走远后才回到住处，回去后，王子瑜也起来了，看着陈钰回来，问道：“送走了。” 陈钰点头道：“婶婶看着精神还行，我去时东西也都收拾好了，子瑜大哥放心，路上也有人一路护送，婶婶肯定会一路平安到达的。” 王子瑜站起来伸展了下身子，道：“你该去学堂了吧，快去吧，我也要回去了，还有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陈钰道：“子瑜大哥不是要给我上课吗？不如就从今日开始，不然我怎么超过杨大哥夺得魁首。” 王子瑜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道：“我觉得这个希望不大。” 陈钰：“子瑜大哥对自己就这么不自信？” 王子瑜：“我是怕你到时候还考不过你杨大哥，会受不了打击。” 陈钰白了王子瑜一眼：“我像受不了打击的样子？” 王子瑜假意打量他一番道：“倒是有些毅力，不过我可比不过你学院里的先生。”说完一阵哈哈大笑。 陈钰觉得这两日自己都被王子瑜当成了他逗乐的玩偶了，算了，谁叫他有心事呢，“所以，子瑜大哥这算是有自知之明了？” 王子瑜被噎，一把揉在了陈钰系好的发带的头顶，“一点都不可爱。” 陈钰转头无语。 崔氏在来时心情有多愉悦，回去时心情就有多低沉，全程不想与人说话，一路上也没多停留休息，半个月后就达到了京城，到了京城后也没顾得上回家，就把崔晴柔先送回到娘家。 崔家人得知崔氏带着崔晴柔回来了，自然是很高兴的迎接着二人。 只是大家看着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时，崔家老夫人先关心的问道：“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可是累着了。” 崔氏见着屋里还有一大屋子人，道：“娘，大嫂，我有话和你们说，先让他们都下去吧。” 崔大嫂挥退了屋里的一众丫鬟婆子，崔氏见人都下去了再看向崔晴柔，面色不好的说道：“晴儿你也回房去歇着吧。” 崔家婆媳两人终于也觉得不对了，就是再累，这看着亲人了也不该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里都想着出了什么事。 崔晴柔不想离开，但看着崔氏眼底的厌恶，终还是离去。 等着屋里只有三人的时候，崔氏再也绷不住了，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老夫人看着自己一向好强的女儿这时竟哭了出来，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崔家大嫂也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崔氏抹了一下眼泪，忍住哭泣，道：“娘，大嫂，我对晴儿就像是对我自己的女儿一样痛爱，从没拿她当外人。” 崔老妇人道：“这我们都知道，你最是喜欢晴儿。” 崔家大嫂一听，心知不好，莫非是晴儿惹着她姑姑了，忙说道：“珍珍，晴儿还小，有啥事惹着你了，我向你道歉，你可不要和她一个小姑娘生气，怄着自己了。”崔夫人闺名玉珍，娘家时，大家都唤她珍珍。 崔老夫人起身，拿出帕子帮着崔夫人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珠后说道：“晴儿还小，有啥事做的不对，你当姑姑的，该管教急管教，怎的还把自己气成这样。” 崔大嫂也忙着道：“可不是这样，该打该罚你尽管着打罚就是。” 崔氏站了起来，扶着她娘的手说道：“娘，你快坐下。” 扶着崔老夫人坐好后，崔氏又才说道：“若是寻常事，我肯定该管教就管教，可她竟然给子瑜下药，和子瑜在书房里睡到了一起。” 崔老夫人如何受得了这个，当即就气得差点缓不过气来，崔家大嫂更是不相信她说的话，道：“什么？” 第279章 到家 崔氏知道大家一时接受不了，她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到现在她也是多么希望这一切就像是个梦，醒后就烟消云散了。 对着崔老夫人和崔大嫂，不无悲凉的说道：“去南栎的时候，我的心思，大嫂和娘你们也是晓得的，从小晴儿就和我亲，和子瑜也耍的来，我也就喜欢她，所以这次才想着带她去小四的任地上，本来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两人也仔细的听着崔氏说话，她说的这些她们也是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同意让她带着去。 崔氏又接着道：“到了南栎，兄妹两人也处的高兴，有时间就一起说说话，或是下下棋打发打发时间，我看在眼里也喜欢。” 话锋一转：“只是孩子们大了，各有各的想法，小四只拿晴儿当妹妹看，可晴儿却是不甘，和我说他喜欢小四，这事本也强求不得，我也与她说了回来和你们商量，可也不知她是怎么回事，就做出了那等糊涂的事来。” 看向崔大嫂，顿了下后又说道：“嫂子要是不信，尽管让晴儿和伺候她的两个人来问话，我要是有半句假话，我不得善终。” 崔氏连誓都敢发，她们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就是不发誓她们也不会怀疑她说的。 在座的两人都是经历了后宅不少事的人，她们虽然不愿意相信这事，可一来就如崔氏所说她本就属意晴儿，她们也是愿意晴儿嫁过去，不然也不会让她把人带走。 即便是两人日久生情，有什么逾越的，两家人也只会尽早让两人成亲。 可她们没想到的是，小四只拿晴儿当妹妹，没想过要娶她。晴儿却又喜欢小四，还做出了这样的事来。 小四被逼，又岂会欢喜？这样一来，晴儿嫁过去以后又怎会有幸福可言。 崔大嫂脸色苍白，她不敢再想下去，“珍珍，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们兄妹关系一直很好，我们也都看好他们！且小四现在也没成亲，两人在一起久了难免生情，又都啥都不懂，难免做出逾越的事来。” 她只希望她刚刚说错了，她的晴儿还是哪个乖巧的女儿，不会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来。 “大嫂，我来也只是把晴儿送回来，再把事情说给你们知晓，大嫂不信，以为我说的有假，大嫂只管等会好好去问晴儿。 出了这事，小四第二天就没回衙门住，她连我这个娘也埋怨上了，就是走也没回来见我一面，送我一程。”崔氏说到这的时候，心里的气又升了起来，也不想再久待下去，又道：“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去。 这事太突然了，她们虽被迫着接受，但也知道事已发生，也只能商量着处理，只是这会她们也无法商量出结果。 崔大嫂也忙着起身亲自送崔氏出门，路上不由的也和崔氏来时一样抹起了泪来，“珍珍，都是我没教好晴儿，只是晴儿还小，不能就这样毁了，就当嫂子求你。”求什么虽没说出来，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崔氏停下来，看着大嫂，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大嫂心痛晴儿，我就不心痛我儿子，我们一家从不要求过得多富贵，只想一家子和和气气的过日子，晴儿这样子，以后这日子也别想好过了。” 崔大嫂何尝不知，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想把女儿嫁到小姑子家去，现在她也只能气自己生了个蠢女儿了，可气是气，气了还不是要管这事。 崔氏走后，崔大嫂回屋给崔老夫人回了一声就准备去崔晴柔的房间，崔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去晴丫头那里问问清楚吧！”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是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崔大嫂脸色不善的就走向了崔晴柔的房间，进屋后就一个巴掌打在了小蝉的脸上，“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 小蝉马上跪在地上，“是奴婢照顾不周。”后面又委屈的说道：“可奴婢劝不动小姐。” 崔大嫂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小蝉脸上，“你劝不动，不知道去找姑太太。” 崔晴柔也跪在了崔大嫂面前，“都是女儿的错。” 崔大夫人此时正在气头上，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崔晴柔脸上，“我怎么教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来？” 崔晴柔的脸瞬间被打的一片红，痛的她泪珠不停的滚落下来。 可脸上的痛又怎比得上心上的痛，“娘，我喜欢表哥，从小就喜欢，可表哥他不喜欢我，他宁愿和一个小孩一起说话也不愿和我多说话，我能有什么办法？姑姑说回来商量，可是只要是表哥不喜欢的，姑姑他们肯定也不会勉强他的，可我只想和表哥在一起。” 崔大嫂听了更是气得厉害，“所以你就想出那些下作的法子？” 崔晴柔哭道：“我就想是和嫁给表哥，除了表哥，我谁也不嫁。” “你想嫁？你怎么不想想你表哥想不想娶，你这样算计嫁过去又能怎样？以后的日子怕是有你的苦吃。”崔氏看着崔晴柔，气归气，但也晓得这样的事一旦发生，除非马上悄悄把人送到庄子上去养着，以后找个差一点人，或是病故，或是送去家庙才能保住崔家名声。 可让她看着像花儿一样的女儿就这样凋谢，她做不到。现在也就只剩下嫁到王家去，以后过得好不好，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崔氏回到家时王渊还没下朝，大儿媳刘思思是国子监祭酒刘大人的女儿，接到丫鬟来报说是婆婆回来了，忙起身出门迎接，边走还边想着怎的连个信都没提前递一个就回来了，诧异的同时不由得又想着是不是婆婆想看看她把家管的如何？突然回来查看。 刘氏这样一想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这几个月虽说是尽心尽力的在管着家，但仍难免出些问题，虽都是不伤大雅的问题，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以此为由受一顿训。 忙着吩咐人去烧水，和准备吃食和泡茶。一应吩咐好后就急忙忙的往外走去。 刘氏走到前院的花园时就碰到一脸郁色，且走路匆匆的崔氏。 见状，刘氏微微提了提裙摆，就快步走到崔氏面前，“媳妇见过母亲，母亲一路辛苦了。” 崔氏摆了摆手道：“起来吧！” 刘氏起身扶着崔氏，小心翼翼的问道：“母亲脸色有些不好，可是身子不适？” 崔氏拍了拍刘氏的手，道：“没事，就是遇到了点事。” 刘氏听后，心下对自己管家的紧张松了下来，又问道：“母亲，何事让母亲这般焦急？若是儿媳能帮的上忙的，母亲尽管吩咐。” 崔氏道：“等老大和你父亲他们回来后，我先与他们商量，若能解决便没事，若不能解决到时再说吧！” 崔氏虽这样说着，但心里也没多大把握能想出什么好的法子来。 若是能想出，小四也不会同意娶晴儿了。 “儿媳听母亲的吩咐，不过母亲也不用着急，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在难的事也能过得去。”刘氏乖巧的说道。 刘氏这话说的崔氏心里一酸，只怕家里会来一个不齐心的。 她生有四个子女，老大娶了刘氏，已生给她添了一个乖巧的孙女，老大之后又生有一子，可惜八岁那年夭折了，再后来又生一女，已嫁为人妇，小四王子瑜是她最小的儿子。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大多都是更看重长子，长子要继承家业，从小便受到了家里的重视和培养，可她是妇人，在二儿夭折后，她对小儿子的痛爱比以前更甚，似是把二儿的爱也转接到王子瑜身上。 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统统都给王子瑜留着，这会她却是要给她娶一个不好心意的媳妇，怎叫她平息的了心里的不甘？ 到底是忍住了，“我不着急，你说的对，只要咱们一家子和和气气的啥难事都能挺的过。”后又问道：“这段时间家里可好？” 刘氏回道：“家里尚好，京里各家也没啥大事发生。” 崔氏道：“那就好，妞妞呢？这段时间吃饭乖不乖？” 刘氏捂嘴说道：“乖一些，我骗她说因为她吃饭不乖，祖母才不带她出去玩的，这段时间都有听话的吃饭，说好好吃饭了，祖母就会带她出去玩了。” 崔氏听后也笑了一笑，“那就好，付神医还给妞妞拿了些调理脾胃的药丸，让他们一会给你拿出来。” “付神医？母亲说的可是满京城的人到处都找不到的付神医？”刘氏有些不确定她所听到的。 崔氏回道：“正是他，他就在小四的任地，还开了家医馆和药铺。” 刘氏一脸的惊讶，“咋不在京城开呢？” 两人边走边说，崔氏又道：“许是累了，乏了，想去没人认识的地方休息休息。” 回到屋后，刘氏伺候着崔氏喝了盏茶，又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后，在崔氏去换洗的时候才离开去抱了妞妞来见见崔氏。 晚膳后，崔氏和王渊回到主屋后，就开始说起了王子瑜和崔晴柔的事来。 第280章 商议 崔氏对王渊的诉说远比在崔家时说的详尽。 边说着王渊的脸色也变得起了郁色。 说罢，崔氏看着一脸寒意的王渊问道：“老爷，这可怎么办？难道真要像小四说的娶了她进门？” 现在的崔氏对崔晴柔有的只剩不喜，实不想娶了这样不自爱的人回家当媳妇。 王渊看着崔氏，一如和年轻时一样，遇事就急躁的很，小四的性子和她一般，不但急，还很拧，还好这些年被磨去了一些棱角，也知道遇事要冷静分析。 “这事先不管，虽说人是你带过去的，照顾不周，也是你这个姑姑失了责，但她存了害人之心，这便和你照顾无关，等着他们来找我们再谈。” 崔氏听了王渊的话，问道：“他们来找了难道就能有好的法子？到最后还不是要娶回来。” 王渊，“且不说不娶回来会不会影响我们，难道真能不顾忌你娘家不管这事？”不娶，这事肯定会和崔家那边闹掰，以后她也回不了娘家，他又怎忍心她和娘家断绝关系。等他们找来，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态度，他们很是不喜。另则便是，这事他们要掌握主动权。 看着崔氏一脸憔悴，王渊伸手拉过崔氏的手：“小四也正是考虑到这点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崔氏眼眶又是一红，“都怪我，我不带她去就没这事发生。” 王渊：“人生在世，谁还不会遇着点不顺和坎坷，你往开了想，也不是多大点事，咱们朝虽然几乎没有和离的夫妻，但这律法还是在的，小四若实在过不下去了，到时和离便是。” 嘴里说的轻巧，实则他也知道和离又岂是容易的，亦连娶亲也不可能按照小四想的随便找个人代了他去迎娶。 崔氏听后脸色并未好转，虽有律法，但在这京里都还不曾听说过有人和离，和离后的妇人虽比被休的妇人好上一些，但终其一生也难再有归宿，一面是不想娘家人为难，一面也不想儿子难做。 总之她就是怎么也不得轻松，但也听了王渊的话，暂时不管，等着娘家上门来后再说。 说罢两人的事后，崔氏才又说起了王子瑜在南栎的生活和他的打算来，这事说起来她就不再说愁眉苦脸了。 她细细的说，他也慢慢的听，说罢后还连带着把沐晨三人的情况也一并说与了王渊听，最后说道：“别看他们三个年纪不大，但读书真是厉害，一个比一个厉害，比起三公主家的莫公子也不差，可惜没回只能出一个状元，不然钰儿肯定也能中个状元。” 王渊笑道：“夫人这一趟倒是不虚此行了，也怪不得小四想与他们一道上京了。” 崔氏：“那当然。”说完又说道：“他们三个都还小，小四是怕他们来京后被人欺负了，这才想着陪他们一道上京。老爷，你到时和考核的官员说说，看能不能让小四提前回京。” 王渊：“到时再说吧。”倒是不像当初杜成上京时一口回绝。又说回到南栎的建设上，道：“要想给小四多宣传，我看你带回来的药丸咱们就暂时不要用了，留着年后给亲近的几家送一些。”王渊道。 崔氏道：“除了给妞妞的药丸咱们留着外，其他的都送都可以，凭咱们家现在和付老爷子的关系，以后想再要一些，也不是难事。” 若是付老爷子知道了她的想法，估计会想着还好这次的药丸里没有用雪兔的血做药引，不然就是再多几只雪兔也供应不上她要药丸的速度和量。 “你还是留着一些，南栎也远，等到要用时就算有时间去找付神医，只是这路途遥远，等赶到了，病也耽搁了。” 崔氏笑着说自己老了，糊涂了，竟忘了他们又不是走几步路就能到的地，就算不远，可‘神医’的药又怎会好要？给一次是情，若再趁机上门去要，反倒是伤了这份情。 崔家是在第三天派了人上门送信来，送信的人说是老夫人想女儿了，想让崔氏上门去住上一两日，还说了，姑爷要是有空，也一并过去坐坐。 两人到崔家的时候是在崔家人上门后的第二日下半晌王渊下朝后。 崔家嫁女当初不算是高嫁，只是现在的王家和崔家比起来，王渊的官职比起已经故去的王老太爷也算是高了一个等级，崔家现还在朝中的是崔大舅，任礼部郎中，正四品官职，比起他爹来都还爹了一个等级，更何况于王渊这个正三品的宠臣，他们是怎么样也比不过现在的王渊。 两人在丫鬟的带领下，进到了崔家的大厅，大厅里，崔家主事人都在。 崔老夫人先喊道：“王渊，珍珍你们来了。” 王渊拜见崔老夫人道：“拜见岳母。” 崔老夫人忙招呼着：“快起来，都是一家人，快别多礼了。”随后又招呼着两人落座并让人上茶。 王渊坐下后，看着崔老夫人道：“岳母进来身子可好？” 崔老夫人：“哎！老了，身子骨早不利索了，今儿头痛，明儿腰痛，也不知能活到哪一天。” 王渊道：“可有找大夫来瞧瞧？”说完不等崔老夫人回答又说道：“琰儿娘从南栎拿了些药丸回来，正好我们给岳母带了一些来调理身子。” 王子琰，王子瑜的大哥，现在吏部任员外郎。 崔氏在旁边马上说道：“娘，这可不是一般的药丸，是‘付神医’做的，每日早晚各服一粒就可，服用三个月就差不多可以了。” 崔氏身旁的丫鬟马上把手里捧着的盒子送到了崔氏面前，崔氏接过盒子，走到她娘身旁，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两个小瓷瓶，道：“娘，你收着，不管怎样身体最重要，其他事咱们慢慢想法子，慢慢商量。” 崔老夫人接过她递过来的药丸，应道：“好好好！”女儿虽是她生的，可现在已是嫁为他人妇，且女婿又是刚直不阿，不好说话的性子，她虽能借着她现在的身份把两人喊过来，可这事到底不能逼着他们。 不光是崔老夫人听了崔氏说的‘其他事咱们慢慢想法子’后松缓了些，就是一直坐在旁边的崔大舅和崔大嫂也是松了一下。 崔老夫人又说道：“家里出了这事，都怪我们平日里管教不严，才让晴丫头走了岔路，可到底是年幼，一时冲动，这几日在家也好好反思了，后悔当日冲动，害了自己，也连累了一大家子。” 王渊夫妻俩也仔细的听着崔老夫人说话，只听她又说道：“人老了，就想着子女们能平平安安的，顺顺利利的就好，就当我这把老骨头求你们，给晴丫头一个机会。” 崔老夫人说后，崔大嫂也泪眼婆娑的说道：“姑爷，珍珍，咱们都是当爹娘的，我实在是于心不忍把晴儿送到家庙里去，我们也不求以后小四能和晴儿和谐美满，就是她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子要娶进门，我们也无话可说。我也求你们给晴儿一个机会，我会好好教她，让她以后安分守己，好好为人妻。” 崔氏道：“在没有这事时，我本来也是想让晴儿当我媳妇。出了这事，我们肯定也不会不管不顾，况且晴儿还是我侄女，我也不忍心见着她以后日子难过。” 只是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不过我当日送晴儿回来时，也和大嫂说了，小四本就不中意晴儿，况这事又是被逼着的，小四的性子大哥大嫂，娘，你们也是清楚的，那孩子拧的很，若不是拧，也不会一气跑到南栎，还几年都不回家一趟。” 崔氏这话说的几人都皱起了眉来。 崔老夫人道：“这可如何是好？”崔大嫂只管往下落泪，崔大哥低头不语，手掌紧紧捏着的座椅扶手。 崔氏道：“小四年后应是要回来述职，我们商量着趁他述职的时候把亲事办了，不过等他述职后再去南栎，估计晴儿就只能留在京里陪我了。” 崔大哥终于发出一句声来，问道：“不是三年满了么？怎还要去南栎？” 崔大哥说话后，王渊解释道：“在上次小四让人送人参进京时就已经说了他要再南栎再留一年，这事我早已和吏部的陈大人打好了招呼，就是皇上哪里也早已知晓。” 王渊话后，崔夫人也跟着说道：“这个晴儿也是知道的。” 崔大哥在心里不得不再次骂了一句崔晴柔蠢货，既已豁出去了，为何当日不先声夺人，现在不但被人羞辱，还要倒求着王家，若是能先声夺人，一口咬定是王子瑜玷污了她，现在他们也不至于被动的很，甚至于以后他想占点什么便宜也不那么容易。 “就不能带着晴儿去南栎么？”崔大嫂说道。 “小四从醒来知道被晴儿算计后，就不曾有个好脸色，连我们走时都未回家，更何况现在让他成亲，就算我们逼着他成了亲，可在他气未消，晴儿跟过去也不见得就能好过。” 最后一句，崔氏也跟着崔大嫂前面的话一样，道：“大嫂说我们都是当爹娘的，你们心痛晴儿，我又何尝不想小四过得安稳，平顺一些。” 意思也很明白，我也要为我的儿子着想。 这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崔氏也没留在娘家小住，而是说完话后，饭也没留在崔家吃就和王渊一同回到了家里。 第281章 卖菜准备 秦南南栎的第一场雪飘飘洒洒落下时，整个秦南的田间地头又变成了一眼望去都是一片洁白。 随着白雪覆盖到整个秦南大地，田地里头的瓜果蔬菜也都再无踪迹。不但田地里没了踪迹，就是小到各镇的集市，大到各县的县城和州府几乎也再无新鲜的瓜果蔬菜售卖。 这日，吴婆子照例又去到平日里买卖菜的街道上逛了一圈，逛完回家后看着郑氏正在缝衣裳，道：“外面太冷了。”。 “回来了！”郑氏抬头见着吴婆子已走进屋招呼道。 “回来了。”吴婆子回道，“这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天也越来越冷了。” “秦南的冬天到的早些，以前我们在清河县时，现在都还没开始穿袄子，可这冷得大家都不想出门了。” 吴婆子说着话也走进了屋子，“还是屋里暖和。”进屋后她便挨着郑氏坐了下来，并从一旁的针线篮子里拿出了一团线准备着劈线。 郑氏听后，嘴角又翘了起来，道：“也不晓得晨晨是咋想出来的法子。”随后又说道：“我看现在街上的人也少了些。” 一人缝衣裳，一人理线。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了起来，只听我婆子又回道：“可不是，街上的人一日比一日出来的少。就连卖菜的也少了好几家。” 郑氏道：“都怕冷，估计也没啥菜再拿出来卖了。” “这倒也是，这天早就没法种菜了，前些日子里我还见着有人提了卖菠菜来卖，这几日去时，卖的几乎都是萝卜和白菜，难得看见有啥绿点的菜，估计是家里剩的一点卖了也就没了。” 郑氏听了吴婆子的话后笑道：“还是咱们家里好，菜啥的也不缺，想吃啥去地里扯就是，屋里也暖和，也会冷着。”她越是想着，越是觉得现在这日子是掉进了福窝里。 吴婆子也是一脸的笑，以前在迷谷的时候就觉得日子已经够好了，自从来了南栎，跟了小主子后，没曾想这日子竟是比以前还更好。不但过得好，还涨了不少见识，以前可是听都没听说过在屋里种菜。 现在不但在屋里种菜出来了，还是在冬天种出来的。 不只是她觉得这日子比以前好过了，从迷谷来这南栎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不觉好的。 “周围就没有不羡慕咱们家的。”吴婆子听了郑氏的话后道。 郑氏又说道，“等晨晨从学堂里回来，吴婶你再把今儿去街上看的情况给她说说，现在她可是算着时间去和子瑜一起卖菜。” 吴婆子道：“好，今年咱们县里的菜肯定比去年更卖的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从去年开始子瑜就带着全县老百姓修暖房，又是出钱，又是出力，总算是修了好些暖房起来，修起来了不说，前段时间又忙着到各处酒楼，饭馆去联系人买，从去年一直忙到现在，都没好好歇过一天。”郑氏说着，“我就盼着这菜能卖的好，也好让子瑜宽宽心，这些日子看着都瘦了不少。” 郑氏一心盼着菜能卖好一些，让他宽宽心，也免得这事和他表妹的事一直压在心头。 吴婆子听后，叹了一口气道：“以前我只晓得书读出来了，当了官就啥事都不用做了，天天坐在衙门里就有银子拿。夏天日头晒不到，冬天风雪也吹不到，可来了南栎才晓得这当官也不好当，也是好累人呢。” 郑氏把手上正缝的一件棉袍拉过最后一针后，就熟练的打了个结，拿起旁边篮子里的的剪刀后挨着打结的地方就剪断了连着的线，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又回道：“想子瑜这样的官估计也找不出来几个？” 剪断线后又把衣裳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起来。 吴婆子手上也没闲着，本就细细的一根线在她手里又变成了两根来。接着把劈开的其中一根又反复着之前的动作，准备再劈成两根来，“那是，子瑜这样的肯定是少，要都像他，这天下怕是也没吃不上饭，穿不起衣的穷人家了。” 吴婆子劈了一会线后，就又忙着去厨房里做晚饭去了，郑氏则把针线，和做好的衣裳收好后，就去了她的卧房看狗蛋醒没醒。 沐晨和沐安从学堂里下学时，天色就已经昏暗了起来，走在路上，沐晨也没闲着，一路走一路看着街上来往的人和街道两旁的铺子，“大哥，你有没有发现路上的人少了好多？” 沐安道：“秦南的冬天本就来的早，天又冷不说，这时天色也暗了下来，出来逛的人自然也就少了些。” 沐晨听着沐安的话，“嗯，我看街上的小商小贩都少了好多。” 两人一路说着话回到了家，到了家后瞬间感觉暖和了起来，吃饭时吴婆子便把去街上打探到的卖菜的行情说给了沐晨听，沐晨听后笑道：“是可以开始卖菜了，正好明日不上学。”转头看向沐安道：“大哥，明日我们去找子瑜哥哥吧。” 郑氏听后道：“那你明日把你子瑜哥哥的棉袍给带过去。” 沐晨道：“娘，这么快就做好了？” 郑氏道：“做好了，没绣啥子花，做起来就快些。” 说完又说道：“要不你去喊了你子瑜哥哥来我们家吃饭，反正家里也暖和，你们说事时也不会冷着。” 沐晨回道：“那我一早去给子瑜哥哥说，让他来家里吃晚饭。”说完又补了一句道：“顺便再把钰哥哥和虎子叔也一起喊过来。” 郑氏道：“也好。”说完又转头看向沐安道：“安子，你还是陪着晨晨一起去喊你子瑜大哥，让你二叔去找虎子和钰儿他们。” 沐安点头：“嗯。” 说是一早，其实也不算早，作为拥有现代人灵魂的沐晨，一到放假就想着要睡到自然醒的念头已经在沐晨的心间根深蒂固了。虽然现在顶着一身的压力，让她不能放肆的睡，但也比往日里读书起来的晚了半个时辰左右，估计也就是现代的八点左右。 两人吃过早饭出门来到衙门门前，正碰到出门来的王子瑜，看着他俩，王子瑜就问道：“今天又是休沐日了？” 沐晨回道：“嗯，所以我们来找子瑜大哥玩啊！” 王子瑜笑道：“想玩什么？是想去看商场修的咋样了？还是去看暖房的菜又有那些可以采摘了？想去哪？我都带你们去。” 沐晨‘唉！’的叹了一口气道：“子瑜哥哥真是大忙人啊！”感慨过后又说道：“子瑜哥哥这是为谁辛苦为谁甜？” 王子瑜忍不住的轻揉了一下沐晨的头顶，道：“为了咱们南栎的这一方百姓，再苦再累，本官也都受着。” 说完端着一本的正经，不苟言笑。 沐晨也学着他的正经和不苟言笑道：“王大人真乃我等学子学习的楷模，若有朝一日我能登的大殿，必定如王大人这般为了天下黎民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沐安看着两人，不觉的离两人远了一些。 王子瑜看着沐晨说的是煞有介事，忍不住笑了起来的道：“晨晨，你要是再说两句下去，估计你哥都不会是你哥了！” 沐晨看着离自己远了几步的沐安，道：“大哥估计是想着站在这说话有些冷了，所以多走了几步，活动活动身子也暖和些。” 沐安转头看向沐晨，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来，“非也！” ！！！，沐晨只感觉自己眼前有一排排乌鸦叫嚷了飞走。 王子瑜拉着沐晨冻得发凉的手，道：“走吧，不然再站下去，你也冷起来了，还是走着暖和些。” 前排乌鸦刚飞走，结果又来了一排从眼前飞过，被王子瑜拉着走出两步的沐晨吐出一句“秦南是太冷了！” 王子瑜又道：“我们去暖房看看。”本来计划着先去商场看看，然后再去暖房，但是又怕沐晨冷着，先去暖房，去暖房看后就直接回衙门。 虽然衙门比不上暖房里暖和，但好歹关上门，加一盆炭火烤着也还将就着。 玩笑过后，书归正传，边走便说道：“子瑜哥哥，吴婆婆这段时间没日里都会去街上看看卖菜的情况，这几日卖菜的人少了不说，到今日，街上已经很难再看到有人卖新鲜的绿叶蔬菜了。” 王子瑜听后也说道：“嗯，不但是我们县如此，周围临县也如此，就连府城也都差不多，是时候卖菜了。” 沐晨道：“酒楼餐馆要送的菜价钱都已经谈好， 可拉到街上去卖的菜价我们也应该做个定价，免得每处卖的价不一样。” 王子瑜道：“也好，免得大家随意抬价。” 沐晨又接道：“不如子瑜哥哥出个关于暖房出产的瓜果蔬菜指导售价的公文。公文出了后发放到各个暖房，并再张贴到菜市。” 王子瑜道：“这会不会太麻烦了？”暖房的修建不只是有衙门出资修建的，南栎的一些有钱人也单独修建的有，包括有些村子的村民们也搭伙着修的有。 修建起来的暖房都盼着在冬日里种菜后卖个好价钱，可现在却让他做出统一规定的售价，怕是各家会不服。 第282章 实至名归 沐安在沐晨的话后很是不解，也转头看向沐晨道问：“眼看着地里的菜都已长大，大家都盼着能卖个好价钱，若是有个价格限定，怕是各家会有不服？” 沐安说出的话也正是王子瑜想要说的，于是接着沐安的话接着道：“确是如此，虽说暖房是我带着大家修的，但是各家修建上都是各家一力承担了所有消耗，现在就盼着能把用出去的钱给赚回来，若是价格限定了，让大家卖不起价，不但不服，只怕是也不会听。” 两人的话一点也没影响到沐晨，不紧不慢的回道：“即便是咱们耗费不少钱才种出了这些菜来，但这些菜终究也只是普通的瓜果蔬菜而已，并不是大家想吃而又吃不到的美味珍馐，相反，这些菜人人都吃得起也都是吃过的，价格定的过高，怕是会造成除了富裕些的家庭能买来吃吃，一般人怕是都不会买来吃，这样反而会流失掉很多顾客。” 两人听了也是认同，王子瑜道：“是不能漫天喊价。”想了想又说道：“就以我们和酒楼谈好的价格为准，在再上面加上一些，你们认为如何？” 当初和酒楼定价也是估算过所有的成本，计划是在这一个冬不但要赚回成本，还要有一些盈利，才能维持南栎县城的修缮和完善。 沐晨道：“我觉得可以，只是不能加太多，价定的过高，不利于市场的售卖。”后面又接着把对市场的分析说了出来：“有钱人虽不在乎每日花上一二两银子来卖菜，可每家又能买的了多少菜回家吃？普通老百姓虽钱不多，但胜在人多，只要价格在他们能承受的范围内，肯定回来买了吃，只有这样，我们的菜才能卖的火热。” 沐晨的话一说完，王子瑜很快便想到了每年老百姓们上交朝廷的税粮，富人家庭虽也会向朝廷交粮食，一来这些官员家里有读书人，凡是中了秀才便可免税粮的上交和见官不跪等优待，其中也不乏富户贿赂收粮的差人，这样一来，富户们上交的税粮不但少之又少，甚至有些还不交。 所以，黄仓的粮食绝大部分还是来源于庄户人家，依靠着庄户人家上交的这些粮食，朝廷不但存了足够的粮食以应对灾情发生后赈灾用粮，也养活了朝廷的百万兵士以及整个朝廷的大大小小的官员。 想通后的王子瑜对沐晨的话更是赞同不已，玩笑道：“晨晨，不如你不去学堂了吧，来给我当师爷算了。”以前他还觉得他带来的师爷很不错，可现在看来，似乎，好像是越来越不够用了。 杜成跟在三人后面，听了王子瑜的调侃后，默默的在心里给刘师爷点了一根蜡，暗道：师爷保重！ 沐晨也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傲娇的说道：“我来当师爷岂不是大材小用了，我可还要和大哥一同到大殿上去争一争状元的名号。” 王子瑜笑道：“当师爷是有些大材小用了。”随后又道：“状元好，你再努力些，等殿试的时候，我就去下堵住，首先再押你中状元，要是赢了，彩头分你一半。” 沐晨继续傲娇：“好，那就这样说好了。” 沐安抿嘴不语，听着两人从一本正经的商量事情后跳脱道考状元的事情上来，说的人许是是玩笑，可听的人却是觉得也不算全是玩笑，晨晨本就聪明，若是再多给她些时间，状元与她，又有何难？ 傲娇完后，沐晨接着之前的话又说道：“出公告一是让大家统一价格，这样也不至于乱了价格后反倒影响售卖。再有便是，公告一出不管是咱们县的百姓，还是来往的卖菜的商人无不会觉得子瑜哥哥是一个为民的好官。” 王子瑜听后道：“这些虚名，我倒是不在乎。” 沐晨听后，心里叹道：年轻人，你不懂啊！好的名声于官员而言是再重要不过的一件羽衣了，也是百姓们对官员的认可，若是老百姓都没感受到你为他们做事，你就是想要一个好的名声，他们也不可能为你随意的编出来一个名声。。 回道：“这怎么是虚名呢？若是没有为百姓做事，子瑜哥哥就是想要一个好的名声，也是得不到的，像子瑜哥哥这样成天为了老百姓的日子更好一些，成天忙得像是个陀螺一扬转过不停，说是虚名，实际上应该是实至名归。” 马屁拍对了地方，任何人都会喜欢，沐晨现在这句话，显然和对王子瑜的胃口，故作严肃的玩笑道：“怎么尽说些大实话。” 沐安很是无语，沐晨也觉的恶寒，又接着道：“所以这份公告，得写，还得好好的写，子瑜哥哥为民办事，咱们县的百姓也会觉得日子有望，大家才能齐心协力尽早把南栎建好，子瑜哥哥名声越大，越好，到时不用靠着我师傅，就凭着你自己也能吸引到很多人来我们南栎。” 等到名声大到能吸引人来南栎这句话听得王子瑜顿感全身热血沸腾，他要成为这样的人。 道：“等师爷写好后，我再检查检查，没问题再派人给每一间暖房的负责人都送一份公告去。” 沐晨回道：“就应该这样，衙役大哥哥们去的时候不防也多提提子瑜哥哥你对咱们南栎的打算和规划。” 造势也必不可少。 王子瑜看向一旁的杜成道：“可记下了。” 杜成拍了拍胸脯道：“大人放心，属下亲自去给每个负责人说，保证把大人的打算好好的说给他们听。” 三人前不紧不慢的走着，边走边说着话，走了有差不多两刻钟才走到暖房。 踏进暖房后几人便顿觉暖和，不但身子暖和了起来，再看着满屋的春意盎然，连带着心情也明媚了起来。 就在王子瑜几人来到了暖房后，平日负责管理暖房的汉子几步便走过来，向着王子瑜躬身喊道：“王大人，杨大公子，杨二公子。” 王子瑜摆手示意他起身，后又问道：“这几日地里的菜怎样？” 汉子回道：“都长的好，一个赛一个水灵，有好些都已经长大，就差摘了拿出去卖了。” 汉子去年就已经种过一个冬的蔬菜，今年也算是暖房种菜的熟手了，现在不但种的更好，还摸索了一些经验出来，比如天黑前一定要浇上一些水，不然一个晚上的烤着，怕有的菜受不了，总之，屋子里种菜，比春夏里在外面的田地里种菜时，屋子里的菜更要勤浇水，不但如此，他还多种了些品种试验。想着多种些不一样的菜来，到时候也能多卖一样菜。 总之，今年比去年种的更好，更水灵。 王子瑜听后喜道：“好，我看着些菜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再等上几日怕是都要变老了，先把能摘的先摘一些出来，然后送到酒楼去，送去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菜给碰着压着了，影响价格。。” 汉子回道：“是，小的一定小心，肯定不把菜伤着了。”就算是没有王子瑜的嘱咐，他也会小心，这一年了，每日里挑水担粪的伺候着这些苗苗些，如是临到卖了时，把菜给伤着了，那就是太冤枉了。 他们一心就盼着这会地里的菜能卖的好，能卖的长久。 王子瑜见他保证，随后又道：“你去忙你的吧，我们随便看看就行，不用你跟着。。” 汉子应了一声后便想着去拿篮子背篓来摘菜。 汉子离开后，王子瑜对着杜成说道：“你回去让师爷拟一份关于冬季蔬菜售卖价格的公告出来。”原想着就算是公告也要再等上一两日，可看着地里的菜，已然是不能再等下去了。 杜成道：“我这就回衙门给师爷说。” 三人在转了一圈菜地后，也准备着离开，王子瑜看着两人问道：“晌午想吃什么？我们带点菜回去，让黄婶子做了吃。” 沐晨道：“不了，我们来是来请你去我们家吃饭的。” 王子瑜道：“好久没吃过婶子做的腊味了，走吧，现在就去。” 沐晨道：“好。”随后又说道：“晚上钰哥哥和虎子叔也会来，正好大家都在，提前祝贺我们的蔬菜大卖。” 距上次沐晨和陈钰，虎子说了买房买铺子比现在租房更划算后，两人不但买下了现在住下的房子，就连铺子也是一起买下来的。不但如此，还又买了一些地，并随着杨树他们修暖房的时候也一起修了一间暖房起来。 来到杨家后，三人并着杨树一起又在一起谈论着暖房，和商场的一些事情。 晚间，虎子和钰儿来了后，两人又说起了他们暖房里的菜来，有杨树和郑氏这两个过来人随时往他们的暖房去查看和帮忙，两人暖房里的菜也长得水嫩喜人。 两人的菜也找到了买家，一些卖给陈钰就读的书院，另外的则是王子瑜找来的临县的买家，陈家坳村民们一起修建的暖房里的菜，以及杨树在陈家坳和县城里的菜都一起卖给了临县。 关于更新，在这给亲们统一回复：争取在暑假多更新并完结本书。 第283章 说亲 快到吃饭的时候，一直没见着付老爷子回来，沐晨道：“师傅怎么还没回来？往常这个时候可早就回来了，我出去看看。” 沐晨说完就起身欲往门外走去，楚钰见着沐晨起身，也跟着起来，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重新又端了茶壶过来给几人再添些茶水的郑氏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楚钰和沐晨两人走了出来，想着要吃饭了，怕两人去做什么一会又耽误了吃饭便说道：“你们要做啥去？马上要吃饭了。” 沐晨回道：“师傅还没回来，我们出门去看看。” 她一直在厨房里和吴婆子一起做饭，只是中间抽空出来再给他们续下茶，也不知道付老爷子还没回来，听了沐晨的话后也担心付老爷子，忙叮嘱道：“把外袍穿上再出去。”屋里比较暖和，也不用穿的太厚，只有出门时才会穿袄子，他们现在身上的衣衫都单薄，出去肯定要凉着。 楚钰本就和沐家是一家人，不管是在清和村，还是后来到了黑河镇的一段时间，他都是和沐家人住在一起。 自从来了郑氏和杨树搬来了南栎县城后，郑氏便把家里又多收拾了两间房出来，给两人留着，穿的用的也都准备了几样放在屋里。 杨树见着郑氏都给他们两人准备了房间，加之崔氏走的时候来找了他们让帮忙照顾着王子瑜一些，所幸让郑氏又收拾了一间出来，留给王子瑜，这样也不显得给虎子和陈钰准备了房间有啥不一样。 所以几人来了杨家，也差不多和在家一样，进屋后便去各自的房间换身薄一点的衣衫，也免得在屋里坐着时会热。 没有王子瑜在时，陈钰和虎子完全和在家时一样，有他在时，两人多少还是注意了些，没让自己太随意。 沐晨道：“好。”想着若是师傅还没回来，就出去接一接，现在身上的薄棉服出门，指不定没走几步，就可能会冻的受不了而再转身回来加衣服。 答应完郑氏后就习惯性的拉着陈钰往房间走去，两人的房间虽不再一处，但都得先走过这前院的走廊。 郑氏看着两人手拉手往外走去的背影，恍惚间就像看见两人手拉手从清河村的村口回家时一样。 两人走后，郑氏也端着茶壶走进了屋子准备给大家添些茶水，走进到屋子后，沐安就起身向着真是走去，“婶婶，我来。”说着就接过郑氏手里的茶壶。 沐安接过茶壶后，就先走向王子瑜，给王子瑜续满了杯中的茶水后，接着才是虎子，再后面又才是杨树。 沐安给屋里的人添着茶水的时候，郑氏就站在一旁既是等着他给几人倒茶后把茶壶好拿下去，也在看着他。 就像刚看着沐晨和楚钰一样，想着他们都很努力，又很团结，现在又都中了秀才，再考下去就是举人，举人后就他们就要准备进京了。 越想越对他们说的肯定能把大家都接出来的话更加的深信不疑。 不只是能把大家接出那个荒凉的地方，晨晨和钰儿以后肯定也能在一起。 沐家婆媳间的小心思，郑氏自然也是清楚的，这也是她为啥想着收拾屋子出来给他和虎子住。 一个屋檐下，两人才能一直亲密下去。 虽然现在不能天天在一起，但是偶尔来住一住也总是好的。 想着沐晨和楚钰的时候，又才想起虎子的事来，总算是托人找了个合适的姑娘。 沐晨和陈钰换好衣衫后走出院门百余米的样子就碰见了付老爷子往回走的身影。 沐晨看着风雪中渐行渐近的那一抹孤单的身影，一股酸意就上了鼻尖，快步向着身影走去，走近后，拉着付老爷子冰冷的手抱怨道：“师傅怎么今日这么晚才回家？”何德何能让这样一个老人还在为了她以后而操持着，辛苦着。 跟着沐晨的脚步一起走上前的楚钰见着付老爷子后喊道：“付老。” 付老爷子点了点头，“来了。” 楚钰点头道：“嗯。” 随后付老爷子又才后说道：“正欲走时来了一个急重的病人，我担心你师兄他们处理不好，就多留了一会，帮着把病人处理好后才回来，一时忙的忘了时辰，也忘了派个人回来给你们说一声不用等我吃饭。” 说完拉着沐晨的手又问道：“饿了吧！”他也知道今日回来的晚了，平日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吃饭了。 沐晨撒娇道：“早就饿了，就等着师傅回来好吃饭，可师傅就是一直不回来。” 付老：“好，咱们回去就吃。”话语间充满了宠溺。 付老爷子回到家后，郑氏就忙张罗着端菜上桌吃饭，晚餐丰盛自是不用多说，王子瑜吃着鲜嫩的果蔬，说道：“咱们南栎冬日再也不缺菜吃了。”看着桌上新鲜的嫩绿的蔬菜瓜果，就想起初来时，每日里重复的白菜土豆，真是吃的他肚子都冒清水了。 在这一点上，杨树和王子瑜一样的感慨万千，起初他也只是习惯性的不忍拒绝沐晨的想法，加之他们住的房子加修了地龙，烧火后屋里就变得暖和起来，修暖房种菜时也是抱着试一试的，主要是每日里都是重复的吃着萝卜白菜，太腻味了，所以沐晨的这个想法一说出来，他就赞同，成与不成，试试不就知道了，他们又不差修房子那点钱。 没想到当日就只为了吃饭不那么腻味的一个想法，到现在却变成了南栎百姓们过上好日子的一个赚钱的好法子了。 笑说道：“还记得去年冬天还没修暖房的时候，那时天天白菜萝卜，没有一天不重复的。” 陈钰听着他们吐苦水，心里却是想着他们在黑河镇的时候，每日里也是萝卜白菜，虽也吃的无味，但谁都没说啥，因为他们本就是去苦日子的，说出来也是于事无补，反倒还添些烦恼来。 虽不说，但是大家也都想着法把日子过好，又到了冬季，今年，应该比去年要好些了吧。 饭后，郑氏找了个机会把她托人找的姑娘给虎子说了。 虎子听后，忙摆手道：“嫂子，不用，不用了。” 郑氏以为他是不好意思，道：“这有啥不好意思，你也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等媳妇找了，家里有个人帮你收拾着，你每日也不用那么累。” 说完又接着说道：“你放心，我都打听好了那姑娘脾性，是个好相处的，人我也见过，端端正正的。” 虎子急道：“嫂子打听的，我肯定是放心，现在我还忙的过来，等实在是忙不过来了，我再找人。” 郑氏噗呲的笑了起来，怪道：“你当是铺子上找人来帮忙呢。” 虎子也觉得自己一着急，就说错了话，也不好意思，咧着嘴有些尴尬的“嘿嘿！”的笑了笑。 “我这不是想着嫂子说的帮忙收拾着屋子，一着急就说成了来帮忙。” 后又说道：“我就怕屋里多了一个人后，钰儿不方便。” 郑氏也晓得家里来个外人后，一时肯定也不敢啥都说给人家听，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个把他耽误了，所以托人的时候，一再的说要老实本分的，于是又说道：“那姑娘是个老实本分的，你先见见，要是你觉得合适再下定也不迟。” 虎子正急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就听见身后陈钰的声音传来，“婶婶，要不然你先和桃花说说，桃花和虎子叔的年龄相当，又是自己人，我们都熟悉，就算以后她知道了，也不怕她会出去乱说。” 虎子本来一张紧张焦急的脸，突然变得通红起来。 郑氏被陈钰的话弄得和虎子一样，一时有些跟不上陈钰的话，没反应过来。 陈钰走近两人，对着虎子道：“虎子叔不会嫌弃桃花姑娘已经卖身给晨晨当丫鬟吧？” 虎子红着脸摇头道：“怎么会！” 郑氏看着虎子的反应，也算看明白了，这是早有想法了，嗔道：“你说你咋不早给我说？早说了我就不托人给你找了，桃花是个好的，手脚麻利，做事又认真，对晨晨和钰儿也都好。”这样一说着，觉得两人真是越来越般配，怎么她一早就没想起来把桃花直接说给虎子呢？ 虎子更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仍是不晓得该说啥，只是傻笑着。 陈钰又一次替他解了围，“虎子叔还不晓得桃花会不会同意？所以也就不敢给婶婶说。” 这话并没让郑氏满意，道：“同不同意还不得去问问才晓得，你这憋在心里能憋出个答案来？” “算了，明日我去医馆替你问问。” 虎子终于知道该说啥了：“那就多谢嫂子帮我去问问。”两次陪着楚钰去府城，桃花也都陪着他去摆摊，一来二去的，心里也装下了桃花。只是让他奇怪的是，钰儿怎么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若是他能细细的回想下，每次从府城回到家后，他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桃花这，桃花那时，估计也就能知道楚钰是怎么知道他的想法了。 第284章 医馆闲话 郑氏也是积极的很，第二日喂了狗蛋奶后就出门往医馆走去。 医馆前院是给人看病问诊的地方，后院则是打造成了留诊治疗室，观察室，以及配药室，和办公间，休息间。 除了休息间，沐晨又和付老爷子商量后，在医馆的不远处又买下了一处宅子，平日里方海和秦朗等人就在新买的宅子里居住。 桃花一心想跟着沐晨身边伺候她，可奈何沐晨整日里除了学堂便是家，学堂自然是不用她伺候，可家里有郑氏亲自照顾着，也不用她伺候。 正好医馆缺人，也就留了她在医馆帮忙，在她越做越上手的时候，医馆又招了三个十二三岁女娃到医馆。 说是招，不如说是被家里嫌弃她们是女娃，又不想浪费粮食继续养着她们而被送来的，沐晨亲自挑选了三人留了下来。留下来后自然由桃花带着三人照顾病人，和教她们怎么给病人处理伤口。 三人除了跟着桃花学照顾病人，每日里也要和桃花一起跟着秦朗几人学给人看病和制药。 除了秦朗会教桃花四人，沐晨每隔两日下学后也会到医馆给秦朗等人讲现代医学，当然是挑着些讲，最开始讲的便是从人体结构，脏器功能，和解剖等入手，桃花也要跟着一起听，他们都见识了手术，以此为推进，也更利于他们的接受。 桃花在来医馆前从未接触过医术，更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学医，但自从沐晨给她做了手术救了她后，又买了她，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处。 再后来亲眼看着她跟着付老爷子一丝不苟，不怕脏，不怕累的给人看病。读书学习上也从来不叫人操心，刻苦的很。 加之在周家时，亲眼见着她在周家少奶奶肚子划开一个大口子，抱出肚子里面的娃娃后，再把周少奶奶的肚子慢慢缝上。 小小的身子，一站就是差不多亮哥哥时辰，明明很累，可仍咬牙坚持着，一直到把周少年肚子缝好，交代完要注意的事情后，回屋后就直接倒在周少奶奶外间的塌上，累的连动手的力气都没有。 在桃花的心里，晨晨明明不愁吃不愁穿，什么都不缺却还那么努力上进，即便是累的倒在塌上动都不想动，但却不肯一直躺在塌上休息，总是过上一会又起身去查看周少奶奶，毫不懈怠的照看治疗着周少奶奶。 从此，心里种下要向从晨晨学习的种子，不怕苦，不怕累，也要学好医术，以后像晨晨那样用心给人看病救命。 桃花是个有主见的姑娘，不然也不会宁死也不进那春风楼里去苟活着。所以在她下了决心学好医术后，从此医馆里也多了一个拼命三郎，拼命学认字，拼命学认药，拼命学医术…… 在郑氏来到医馆的时候，桃花正一身白衣，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束于脑后，脸上戴着的是只露出了眼睛和光洁额头的口罩，此时的她正半蹲在地上熟练的给一个腿上生疮的病人换药包扎伤口。 郑氏喊了声：“桃花！” 桃花转头，看着郑氏，两眼弯弯的喊道：“婶子来了。” 桃花招呼着郑氏的同时，手下动作并未曾停顿下来，依然继续给患者包扎着伤口。 郑氏看着她，心里越发的觉得桃花不错，很好。道：“我过来看看你们，你先忙着，等忙完了我再来找你。” 桃花回道：“婶子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只是包扎，加之包扎于她，已是驾轻就熟，白色的细棉布带又缠绕了一圈后，拿起剪刀在布带上剪了一个口子，接着两手拿着布带剪开的两端，手上一使劲，布带便一分为二被扯开了来，接着两手拿着布条叉着在病人的腿上系了起来，打好结后再把病人的裤腿放了下来道：“大叔，好了，回家后还是多卧床休养，药不能断，伤口也不能沾水，不可吃燥热辛辣之物。” 汉子听着桃花的交代后应道：“好，多谢桃花姑娘。”说着拄着拐杖就要站了起来，桃花忙伸手扶着汉子缓缓站了起来，并亲自把他扶出了医馆大门。 转身回来是看着郑氏道：“婶子有事么？” 郑氏热情的道：“累着了吧，走，去后院休息休息。” 说着就拉着桃花要往后院走去。 桃花想着她肯定是有事找自己，不然也不会来医馆，就是不知道找自己有什么事。对着馆内年纪稍大一点的女子喊道：“玲玲，我去去后院，你到处都看着点。” 叫玲玲的女子应道：“好。” 桃花跟着郑氏来到后院，后院的井边不远处修了一处圆形的台子，台子类似于磨盘形状，中间石台上放着的是一个大大的木桶，木桶的底部周五是伸出来几个长短一致的细竹管，竹管下的边缘则是圆形的水槽。 桃花走近台子扒开木桶上其中一个被堵住的细竹管，清澈透明的井水便顺着竹管流了出来，再流到水槽，顺着水槽一侧出水口留到地上的沟渠。 洗净手后又才和郑氏进到休息间，进屋后桃花道：“婶子，你先坐下，我去给你沏茶来。” 郑氏拉着桃花，道：“不用麻烦，你坐下，我们说说话。” 桃花只得坐下，道：“好。” 郑氏见她坐下后又说道：“最近忙不忙？” 桃花回道：“咱们医馆一直生意好，天天都有不少人来看病，每天都忙着。” 郑氏又说道：“那可有时间回家看过你爹娘？” 桃花不知她是啥意思，她是卖了身的人，已经是没有家和没有家人的人，有的也只是主家，主子。 但一直以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不能回家，不能再和家里人来往，所以一个月内她也总会趁着他爹不在家的时候回家一趟，这事医馆里的人也是知道的。 但是从没人说过这事，更没有不让她回。现在突然被问起，桃花莫名的就紧张了起来，“太太，我以后都不回去了。” 郑氏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道：“你紧张啥，我又没怪你回家，你爹虽然对你不好，可你娘，还有你弟弟妹妹们都记挂着你，回家去看看他们不也是正常的么。” 桃花听后暗怪自己想多了，道：“多谢太太。” 谢完又说道：“这辈子能遇到小公子和太太一家，是我最大的福气，现在这日子比我在家过的都好，好的我都不记得自己是小公子买来的丫鬟。” 桃花一脸的幸福，可见她现在对过的日子又多满意和满足。 郑氏道：“我们又不是啥大户人家，吃饭穿衣还要人伺候着，不说晨晨现在大了早就能自己料理自己，就是两三岁的时候也没让人帮她穿衣喂饭，也不愿人处处照顾着她。你也是个拧性子，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桃花道：“还好我拧着不回去，不然也没现在的好日子。”家虽好，可一旦想着要被他爹给卖到脏地方，或是随便找个人把她嫁了，她就再不敢回去，直到现在她也不想再见着他爹。 见郑氏不是来责怪她的，桃花也放开了，随意的说着。 东扯西拉的说了一阵后，郑氏才又说道：“桃花，你今年也十六了吧！” 桃花点头回道：“嗯。” 郑氏接着又道：“可有中意的人？” 桃花听后脸色涨红，随即又回道：“我不嫁人，我的命是小公子救的，这辈子我只跟着小公子，照顾小公子。” 郑氏嗔道：“胡说，那有女子不成亲的，虽然你是我们买进屋的，但是你也清楚我们一家从来没拿你当过下人，现在晨晨还指望着你把医术学好，以后跟着她一起给人看病救命。” 桃花道：“我会跟着秦大夫他们认真学，还有付老有时也会指点我，我肯定不让小公子失望。” 桃花确实没想过嫁人，她想要一辈子陪在沐晨身边。 郑氏再接再厉的说道：“晨晨大了，以后也会成家，你若想一直跟着她，帮她，成亲后才能更好的帮她照顾她。” 桃花不懂，睁大眼睛看着郑氏，“这是为啥？” 郑氏只得胡诌，道：“你想想，谁家的娘子愿意看着相公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女子，且这个女子还不愿成亲，若你是这家人的娘子，你会怎么想？” 桃花听后道：“可我把小公子当弟弟一样。” 郑氏又道：“晨晨现在还小，等过上十年八年，可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到时成了亲，她的娘子再看你，可不就会多想了，到时就怕是晨晨想留你在身边，她娶的娘子怕也会寻了机会让你远离她。” 郑氏随口说着，越说越顺，反正这些话也不算假，假的是晨晨不是小公子，是小姑娘。 想着她以后要是知道了晨晨是个小姑娘时，估计会更高兴吧，毕竟她这样喜欢晨晨，知道她是姑娘后，也就代表着他们完全相信了她，她也能真真的近身照顾晨晨了。 郑氏觉得自己说的是条条有理，可听在桃花耳里却是不一样的想法，不怪她多想，人在屋檐下，总是容易多想，敏感，心思也比在家时重一些。 郑氏的话听在桃花耳里，太太是不是怕她以后会影响了小公子的亲事，这一想就又变得小心谨慎起来，道：“太太，是不是我不成亲就要影响小公子以后的亲事？” 第285章 商场蓝图 这话问得郑氏都不知要怎么回答了，说不是吧，她刚刚说那么多又是干嘛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可不就是桃花现在问的这个意思。说是吧，明明她又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来说亲的。 郑氏在心里哀叹了一声，想着在家时付老，杨树，还有沐安随口附和晨晨的话时，怎么就没见他们为难的不晓得咋回话？轮到她时，咋就不一样了呢？ 算了，算了，那动脑子的事她也做不来，费神的很。 郑氏也不打算动脑子了，对着桃花直接说道：“你这孩子，咋就这么多心思呢！也怪我不会说话，让你想多了。” 说完又接着道：“我来其实就是来问问你，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想找个啥样的人？” 桃花听了，红云又爬上了桃花的脸上，低下头道：“我已经是不干净的人了，身子都被人看光了，咋还能嫁人。” “如果有人不介意呢？”若不是现在，她提起这事来，郑氏肯定会开导宽慰她一番，现在也没着急着宽慰她，直接又问道。 桃花不相信会有人不在乎，道：“婶子就别安慰我了。” 郑氏也很理解她的不信，这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估计还不会有她这样的勇气，怜惜道：“我说的是真的，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你虎子大哥，他中意你，又不好意思说，这不，我才来帮他来问问你的意思。” 桃花又道：“可我身子已经被人看了，已经脏了，早就配不上虎子大哥了。” 这不只是桃花心里的想法，任谁也会和她一样。在她心里，不只是身子被人看了配不上虎子，现在在医馆，每日里还会和外男接触，也被人看低，她怕以后连带着他也会被人看低。 郑氏又怎会不知她的想法，不但知道，还担心的很，担心晨晨以后也会像她一样日日在医馆里围着病人打转。 就算不是在医馆里围着病人打转，也是在朝堂。不管是那样，她都不轻松。 桃花说的这些她知道，虎子当然也是知道的，既然虎子都不介意，她也希望他们能在一起，道：“这是啥话，照你这样说，未成亲的女子还不能生病请大夫看病了？再说人吃五谷杂粮，谁还能保证一辈子不生病吃药。不管是成亲前，还是成亲后，这生了病都是要请大夫看病的，不然不是等死么？你是说不是这个理？” 说完看向桃花问道，见桃花点了点头后，又接着说道：“你跟着付老爷子他们学看病，讳不忌医这个道理肯定比我懂的多，也不用我多说啥。我只说虎子他也是知道你在医馆里帮忙，也晓得受伤救治的事，可仍是中意你，可见是不在意这些的，她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以后跟了她，你也不用担心以后他会看低你，你娘也能放心你。” 郑氏噼里啪啦一顿说，说的桃花心里的那点不自信和犹豫顿时消失，对虎子她本就心生好感，在郑氏这一番说后，不自觉的也心动了起来，“婶子都是为了我好，虎子哥人也好，只要虎子哥不嫌弃我，我愿意和他在一起，只是以后我还是想来医馆帮忙，我怕他会不同意。” 郑氏见她答应，高兴的说道：“你放心，虎子肯定会答应你来医馆帮忙的。”晨晨一早就计划好了，把她们几个姑娘培养出来专门看女子的病，只是现在她们什么都不懂，暂时由着秦朗他们先教一些她们，等会一些了她再来教。 两人又说了一会，约好了时间去桃花家。 郑氏和桃花说好后，也没直接回家，先去铺子上找了虎子给他说了桃花应下来了，本想让他自己准备上门提亲的东西，可又怕他不晓得准备啥，说道：“上门提亲的东西你就不用准备了，我和你杨哥准备，你只给桃花准备一些她喜欢的东西，就是准备好了也不要拿到她那个家去，你拿去了估计她也得不到。” 虎子本还想着上门多表表心意，但在郑氏的话后也歇了心思，道：“我听嫂子的，只是嫂子帮我准备了东西可得告诉我用了多少银子。”亲兄弟还明算账，他可不能让她帮着忙活了一通，还得为他贴钱娶亲。 郑氏道：“咱们本就是一家人，你成亲，我和你杨大哥难道不该出钱出力？再说了，也就面子上过得去一些，用不了多少钱。” 郑氏是沐家人，再说大伯一家以前也一直帮着她，照顾着她娘三，她能为了晨晨和安子来这过日子 可虎子和他们非亲非故，也跑了过来，她自然也该拿他当兄弟对待，兄弟成亲，她当嫂嫂的肯定要帮忙。 她郑氏虽不想虎子和桃花的娘家多沾染，有那样的爹，以后怕是沾上了就甩不脱。 不过桃花是个好姑娘，所以又跟着说道：“以后你对桃花好一些就是，他那个爹你可不要理，这种人理一回，就怕以后天天来找你缠着你，对她娘和弟弟妹妹们也不要太殷勤，逢年过节送上一点心意也就可以了。” 虎子岂有不听的理，他们现在本就事多，肯定也不想再招惹事情来麻烦自己。 郑氏回到屋后，狗蛋已经醒了，沐月儿正抱着他玩，看见郑氏回去，狗蛋就作势要往郑氏身上扑去，沐月儿气的说道：“有了娘就不要姐姐了，臭狗蛋。” 狗蛋回了沐月儿‘哦哦’两声。 郑氏接过狗蛋道：“狗蛋想娘了是不是？” ‘哦，哦。’同样的声音又回应了郑氏两声。 晌午的时候，杨树从暖房里摘了菜回来，吴婆子把午饭也做好了，吃饭的时候正是把给虎子准备提亲和聘礼的事说了出来，杨树也赞同郑氏的想法，道：“你先去和桃花娘说说，改日我去猎一只大雁回来备着，你再看着随便买点东西到时候提亲用。” 郑氏想着大雁好，显了他们对这亲事的看重不说，寓意也好，还不费事，也不费钱。也就大方的说道：“那你打一只大点的回来，也显得我们有诚意。” 杨树回道：“好。” 虎子亲事的事就此商量好后，王子瑜的公文也写了出来，只派杜成一人去通知到各暖房的负责人，短时间内肯定是完成不了，但又怕其他的衙役没有杜成会说，想了想后先让杜成先在县城里跑了一天，每次去一家就换一个人带着一起去给负责人交代。 本也不是多难的事，就是说话的时候多替他们大人说些好话，多说说王大人怎样不辞辛劳的为南栎百姓谋福祉。 要多说，但又不能说的太直接，和夸得太直白，不然本来好好的一件事，反倒被说的像只是面子活，逢场做戏，做给别人看的而已。 杜成对于要怎么说也是好好的想了一番，最后想出来的是，王大人怕大家既花钱又出力后，辛苦种出来的蔬菜卖的不好，想出了大家基本统一价格，不能因为某人想低价一下子把蔬菜卖出去的做法以扰乱市场而致其他人家的蔬菜不好卖，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来。 不只是想让大家蔬菜卖的好，还又给大家保证说道让大家不要担心蔬菜卖不出去，要真是哪家卖不出去，只要去找他，他就会帮忙大家把菜卖出去，肯定让大家挣钱………… 这样的话说，杜成感觉自己都被自己想出来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 南栎的蔬菜根本就不缺人来卖 ，就只在他们秦南境内，现在就已经有很多人找上门来想要买他们的菜。只是暂时都被大人拒绝了，说要再等等看能不能匀一些出来给他们。 来的人听了王子瑜的话，想着都来了，也就真的留下来再等等。 来人的留下让王子瑜很是高兴，于是让人送了些菜到他们投住的客栈，让客栈的厨师做些饭菜给他们尝尝。 客栈自然欢喜，菜都不用他们自己买就把客人给招待了，何乐而不为，更何况还卖了个面子给县令大人。 客栈的人也是很会做生意的人，来的客人连他们大人都要招待的，他们自然会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把人照顾好。 不但把人伺候的舒舒服服，来人问起南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时，掌柜的马上提起了正在修的商场来。 只听他说道：“要说咱们南栎有啥好玩的，那些酒楼，茶馆，春风楼啥的客官肯定也都知道，这些也都常见的很，客官肯定也都去过，我也就不多说这些地方了。 这些地方虽然也各有各的乐子，但都没有我们正在修建的商场好玩，王大人说了等商场修了起来，里面吃的，喝的，玩的都会有，除了这些，穿的戴的用的在里面也能全部都买到，还不止这些，商场的坝子里还会栽满各种好看的花，连牡丹都会种。” 来的都是商人，本就是嗅着商机而来，想趁机买些菜拉到其他地方去卖后赚钱，现在听了客栈掌柜说道商场，顿时更加的来了兴趣。 第286章 二送菜到京 在县城贴出来关于蔬菜售卖价格的公告后，杜成又上路了，这次和他出门的是刘师爷，除了刘师爷还有请来的南栎镖行的镖师十人，一行人，外加整整十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往景盛王朝的京城而去。 半个月后，杜成和刘师爷等人到达京城。京城城门口处杜成还没来得及上前报出自己的名号来，守城的守卫就主动喊道：“兄弟，这次你们王大人又送什么东西来了？” 守卫看着城门口排起的长队，一眼看去估计这有十多辆，这么多的马车，不知得装多少东西，他很好奇，这马车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杜成笑着回道：“不是啥值钱的东西，咱们县里的菜种出来了，想着给皇上送一些来，让他老人家尝尝鲜，顺便大人派我来再给皇上呈送一下奏章，想请皇上同意大人在南栎留任一年。” 守卫听后嘴角直抽，若不是他知道秦南一带地偏远、百姓穷困，一年里有半年都是冷天，就凭他现在听到的都会以为他嘴里说的秦南一带是一块油多的地方，多的让人不舍离开。 杜成带着车队浩浩荡荡的进了城门，进城后，也没再赶着马车，而是跳下了马车改为牵着马走，边走还边喊着路人让一让。 杜成带头下了马车，镖行的人自然也跟着跳下了马车，都改为牵着马走，一行人缓缓前行。 京里的繁华岂是秦南的府城和南栎的县城能比拟的。这京里的冬天虽也冷，但远到不了秦南那种冷，也没有下不完的雪，像是现在，天空晴朗，还带着一点点阳光照射下来。 杜成仰头看着天空，若是他们秦南也能有京城这样的天气，他们也不至于会穷得吃不饱穿不暖。 可再一回头看着后面跟着的长长的车队后，还好王大人来了！以后他们也能像京里这些人一样，过上好日子。 杜成边走边喊道：“对不住大家了，劳烦大家让一让，以免撞着各位贵人。” 杜成边走边喊，京里的治安本就好，就是他不喊，街上的人看着他们这一长队车马也会靠着边让他们先行。只是他这一叫嚷，本只想站在边上让着他们通过的众人开始议论了起来。 众人心里都在猜着这是哪家的马车？一边还回想着最近是不是有哪家要办什么大事？可想了一遍，也没想个头绪来。 没想出来也没关系，总有好事人凑上前打听。 就在杜成一嗓子又喊过后，旁边的穿着一身绿底红花棉袍的妇人对着杜成就问道：“小哥这是打哪来？可要住店，小店干净卫生，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杜成看着眼前的妇人，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像是楼子里的老鸨，但还是面上含笑，回道：“多谢这位大婶好心，我们是南栎来的，我们大人来给皇上送一些我们南栎新种出来的蔬菜，我们还赶着给皇上送去，就不打扰婶子了。” 南栎县令在冬天种出了春夏才有的瓜果蔬菜，这件事在去年就已经在京里传开，但一年过去，这件事风头也早已过去，现在忽又再听到，不只听到，眼前这长长的马车队伍，大家还亲眼看到了，南栎又来送菜了！ 去年大家虽是听说了南栎在大冬天种出了春夏才有的菜，但都没见过，今儿倒是让大家给碰着了。 妇人听了杜成的话后，看着排起长队的马车，笑道：“小哥这送的菜可真是多，怕是皇上要吃很久了。” 杜成一副老实忠厚的样子，接着回答道：“不多，给皇上送了一辆马车的菜，多了吃不了也怕放坏，另外还给王大人家里也带了两筐子菜来，大人三年没回家了，送两筐菜回来尽尽孝心，剩下的是我想着来一趟也不容易，就多带了些来，一会去菜市卖了赚些银子。”前几次来都是早早的就进了城，这次并不像上次天不亮就出门，反倒是等着天大亮了，街上人也多起来了后才出门，为的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他们又来送菜了，不但送菜还卖菜，让大家都来见识见识他们南栎种出来的菜。 杜成粗狂的声音在京城的街道上响起，普通百姓听了都未觉得有什么，可这京里是官员遍地走的地方，一些走在人群中走动的官员家属听了杜成的话，无不唾弃着他的这行为，马屁精，就一些不值钱的菜叶子有啥好送的。 心里骂着的同时，又埋怨起自己家的怎么就一个比一个的笨，不说读书比不过，就连种菜也都比不过。 刘师爷坐在马车里，心里很是鄙夷了一番杜成，不过还是得配合，见着时机差不多了的时候，才在马车里喊道：“杜衙役，大人交代我们一路仔细着送来的蔬菜，和别误了时辰，可没让你大嘴巴到处嚷嚷，一会要是误了时辰，你就等着回去挨板子吧！” 杜成一听，马上拉着马车，道：“这就走，这就走。”说完还对着花枝招展的妇人说道：“大婶，你客栈要买菜不？等我送完皇上的菜后，再给你送些来。” “要要要，小哥一会多给我送些来。”妇人在杜成的身后喊道。 杜成一如之前边走着，还一路嚷嚷着让大家让让，等到人少了的地方，他又翻身上马，赶着马车前行。 到了皇宫门口，皇宫守卫看着杜成赶着的马车，他开始怀疑南栎其实到京城并不远！不然这人怎么又来了？ 杜成再次进到大殿跪倒在大殿中央，满朝文武的脸，可谓是五花八门，就连王渊也是一副便秘的样，他实在听不下去杜成的话。 等着杜成把怀里的呈给景盛帝的奏章双手捧到头顶被文公公取走后，杜成又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景盛帝看后，嘴角一笑，看向下方站着王渊，见他一脸的便秘样，子瑜这性情确实和他不像，也难怪他黑着脸了。 说是奏折，不如说是王子瑜随手写的一封信，信中拉拉杂杂的一长串，主要意思是南栎地偏，人穷，他虽想着办法改变现在的境况，奈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没有号召力，没有影响力，想借他金口玉言的嘴多说几句南栎的好话，让天下人都知道南栎很好，是一个值得去的地方。 也写了他想留在南栎，和南栎老百姓一起把南栎建好，让百姓过上幸福的日子后才走。 王子瑜写的很随意，全不是以一个臣子对君上的态度，倒像是晚辈对长辈写的，所以景盛帝才看向王渊抽着嘴角笑了一笑。 景盛帝笑过以后，对着下方众多的朝臣说道：“南栎县令王大人为了南栎百姓真是费尽心思，鞠躬尽瘁，不但为了百姓们想出了再冬日里种出新鲜的瓜果蔬菜的好法子，还为百姓们能不再遭受冬日寒冷，又想出了热炕，地龙的法子，今又为了南栎百姓想继续留在南栎，真是赤子情怀，我景盛能有王爱卿这样的为民谋福的好官，实乃我景盛之福，百姓之福。” 景盛帝说完，下方的一大众文武百官哗啦啦的跪下喊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身为王渊的手下得力干将，南宫大人，在呼声过后，又跟了一句，喊道：“皇上，臣定当以王大人为榜样，做好臣子们应做之事，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谋福。” 景盛帝听后，“南宫大人有心了。”一声‘平身’后对着王渊道：“王爱卿，你对南栎王大人继续留在南栎有何看法？” 王渊躬身回道：“臣以为王大人继续留在南栎是好事，南栎正在按照王大人的想法兴建中，这时候若换人，怕是王大人的想法会和再派去的人会有些出入，倒不如让王大人再留任一届让南栎有起色后再调动。” 景盛帝道：“王大人此言有理。”说完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杜成，又说道：“回去给你们王大人说，让他用心治理南栎，缺什么尽管给朕提，朕一定会满足他，朕等着他把南栎建好后就去南栎看他。”景盛帝虽是看着杜成在说话，但这话却是对着满朝文武说的。 杜成：“属下一定把皇上的话带到，皇上放心，皇上过两年到了我们南栎，一定不会失望的。” 景盛帝很是满意杜成的回话，从他进来跪在地上说送菜来给他开始话里话外都是在表达王子瑜对他的拳拳之心，像他这样明显的小心机在景盛帝眼里，除了无伤大雅外，甚至还觉得有几分憨厚，甚至听着地上之人，还想着王子瑜说话时的神情。 爽朗的大笑两声后又随口问道：“怎么这次没见你送你们南栎的人参来？” 杜成听了景盛帝的话后，又从衣襟处摸出了一个匣子，仍是举国头顶，道：“皇上，这是我们南栎济民医馆付大夫专门调制的一种调理身子的药丸，这药丸除了有解百毒的功效外，还有延年益寿的作用。” “竟还有这等好药？”景盛帝笑问着，宫里御医都是杏林高手，他的身体也是御医们定时检查，有什么问题也是御医在医治，对着地上之人举国头顶装着药丸的匣子，并未觉得有多珍贵，至于说的解百毒，也未多相信。 第287章 验药 景盛帝的话后，杜成肯定的回答道：“是，这是王大人专门请了付大夫为皇上调制的，说是皇上日里万机，为了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操劳费心实在是辛苦，大人盼着皇上龙体安康，造福万民，本想着我们南栎人参多，长的又好，再送些人参给皇上补补身子，但是付大夫说人参虽是难得好药，但是终究单一了些，不如将人参和着其它贵重药材一起做成药丸给皇上服用，效果也更好些。”说完还补充道：“皇上放心，这药丸里也用了一支五百年上下的人参，虽然年份上差了一点，但付大夫说滋补身体的效用完全够了。” 景盛帝嘴角微抽，他是想要人参的人吗？看着地方跪着的人，他有些感觉恍惚是看见了王子瑜跪在一般。 还有，五百年的人参差吗？就算他不懂医，也知道这百年人参，效果绝对是上好的。“王爱卿有心了。” 众臣：五百年的人参还差了点？他说的是人参还是萝卜？还是说南栎的百年人参是遍大街都是？ 众人眼神频频射向王渊。 王渊被射来的嫉妒之光看的如芒在背，但又不得不做出本就如此的姿态来，一时间腰身更加的挺拔，本来黑沉的一张脸变的自豪起来，为他儿子自豪起来，嘴角似还微微翘了一些。 众官员看着如此的王渊，好不要脸！ 也转头不再想看他得意的笑脸了，再看什么有什么用？看人家有个争气的好儿子，自己却没有，还是让王狐狸好得意炫耀他有个好儿子。 只是一众群臣的各种心里活动，王渊才无暇顾及，他所想的是杜成口中所说的药是真有那么好的效果，还是被杜成夸张出来的。 但随后又想着哪位“付神医”，暂且相信吧！ 文公公再一次走向杜成，取了他手上的匣子后又退回到景盛帝身旁。 说完对着满朝文武说道：“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众臣低头无声，见着无声，景盛帝又道：“无事便退朝吧！” 又是一轮高呼后，景盛帝从龙椅上起身准备下朝，临走的时候，又说道：“大理寺王卿留下，朕有话说。” 王渊也正想着开口留下，听了景盛帝的话后马上应道：“是。” 王渊又在一众朝臣的羡慕嫉妒中留了下来。也再次的暗叹，远在千里之外都能邀宠成功，不但邀宠成功，还连带着他爹也更受宠，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王渊随着景盛帝来到御书房中，王渊就说道了“皇上就是不喊我留下，我也想着来找皇上。” 景盛帝：“哦，爱卿何事找朕？” 王渊道：“皇上可听说过‘付神医’的称号？” 景盛帝道：“听过，据说此人医术甚是了得。” 王渊回道：“很是了得，所以咱们朝很多人都想找‘付神医’医治身体，可奈何近几年都未找着这位‘神医’的踪迹。” 景盛帝看向王渊，“南栎这位付大夫可就是这位‘神医’？” 王渊：“皇上英明，南栎开医馆的付大夫正是大家遍寻不着的‘付神医’。” 景盛帝笑道：“怪说不得小四一会又送人参，一会又是种人参，现在又送药丸，感情是有‘神医’在南栎坐镇，才让他能有如此底气。” 王渊笑道：“也是他运气好，他虽和‘付神医’关系较好，可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就是‘神医’本人，两人相处也很随意，倒是处出了一番情谊来，直到微臣贱内去南栎见过付神医后，他才知道付大夫就是付神医。” 王渊想留下的目的，无非是想给景盛帝说一说送来的药丸的好处，怕他觉得有御医，这些药丸也就一般，或是因为怀疑而不用。 他是相信自己的儿子的，药丸肯定是有作用的，若是被丟置一旁不用，岂不是浪费他的心思，更何况他还盘算着皇上用后，有了好效，他又多了一个说辞。 景盛帝听后道：“这可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王渊回道：“臣也是这样想，若是一开始就知道，还不一定能有现在这样的关系，贱内回京时也带了一点回京，微臣和贱内都服用过，效果却是很好，臣以前的老疾也好了个大半。” 他也不敢说的太满，怕这药不一定对眼前人的身体。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样是专门为眼前人配的，无论怎样，效果都不会差了。 景盛帝有些动容，问道：“真的能解百毒？” 想着若是没有解毒的效果，小四也不敢让人拿到大殿上说，回道：“应是能，皇上也可让张太医来检查一下这药丸的成分和作用。” 张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皇上每次的问诊用药几乎都是用他。 景盛帝对王渊的建议并未再说什么，转开话题，拿起桌上他带过来的奏折说道：“小四的奏折，你也看一看。” 王渊拱手相谢后拿起桌上的奏折，打开后只一眼便不忍继续看下去，一如朝上的便秘样，看完奏折后，又说道：“贱内也回来说过他现在正在修什么商场，说是修好后里面吃喝玩乐啥都有，还让贱内回来帮她找皇后讨要几株御花园的花，说才吸引人。” 景盛帝笑道：“还是年轻人有想法，我们都老了 ，不如他们有想法。” 王渊忙拱手道：“皇上现在正当时。” 景盛帝道：“连你都会说这些奉承的话了。” 王渊听后马上回道：“皇上，臣这不是奉承，皇上现正值壮年，若太年轻，政事处理起来经验不足，难免考虑不周。” 景盛帝听后不无叹息道：“这话朕爱听，世人只知朕位高权重，岂知朕这位置是高处不胜寒，国事非同家事，小事，一个不慎便会让国家，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王渊接道：“皇上保重龙体。” “行了，朕找你来也就想和你说说话，小四这性子，朕喜欢，有想法，有冲劲！” “皇上夸赞了。” “边关的事，朕已经拟好旨，明日就会宣旨让二皇子去边关。” “皇上，二皇子可是已知晓？” “明日不就知晓了。” “皇上英明。”没有提前告知，便是想看看他知晓后是什么态度，储位未立，谁也不想就此离京，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便是这个道理，他一走，很多事便会不在他的掌控，他若是有异心，便会找理由，想办法留下来。 “时候不早了，你下去吧，小四想要的花，朕会让人给他送过去。” “皇上，臣也豁出去这张老脸了，他心心念念的是御花园里的牡丹，说是牡丹耐寒，适合南栎养植。” 景盛帝听后大笑起来，“就为了要一些花，朕看你这老脸豁的也太不值当了。” 王渊被景盛帝笑得些许尴尬，景盛帝又道：“知道了，朕会对得起你豁出这张老脸的。” “多谢皇上，臣告退。” 王渊走后，景盛帝便吩咐了文公公去把张太医叫来。 张太医很快来到御书房，拜见后就被景盛帝唤起来后说道：“你来看看这药丸可有什么作用？” 张太医走近景盛帝批阅奏章身前的案桌，说道：“皇上，臣需要一粒查看。”也不问药的来处直接索要一粒以检查。 景盛帝随便拿起其中一粒给到张太医，张太医接过药丸后，也未走开，又说道：“皇上，臣需要借用一下桌椅。” 景盛帝指着一旁他刚和王渊坐下闲聊过的桌椅道：“去那边。” 张太医谢过后就走向了一旁的圆桌，走近后先是放下了肩上挎着的药箱，随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罐，瓷罐圆润玉白一看便是上等瓷器，拿出瓷瓶后，接着又拿出了一块折叠好的细棉布，把棉布铺开在桌上，再把药丸放在棉布上，随后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刀来，拿出后就着棉布上的药丸划开后一半放于瓷瓶中，一半留在棉布上。 一切做好后对着文公公说道：“还得麻烦文公公给我一个碗，碗里装少许清水便可。” 文公公应后便转身出门去拿碗来，趁着文公公去拿碗的时候，张太医掰了一点棉布上的药丸下来，食指和大拇指两指把掰下来药丸碎块轻轻摁碎在指尖，然后在凑近鼻尖闻去。 闻过之后两指互相轻点几下，便把手指尖药沫又抖落回棉布上。 这时文公公捧着一只白玉碗回到了御书房内，碗内是按照张太医要求的盛了少许水。 “张太医，这是您要的清水。”文公公端着水走近张太医后说道。 张太医接过碗后谢道：“多谢文公公。” 接过碗后的张太医直接把碗内的水灌向了放有半粒药丸的陶瓷罐，随后盖好盖子轻摇了起来，摇过片刻后又才从药箱里拿出一只纯银打造的，筷子粗细的银柱子。 接下来只见张太医接了陶瓷罐的盖子把银柱放入到陶瓷罐里搅动。 随后拿出毫无异常的银柱放置到一旁，再把陶瓷罐倒向桌上的空碗，又仔细端详碗内的药水后，又分别把桌上半粒药丸和罐内过了一次水后的药渣放进了嘴里尝试起来 。不同于罐内药渣的味道，桌上药丸含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除此之外人参的甘苦和黄精的甘甜……，药草的苦涩也在口腔逐渐蔓延开来。 第288章 礼尚往来 张太医直接咽下了嘴里的药丸后又把碗里的药水也一i并倒进了嘴里，准备给喝下去。 嘴里的药水进到张太医嘴里哦后.，张太医便又细细的品尝了一番后方才吞下。 吞下碗里药水的张太医又过了一会，拿着还剩了一小半的药丸走向景盛帝后说道：“皇上，这药有滋补调理身体之作用，至于解毒用的药材，臣惭愧，臣未曾查验到里面有何种解毒药材，以至于还不清楚这药是否是真的能解百毒。” 景盛帝有些吃惊的从奏章中抬起头来看着张太医，张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这院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就比如张太医，一手的绝活，凡是吃到嘴里的药材他都能准确无误的说出来是什么药材。就比如现在，就听见张太医有些紧张道：“药丸里含有人参，黄精……” 张太医嘴巴不停的上下轻碰，一下子就说出了有十来种之多的药材，但奇怪的是里面竟然无一味药材是含有解毒之功效，有的也只是防止补益太过而上火，用了补药之外的另一类要，清泄方面的药材。 药剂的配伍里面用了有几种清泄类的药材，无非是让整个药丸补中有清，清中有补，不至于补益后而受不了。 景盛帝除了听张太医说了有人参外，其它药材根本就再没听进去，微微抽了下嘴角后又说道：“你的意思是这药丸只有补益作用，而无解毒之效？”按照王渊亲自跑来给他说一趟，和他对王家父子的了解，这药丸应该有解毒功效，不然王子瑜是不会让人在大殿上乱说什么 。 张太医谨慎的回道：“臣也不知，但臣在药丸里还尝到了一股血腥味，不太确定是不是因为这股血腥味的原因让药丸有了解毒之效。” 张太医说完后有些犹豫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哪东西从来就没人见过，只在书中看见过，而真的，不要说没见过，就是听也很少听说过。 景盛帝见他犹豫，问道：“血腥味？”什么药材能带有血腥味？他自认为见多识广，可却也没听说过带血腥味的药材。 张太医小心翼翼的回道：“是，药丸里含有一股子血腥味，臣猜着这解毒之效，应是药丸里含的血起到的作用。”还是说了出来。 景盛帝被张太医的话的更不明状况了，原来不是他猜的带血腥味的药材，而是血液。 从来没听说过血还能有解毒之效，好在张太医没等他问起又接着说道：“传说有种叫雪兔的兔子，传言此兔天生双瞳，一蓝一红，喜吃一些珍贵药材，终年生活在寒冷的地方，还传言说它的血可解百毒，也可温经养脉。世人也有找过的，但因其生性狡诈，行踪不定，从未听说过有人找到过。”最后又说道：“臣不知这药里面是不是含有雪兔的血，若是含有，必定是能解百毒，不但能解百毒，皇上的旧疾也能趁着这次机会一并治疗好。” 张太医说完便垂手站在景盛帝的面前，等着他的旨意。 景盛帝听了张太医的一长串话后又想起了王渊来时也是给他说药，专程来给他说这药，好像是怕他不服用一般，估计是怕他不用，而浪费了这药丸。 想通后的景盛帝也不在纠结眼前的药了，顿时又打开了匣子，从里面拿了一粒出来，对着文公公喊道：“拿水来，朕要服药。” 文公公立即应声，并走向一旁的偏殿，从里面端出了水来伺候着景盛帝把药丸吞下去，景盛帝吞下药丸后，对着两人道：“这事不可对外宣扬。”想了想又觉不对，道：“把这药只有滋补的作用传出去，其他都不比知道。。” 张公公道：“老奴会安排好的，只是要让小四大人暂时委屈一下。” “御花园的话多拔些大张旗鼓的给他送到南栎去，他送菜与朕，朕还以他百花算作礼尚往来。” 张公公笑道：“小四大人肯定会很高兴收到皇上送他的花。” 景盛帝又道：“再从朕的私库里拿出一万两黄金一并送到南栎。”说完又补充道：“此时私下里交给小四即可，不可声张。” 张太医并不羡慕嫉妒王子瑜现在有多受宠，但是却是很想只掉他是不是真的找到了雪兔。 二十天后王子瑜不但收到了京城景盛帝亲自派人送了他十马车的御花园种的花草，更还收到了一笔不菲的赏赐，一万两黄金，皇上真是太有钱了。 收到钱的王子瑜高兴的简直睡不着觉，皇帝的钱这么好挣，打定主意以后三年每年都往京里送上一回他们南栎的瓜果蔬菜。 除了收到景盛帝给他的赏赐高兴外，另则便是他们的蔬菜卖的太火，暖房里的菜完全跟不上生长。这让他之前还担心不好卖，还让杜成赶了一路往京城里去试试水，看看京里好不好卖。 结果他发现让杜成去京里卖，简直是太亏了，一路车马耗损，还有专门请了镖局的人，虽然杜成聪明，在京城买时，比他们南栎的价格，直接翻了几番，但是一路颠簸下来，菜也坏的多，还没有在家门口卖的省心。 有了钱的王子瑜接下来便又有了新的动向，开始计算起把每个乡镇到县城的路都给修缮一遍，乡镇到各村就由各镇去统筹安排。 因蔬菜售卖的原因，他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交通不便利太影响蔬菜的运输了。 有好事，自然也会有不要的事，随着杜成几人回到南栎，王渊写与王子瑜的信也一并带到了王子瑜的手里。 信里，王渊很是简洁的说到让他在年后回京成亲。 而另一件不算好的消息便是，皇上下旨派了二皇子去到边关镇守。 皇上亲派了皇子去镇守边关，本派了皇子到达边关，边关将士们的士气被点燃，一个个势要和来侵的外族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将士们士气高涨着外出应敌时，将士们不亏是士气高涨，但奈何被二皇子神一样的操作给招回营。 被招回营的将士们个个憋屈不爽，好在二皇子解释道：“此乃计谋，为的就是让他人以为我边关无人，诱他深入后再一举歼灭。” 第一回大家都信任了二皇子，再后来又有了第二回，第三回，此番解释已显得苍白无力。 将士们士气低落到前所未有的阶段，甚至还想着逃走，若再不走的话，留下来，迟早被这个二皇子给送到敌人的刀下被一刀宰了。 又是一年团圆夜，这一年，不管边关是否又在二皇子的逃跑带领下又丢了一块景盛水多，草盛的肥地。这些，南栎的百姓都管不着，甚至不知道还有着边关这回事，他们知道的只有今年在家门口就挣了不少于往年到处做工的钱。 今年不但挣了钱，家里还吃上了新鲜的蔬菜，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 年后本该王子瑜回京成亲的日子，可王子瑜竟是丝毫没有自觉，甚至未曾想起他要成亲。 他未回，京里也没来信催他。 王子瑜一如既往的忙碌，可不比他还忙的就是付老爷子的医馆和药铺。 在南栎百姓高兴的同时，王子瑜也到达了京城。回京后第一件事便是面圣。 面圣后回家，便等着她娘给他说成亲的事。 亲事是定在年初七，亲事办的很是简洁，王家统一口径对外说道：“因王子瑜还要赶着时间回到南栎，所以只能委屈了娘家崔家，等着以后再慢慢补一些差了的。” 外人不知他们的情况，不乏很多人是因为是王子常年在外，是没时间回京成亲，眼看着也道到了他爹信里的日子，想着事情总是要解决，也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回京。 王子瑜是在年三十晚上回到京里的。回京后，崔氏和王渊高兴的同时，又开始担忧起来他的亲事来。 不过这事，自始至终都没找到好的法子来解决，终也只好委屈了他。 回京的第五日，王子瑜趁着朝廷放假结束后早早就和王渊的进了朝堂， 朝堂之上，景盛帝满脸含笑的看着立于下首的王子瑜，不但满脸笑意，让王子瑜又些受宠若惊。 但很明显，景盛帝给他的惊喜远不止是满脸的笑意，伸手找文公公，文公公立马会意，把手中拿着的圣旨立马念了出来。 自从付神医的名号在京里传开，不但是京里想要找他治病看病的都涌向了南栎，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家里有钱的，就想把病看好后好好活着看着这个世界。 又是一年春回大地，五月不但花开南栎，让南栎更显美丽动人，且随着田地的解冻，有一年的稻谷又开始往了往田里栽去。 杨家本还是全家搬到了县城来住，但是这又要开始插秧了，所以杨树和沐安两人回到了乡里准备请人来插秧。 今年的秧苗仍是和去年一样，他们要机会培育新品种的稻谷来。 杨家的秧苗全部插完已经是五月低了。 再有两月，他们也该动身去府城乡试了。 第289章 府试前 沐晨三人在收拾着行李准备动身前往府城的时候，就接到了门房的人来说府城知府王大人派人来接三位公子到府城准备乡试。 沐晨听了门房的人前来禀报后，笑看向沐安和楚钰两人，随后说道：“这回我们再去府城，肯定不会再碰到哪个欧阳公子，也不会再打架了。” 楚钰咧嘴笑道：“估计他早夹起尾巴滚回京里去了。” 自打王子瑜在年前回京后，便从秦南南栎的县令一跃升为了秦南的知府大人，至于原来的知府大人则是调回了京城。 不但高升，回京后还迎娶了她的表妹崔晴柔，人生两大喜事同时遇上，双喜临门，真真是羡煞旁人也。 可这一切对王子瑜就不是那么高兴了，旁人羡煞的双喜于他而言只有一喜，另一喜实为忧，更甚则，忧更多。 都说新婚燕尔本应是如胶如漆，难舍难分，但王子瑜和他的表妹却是相敬如冰。成亲后只在京里停留了三日便又离开了京城，往秦南而去。 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南宫家的南宫明玥，南宫明玥是被他爹想法赶出了礼部，前往南栎接替王子瑜的南栎县令的位置。 两人关系本就好，特别是王子瑜在南栎搞出的一连串动作后，震的京里各家是眼花缭乱，羡慕嫉妒。先是把珍宝琉璃如草芥一般盖在房上当做瓦片用，使得现在景盛王朝的琉璃现在一点都不值钱了。 再有便是冬天种出了春夏才该有的瓜果蔬菜而让南栎有了大笔收入。 只种了一些蔬菜也就罢了，最让人不平的是，‘付神医’为何会到了穷乡僻壤的南栎开了医馆？京里人人欲捧千金上门求医而遍寻不着的神医，竟然在南栎开了医馆，不但开了医馆，还开了药铺。 是京里没地给神医开铺子，还是京里各家的银钱不香？这些各家心里的意难平和酸意都无人给他们回答。 有的只是各家想求医问药的人带足了银钱往南栎而去，去之前若不是想到王子瑜才成亲，大家定是要第一时间找上王子瑜问个清楚。 可奈何人家新婚，不宜上门去打扰，本想着等上两三日后再找个时间上门去找打听，打听一下神医还是否和之前一样难请？就在大家等着过上几日后再上王家打探神医的时候，王子瑜却是带着南宫明玥以及吏部郎中，三人一人一骑狂奔出了京城往秦南上任而去。 三人到了秦南后，吏部郎中直往秦南的府城而去，而王子瑜则继续带着南宫明玥往南栎而去。 春暖后，由济民堂和周家出资一起办怀仁学堂在县城里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怀仁学堂的门口立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怀仁学院由付老爷子，杨树以及周家父子出资修建，以及修建的时间。 开学当日，知府王大人亲自让人送来了学院的匾额，县令南宫大人亲自上门剪裁贺喜。 有了县令大人和知府大人的关心，怀仁学堂纵身一跃，瞬间便成了南栎县城有名望的学堂。 周家人更是高兴，看着屹立于校前的石碑，脸上高兴的神情不言于表，这是他们之前从没想到过的结果，知府大人亲自赐匾，县令大人亲自前来剪裁，恭贺学院开学。 周家人的高兴和自豪，让一同来观礼学校开学的其他人羡慕不已，只感叹他们就没碰到这么一个做好事留名千古的机会，不过好在他们都参与到了商场的修建。 除了学堂的开张，商城也修建完成并在两个月后迎来了开张。 商城开张后也不负众望，瞬间赢得了全县上下百姓们的喜欢，在商城里面走着，逛着，干干净净不说，各种吃的穿的，用的玩的还不用多走路就能都买到。 逛街累了，找个地上，喝上一杯茶，或是各种口味不一的饮料。对，就是饮料，他们南栎特有的一种茶水，说是茶也不全是茶，比如用菊花和枸杞，加了些糖泡在一起的，说是喝了清热解毒，还明目，又比如用橙子皮和菊花加糖泡的水，说是消食，还止咳，也还有芬芳馥郁的玫瑰花茶，清香怡人的茉莉…… 就算没有东西可买，不进到商场，在商场外逛逛也是好玩好看的不少，先是全国独一份拥有了御花园里的各种花，可以让大家一饱眼福，除此商场外还专门设立了小商小贩的提着东西来卖东西的地方，总之里外都是满满的好吃好玩，好看的东西，让人欲罢不能。 年后春暖后的南栎早已不是一年前所能比拟的了，每日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连以往生意最是清冷的牙行，现在每日店铺门前都是门口罗雀，热闹非凡，眼见着南栎的房价低价一日高过一日。 在房价，低价上涨后，虎子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当日晨晨要让他改租房为买房和买地。现在他们就算不在南栎住了，房子很快就能卖出去，而且还被人抢着要，一点都没有之前怕不好处置的麻烦。 若说要问他为何能这般肯定房子能很快卖出去，自然是因为商场周围还正在修建的房子都被人一买而空了。这也算是开创了景盛王朝的先河，不只是景盛王朝，准确应该说是他们国家多少朝朝代代的先河，从来没听说过，能仅凭着一张房子修建的图纸就把房子给卖了出去，而且还不够卖。 若不是他亲眼见着的事，他定是不会相信的，只是可惜的是，晨晨不让他去买，说是他们和现在的县令，还有以前的县令都是很亲近的，若再去买了房子，对大家都不好。 如此一来，他也就能断定的了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家里的田地都是不缺人来买，不过是卖是留，还得等着他们三兄妹乡试结束后才决定。 沐安在听了沐晨的话后说道：“现在还有闲心想着这些，看来精力还很充沛。”那神情似乎在想着要再多布置些作业给沐晨，以让她不这么闲。 沐晨听后连摇头道：“大哥，好大哥，我这是强颜欢笑，我这小身板再禁不起任何压力了，求大哥手下留情。”说着就摆出一副欲哭不哭，好不可怜的样子来。 模样是一副苦恼不堪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忍俊不禁，但又有些笑不出口。 沐安看着她装作出委屈的样子，伸手在她头顶抚了抚，轻声道：“也不用太紧张，你已经学的很好了，中举应是不难。” 沐晨仰头看着沐安，笑道：“必须得中，我可得给狗蛋做好榜样，以后他才能好好学习，让爹和娘当状元爹娘。” 她能读好书，就算也能顺利考中举人，再到后面考试也都能顺利过关，但这一切的荣誉，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长久的，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她会做回清河村那个小姑娘，只有狗蛋才能为他们挣得荣誉。 郑氏笑道：“狗蛋要有你一半出息，我都满足了。” 杨树听后，心里却想着晨晨的一半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不说读书了，在这个年纪上，就凭她的医术，连付老爷子都不会的手术，她却是手起刀落，娴熟的很，就这一点都让人望尘莫及。这一半又怎能简单得了？他只求狗蛋能老老实实做人，以后有他打下的家业，他能守好便是好的了。 一家人说笑几句后，兄妹三人便向县衙而去。 南宫明玥来了南栎后，和王子瑜一样，也和杨家走得极近，所以三人也依照王子瑜在县衙时一样，乡试前还是去了县衙和南宫明玥辞行，无他南宫明玥对他们三人的学业也是很看重。 与南宫明玥辞行后的第二日，方海和秦明各赶着一脸马车来到门前等候着沐晨三人出来。 王子瑜派来的府城官差随着沐晨兄妹三人出门后，见着方海等在马车前，瞬间便想起了院试出榜的那日，就是眼前这个男子明里帮着他维护着秩序，暗里实际上是不想让人好抄过他站在前面挡着他看榜。 对于这种小动作，只要没有影响到他们办事，且还帮着他们维护好秩序，他们自然也乐得轻松，懒得去管他，也就由着他的帮忙了。 本来这个也不至于让他把他记得这么深，可在听他说了家里三人参加考试，两人夺得榜首一二名，另一人才几岁也中了秀才，这样的成绩本就能让任何人记住，奈何他还一脸嫌弃的说了些酸话出来，说的什么他虽记不得原话怎么说，但意思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说什么县试也是第一二名，府试又考了一二名，不给其他考生机会，又说了他家七岁的小公子也考中了，还说什么反正都知道能考中，不想来看榜，就连他也是来府城有事，顺便来看的…… 满满的炫耀，酸的在场的人想狂揍他一顿，可最后还得让开一条道出来，让他走出人群而去。 走了也就罢了，哪知他还加了一句，早知道就不来了！ 从来没遇到过像他们这般对看榜毫无期待的人，所以不管是各位去看榜的人，还是衙门里出来贴榜和维持秩序的人都是印象极深。 府城的这位差人对方海是影响极深，但是方海却是早已忘了这回事，所以在差人一脸笑意的走近方海招呼他：“兄台好，咱们又见面了。”方海有些没反应过来，暗道：我和你见过吗？嘴里还是客气道：“差大哥一路辛苦了。” 趁着沐晨三人和杨树，郑氏，还有付老爷子告别时，官差又说道：“兄台客气了，托兄台的福，我也算是见着了咱们秦南的三大天才了。” 方海懵住，随即反应过来，王子瑜喜欢他们兄妹三人，派他来时肯定叮嘱过，让他不要轻待了他们兄妹三人，加之王子瑜到府城时带走了杜成，凭着杜成的哪一张嘴，他能知道他们兄妹三人的一些事是一点都不难，只是任他怎么猜测和想都没往他自己身上想过，接着说道：“他们都喜欢读书，王大人也一直喜欢他们兄弟三人。” 在郑氏千叮万嘱后，一行人终于往府城策马赶去。 有了王子瑜在府城当知府，三人这次来府城便再未去到客栈里面投宿。 就在三人入住府城等着考试的时候，边关外族入侵越发的猖獗，二皇子楚桦也越发的忍不住了。 第290章 反攻 二皇子自从去到了边关起，他便遵从旨意一再退让，一再装鳖，每败退一次，心里都升起一次期待来，可一次次败退后等来的不是大军过境的反击。 随着蛮夷又占领了边关的一座城池后，朝中对二皇子的批判声也越来越大，说什么的都有，总之都是一些不好的话，远在千里之外的二皇子再忍不住又一次送信回京请求反攻。 望眼欲穿等来的仍是又一次收到让他再等时机的时候，楚桦对景盛帝的用心再一次动摇了起来，再次怀疑起来景盛帝，‘难道父皇真的是为了支我出京？’‘真的只是为了让我背上“不战”“无能”的骂名后以绝了我坐上储位的可能？’ 当初他不是想过不来，但圣旨已下，已不容他不来，不来便是抗旨，即便他是皇子，也不能抗旨不从。 但在接下旨后，盛帝唤了他过去，亲自给他分析了边关问题，又说了让他在边关守着的目的：让蛮夷觉得他景盛无人，到时他们再出其不意，一举歼灭蛮夷老巢，收服蛮夷，扩大他们景盛王朝的版图。 楚桦听后虽有怀疑他的亲爹是不是为了支远他而想出的法子，但奈何有了旨意不能抗拒，且在听了景盛帝的计划后他也期待着能把边关蛮夷一举拿下。这样，他便也能没了心头之患。 难道父皇还是放不下皇兄？不然到现在为何还不立太子？ 想到这里的楚桦眼里划过一抹狠意，不由得自嘲：看来自己做的还不够！ 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是楚桦在来边关快一年，久等不来让他反攻蛮夷的消息后，他便想着要另辟出路。 他得想法子争得储位，即便现在争不到储位，也要想法子回京。再不回京，怕是没等来让他攻打蛮夷的消息，就是等来了立储的消息。 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后，二皇子楚桦就打定了主意在下一次蛮夷再来入侵时好好回敬一下。 在楚桦决定好好回敬一下蛮夷后，又过了十来日，蛮夷再次打来。 “报，启禀二皇子，蛮夷又来了。” 二皇子帐外，一兵士大呼着来报。只见他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喊道。 听到‘蛮夷又来了’几个字后的楚桦脸上的冷意陡然升起。 “让全部将士准备，这一次我们开门杀敌，杀他个有来无回。”楚桦的声音冰冷且带着十足的狠。 来报的兵士先是诧异，他以为还是会像之前一样，死死关紧城门，再让将士们在城门上把靠近城门的满意打的不敢靠近了就好了。 诧异之后领命回复道：“小的领命。” 楚桦在小兵来报后，随即让手下找来其他将领，吩咐过后第一次快速的拿过挂在一旁的战袍穿在身上。 手下唤来其他将领后，楚桦并未有过多的言语，只把对来报小兵的话重复着对过来的将领又说了一遍，所有人无不兴奋于他的这一决定。 又简单的简述了一下他的计划，经过了前几次的失利，蛮夷已经认为了他们的软弱，这一次正好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众人也觉得他的主意好，一致觉得等到蛮夷傲娇的兵临城下时，他们再大开城门，杀他们个出其不意。 众将领一扫之前的憋屈，跟着楚桦大步流星的来到城楼上，冷眼看着已经围了过来的蛮夷，对着城内的将士们喊道：“所有将士们听我号令，今日蛮夷一再欺我景盛儿郎，踏我大好河山。我，景盛王朝二皇子，今日以性命起誓，今日不杀他们个有来无回，誓不罢休。” 说完一把抓过了城楼上的一兵士手中的弓箭，搭箭拉弓，‘嗖’的一声，手中箭便飞了出去，只见正打马狂奔而来的一蛮夷将领突然往马下倒去。 相较于之前的软弱，今日的二皇子不但说话更硬气了起来，手段也更凶狠毒辣起来。 听得一众士兵有些傻眼，不过大家也还是知道，这才是打仗的样子。 其中一个小兵甚是兴奋的回道：“属下遵命，准叫他们来了有来无回。” 小兵的兴奋也影响到了其他将士士，个个士气高涨，一改往日的颓废，抖擞起起精神来，震天的吼声响起：“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一声声响彻整个边关，连带着二皇子的也兴奋了起来，想着：这边是反攻的最好时机。 看着士气高涨的众将士们，二皇子楚桦的血腥被全部点燃起来，他要趁着现在，要让这些蛮夷有来无回，不但这次有来无回，他还要再打过去，打的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再到最后再一举拿下他们国土，这样他不但能让朝中对他不满的，对他相骂的人闭嘴，还能让他大家看到他的能力，让他们知道景盛王朝只有他才配坐上景盛王朝的储位，再到后面的大位。 “开城门！众将士们随我出城应敌。”楚桦抽出自己的佩剑指向伤口喊道，随后便疾步走向城下，跨上马往城门处奔去。 随着楚桦上马往城外奔去的时候，众将士们也紧跟而去，一场厮杀正式拉开了序幕。 正如楚桦所料，蛮夷们经过了之前次次的胜利，对景盛的将士们很是轻视，这一次来也是打定了他们不敢出城门，而他们也只需要多花些时间把城门破开后，就能再得一城，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把这景盛王朝全部收服占领，这里以后将会是他们的天下。 可惜，这一次让他们失望了。 楚桦带着士气高涨的将士们杀出城时，就杀的蛮夷们晕头晕脑，等到反应过来景盛王朝的军队不再如之前的软弱时，已经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人赶紧调转马头，往后撤去。 这一次的胜利，让楚桦很是满意，不但让他扭转了他在军中的‘无能’‘草包’的形象，甚至在他说了一直退让目的就是为了让敌人麻痹后他们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随即又趁着将士们士气高涨的时候说道：“众将士听令，蛮夷人好吃懒做，不思进取，常年骚扰我朝边境百姓，夺取他们食物，抢占他们财物，使得百姓们苦不堪言。” 边关将士无不知晓这一切，但奈何他们总是偷偷摸摸的行事，即便是偶尔抓住一两人并就地处置也不能杜绝到他们再来，实在是烦人。 “今日起，我们不但要把踏上我朝领土的蛮夷赶回他的老巢，就是他的老巢，本皇子也要去给掀了，从此，世上再无蛮夷，有的只有我景盛。” 修整几日后的楚桦，带着士气高涨的将士们收服丢失的城池而去。 经过了几天几夜的激战后，蛮夷们再次被打的只剩下逃跑。 楚桦坐镇在被攻打回来后的城池，心里想着的是他反攻蛮夷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回到京里。 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一气呵成，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这事他也算计过了，消息既然已经传回京里，想必父皇也能猜到他肯定会继续向前。他现在的人手不够，要想做到一举拿下蛮夷，他只得派兵过来增援，不然仅凭他现在的将士们肯定是拿不下蛮夷，若这时拿不下，便会失去这个大好机会。 这一次，他便是要堵上这一回！ 相比于二皇子楚桦的紧迫，远在秦南黑河镇的，曾经的太子楚枫则是越来越淡定，甚至是越来越喜欢上了现在安宁的生活，每日里跟着沐家兄弟日出而作，日落而歇，不忙时坐在院里拿出自己做的一只短笛随意的吹上几曲，或是教教沐家几兄弟打发下时间。 虽没有了曾经繁华富贵的日子，但也没有了曾经彻夜难昧的日子，日子平淡如水，缓缓而过。 就这样，岁月静好，也是一种幸福。 现已七月下旬，田里的水稻早已抽穗。每日里他都会和沐庆志，沐大伯一同到田里查看水稻，相比较于杨树他们在南栎种下的水稻，沐家人和楚枫对田里的水稻照顾的可谓是无微不至，尽心尽力。 沐大伯，沐二伯定期对地里的稻谷施肥捉虫。是的捉虫，他们怕稻子被虫子破坏，总是每隔上几日就要到田里去走上一回，看看稻苗有没有被虫子啃咬，等着稻谷抽穗的时候，更是拿着一根长杆子走到田里人工搜粉。 楚枫和沐庆志则是详细的记录下了稻谷的每一个生长周期。 付出总会有回报，在今年，田里的稻子不但稻穗长得很长，还颗颗饱满。 所有人都在盼着最终的结果，看今年的稻子究竟能不能增产？若是增产，又能增产到多少？ 若是每亩增产不多，对于他们来说都不能算是成功，非得有明显的增产，才能让人足以信服他们。 盼着今年的稻子能有个好收成的同时，两家人也在盼着沐晨，沐安，还有楚钰能继续他们之前的成绩，在府试时再取得一个好成绩。 两家人能知道三人高中的消息，是沐晨让方海送去的，不只送去了他们三人中了秀才的消息，就连郑氏生了儿子的消息也都送了过去。 第291章 乡试 楚枫夫妻两人和沐家一屋子人都在盼着沐晨三人这次也能考得好成绩时，而沐晨三人住进知府衙门后整日里不是在埋头苦读，就是在王子瑜给的试卷中考试，后再经王子瑜批改，做评。 又做完一张试卷后，沐晨放下手中的笔后，揉了揉手腕便又拿起试卷细细的检查了起来。 检查完才又拿起卷子往王子瑜走去，再她拿着卷子走向王子瑜的时候，沐安和楚钰也相继拿起卷子走向王子瑜。 两人未曾商议，但都似约定商议好了般，写完试卷后也不着急着交，安心的等着沐晨写完起身交卷时他们也才跟着起身交卷。 王子瑜收了三人的卷子后笑道：“你们去稍作休息后再进来随我一同阅卷。” 沐晨拉起王子瑜道：“子瑜哥哥和我们一起去休息。” 他们在考试，但王子瑜也没闲着，说是监考，但他们兄妹三人又何须人监视着，所以在他们自己写着自己的试卷时，王子瑜拿了公文在一旁审阅。 王子瑜起身，随着沐晨一同往外走去，来到外间，伺候着王子瑜的小厮随即替三人端来了茶水和点心。 沐晨三人在小厮端茶送水间稍作活动了一下，净过手后方又才回到了王子瑜书房的外间坐下。 沐晨坐下后端起了面前的茶水先干为敬，王子瑜已经习惯她喝茶的豪爽，曾笑道：“若是喝酒，只怕是没人敢与你一喝。” 沐安一直都是不缓不急，即便是杯里的茶水也被他喝的见底，但也未见他露出一丝失礼的仪态来。 楚钰和沐安差多不，缓缓喝了杯中的茶水后拿起一块点心就喂进了嘴里。 沐晨也吃了一块点心，吃完后说道：“子瑜哥哥，这次考试，我肯定会榜上有名。”来府城跟着王子瑜学习的这几日后，对文章的释义和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特别是这几月来一直学着他带回来的书籍，更是受益匪浅。若按照之前的成绩她都能榜上有名，这次就更不能落榜了。 王子瑜笑道：“如此便好，最好考个前三。”榜上有名应是不难，不然岂不是枉费了他去到太傅莫家求了太傅，拿了他批注过的四书五经，还有莫忧用过的书回来给他们用，若是晨晨真能考到前三，那他们这秦南，南栎想不出名都难。 虽然现在也出了名。心底还是小傲娇了一把。 不只是书籍，就是三人现在所写试卷也是他在京里费了好些心思收集而来的。 几人在外间歇了一刻钟后便又进到了书房里面，先是把沐安的试卷拿出来批阅，朱笔过处皆是大大的一个勾，批完后笑道：“安子照这发挥继续保持下去，不出意外，状元应是稳拿了。” 他也是从科举走过来的，什么是好，他自然清楚，且拿了他的试卷和莫忧曾作的试卷作比，并无差距。 沐安嘴角微翘，“我会再努力，保证不出意外。” 随后是楚钰的，基础的题都无错，在文章上比起沐安来就要稍差一些，显得稚嫩一些。 最后是沐晨的，和两人一样，基础释义题什么的，也都未再出错，这也是她为何敢肯定自己这次能榜上有名，所有的基础都能过关，接下来文章是她擅长的，可这擅长并不一定就是最好的，这本是她不该担心的地方，却又是最担心的地方，想她上世，无论那篇文章都能拿来当范文，可在这却是不敢保证是好的。 王子瑜改完她的试卷，在文章上，他有些拿不准她所写的能不能被阅卷人所喜，若是正投了阅卷人的喜好，就是比起沐安写的来，也不会差。 沐安的好，是让任何人都挑不出不好的理来。但是晨晨的，好是好，但太过于标新立异，不一定能被人接受，又不像钰儿的中规中矩中又带着一些新颖。 琢磨了一阵后说道：“晨晨，你的所想所写太过标新立异，和我们传统的固有的想法有碰触，你要知道，阅卷的老师们都是一方大儒，到了京里后，更是一代大儒，他们推崇的大多是书中固有的思想，你所写，虽有想法，但所述问题不能写的太过尖锐，要绵里藏着针，包裹着来写。” 单说文章，行云流水，没得挑，但又不只单单在考文章，文章中还有策略，这策略便是一些治世处事之道。 在王子瑜看来 他是很喜欢这种风格，因为他正是这种风格的受益者。只取一样，就拿暖房来说，也足以说明他文中的标新立异有多实用。但阅卷之人不一定有他这样的机遇，所以便也不一定欣赏的了。 沐晨听后慎重的回道：“明日我再重写一遍。”这便是她担心之处，过犹不及了。 王子瑜点头道：“嗯。”随后又道：“也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 转眼又过了十来天，府试的日子也到了，这次监考的省学政，还有朝中所派之人一起主持监考。 乡试也是三场，每场考三日，每场考试都需要提前一天进入考场，每场考试结束后方可出考场，歇上一天后又进行下一场，如此便又是三天。 三人进到考场，验过身后各自提了一个考蓝进到格子间里，和前面几场考试一样，只是这次考得更难，好在有了王子瑜帮着三人集中训了半月时间，以至于三人现在考起来是得心应手。 考得虽是得心应手，但是住在里面确实活受罪，八月的天气炎热不说，这屋子里又被隔成了一间间小房间，密不透风，也就更加闷热。 除却热不说，在里面又是吃喝拉撒，整个考场的味道真是让人难以表述。 精神力高度集中的三场试考完后，沐晨只觉得自己都已经无力走路了，撑着身子把号间里的东西都收拾好后，再拿起试卷向着监考的省学政走去。 沐安和楚钰见着沐晨交卷，也相继起身拿起卷子往学政大人走去。 学政看着三人相继交卷，不由的多看了三人一眼。 出了考场，沐晨就跌坐在地上，沐安和楚钰也好不了多少，也是摇摇欲坠。 见着沐晨跌坐在地上，沐安和楚钰忍着不适就要上前抱她起来，不过有人比他们还快，已经抱起了他。 “子瑜哥哥”沐晨靠在王子瑜肩上。 小有小的好处，进到考场验身什么的就能占些便宜，可年纪小，体力也差了些，拖着身子出来，一个不稳就坐在了地上。 沐晨说完又看向了沐安和楚钰，两人也是一脸的倦色，这段时间只顾着应付考试了，接下来势必要多锻炼下身体了。“大哥，钰哥哥，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沐安应道：“嗯。” 楚钰看向沐晨也是一脸的心痛，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坐上大位，这样以后就没人再能让晨晨受委屈，姑姑和爷爷奶奶他们也能回家，再不必过苦日子。 王子瑜抱着沐晨回到衙门，沐晨就挣扎着下地道：“子瑜哥哥，我好多了。” 王子瑜出门去接三人前就已经让人给三人准备好了汤水洗浴，这大热天闷在考场几天不能洗浴，身上的味道不用想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沐晨坚持和沐安一间屋子，这会她在屋里吸引，沐安也只能等着沐晨洗浴完后才又去洗浴。 洗净了一身的污垢，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沐晨忽觉这八月的天顿时凉爽了不少。 三人洗浴干净后回到大厅时，王子瑜也坐在了大厅里，见着三人精神了些走来，道：“先吃点东西。”桌上摆着精致的吃食，也都是王子瑜事前吩咐好的。 沐晨道：“谢谢子瑜哥哥，子瑜哥哥也来吃，我们一起吃。” 王子瑜点头道：“也好，我也吃点，等会晚膳时就吃晚点。”想着他们吃后要去歇一会，等着醒来估计也很晚了。这会吃一些，等着他们晚上醒来时再和他们一起吃正合适。 王子瑜说后便吩咐人给自己加了一副碗筷，几人边吃边随意的聊着，王子瑜道：“接下来好好休息几日。”并未问他们考得如何。 沐晨来了精神，笑看向王子瑜问道：“子瑜哥哥，你有时间带我们出去玩吗？” 王子瑜哑然，当然没时间，考试前能每日抽出一个时辰来陪着他们读书学习已是压了很多事下来，接下来，他只会更忙。 以前只管着南栎县一个小地方，可现在，却要管着好多个和南栎一样的县城，且这府城里也有各项繁多的事。都说升官好，高官俸禄，他自也是喜欢，可随着官当的大了后，每日里烦心的事也更多了起来。 王子瑜苦笑的回道：“我可以带你们在我这衙门里到处玩。” 哪知沐晨听后来了兴趣，道：“好，我们就在衙门里陪着子瑜哥哥，帮着子瑜哥哥。” 王子瑜听后也是来了兴趣，若是按照三人的考试成绩，过了乡试后便是举人，举人便能做官，像是县丞，有些县衙便是举人在当。 且没有他们的想法，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升到知府这个位置，于是笑道：“好，以后就麻烦三位举人老爷了。”他们帮他，他们带着他们先熟悉这官场之事。 沐晨回道：“王大人客气，能帮到王大人是我们的福气。” 一阵说笑，陪着三人用完餐后，三人回屋去歇着的时候，王子瑜也回到了前院忙他的公务去了。 沐晨和沐安回屋后，脱去了外袍后就躺在床上，并向着里面靠去，沐安也脱去了外袍后躺在了沐晨留出来的位置。 “大哥，你考得怎么样？”沐晨眯着眼问道，纯粹是习惯的一问。 沐安侧头看着满脸疲倦的沐晨，回道：“无甚难度。” “那就好。”几日都未休息好，沐晨回了沐安的话后，就安心的睡了去。 沐晨睡后，沐安却是不能入睡，侧头看着沐晨一脸的心痛，再不是白日里所见到的清冷。 起身下床拿了桌上的折扇后又坐回到床上，靠坐在床头给沐晨扇了一会扇后又才躺了下去，躺在床上后继续给沐晨扇着，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直到扇子掉落在床上。 沐晨三人等着乡试成绩时，边关的战事越发的激烈了起来。就在楚桦甚是艰难的又取得了一场胜利后，不但没有因为胜利而高兴，反而更着急了起来。 一着急心中的劣气也不断的上升，他的人少，在这几次的激战后，已失去了一部战力，可反观蛮夷那边，在认清了他们的实力后，不但变得也勇猛了起来，且援军也很快赶来，楚桦终于认识到了自己操之过急了。 但现在箭已发出，也再无回头路可走，援军不到，如今也只有另想他法了。 第292章 夜访蛮夷 但现在箭已发出，也再无回头路可走。 看向京都皇城方向，楚桦此时的心里已是几乎肯定他就是他爹，当今圣上支他出来替镇守边关，并不是为了引诱蛮夷，支他出来则是想要把皇位留给其他的人。 楚桦越想越不甘心自己梦想的大权，大位落到其他人身上，当夜，招了贴身侍卫魏六进屋耳语一阵后，侍卫魏六便出了门去。 半夜，所有人都进入了熟睡的梦乡，楚桦的房内也是一片漆黑，细听屋内却传出了几声细微的声音来，接着就见房门被开出了一条缝，从门缝里侧身走出一人，接着又见着出来的人把门重新合上，随之人影往外走去。 楚桦出了房门后就直接向着东门而去，东门的守卫已经被魏六换成了自己的人。顺利走出城门，走向在不远处已经等着他的魏六，两人碰头后趁着月色往蛮夷的驻扎地。 两人一路夜行，好在头顶的月光给了两人夜行中一丝光亮，一个时辰的疾行后终于到了蛮夷的驻扎地。 站在黑暗中，两人看着不远处支起来的一个个帐篷，根本分不清巴木是住在哪一个里面。 巴木，蛮夷首一族首领的儿子，在得知他们才刚夺下的城池又被景盛的将士们又夺了回去，且他们将士们还一再的败退，伤亡惨重，再打下去，所有将士们铁定会全部阵亡不说，他更多的担心景盛不会再向之前一样容忍他们，他怕他们一族会被景盛继续攻打，到时便不是自己一族去占景盛的便宜了，极大的可能是他们会被灭族。 怕被灭族的巴木带着三十万人来到边境之地，一是想着不能让景盛的大军就此塌过他们边境线毁了他们一族。这三十万人已是他们一小半的兵力。可即便是他带上了族里全部兵力，在景盛王朝面前也不值一提。这也是为何他们一直以来只敢在边关上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只是，这一年来，他们似乎是忘记了自己的弱小，直到被景盛的将士们穷追猛打的把他们又撵回到他们的领地上来。这时若还反应不过来，就真的要被等着灭族了。所以他带着全族一小半的兵士来到了边境，趁着景盛大军未到，现在的他多少还有些底气，不能让现有的景盛军队就此踏进他们的领地，再有便是他要和景盛求和，送上珍宝，并保证以后再不来犯。 巴木一想着带来的珍宝，心里就心痛到抽搐，抽的难以入眠，辗转半宿，堪堪入睡，却不知等着他的却是再也无心睡眠。 魏六蹑手蹑脚潜进到帐篷区域，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在匍匐着向守在一旁的守卫爬去，直到快爬到守卫的身边时，才缓缓站起，站起身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了守在帐篷边的守卫，强壮有力的臂弯紧紧的卡主守卫的脖子，再一转动臂弯，只听见魏六臂弯处传来‘咔嚓’一声响，搂住的人就此软了身子。 就这样，魏六还不放心，在把搂着的人放到地上之后，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照着守卫的脖子就划了过去，。 划了之后又麻利的脱下了地上之人的外衫，尽管动作已经很快，但衣上还是染了一些血渍，不过倒也好不在乎，直接穿在了身上。 穿上守卫衣衫的魏六，把地上的我那个一旁的草丛推去，接着再走出阴影，站在帐篷边往四处望了望后，又抽出腰间的匕首，拉开身上衣衫染血的地方就朝中自己的皮肤划去，划开后就又拉上了衣裳。 拉好衣裳后才缓缓往另一端走去。 魏六去的地方是一出入口，口子处有四人在守卫着。魏六病歪歪的走去，走近后就喊道：“几位兄弟，可有酒借我一用。” 四人看向魏六，火把下自然也看见了魏六身上的血迹，但血迹在战场上随处可见，不要说是血迹，就是前半晌还在说话的兄弟，后半晌就已不知身在何处了。 其中一人问道：“要就作甚？你不知道行军打仗不能饮酒么？” 魏六捂着身上伤口处，只见白皙的瞬间就被染红，皱眉道：“知道，只是这伤口太痛了，要是有酒喝上一口也能止点痛。” 和魏六说话的人继续说道：“忍着点吧，能感到痛也是好事，咱们好多兄弟想痛都没了机会。” 另三人也说了起来，其中一人道：“就是，忍着点，过几日就好了。” “少主这会带了这么多人来，咱们也不用再怕什么景盛了。” “对，这会不但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还要再把景盛的两座城池给抢回来。” 魏六也一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一定要再多杀几个。”随后又跟着说道：“也不知道少主几时才领着我们上场杀敌？” 最先和魏六说话的人又说道：“就你这样？我看你还是先养好伤在说吧！” 魏六挠了挠头，笑道：“兄弟说的是。”后又问道：“我还没见过少主，几个兄弟可见过少主长啥样？” “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魏六听后险些摔倒，“兄弟这话说得，谁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可还不是有人长得好看，有人长得不好看。” “你想知道，去少主的帐篷守着不就能见着了？”另一人说道。 魏六懊恼道：“兄弟这话我也想过，主要是我们都是粗人，怕见着了冲撞了少主。” 让他去帐篷处守着的人又继续说道：“你现在去守着，不但有机会见着少主，估计还能帮着给少主送一下夜壶。” 魏六看 向眼前的一个个帐篷，道：“这倒是个好法子，兄弟你给我指指，我去少主帐篷外守着，等着给少主提壶。” 那人还真给他指了指，“瞧见没，帐篷外有两人守着的哪顶？希望你能排得上号。” 魏六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帐篷外确实站有两人，道：“我看还是算了。” 说完对着几人道：“我还是回去歇着了。” 魏六说完就慢慢朝着他来时的帐篷处走去。走过去又等了一阵后才有绕着帐篷后方往不远处的另一人走去，只见他大大方方的走过去，那人也看见了他，不过明没有打算打招呼，他想着应是起来起夜的，仍是端正的站在帐篷处，魏六走过去道：“兄弟，问你个事。” 那人抬头正要问什么事的时候，就见忽地倒了下去。 人还未倒下去的时候，魏六就把人给接住了，再熟悉的拖向一边，再后来就见着把那人的衣衫又脱了下来， 起身拿着衣衫往外走去，走向了楚桦的地方，衣衫递给楚桦后，小声道：“找到了，只是有人守着，咱们只能把帐篷弄破后才能进去。” 楚桦把魏六递过去的衣衫也套在了自己身上，“那就拿刀子划破后再 进去。” “属下也是这样想的。”魏六回道。随后两人便往着巴木的帐篷处走去。 来到巴木的帐篷处，魏六道：“主子，你在这守着，属下去弄破。” 两人现在穿着的都是蛮夷的行军服，站在帐篷外，即便是有人看见也只当是守夜的人。 楚桦点了点头，魏六稍离远几步后就又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往地上一蹲，把匕首往地方一扎然后在缓缓向上划去，毫无阻挡的便把帐篷划出一条狭长的口子。 楚桦见着魏六已经划出口子来，也不守在一旁，走了过去。 魏六见着楚桦走了过来，把手中的匕首一收就抬脚往帐篷内钻去。 帐篷外是点着的火把，即便是帐篷四周都遮的严严实实，可里面还是隐约可见，两人钻进帐篷内后毫不费力的就直接走向了床边。 楚桦对着魏六比了个手势后，不得不说魏六真是一个粗暴直接的人，弯下身子就捂着了巴木的嘴，捂紧后就听见他说道：“别动，别出声，不然我手下的刀可就不客气了。”手中的匕首直接抵在了巴木的脖子上。 巴木本就才睡着不久，好不容易睡着，突然被人紧紧的捂住了嘴巴，想叫时，耳边又传来了地域般的说话声，睡意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吓得只点头。 魏六并未放松捂住巴木的嘴，同时抵在巴木脖子上的匕首也未拿开一分。 这是楚桦出声道：“巴少主，好久不见？” 巴木一时没听出来是谁，被捂住的嘴‘呜呜’了两声。 楚桦道：“魏六，把巴少主的嘴放开，让他起来，巴少主是聪明人，相信他不会大喊大叫，毕竟和等着叫来人后变成一具尸体相比，我相信巴少主还是宁愿受一会委屈。” 魏六依言放开了捂在巴木嘴上的手。 虽然嘴上的手已经拿开，但是巴木仍然并没减少半分紧张，脖子上传来的凉爽的感觉，让他觉得全身都发冷。 巴木坐起来后，看向楚桦，不过仍是没认出他来，道：“阁下是谁？不知有何事？” 楚桦道：“巴少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几年前我可是还给巴少主送了不少粮草，甚至在半年前，我可还给贵族送上了两座城池。” 巴木听到这时，若还不知道是谁就该被脖子上的刀给了结了，道：“二皇子远道而来，本少主有失远迎，咱们有话好说。” 楚桦道：“我来是和巴少主商议咱们两国之间的战事的。” 巴木回道：“二皇子请讲！” 楚桦道：“巴少主以为你们为何能在短时间内占我朝两座城池，且还并无什么伤亡？今又是为何会被我给赶出了景盛大地？” 在这之前他一直就觉得攻下景盛的城池太过简单，现在听来更觉这里面有问题，道：“二皇子故意防水，让我们占领？”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 楚桦点头道：“巴少主是聪明人，本皇子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巴木又接着问道：“二皇子这是为何？” 第293章 看榜 楚桦道：“我景盛王朝不但地大物博，上至文武百官，下至百姓人家，无不为了我景盛的昌盛而励精图治。”说完顿了一下，看着巴木继续说道：“反观你们，不但不思进取，反倒一直偷偷摸摸欺压我我边境百姓，我们能忍你一时，却不能忍你们一世，这次只是略施小计，没想到你们就上了勾。” “说起来，你们不但懒，还很笨，你们也不想想，我泱泱大国，怎会打不过你一个小国？不过是想引你们上钩，占我领土，杀我百姓，这可是你们主动引发了两国之战，也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了足够的理由灭了你南夷国。” 南夷，正是巴木的国家，也是景盛周边小国之一，因南夷人生的粗狂威猛，喜食肉食，崇尚武力，很是有些野蛮，这也是景盛为何称南夷为蛮夷。 巴木听了楚桦的话后心底一片死寂，原来这是他们的计策，“既是如此，二皇子还来找我做甚？” 楚桦道：“我来自然是有事和你商量，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只有这样你才能把你们南夷将士的死伤降低到最低。” 巴木听后道：“愿听二皇子详言。” 楚桦道：“我要坐上储位，需要巴少主帮忙，等到我上位那日，我必还巴少主一个自理你们南夷的机会。” 巴木听后道：“二皇子需要我如何帮助？” 楚桦道：“过两日我便带兵攻打你们南夷，巴少主只需配合我，被我生擒后，就此投降于我景盛，若不然我便率领我景盛三十万铁军血洗你南夷的时候。” “不过我和巴少主多少有些交情，也不想南夷生灵涂炭。” 巴木听了楚桦的前半段话后，心底正好反过来想着生擒了楚桦一要挟景盛，但听了后面的三十万铁军后，再也生不出擒拿楚桦的想法来。 景盛铁军是景盛王朝最强的军队，现在却被他带来，看来景盛是打定了灭了他们的想法，他们中计了！ 嘴上还是应道：“二皇子现在说的好听，我怎知二皇子以后上位后还能不能记得现在的话，还会不会说话算话？” 楚桦道：“你说的虽有理，但现在你还有其他选择吗？是愿意配合我赌一回我会信守承诺，还是等着我景盛铁军过境，你可以自己想一想？” 看着巴木，慢慢等着他想，等着他想时又开口说道：“我和巴兄也算是老相识，巴兄可以想想我之前可曾食言于巴兄？还有，你再想想，你若能主动受降，也能免了战士们少流些血，少送几条命。” 巴木沉吟半晌后说道：“楚兄远道而来，我自然愿意相信楚兄。”巴木说着把身子又坐正了些后又接着说道：“还请这位兄弟把刀拿开一些，我和楚兄好好一谈。” 楚桦点头，魏六收了匕首后仍未退下，而是又一把捏住了巴木的下巴，巴木的嘴巴随即被捏的张的大开，一手捏着巴木的嘴巴，拿着匕首的手就从腰带处摸出一样东西来丢进了巴木的嘴里，再把巴木的下巴合上，巴木嘴巴里的东西被迫的吞了下去。 巴木被迫吞下嘴里的东西后，等着魏六的手才拿开，吞都吞下去了的东西也吐不出来了，一脸不悦的看向楚桦问道：“你们给我吃的是什么？” 楚桦挥了挥手，魏六这才离开了巴木坐的床边，走向了楚桦。 楚桦接着说道：“一粒药丸而已，这药丸若是三日后不吃解药，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巴木一掌拍向自己身下的床，啪的一声响的同时伴着巴木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们太过分了？” 随着巴木的吼声响起，屋外守着的人也冲了进来，“少主！” 屋外的人冲进来的时候，魏六也一步冲向床边，手里的匕首再次抵到了巴木脖子上，“别动。” 巴木惊讶于再次冲向他的人，自己也是有身手的人，可眼前这人的身手不但在他之上，且还在他之上很多个等级。 楚桦在魏六再次冲向床边的时候也走靠着床边走了几步，道：“巴兄，我看你还是让他们出去为好。” 巴木懊丧，挥了挥手对着冲进来的两人说道：“出去，我和楚皇子有事详谈。” 半个时辰后，巴木的帐篷归于平静，可再平静，他也再睡不下去。 楚桦和魏六从南夷的驻扎地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间。第二日，楚桦就让人宣布下去，两日后全面攻打南夷，踏平南夷，壮大景盛国土。 消息传下去的第二天，楚桦就收到了手下呈上来的信件，信中所说景盛大军不日即将抵达边关。 楚桦在收到信后立即来了精神，不过他并不打算等着援军来后再去攻打南夷，他还是想着按他之前的计划。 巴木不知道他们的援军还没到，他知道的是自己说的三十万铁军，和他服下的药丸。 药丸有剧毒，三日后不服用解药，七窍流血而死也并非虚假，不但不虚假，就算服用了解药也只有几年可活。 他要趁着巴木有畏惧的时候拿下南夷现在的几十万大军，并趁着援军到之前把南夷拿下，这样他才能算的上立了奇功。相反，若是援军到了后再去攻打南夷，不但不能算他立功，父皇估计还会怪罪他不按旨意行事。 楚桦在看过信后，马上让魏六去通知将士们，明日就出发攻打南夷。 景盛的援军是在楚桦生擒了南夷少主巴木，南夷受降的五日后才到达的边境。 在援军到达边境后，楚桦趁着将士们的士气高昂时，带着巴木，和景盛不足三十万大军一路往南夷杀去。 并没有楚桦说的三十万大军，援军只有二十万人，加上边境还有的几万，不足三十万的将士们，而南夷在再次中计后，彻底的走上了灭国之路。 八月底，乡试结果出来这日，沐晨难得紧张的早早就来到贡院门口，等着差役们出来张榜。 沐安怕沐晨在人群中会被人碰着伤着，拉着她在人群外等着，还是让方海去看了出来给他们说结果。 方海也是看过几次榜的人了，早有了经验，且他早在沐晨三人到达贡院时，就等在了贴榜处的旁边，占据着最有利的位置，当然和他占着榜单旁的位置也不只他一人，此时几人聚在一起正说的火热。 辰时一到，贡院的门在‘吱呀’一声响后随之就大打了开来，里面走出七八位官差，个个腰间别着一把大刀，威武至极。 只见官差所到之地，旁边围着的人便主动让出了地方来。 方海见状，一如院试时，只是这次看着大家都在自觉的后退，便也没有动手拦着大家往后退去，只是嘴里说道：“退后点，大家都退后点，免得差大哥们不好贴榜。” 上次院试过了的人今日也是一样来到了榜下看榜，听到了方海的声音响起，不由的都看向了方海。 没办法，他们对这人已经的印象太深了，以至于听着声音就想起了院试时的那一幕。 “就你挡着差大哥，你才该往后退。”在方海的声音后，人群中一声音响起。 那人喊完话，心里还想着：我就不相信你家三个少爷这次还能像院试时那么好运。 方海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还笑着说道：“退退退。”说着脚下又往外退了一步， 后退一步后看向守在旁边的差役问道：“差大哥，这距离再没挡着你了吧！” 离他最近的差役被他喊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挡着。” 方海又道：“没挡着就好，虽说咱们也着急想早一眼看到家里人中没中榜，但也不能影响了差大哥们办事。” 开始喊着方海挡路，让他退后的人听着他的话，就知道他又开始拍马屁了，但又不好再说什么，虽是拍马屁的话，可也是客气的话，若他再说下去，不懂事的倒成了他了。 也有一些看他拍马屁不爽的，但一想到一会他家三个公子又齐刷刷的出现在榜单里时，就生不起想说他的心思来。他们可不想再听他酸话。 只要院试放榜时，和方海一起看过榜的人，就没有对他印象不深的，知道他的人都假装没听到他的话，没再搭理他，甚至有的还在心里想着，要是他一会要挤着自己往前钻去看榜，都让着他一些。 不知道方海底细的，现在只感觉这人客气有礼，就连出来的差役们也都是这样想的。 很快，榜单就贴好了。 在差役一走开时，方海就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心一个箭步就走到了榜单前。 抬头看向最顶端的位置，很好找。 照例是一行一派榜首位置，和榜首下，二行的位置。熟悉的位置上写着熟悉的名字。 一行一排南栎杨安和二行二排南栎陈钰两人的名字赫然映入了方海的眼帘。 许是太高兴了，又是一二名的好成绩，方海控制不住的喊了出来：“我家大公子和表公子又考了前一二名。” 听了方海的喊声，和他院试时同看榜的人都在心里想着，还好刚刚没和他对上几句，不然…… 方海激动的喊完后又往下看去，边看还边念着：“杨晨，杨晨……” 他还没找到，倒是有人帮他找到了，“兄弟，可是南栎杨晨？” 方海点头回道：“是是是，兄弟你看见了？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那人就在方海的旁边，凑巧就是听了他院试时的话后，就记下了他家三位公子的名字。 那人回道：“第六行，南栎杨晨乡试第三十二名。” 方海在那人的话后马上向第六行看去，看到沐晨的名字后，又是大喜，连忙对着旁边的人谢道：“多谢兄弟。我家二公子，今年刚满八岁，第一次乡试，紧张的很，就怕自己考差了，没想到二公子不但没考差，比院试时发挥的还好，名次又上升了不少。” 说完高兴的又对那人说道：“兄弟你慢慢看，我得去给公子们说这个好消息，他们还等在等着我的消息呢。”方海说完就往着人群外挤去。 何须挤，早就给他让出了一条道来，方海通畅无比的走出了人群。 第294章 报喜 方 方海一走出人群，沐晨就迫不及待的跑向了方海问结果，“怎么样？师兄，我考的怎么样？榜上可有我的名字？” 方海知道沐晨很着急他的成绩，当即就回答道：“有有，不但有，少主还考到了前三十二名，比院试的成绩都还好。” 沐晨听了方海连说两个‘有’后就放心，以至于名次什么的咋听之下还不觉得那么重要，但在高兴榜上有名之后，又是一番欣喜，颇有些喜上加喜之感。 高兴，无以言表的高兴，激动的转头就抱着跟着走过来的人喊道：“钰哥哥，我考中了，我考中了。” 楚钰脸上灿烂的笑不亚于沐晨脸上的笑，也抱着沐晨：“这下不用再担心了。” 沐晨随即回道：“不担心，不担心了。”成绩如此之好，有的只剩高兴了。 沐安落后一步楚钰，站在两人身旁看着抱在一起兴奋激动的两人，沐安高兴的脸上瞬间布上一丝阴云，上前把沐晨拉到自己面前，转头看向楚钰道：“注意言行。” 沐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飞跃的心情，被沐安拉开后的沐晨又一把抱住了沐安大喊道：“大哥，大哥，我中了，我考中了，我是举人了。” 沐安阴云的脸上一如楚钰刚刚像花一样绽放的脸，笑道：“好，恭喜晨晨是举人了。”宠溺中带着高兴。 楚钰看着沐安，一脸的不乐意，“大哥，注意言行。”一如在清河村一样，心里还很不平衡的暗道：大哥太坏了，只需自己放火，不许他们点灯。 沐安毫不在意刚刚对楚钰说出的话，语气恢复到一如既往的平静，道：“嗯？” 转头看向楚钰，“表弟不高兴？” 楚钰‘哼’的一声偏头看向别处，他能回答不高兴吗？这样的事岂能不高兴？他现在是很高兴好不好。大哥这是偷换概念，但明知他偷换概念，却还不能去反驳。 楚钰不禁想起了沐安和沐齐来，要是他们还在清河村，二哥和三哥肯定不会看着大哥欺负他。 虽然他们也帮不上多少？但总归是有人陪着他一起对抗大哥。 方海看着沐安和楚钰两人，他们不想知道自己的考试结果吗？他有些不明白了，他们这是忘了自己也乡试了吗？还是只当自己是来陪少主看结果的？ 看着两人还丝毫没有问起他们自己考试结果的意思，方海也不指望他们问了，主动说出来道：“大少爷和表少爷还和以前一样，大少爷头名得了‘解元’，表少爷‘亚元’。”本来挺激动的一件事，在像是不被两人期待的情形下说出来，方海都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浇了一盆水，把他的激动和兴奋都快浇灭了。 两人异口同声‘嗯’了一句。 方海看着两人的表情，剩下快灭的激动和兴奋在两人‘嗯’声中彻底灭了个透。感情只有少主考中举人，和考得三十二名的名次才是最值得恭喜和最高兴的事。 还好沐晨给了方海一些反应，也不至于辜负了方海早早的就去候在了贴榜处，并和一大众人挤了一通的辛苦。 “大哥，钰哥哥，你们又是第一二名，这可是乡试的一二名了，再往下去，就是会试和殿试了，如果后面两场再保持这个成绩，大哥和钰哥哥可就是状元和榜眼了。”沐晨兴奋的说道。 方海在沐晨的话后，激动的心又升了起来。 沐安习惯性的抚着沐晨的头，“大哥会努力的。” 楚钰也不甘落后的回道：“我也会努力的。” 听了两人的话，方海的激动再次被灭。 三人回到王子瑜的知府衙门后，王子瑜外出后还没回衙。 回到衙门后，沐晨就吩咐了方海先一步回去报喜。按照方海的速度，这会快马加鞭往县城赶去还能在天黑之前到达，而他们只能等着明早一早再往回走。 方海领命后马上就收拾了东西往县里赶去。 等着王子瑜回衙后知道了三人的成绩后，自然也是替三人高兴，不只是替他们高兴，也对他们是在秦南，在南栎考出这样的好成绩高兴，现在他更期待他们在明年二月份的会试成绩也能如现在这样，一直保持着前一二名，只有这样才能同时夺得状元和榜眼了。 只有状元或是只有榜眼都不至于让人过多的惊讶，但是同时在一个地方出，就不得不让人对他们秦南，或是南栎刮目相看了，让大家都知道，在秦南也能出状元和榜眼。 至于对沐晨，他则没有更多的奢求，只希望他能如愿的考中就好，因为他能走到会试，走到殿试就已经是天才了，包括楚钰和沐安，他们年龄都不大，这样一路走到殿试本就是天才，但晨晨年龄又小上很多，若以九岁之龄考得进士之名，也是前无古人了。 所以在沐晨考得是前，是后，名次上则是无多想法，名次能靠前是更好的，退一步就算是没有考中也没有关系。 他还小，今年有他大哥和陈钰在，他冒不了头，可在沉淀下，等到三年后再考，将会有很大的机会争得魁首。 连续两年状元之才都出在秦南，这样不但告诉全朝上下，他们秦南虽贫瘠但也不乏人才，而且还是人才辈出，只可惜了晨晨一心想随他哥哥一起进京。 沐晨在王子瑜回来后听了沐晨的喜讯后就说道：“恭喜三位举人老爷，晌午想吃点什么？我们出去吃好的，给你们庆祝庆祝。” 沐晨先是看向沐安，沐安：“你想吃什么？” 再看向楚钰，楚钰：“晨晨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沐晨最后看向王子瑜说道：“我想喝刘婶婶熬的鲫鱼汤。” 不是她不想出去吃，是跟随着王子瑜在衙门里帮着做了一段时间差事后，知道现在的府城真的是每个地方都需用钱，而且都是急需要用，王子瑜现在不但把每一文钱都掰成了两半来用，就连他每月的俸禄也都搭在了衙门里，势要把府城建设建造起来，可府城相当于县城的六七个，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建造好的。 虽不望朝夕间建好，但也是朝夕必争，把以前在南栎的劲头全用在了秦南的府城上。 府城的地方大，有钱人也比县城多，除了照以前的法子，把这些人都聚起来了拉到南栎去参观了一圈后，等再回到了府城的时候就开始集资修建暖房，修建商城。 除了修建商城，一并还有府城通往各县城的道路，按沐晨的说法：要致富，先修路。 道路就是出路，有了出路才能致富。 可现在府城没有钱，这出路也就一直打不开，所以王子瑜这个知府当得是累身又累心，不但要东奔西跑的往各地跑，还要操心钱，用钱的地方太多，暖房，商场，学堂，医馆，各工坊……，各项的规划就没有一项是不花钱的，可偏偏却是缺钱的紧。 沐晨一想到这些，就再不忍让王子瑜多花一文钱，直接说了喜欢厨房婆子的鲫鱼汤。 除了楚钰，凡是比沐晨高的都养成了揉沐晨头的习惯，王子瑜在听了沐晨的话后，直接上手揉了下沐晨的头顶后说道：“不用为我这么节约，吃顿饭的钱你子瑜哥哥还是有的。” 沐晨回道：“子瑜哥哥想多了，这府城还穷的很，街上也没什么好吃的，我等着子瑜哥哥把府城修建好，有了好厨子来府里开了餐馆再吃也不迟，再说了我计划着年后去京里找婶婶请我吃好吃的，京里肯定有很多好吃的，不但吃个够，还开眼界。” 能有人如此关心这他，他又怎好再拒绝了这份心，王子瑜也不再说出去吃饭的事了，道：“好，让刘婶子给你们一人熬一大碗浓浓的鲫鱼汤给你们喝，等到年后去了京里，尽管去京里找你婶婶。” 说到进京，王子瑜随后又说道：“你们去了京里住外面我也不放心，等你们进京前我就写信回去，到时候你们也不用去外面住，一切等我娘给你们安排。” 这怎么行？不说住在别人家不方便不说，就他们的情况也不适宜，道：“多谢子瑜大哥，不过我们已经商议好了，去了京里就先租个房子下来，等着科考结束后，如果榜上有名，能留在京里，就买一处院子住下来。” 王子瑜听了沐安的话后，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若只是暂时的住进他家倒是没什么，长久的打算还是买一处院子，至于他说的如果榜上有名则是想都没想会没有名，只有发挥不好，魁首有可能不保，但绝无落榜。 王子瑜亲自安排了厨娘刘婆子做了一桌子好菜给三人庆祝。 庆祝后的第二日，三人也踏上了回到南栎的路程。 贡院的差役也是在出榜后的第二日往南栎赶去，这次南栎有八人中了举，且头一二名都在南栎，这让去通报的差人也很是高兴，一二名都在一个地方，这就表示了他们能在解元家拿了喜钱后，还能去亚元家拿喜钱，一下得双份喜钱，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的。 也不是说一般的家庭就不给喜钱，可这前三名总是更有彩头些，特别是魁首，给的喜钱也更多些。 报喜的一行有两人，两人骑着快马，比沐晨一行人赶着马车快了不少，在报喜的人到了南栎杨家时，几人都还在路上。 差役两人照着地址找到杨家在南栎县城的住址后，上前拍着杨家大门喊道：“杨安杨公子可住此处？” 屋里门房早就得了吩咐，知道今日是有人上门来报喜，一整日都在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眼看着天色都快暗下来了，心道怎还没来时，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声音，马上应道：“是，是，这就是杨安公子家。”说着话间就把大门大打开来。 第295章 增产 衙役是一路敲着锣来到杨家门口的。南栎虽穷，也没出过多少读书人，但是对衙役一路敲锣打鼓这事还是知道的，所以在衙役到达了杨家门前，在两人的身后也跟来了一大串瞧热闹的人，就那样围在两人身边，一起等着开门。。 大门大打开来，门房张伯对着门外的衙役便说道：“两位何事？”即便知道是来给家里报喜的，可看着两人也仍克制着，守着礼节问道何事？并未冒然的问到两人是否是前来报喜的。 衙役听了门房的话，不回反又问道：“请问这可是杨安公子和杨晨公子家里？” 门房也再次的回道：“是，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衙役确定了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家后，就说道：“我们是来给杨公子家报喜的，敢问府上主人家可在？”衙役早已是锻炼出来了一双火眼金睛，对着出门来开门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谁是主，谁是仆。 门房听了衙役的话也确定了就是来报喜的，站在门口对着屋内就喊道：“老爷，太太，大公子和二公子中举了，衙门来人给咱们报喜来了。”门房也听出了衙役问的是两位公子的家，如果只有大公子中了举，肯定不会问晨晨的，所以他也就直接喊出了两人都中举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现在衙役来报喜了，这欢喜又是不一样的。杨树听到门房的声音后就往外跑去，虽然他的手里还抱着狗蛋，但丝毫不影响他脚下的速度，几个箭步就从厅里来到了大门处，而同样不输于他的速度的郑氏，以及沐月儿，付老爷子也一同来到了大门前。 杨树来到了门口就向着衙役说道：“两位受累，请屋里坐坐。” 衙役抬手道：“不用了，我们一会还要去其他家里报喜。” 说完又接着道：“恭喜杨老爷，杨安杨公子乡试喜得魁首。” 杨树听后，兴奋和激动不亚于昨晚，道：“多谢差爷。”说着就把一早准备好的喜钱拿了出来塞给了两人，至于他手里抱着的狗蛋，完全不影响他一手灵活拿荷包出来给两人。 两人接过来给的喜钱，一捏，分量不少，又接着道：“多谢杨老爷，杨老爷大喜，不止杨安公子中了解元，杨晨公子也考中了第三十二名，恭喜杨老爷，家里一下出了两个举人老爷。” 杨树仍是一手毫不受影响的又拿出了两个荷包递给了衙役相谢，谢完后就听见他再喊道：“张伯，撒喜钱，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喜钱也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就放在门房处，张伯转身进屋端出了喜钱篓子，抓了一大把就往人群里撒去。 围在周围的人在张伯撒下钱时就一窝蜂的冲上来抢，一把又一把，张伯不停的往外撒着钱。 和张伯一样的还有虎子，拿钱撒的一点不比杨树少，不但在家的周围撒，铺子上去了也撒了不少。但即便是这样也撒不过杨树，因为还有付老爷子吩咐了在医馆和药铺上撒钱。 两间铺子也差不多是日进斗金了，不但撒钱，当日来的病人还给免去了诊金，所有的病人来看病拿药，都只收了很少的药钱。 回到南栎后的三人也暂时的放松了下来，沐晨也有时间好好的抱着狗蛋玩了。 早上起床吃了早饭后沐晨抱着狗蛋背了一首无言诗，美名其曰的说道是在进行早教。 只是她这早教不被屋里的人认可，郑氏道：“我可没奢望过他能像你小时候一样。” 带了狗蛋后，每晚都睡的不够踏实，这孩子比以前晨晨和星儿两个一起跟着她睡的时候还费心。 陈柳珠生了沐晨后奶 水不够，一直都是她在帮着奶晨晨，带着星儿和晨晨两个的时候也不少，也不知是因为星儿长期和晨晨在一起受了晨晨的影响，还是本来性子也静，虽然不像晨晨吃喝拉撒知道喊人，但也是很听话，好带的很。 可狗蛋，这就是小人精，人来疯，除了睡觉睡着了，就没有一刻能安静下来。 这不，等着沐晨把诗背完，狗蛋就‘喔喔’‘啊啊’手舞足蹈的说了起来。 沐晨很是高兴狗蛋给的反应，回道：“狗蛋乖，都会背二哥教你的诗了。” 杨树笑道：“那你可要多教教他，顺便今晚上就让狗蛋和你一起睡，你们兄弟两也好晚上多聊聊。” 郑氏也附和道：“对，晨晨你多教教狗蛋咋喊人，咋不拉屎拉尿在裤子里。” 沐安低头偷笑。 沐晨看着一脸笑得正欢的狗蛋，道：“狗蛋，爹娘不要我们了，以后你就和哥哥我相依为命，不过你放心，有哥哥一口水喝，就肯定不会让你渴着。”可怜兮兮的说完就准备抱着狗蛋去暖房里摘花扯草玩，不过话里却说道：“走了，二哥带你回房读书认字去，读了书以后才好挣钱养活自己。” 杨树看着沐晨自顾自的说个不停，很是配合道：“我还想着咱们家田里的稻子也收回来了，想着大家一起在看看，比较比较看和这秦南的稻子有啥区别。” 沐晨毫无压力的转身，走向吴婆子，把狗蛋递向吴婆子道：“狗蛋想拉臭臭了，还麻烦吴婆婆带狗蛋下去方便方便。” 吴婆子忍着笑把狗蛋接了过去，回道：“二公子稍等，老奴这就带狗蛋下去，一会再给二公子抱来，肯定不耽误二公子教狗蛋学习。” 默念‘我是小孩’‘我是小孩’，很好催眠一番后的沐晨觉得脸上的皮肤又厚上了一些，，继续装模作样，扬着笑脸就说道：“那就让吴婆婆费心了。” 屋里人看着沐晨像唱戏一样的应和着吴婆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特别是杨树的声音笑得是最为豪爽，穿透了整座屋子，飘向远方。 沐晨看着杨树，很是无语，看着杨树道：“能让父亲大人如此开怀，儿子荣幸至极。” 杨树被她逗得再次笑得直不起腰来，心道：三哥，咱们晨晨可真活宝。 一番畅笑过后，杨树道：“我去把今年收的稻子拿些过来。”虽然这几年也会种菜了，但是这稻子才种两季，今年又搬到了县城，也没怎么照顾着田里，要说有啥区别他也是看不大明白。 杨树很快就提了两袋稻子到厅里，放下手里的袋子后，沐晨和沐安就走上前来。 沐晨看着袋子里的稻子根本开不出来区别，她活了两辈子也没真正的下到田地里种田种地，理论都是一知半解，这实践就差的更远了。 沐安把两大袋子的稻谷各抓了一小戳摊开在手里细细的看了起来，看罢后才说道：“二叔，大的这一袋可是秦南的谷种种的？” 杨树点头道：“是，你是咋看出来的？” 沐安回道：“秦南的稻谷圆润饱满，而混种的稻谷米粒要长一点。” 杨树也像沐安一样，把两袋的稻子各抓了一小把在手里比对着看，可不管他是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是没能看出来两只手里的稻谷有啥区别，看着都是一样的小，也比不出来谁长谁短，谁圆谁细。 沐晨也没计较两边稻谷的区别，直接问道：“爹，那咱们混种的稻谷今年收成有没有多一些。” 杨树道：“比去年收得多了一些，不过我也问了村长家他们一亩能收多少担，比我们现在田里的收成要多两担。” 也就是说现在还根本看不出收成情况。 沐安道：“二叔，家里可还有原来的种子？我想看看，现在混种后的稻子和以前有多大的区别。” 在去到府城乡试前，他也是回过陈家坳查看田里稻子的长势，混种的稻子确实要比秦南本地的稻子穗更长，谷粒也多些，但成熟的那段时间确实没有观察到具体的情况，按照长势，收成应该不会差才对？可收成却是还达不到一般的农户家里的稻子。 暂时收成不好也没关系，只要在对比看下现在混种出来的稻谷和以前原来的谷种有无区别，若是有，起码也可以证明他的新种子也算是培育成功了，只是这新种子暂时还没有达到增产的作用。 为了培育好种子，今年付老爷子让人送来的稻谷种子也只多不少，杨树平日里也不管收拾这些，都是郑氏在收拾着，很快郑氏便把沐安要的种子都拿了出来，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每袋种子上都挂了一块地名，沐安直接拿着手里的稻谷对比起来其中一筐的稻谷。 沐安对比的那一筐是他们清河县的稻子，手里的稻谷也正是清河县和秦南稻谷种一起后培育出来的新谷种。只是这谷种还没让他们增产。 手上两撮稻谷，桌上还有一小袋，沐安细细的对比着三种稻谷的区别，结论是手里的稻谷正是吸了两家稻子之特长，不似南栎稻谷的圆润，也不似他们清河县的碎小，现在的稻谷虽不如秦南稻谷圆润，但是粒长一些，正好弥补了不如秦南稻谷润润这一缺点。 比对完后，道：“二叔，明年找块地出来试试这个新谷种，到时再看看产量如何。” 杨树听后道：“地里菜啥的都能在屋里种，干脆在屋里挖一块地出来试试看能不能在屋里种稻子。” 第296章 外出就诊 杨树的话后，屋里的人都看向了沐晨，没办法，这屋里种菜都是她想出来的，种水稻也是她的法子，现在也只能先听她的想法。 沐晨睁大眼睛看向屋里的几人，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屋里种啊？“估计，应该是可以吧！” 估计，应该，吧！这是什么话！和没说一样。 不过大家也不能怪她，她一个小娃，就是再聪明，也不能啥都知道，不然还不成神仙了。 沐晨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就和没说一样，又搜刮了一下前世有关杂交水稻和对袁爷爷的记忆，好像听说过袁爷爷在室内也有试验田，就是不知道他的试验田主要用来做些什么？不管怎样，但肯定和水稻有关。于是又解释道：“咱们在屋里种的菜都能长大成熟，水稻和瓜果蔬菜也一样，在屋里肯定也能把水稻种出来。” 这次说话说的很肯定，没有大概，估计，也没有应该，似乎。反正行不行的都得试试，就和他们现在为了培育杂交水稻一样，也只是知道一个概念，他们现在也试着种出来了不一样的品种，至于最后能不能实现增产，他们还在继续，继续下去总会找到答案。 沐安虽也没往田里去过几回插秧，和收过几回稻子，但是一直在村里长大，看着爹娘爷奶和村里人做着各样农活，加之现在的暖房里种了各种瓜果蔬菜，对农作物的习性了解的也越来越多，在沐晨估计大概后他就开始思考着这事能不能成，这会又听了沐晨肯定的说可以，他也就把自己所想说了出来，道：“现在也不着急着种，等到明年三月份在育种，这样在六月就能收，六月份再下种，还能赶在天冷前再收一回稻子。”算下来，他们就可以每年种两季稻谷，种一年就相当于是两年，节约了不少时间，也有可能早点培育出好的种子出来。 沐安这一说，沐晨就两眼冒光的说道：“还是大哥厉害，到了六月份天气也渐渐炎热起来，那时稻子也不愁太阳晒，也就不怕少了阳光稻子不成熟了。” 杨树和郑生只管听他们的，他们说好就好，只是现在房里的地没有空的，不过这也不是问题，没有再修就是，加之现在也不用马上育种，于是杨树就想到了再修一间暖房起来专门种稻子用，反正他们也不差这一点钱，道：“你们说好就好，明日我就去找人修房子。” “修房子？修房子做啥？”沐晨看向杨树问道。 杨树：“不再修一间暖房出来，咋种水稻？现在暖房里的地都不够用了。” 沐安看向杨树道：“二叔，不用了。” 杨树也不明白了，“为什么不用？”郑氏都看向沐安。 沐晨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说不用？按理说这样种下来，对培育出优良的品种提高了效率不说，还利于观察，暖房里试验是很好的法子。 沐安接着道：“爹娘和爷奶他们本就在培育，不如把这个法子给爹娘他们说了，一来他们比我们都擅长种田地，再有他们人多，不像我们，现在家里就只有二叔在忙里忙外，如果再修暖房起来种水稻，就更忙不过来了。” 还未说的便是，他们年后就要上京会考，会考后他们都会留在京里，以后就更顾不上这种水稻，就算有时间能种，但也太惹人眼，就算种出来了也不好拿出来邀功。 杨树听后也深以为此，道：“安子说得对，你爹他们比我们更适合。”随后又道：“过几日我就去黑河镇找沐大哥他们，把这件事给他们说。” 沐晨道：“爹，还是我去，正好我去了再给大家调理调理身体，不然等到稻子种出来了，身体却累垮了。” 她这样一说，他们还能说什么，也只能让她去了，且也只有她去最合适了。 这一次，沐晨是和方海，秦明几人一同去的。 因这次去时，天气尚好，无风无雨也无雪，所以在出发后的第三天就赶到黑河镇上。 这次几人来到了黑河镇再没像上次一样去客栈里投宿，而是直接去到了一家名为“清和医馆”的地方。 马车听到医馆后，医馆的小童马上走上前来招呼道：“客人好，咱们这地方太狭窄，还请客人等下把马车赶到其他地方去停。” 方海笑道：“去把你们冯大夫请出来。” 小童诧异后道：“冯大夫现在正忙着，是哪位不舒服？先到医馆里坐着歇一下。” 小童可说是相当的有礼了，可这次来的不是病人，还得让他请了大夫出来，不然眼前这小童肯定是不会把他们的马车牵到后院去的。 方海道：“也好，我们就先下来。”说着就打开了帘子，让沐晨好从马车里下来。 沐晨下了马车后，小童就要迎着他进屋，方海这时站在门口就喊了出来：“老冯，我们来看你了。” 冯大夫也是从离谷派出来的，为了能照顾到沐家人，和方便送信，他便被派到了这黑河镇当起了大夫来。 里面坐诊的冯大夫听到了方海的声音后，理解抬头朝门外看来，看着方海后对着身旁的病人说了一句后便立即起身走向了门外。 走到门口处，对着沐晨喊道：“少爷。” 沐晨看向冯大夫，和他见过一次，也就是他在来往黑河镇前，先到了南栎见了一面后又才来到黑河镇，“冯叔辛苦了。”冯大夫年三十有五，比方海他们都年长了不少，这一声叔也正合适。 接着冯大夫便吩咐了小童把马车牵到后院去，小童一脸的惊吓，他从不知他们医馆竟然还有一位少爷，伸手牵过方海手里的缰绳，道：“对，对，对不起……” 沐晨看向小童，说是小童，但是年纪和他大哥差不多大，十六七岁的样子，此刻一脸的紧张，笑道：“大哥哥别紧张，我们第一次见面，不认识也很正常。” 冯大夫也看向了一脸紧张的小童 ，笑道：“紧张啥，少爷又不吃人，快去把马车安置好了。” 小童听了冯大夫的话后才好了一些，只是他一人也牵不了两辆马车，他牵着方海的马车走在前面，而秦明则自己牵了马车跟在后面。 进到屋里后，冯大夫道：“少爷你们先到里面休息下，我把这个病人看了再来陪你。” 沐晨看向走坐诊桌旁的病人，只见病人一脸的痛苦，强忍着身子支撑着没倒下去，“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转头对着方海几人道：“师兄，你们先进屋去歇着，我和冯叔去看看病人。” 方海道：“晨晨，累了一路，你先歇歇再来看也不迟。” 沐晨摇头：“我本就坐了躺了一路，哪来的累，倒是你们赶车累了，你们去歇着吧。”说完就走向了病人去。 冯大夫看着沐晨已经走向了病人，他也抬脚跟了上去，走到诊断桌前对着沐晨道：“少爷你请坐。” 沐晨并未坐到诊椅上，而是让冯大夫接着给病人医治，道：“冯叔，你接着给这位病人看病，我看他很是不舒服。” 冯大夫只好坐下，坐下后接着想病人问道：“腹痛有多长时间了？” 病人回道：“有一个来月，起初只是肚子有些胀气，不怎么痛，可后面就痛的厉害起来，想着就肚子痛一下，也不是啥大病，就没来看，现在我真的痛的受不了了。” 冯大夫道：“你坐直些。” 病人听后坐直了些，但也还是佝偻着，冯大夫伸手向他的腹部摸去，随后问道：“我手压的地方可有疼痛？” 沐晨看着冯大夫的手，正中中脘，胃的位置。 哪知病人却说不痛。 病人的这一回答，让冯大夫有些不明白了，听他的诉说和手一直捂着的地方，原以为会是胃脘，哪知不是，不过随后手又往下移动了一些，又往下压去，接着又问道：“这里可有不适？” 病人还是回道：“没有。” 冯大夫又问道：“可还有其他不适？” 病人：“不想吃东西，有时还犯恶心，想吐，最近身体也没劲的很。” 沐晨看着病人，脸色蜡黄，身体消瘦的厉害，加之冯大夫刚刚按压过肠胃后，并未见他说疼痛，后便想到了有可能是胆道疾病，或是肝脏问题，最大可能还是胆道疾病，胆道不好，直接影响到肠胃功能。 于是对着冯大夫道：“冯叔，我来看看。” 冯大夫知道眼前的人医术是相当厉害，马上起身道：“好，少爷请。” 沐晨坐下后，对着病人道：“你往后靠去，放轻松。” 病人看着沐晨，很明显不敢相信他会给人看病，转头看着冯大夫道：“冯大夫，这……” 冯大夫则笑道：“也是你运气好，碰到了我们少爷来巡查铺子，平常人想请我们少爷出手，还碰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放心吧。”不过为了宽他的心，他还是补了一句，道：“再说，我也在这瞧着的。” 沐晨也为了让病人放心，耐心的说道：“这位大叔放心好了，我只给你看看，一会开药，还是冯大夫给你开药。” 病人听两人的话，也只能听话的往椅子上靠去。 沐晨伸手向病人的右下腹探去，接触到病人身体后手上开始加劲，并说道：“若是觉得疼痛就说出来。” 随着沐晨手上力度加重，病人也喊了出来，道：“哎哟，痛！” 第297章 义诊计划 病人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身体消瘦，面色黄蜡，此时被沐晨压的痛的大叫，而蜡黄的脸上更是拧在了一起，身体也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呻吟起来。 沐晨听着男子的大叫声响起后，手也从男子的身上拿了下来。 随后转头对着冯大夫说道：“肝区疼痛，应该是肝胆问题。” 对于沐晨的医术，一开始他很是怀疑，但是在南栎的医馆呆了几日，在见识到他对病人诊治，以及对外伤的缝合后，便打消了所有的疑虑。现在才来又马上诊断出了病人的诊结所在，就更加的佩服他这位小主子了。 冯大夫立在沐晨的旁边回道：“胆汁郁结，则肝胆气机不畅，消化吸收便也不畅而出现腹痛，或是不思饮食等症。” 沐晨赞同道：“冯叔说的极是。”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相互影响又相互制约。就如同此时的肝胆问题便引起了消化问题出现了腹痛腹胀等现象。 沐晨对冯大夫说完话后又看向了男子，问道：“以前可有出现过腹痛的现象？” 少了沐晨的按压，痛感减轻，男子的精神也恢复了一丝，但依然虚弱，声音也有气无力，回道：“以前从没有过肚子痛和胀气。” 以前从未有过，无既往史，且发病急骤，再一想到了一系列的症状，沐晨首先想到了胆结石。 虽有所指，但也不能随意妄下诊断结果，在这没有任何辅助检查设备的时代，诊断完全依靠于对疾病的掌握，和细心耐心的发现，所以这问诊就显得特别重要，又继续问道：“可出现过吃了什么东西后，腹痛有加重的现象？” 男子回道：“这倒是没有。” 沐晨听后又不确定了，胆结石发作诱因便是在吃油腻之物后疼痛会出现，或是加重，不过随后又释怀了，一般的农户家庭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吃上一回肉，肉都吃不上几回的人家又怎会吃的上一些油腻之物。 继续再问道：“发病前可有吃过什么和平日里不一样的东西？”肝胆问题是肯定了的，但是还得了解发病的诱因以鉴别诊断是为何病。 男子听了沐晨的话后，回想着一个月前吃的都有些什么东西，片刻后，男子便想了起来，回道：“一个月前我背了柴火去县城买，回来的路上实在是饿得狠了，路过一条小河沟的时候，我去河里摸了条鱼，打理了一下后就在路边生火烤了来吃。”平日里吃的都很简单，包谷面，糙米，家里种的一些菜，这些天天年年都几乎一样，所以偶尔吃顿什么不一样，也能记得特别清楚，根本不用多想也就想起来了。 听了男子的话，‘肝吸虫’三个字一下就蹿进了脑海里，再次确定道：“可烤熟了？ 男子犹豫道：“确实没烤多久，但是吃着也不生。” 沐晨又继续问道：“可有喝过河里的水？” 男子回道：“喝过，一路上又渴又饿，下水捉鱼的时候喝了几大口。” 问到这时，沐晨大致也能确定了该病人是‘血吸虫’引起，伸手向病人眼睛触去，轻轻把病人下眼睑往下拉着，随之便露出了病人苍白无血的眼睑来。看完眼睛后又拉起了病人的裤管，看着男子的腿，不用她伸手去压便已看出了男子小腿浮肿。 食欲不振，腹胀，腹痛，脸色无华，眼睑无血色，身体有浮肿的现象，加之有喝过生水和不确定是否烤熟的鱼，一系列都指向了肝吸虫病。 华支睾吸虫，又称为肝吸虫，主要寄宿在河塘的鱼虾，田螺等生物中，但未经高温煮熟便食用，则有可能寄宿于人体肝脏中，以造成肝胆感染而出现一系列病症。除此，还易造成家人的感染。 转头看向冯大夫后，“冯叔，我怀疑这是肝吸虫病所致，这是一种寄生在鱼虾体内的一种生物，在未被煮死进入到人体后，便会造成对肝胆的损伤，用药治疗上应上以杀虫为主。” 冯大夫听后道：“少爷请讲，我来写。” 沐晨想了想道：“我先说，冯叔在补充。”说完便又接着道：“胡粉二钱，鹤虱二钱，川楝子二钱，槟榔二钱……” 沐晨一个一个说，冯大夫执笔开药方，写完后，沐晨又说道：“病人身虚体弱，配以补气养血丸调理身子。”说完后才向着冯大夫问道：“冯叔你看可合适？” 冯大夫道：“少爷抬举老夫了，这已是最佳治各种虫积症的药方了，且少爷又顾忌着病人体弱，又调整了病人体虚之症，少爷医术真是令我十分仰慕。” 男子初时的疑惑，到现在被眼前小孩诊断出病，再到听了冯大夫的话后，他已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这世上竟还有这么厉害的小孩？小小年纪就已经能替人看病了。 药方开好后，沐晨又转头看向男子，道：“你这病症已是十分严重，这药能见效便好，若服用两剂后仍不见效，便只有再想他法了。” 男子那还有不听的理，忙回道：“多谢小大夫了。” 沐晨想着庄户人家的卫生情况也堪忧，又叮嘱道：“回家后除了按时用药，另有一事需多注意，和家人用的餐具最好分开来用，所有衣物最好是用开水煮一下，饭前便后更是要勤洗手，不可喝再生水，若是家人出现了和你一样的情况，一定要早点就医，不可拖延。” 男子再次谢了一番沐晨后，又说道：“大夫，请问这药钱？” 冯大夫看向男子，“你给三十文钱罢了吧！”他来这之前便知道这里很穷，很多人都吃不饱饭，更别提拿钱出来看病了，所以他这医馆对于饭都吃不饱的人能收回药钱来都已不易，像是眼前这男子般的，是付不起他们的药钱的，也就半卖半送了。 男子拿了药后从腰间挂着的荷包里数出了三十文钱来给到了已经安置好马车再回到医馆的小童。 男子拿药离开后，冯大夫便又问了起来，道：“少爷，这肝吸虫是个啥病？” 这小镇不似他们住的县城，不是逢场的日子，镇子上便几乎没啥人走动，要不是已经难受到了忍受不了的地步，这人想必是也不会专程来到镇子里求医。这会他走后，便也再也没人了。 沐晨看着没人，便也详详细细的给冯大夫和一旁的小童讲起了肝吸虫病的发病起因和症状，以及治疗，同时也说了若是吃药效果不佳，最好的便是切除已感染的肝脏。 两人也都只见过外伤的缝合，这切除脏器从未听说过，哪怕冯大夫已是行医二十余年，可仍是大惊失色，“这肝脏切除后还怎活命？” 沐晨也不在乎他的大惊，他现在会的，知道的，有师傅在顶包，她还怕啥？什么都不需要再怕，只管放手大胆的去做。 于是又继续说道：“肝脏功能很强大，不但有再生功能，而且就算切除后，只剩下一小块，也不会影响到人体的代谢功能。再说了，我说的切除也不是全部切除掉，留一部分还未感染的，加上继续杀虫治疗，这样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对于沐晨，冯大夫已在付老爷子哪里知道了他会很多，也正因他一学即会，举一反三，就算现在还年幼，也不是他们所能比拟的。所以他才被选为了少主，道：“若到时能见识到少爷的手段，我便是三生有幸了。” 沐晨大方的回道：“肯定有机会的。” “对了，这段时间沐大叔他们一家过得怎样？”虽让他在这守着帮着照看家人，但也没有透露过多。 “都很好，特别是今年的水稻收成很好。”冯大夫回道。 沐晨听了冯大夫的话，更觉他大哥说的对，爷奶，爹和伯伯婶娘们一辈子都是在田地里和庄稼打交道，他们更清楚每到一个时节该做什么，而不是像他们什么都不是很清楚，做之前必须要过问一番后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知道了水稻丰收后，沐晨更加的高兴了，似乎已经看到了回清河村的那天离他们不远了。 “那就好，明日是逢集的日子，沐大伯他们还会不会来卖背篓什么的？”沐晨又问道，若是能来，明日倒是能给他们一个惊喜，或是惊吓。 “来，肯定来，除了下大雨不会来，这天又不风又不雨的，肯定会来。”冯大夫肯定说道。 能来是好，但是只是见上一面肯定是不够的，得想法子多待些日子才行，道：“明日起，我们医馆开始义诊。” 冯大夫道：“做啥要义诊？” 沐晨暗道：不义诊，我爹娘，爷奶他们怎么来医馆？不过嘴里却说道：“我出门本也是为了增长见识而来，多看几个病人也算是增长了见识，且，一路走来，这黑河人家的日子似过的很是清苦，想必他们平日里身子有不适也舍不得拿钱出来为自己看病吃药，这次义诊全当是帮帮他们好了。” 冯大夫感慨道：“少爷心善，我等会便写一份通告出来贴于门口，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开始义诊了。” 第298章 义诊第一天 沐晨和冯大夫把明日起开始义诊的事说定了后就往后院走去。 坐下后又不免的想着义诊的事来，义诊时来的人必然会多，加之明日是逢场的日子，来往在集市上的人更会比平日里多上几分。 人多后安全问题必须重视，于是又安排了方海和秦明帮着维持下秩序。 这次不同于上次来住在客栈，记得上次来还住在这集市里唯一的一家医馆里，睡觉的地方也是专门给她收拾出来的屋子。 一切都比上次来黑河镇好，本该也是一夜好睡，但一想着明日就能见着爹娘他们，一大家子人，就兴奋的不行，脑子里总是会莫名其妙跑出一些场景，且还越是不想，还越是冒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了些睡衣，她也恍恍惚惚间终于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长，在天还未大亮又醒了过来。 九十月的天气，还有些炎热，天也亮的算早，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脑子里又开始脑补出来一大堆见着家人的画面。 想的再次兴奋了起来，于是也没再继续躺着，翻身起了床，收拾好自己出门去了。 沐晨以为自己起来的算比较早的了，可煮饭的婆子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院子已经被打扫了大半，见着沐晨出来时喊道：“少爷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沐晨回道：“冯叔也早，我有些饿了。”虽是记挂着事，但饿了也是事实。 婆子一听沐晨饿了，马上把扫把往旁边一放，手在身上挂着的围裙抹了两下，嘴里还不忘给沐晨说道：“锅里已经做上饭了，我先给你煎个蛋去。”锅里熬的是粥，一时半会也好不了，煎个蛋先吃的也能垫垫肚子。 沐晨道：“婆婆，不着急，我和你一起去厨房，我先洗洗脸。” 婆子道：“少爷回房等着我就是，我给少爷把水打来。” 沐晨听后也没拒绝，回道：“那我回去等着婆婆，再麻烦婆婆再帮我端杯水，我有些渴了。” 洗漱后又喝了杯水，吃了个煮饭婆子煎的蛋后就又出房门来到了院子里，刚走到院子里就见着冯大夫也起来了。 冯大夫见着沐晨的时候，就招呼道：“少爷早。” 沐晨回道：“冯叔早，我出去走走。” 冯大夫道：“马上就吃早饭了。” 沐晨：“婆婆已经煎了一个蛋给我吃，这会还在熬粥，我出去走一圈后再回来吃饭。” 冯大夫马上又跟道：“少爷你等我一下，我陪你出去走。”虽黑河不大下，但是想着沐晨又极少来镇上，还是带着她去跟他何事些。 沐晨摆手道：“不用，冯叔你忙你的。”他跟着去岂不是不好办事？心领了冯大夫的一番好意后忙开始拒绝。 后又继续说道：“镇上我来过一回，还比较熟悉，再说这集市又不是大的很，一眼望去基本就能把市场全部看完，所以也就根本不需要人陪着。 沐晨说完就往外走去。 走出医馆，沐晨就直接往镇子上沐大叔摆摊的地方走去，只是出来的太早，集市上出摊的人来的也只有三三两两，但沐大伯绝对这三三两两中的一员。 沐大伯正在把牛车上的篮子框子一个个往下拿，并整整齐齐的摆在摊位上。 放下一个，沐大伯又转身从牛车上拿了几个编的精美细密的篮子下来，正弯腰把篮子往地上放的时候，耳边响起一声轻喊：“大伯。” 沐大伯身子顿住了，他好像听见晨晨在喊他。 又是一声“大伯”，这次声音更轻，轻的像风一样轻柔。 沐大伯拿着篮子的手蓦然松开，转身看向身后，一个小小人儿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那个小人儿身边的，他只记得耳边的“大伯”声，和抱起她时，耳边响起的笑声和说话声。 “大伯，我来看你们了！” “大伯，爷爷，奶奶他们好不好？还有我娘他们都好不好？” “星儿乖不乖？” ………… 沐大伯在沐晨问一句后就马上回答一句，脸上的笑也一直没停过。 说了一阵后，沐大伯才想起这么早，她估计还没吃早饭，就说道：“走，大伯带你去吃早饭。” 沐晨摇头道：“我一会回医馆去吃。” 沐大伯在听她的话后，忙说道：“那你快回去吃吧，一会你也别出来了，集市上人多，我买一会后去医馆找你。”根本就没想着今日会把东西卖完，不但没想着卖完，甚至还就想现在就回去把一屋人都拉过来。 沐晨道：“大伯晚点来，把爷奶都带来，今日起‘清和医馆’开始义诊，我回医馆后也会坐诊，到时爷奶正好来找我看病，我们也好有个理由见面说话。” 沐大伯听后忙说道：“好，好，我这就回去，带你爹娘和爷爷奶奶来。” 沐晨见着沐大伯马上就要把才摆下来的篮子，背篼又装回到牛车上，忙阻止道：“大伯，这会还早的很，你先卖着，等下半晌早回家里，就先送我娘和奶奶过来，送多了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来，她计划着趁一人生病时，家里轮流着来照顾 这样就能和大家全部见上面了。” 沐大伯点头应道：“好，好。” 说好后，沐晨也没再呆下去，回到医馆吃过早饭后就和冯老爷子一同坐在医馆里等着病人上门。 饭后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不过村里人家就没几个是识字的，大家来来往往也都没有人去瞧冯大夫写的通告。直到集市开张后大半个时辰，医馆才陆陆续续来了人，又过了一会后，街上就排起了长队来。 沐晨坐在离冯大夫不远的另一张桌子处，虽有冯大夫说了沐晨医术高明，但奈何没有人信，所以眼见着冯大夫因为义诊忙不过来，她也无能为力，只因看病这事不同于其他，若病人不信任你，不想找你看病，自然也无法去勉强于人去强迫给人看病。 所幸沐晨本意也不是来替人看病，在外面坐了一阵子，仍未有人上前找她，她便起身往后院走去，正好乐得清闲。 回到后院后就安安心心的等起了人了。 下半晌，一辆牛车停在了医馆前长长的队伍后面。 推着牛车的汉子一脸着急的在人群中东张西望，就连牛车上拖着的人也开是急了起来，喊道：“大哥，娘好想不舒服的紧，你去问问大夫能不能先给我们看一下？” 车上的是一位妇人，只见她一身粗布衣衫正跪坐在牛车上扶着一位老婆子，老婆子也是一身粗布衣衫打扮，此刻正紧闭双目的靠在年轻一点的妇人肩上，此刻嘴里还轻哼着‘哎哟，哎哟’，一看便知正难受着。 汉子听后无奈的说道：“这来的人也多，也不晓得冯大夫能不能忙的过来？”说话间，汉子又转头看向了身后牛车上的老婆子，越看越着急。无法实在是无法，只得听了年轻妇人的话，把牛车停好后就抬脚往医馆走去。 走到了医馆门口，看着屋内的冯大夫正一个接着一个的不停的给病人看着病，想着他娘难受的吆喝，汉子还是抬脚走到了冯大夫身边说道：“冯大夫，我娘难受的紧，您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娘先看看?” 冯大夫抬头看着沐大伯，有些皱眉道：“这后面排队的人就没有不难受的，若是我先给你看 ，后面的人不服，找我闹起来岂不是会惹来麻烦。”至于心里怎么想到，无非是少主等的人终于来了。 汉子急道：“可我娘只在是不舒服的很，在耽搁下去，我怕我娘会有危险。” 汉子听他说怕有危险后，也开始重视了起来，但因为人多是在是脱不开身，只得说道：“实在是抱歉，我这却是脱不开身，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位大夫，这位大夫年纪有些小，但医术却是在我之上。” 汉子听后心底的着急和担忧明显少了一半，急回道：“只要医术好，年龄大小有啥关系，就算是大夫只有几岁，我们也能相信她给我娘看病难。” 冯老爷子顺着汉子的话又说道：“还真让你说中了，我这医馆确实来了一位只有八岁的大夫，但是你可以放心，他的医术觉得能把你娘给你治好。” 汉子似乎发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想改：“冯大夫，这八岁的孩子真的能给人看病？我可是从没听说过，这要是看不准可就把病情给耽误了。” 冯大夫再次肯定的道：“放心好了，肯定给你治好，治不好尽管来找我好了。”说完指向通往后院的门又说道：“把你娘扶进来送到后院去，哪位小神医自然会给你娘医治。” 汉子最后还是听话的把她娘扶着进了后院的大门。 等进到后院后，方海和秦明也跟着转移了地址，两人一人守在后院的院门口，防止有人去偷听他们说话。 而秦明则转到东走走，西走走，防止有人能听到院内的谈话。 三人进到院门后，一直精神萎靡，靠在年轻富人身上的婆子立刻站直了身子，向着沐晨看去，声音都激动的发抖，喊道：“晨晨。” 不只是婆子激动了起来，就是跟着过来的年轻妇人也是激动的颤抖着身子，喊着“晨晨” 沐晨冲向陈柳珠，抱着她喊道：“娘！”这一声娘喊得陈柳珠当场就落起了泪来。 第299章 病重 陈柳珠冲到沐晨身边一把抱住眼前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儿，语气也不觉的放软，轻声喊道：“晨晨。” 沐晨回道：“娘，我来了。”在对着陈柳珠的时候，对她的依恋也齐上了心头。 陈柳珠一把抱住沐晨时，蔡氏也几步快走到了沐晨身边，抚摸着沐晨头顶，她心心念念的小孙女，从出生起就被家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疼着，宠着，可现在哪还有小孙女的样子，眼前的小人儿明明就是个小男娃，可怜她的小孙女要穿成男娃一样，造孽哦。 “奶奶，我来看你了。”沐晨转身又抱着蔡氏喊道。 陈柳珠放开沐晨后又好好的端详起她来，“长高了。” 蔡氏摸索着沐晨的脸也说道：“是长高了，就是有些瘦。”说完眼眶又红了起来，“肯定是太累，太操心了，才长不起来肉。” “奶奶，我现在是刚刚好，再长就长胖了，就不漂亮了，我可不要当丑娃娃！”沐晨转身抱着蔡氏说道。 蔡氏也回抱着沐晨，“咋不漂亮，我家晨晨是最漂亮的娃，在胖一些也是最漂亮的。” 沐晨笑着应道：“那当然了，我爹长得俊，娘也漂亮，我肯定也漂亮。”说完还不忘称赞一下蔡氏：“奶奶也好看，世上最好看，最好的奶奶。” 蔡氏脸上的褶子一下就加深了不少，一脸的笑呵呵。 陈柳珠看着沐晨，脸上也是笑意连连，但嘴里却嗔道：“贫嘴。” 沐晨笑道：“没有贫嘴，我说的都是实话。” 蔡氏倒是毫不谦虚的应道：“晨晨说得对，不是我吹，咱们家就没有长的不好看的，个个都出众的很。” 在蔡氏眼里，沐晨是说啥都对，现在她就是说牛都能飞上天，估计蔡氏也会同意她的说法。 沐老大听着她娘的话，听得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是很认同她娘的话，他们一家在村里时，确实是个个相貌都出众的很。 一屋子四人聊了有一刻钟，沐老大又才恢复了一脸的沉郁慢慢从后院走了出来，当沐老大走出医馆准备去赶牛车回家时，其中一个见着他进去找冯大夫沐晨的人马上问道：“老兄，那小神医怎么样？能看懂病不？” 沐老大抬头看向问话的人，回道：“咋看不懂，小神医厉害的很，我们一进去没说几句就把我娘的病给看明白了，只是我娘病太重了，现在小神医让我回家把家里的兄弟们都喊来，说是有个新的治疗法子要让大家都同意后她才愿意继续给我娘治。” 人都有好奇心，乡里人家最盛，特别是一些嘴碎的人，庄户人家就更是不缺。 就像是现在问话的这人，虽是个汉子，但却是一脸的好奇看向沐老大问道：“啥病还要和一屋子人商量？” 沐老大说道：“我娘病了很久，这次来看病也是身体实在受不了了，成天人事不省吆喝不断，刚刚小神医给我娘检查了下身子，说是心脏不好。” “不和你说了，我回家去把我爹和兄弟们接来商量一下，也好让小神医早点给我娘治病。” 沐老大说着就把牛车从树上解了下来，坐上牛车边缘，手中的牛鞭不轻不重的甩在牛身上，吆喝了一声就往村里赶去。 沐老大走了后，也有人想找沐晨看病，沐晨也没拒绝，再次回到医馆的大厅里替病人看病，有一便有二，前面几个病人在看了病后心满意足的走了后，后面的人也慢慢的对沐晨起了心思，都不想再多等下去，于是本来排成一排的队伍，慢慢的排成了两排。 沐老大再次来到医馆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医馆门前的人也少了下来。 沐家兄弟几人，连带着楚枫一同下了牛车，系好牛车后，几人一同走进了医馆后便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沐晨把最后几名病人都治完后才能找他们说话。。 有过了有小半个时辰，等着最后几名病人都看完病走后，沐晨才起身挨着喊道：“爷爷，大伯，二伯爹，小叔，楚叔叔。” 几人虽都知道沐晨会医术，但都从未见过她这样给人看病过，看着眼前的人不慌不忙的为人诊治着，细心，谨慎，专注，可同时又让人心痛。 特别是沐怀德，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懂看病，他只知道他捧手心里痛的孙女，现在却在一刻不得闲的给人看病，说话说的口干舌燥也没喝一口水。 沐怀德心里一酸，泪水就落了下来，上前抱住沐晨就说道：“都是你爹他们没用，让我的晨晨受这么大的苦。” 沐怀德的话让沐庆明几兄弟也难受了起来，特别是沐庆志更是内疚，就是楚枫也连带着内疚起来。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不但整日男装示人，还整日里忙前忙后，操心个不完，这次来又是跑了几天几夜，谁家几岁的小娃像这样操劳个不停？不说小娃，大人也没几个能像她这样的，怎不叫人心痛？ 沐晨抱着沐怀德，心里也有丝丝委屈，可却不敢表现出半分来，反笑着说道：“爷爷，我不苦，不苦，我过的很好。” 听了沐晨的话，沐怀德心里没有丝毫轻松，“怎么就不苦，你看你瘦的，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咋就这么瘦呢？”沐怀德抱着沐晨，手在沐晨的背上，摸着她后背的骨头，感觉都搁手的很。 不愧是夫妻同心，就连说的话都很相似，都觉得她瘦。 沐庆明上前拉着沐怀德，说道：“爹，你说这些做啥，晨晨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应该高兴才对。” 沐晨也笑说道：“爷爷，我这次来是有好消息给你们说的。” 沐怀德放开沐晨，“啥好消息？” 沐晨想了想道：“我们种的人参现在长得可好了，前段时间还有好些人家跟着我们一起种了人参，等再过几年，咱们秦南家家都能种人参卖，那时候大家的日子也都能好过起来了。”乡试结果早就派了方海来给他们说了，其他也没什么好消息，也就只把人参拿出来说了。 沐怀德听后道：“那我们也跟着种，种了好卖钱。” 多卖些钱，他们日子好过了，晨晨也就不会再这么辛苦了。 医馆的门关上了一半，还留了一扇大打开着，方海和秦明几人也走了出来，守在门口。 沐晨道：“明日我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人参，若是能找到就挖回来种在地里。” 沐晨的话一出，沐庆明就忙着阻止，“不用，我也认得，要种我去找就是，不用你去找，你好好在屋里歇着就是。” 沐庆明不同意她去找，其他几人也是和他一样的意思，沐怀德也是怕她再累着，在沐庆明的话后忙跟着说道：“你别去找了，让你爹他们去找就是，再说了这也不是啥着急的事，我们也不急着种。” 沐晨回道：“好，那爹空了再去山里找。”随后话锋又一转，“不过估计爹马上也会忙起来了。” 沐庆明的问道：“可是有啥事要我做？” 沐晨点头道：“嗯，我这次来一是想问问培育的稻子咋样了？再有便是想给爹和伯伯们说一下，为了加快稻种培育的速度，我们也可以尝试着在暖房里下种培育。” 暖房里种菜他们早就知道了，且他们现在住屋子不但也加上了地龙，冬日里也不再像才来时那般冷的人受不了，还有旁边的空地也修了一间暖房起来专门种菜。 修房子用的砖瓦，树木都是沐家兄弟几人和楚枫，以及楚枫带来的侍卫一起挖了土搅拌后再脱了土坯，最后烧制而成。 好在他们人多，做起事来又齐心，虽是累些，但是日子却过得好了起来，也没花啥钱，所以即便是累了些，大家也累得心甘情愿。 楚沐两家的干劲看在镇守将军韩将军眼里，也是感叹于两家敢干能干的劲，凭着他们这股子干劲，就算是再去到比这黑河还穷的地方照样也能过的好起来，就如同现在一样，日子不但比来时好了太多，就是这黑河镇好些人家都已经比不过他们两家了。 沐庆明回道：“头一年要差些，今年田养的比头一年好了不少，收成也多了些，不过还是比不上我们在清河村的时候。” 沐晨听了沐庆明的话，也知道了他们种的杂家水稻也没有增产，不过这也正常，若是这般简单的就种植成功了，袁爷爷也不会耗尽心思，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杂交稻上。后又问道：“爹，小叔，你们可仔细观察了新培育出来的稻子？它们和这本地的稻子可有啥区别？还有，你们觉得哪一种稻子磨出来的米更好吃？” 沐庆明说出来的区别和沐安说出来的差不多，都说了秦南的稻谷圆润饱满一些，吃起来也更有粘性，而他们混种出来的，稻谷粒细长一些，粘性也不似秦南的大。最后沐庆明也说了他更喜欢吃混种的稻子。 其他几人也是和沐庆明一样的看法，至于喜欢混种后的水稻，是因为他们清河的米也不是十分的黏。 沐晨在沐庆明说完后也把他们在南栎种的水稻也说了出来，比起沐家在黑河种的水稻，沐晨和杨树他们在南栎种的可就差太多了，现在的收入根本达不到黑河的量，这时沐晨也更觉他大哥沐安的想法有多好，有多合适。 虽然还没有达到增产，但是已经开始有不差的收成，其实也算是成功了，至少是一个阶段的成功。最后又才接着说道：“能把稻谷混种出来，也算是我们培育出了新的品种出来，接下来就是要确定是不是能增产，我不懂种田，但是我见着我们南栎田里的有几株稻子不但稻穗很长，且颗粒饱满，我就想着若每一株稻子都似这样，肯定能增产不少，所以我们还要多种多试验，光靠每年一次，远远不够，也太耗时间。” “再修一间暖房起来，每年的三月份在暖房里下种，等到五六月的时候，把房顶的瓦揭开一些，这样一来就能多种一季水稻，早点种出增产的新品种出来，就是要辛苦大家再修一间暖房起来了。” 他们虽然种了暖房，却是没有琉璃来做瓦片。 沐庆志看着认真的沐晨，心里很是不得劲，侄女儿受自己拖累牵连以至于操心着一大家子，想让大家早点脱离这个苦海。现在为了和大家说一件事，还专程赶了三四天的路来找他们，和他们说。 沐庆志越想越觉得难受，被人诬陷，他也不想，出了事他人微言轻，也没人能帮得上忙，这事没办法控制。且能力又不够，也没办法把诬陷他们的事情处理好，所以才害的大家背井离乡。可现在却又是连想法都跟不上了，修暖房种水稻这么简单的事自己都想不出来，自己为何就不能多想一些？若是自己能多想一些，也就不会让她再辛苦的跑这一趟，甚至也不用让她继续为了他们操心受累。 《医品福运农家女》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第300章 流产 沐庆志在心里打定了一定要种好水稻，不但要种好水稻还要多想多做，不能啥事都指望着晨晨来想法出招。 “晨晨，以后你不用专程为了这些事跑一趟，有啥事你写封信让人带过来就是，这来来回回跑着也累的很。”沐庆志说道。 “小叔，我也不是专程来说这件事的，我就是想你们了。”沐晨说道。 一句‘想你们了！’让大家心底又是一酸，他们又何尝不想着他们兄妹四人的。 沐晨又接着道：“年后我们就要进京参加会考了，以后怕是不能来了，不过我会和哥哥努力，争取早点来接大家回家。” 陈柳珠听着沐晨的话，眼睛又是一红，她多想让她回到她的身边，不用再去参加什么科举，她愿意就这样安安稳稳在这黑河过一辈子，不想让她去冒险找出陷害他们之人再昭雪天下。 沐庆志道：“我们现在在这里过得都很好，你们照顾好自己，有啥事多和你干爹，师傅商量着来，不可莽撞行事。” 楚枫这时也说道：“晨晨，你小叔说的是，你们不可莽撞行事，你虽聪明，可到底没经历过多少事。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一下就能看的明白。 我们现在在黑河也不像初来时那般窘迫，现在的日子也一日好过一日，这水稻也摸出了些头绪来，我相信再过上两三年，肯定会比现在增产不少，按照我们之前的设想，这样利国利民的好事肯定会得当今圣上的嘉奖，我们现在是流民，只求恢复到平民，允许回原住地生活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他许是能同意。 且，我们现在在这吃得好睡得好，也没危险可言，反倒是你们，比我们危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份，如走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说出你钰哥哥的身份，也希望圣上能再看在血脉亲情上饶你们一回。” 楚枫这一番话说的也是语重心长了，就连楚钰的身份都让说出去，对他来说，也算是豁出去所有了。 沐晨看向楚枫道：“楚叔叔，放心，我们会小心的，钰哥哥的身份也不会暴露，若真有那天需要暴露了，肯定是钰哥哥能做回皇子身份了。” 沐晨说完还不忘吹牛道：“不但要做回皇子，我还等着钰哥哥坐上皇位后封我一个天下第一的公主，以后谁也不敢再欺负我了。” 楚枫看向一脸傻笑，又看似不谙世事的沐晨，心想着要真有那天，何须封你为公主，估计钰儿会想方设法的娶了你。 此后，封你为皇后，这可比公主的权利大多了，想要欺负你的人就更没有了。 有这样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媳妇，他好像是捡着大便宜了！ 当晚，医馆里只留下了蔡氏，和要在这照顾蔡氏的陈柳珠，其他人都在说完事后便离开了医馆，甚至是连一顿饭也未留下来吃。 第二日，沐晨照常在医馆里坐诊。 在沐晨在医馆里坐诊时，陈柳珠则出了医馆门，她准备去街上买些晨晨喜欢吃的东西回来给她做来吃。 今日来医馆的人，比昨日都还多，街上早已排起了两条长长的队伍。 不只是陈柳珠想着给沐晨做好吃的，小蔡氏妯娌几个在家也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准备等会送到镇上来。 “让一让，都给我让一让。”就在沐晨和冯大夫两人忙着给来求诊的人看病问诊的时候，医馆外响起了一阵大喊声。 方海一直都在外面维护者秩序，见着有人来，马上上前制止道：“敢问客官可是来医馆求医的？” 来人有两位，看其穿衣打扮不像是一般的农户人家，倒像是家丁。 两人一脸的自傲，像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一般，自傲归自傲，在方海问话后也没像刚才那般大声叫嚷，其中一人说道：“听说医馆来了位小神医，我们是来请小神医去给我家主子看病。” 方海回道：“不好意思，我们少爷只在医馆坐诊，不外出，且现在病人也多，也抽不开身。” 方海好言解释，哪知两人并不领情，又道：“这些人岂能和我家主子相比，他若治好了我家主子，肯定会有重谢。” 若不是想到要低调行事，不能惹了事端增加麻烦，就凭着他这自大不要脸的话他早一脚踹飞了两人，那还能让他们再多说。方海克制着往上升的火气，依然好言道：“我家少爷来此只为增加阅历，无意挣钱，若你家主人不能前来医馆，还请另请高明。” “你知不知道我家主人是谁？得罪了我家主人，你这医馆也不要想再开下去了。” 方海冷了脸道：“那我们拭目以待，两位请回吧。”少主来意并非替人看病，这种人不看也罢，免得扰了心情。 两家丁没请到人自然也没了兴致，转身就往来时的路上走去，没走出几步就碰上买了一篮子菜回来的陈柳珠。 陈柳珠挽着篮子急步往着医馆走去想早点回去给沐晨做吃的，而家丁两人因没有请到大夫此刻正无处发泄心中的怒气，见着陈柳珠挡住了前面的路时，不但没有让开，反而冲上前一把就把陈柳珠推倒在地，嘴里还嚷着：“不长眼睛的东西，挡住爷的路了。” 陈柳珠虽是急着回到医馆，但也没有不看路，在看着前面的人时就已经往一侧让去，随知竟还是被人推倒，吓得惊呼起“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两人离开医馆也才不足百米，陈柳珠的惊呼声响起后，方海也就再次出现在了医馆的门口，出来后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后就看见陈柳珠倒在了地上，心中一凛，喊了一句：“秦明，出来。” 声音喊出的时候，方海已经到了陈柳珠倒下的地方，蹲下身子就问道：“夫人？” 秦明在方海急促的声音后也跑了出来，出来后往着医馆外四下张望了一下，看见方海蹲在地上，而地方躺着的人正是一早出门去买菜的夫人，心下也不由的一紧。 几步就冲到了两人面前，方海见着秦明来后马上喊道：“快去把他们抓住。”手指向了身前的两人。 方海看着陈柳珠身下浸出的一些血迹，再看着她变得苍白和冒出汗珠的脸，“夫人，你忍着点，我马上去叫晨晨出来。” 陈柳珠捂着肚子，腹上传来的疼痛，痛得她额上冒出的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方海冲到沐晨的身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拉起沐晨就说道：“晨晨，夫人被人推倒了，现在正躺在地上，你快去看看。” 沐晨被拉出医馆，冯大夫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身前的病人说道：“抱歉，诸位请等一等。” 沐晨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方海拉出了医馆，等到了陈柳珠躺着的地方后，更是没回过神来，“娘……” 一个娘子还没有喊出来，陈柳珠忍着痛抓着沐晨的脚踝就喊道：“杨小大夫，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沐晨咬牙把差点喊出的‘娘’又给吞了回去，“婶子别担心，我这就给婶子检查，肯定把婶子给治好。” 陈柳珠见沐晨恢复了些理智，挤出一丝笑来，“杨小大夫的医术，我自然是放心，只是辛苦你了。” 沐晨蹲下身子后看着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伸出颤抖的手摸向陈柳珠问道：“婶子，可是伤到哪了？哪里痛？” 陈柳珠捂着肚子道：“就是肚子痛，痛的厉害。” 沐晨伸手摸向陈柳珠的肚子就欲把陈柳珠的衣衫扯去检查情况，可被陈柳珠拉住了手，“不能在外面检查。” 沐晨依她，没在继续解她的衣衫，又问道：“除了肚子，其他地方可还有哪不适？” 陈柳珠回道：“头也痛。” 沐晨再看向陈柳珠的头，伸手轻轻把陈柳珠的头侧着看了去，后脑勺的地方磕出了一个口子，口子具体情况也得等进医馆后检查，但最主要的是腹部的伤，看着地上的血迹，就怕的很。 “师兄，抱婶子进屋。” 冯大夫也跟着说道：“对，先进屋。” 方海得了命令弯下腰小心的抱起了陈柳珠往医馆内走去。 方海直接把人抱进了卧室，把陈柳珠放到床上后，沐晨先是检查了陈柳珠的腹部，见着没有外伤下心来的同时又欲开始检查其他地方。 只听陈柳珠说道：“晨晨，我怕是有了身子，现在估计被摔掉了。” 她是平躺着倒下去的，除了头碰着地上的石子，倒下去的时候背上也没被硌着，就是倒下去时被震得身上痛，身下也有股热乎乎的东西流出来，所以她才说到怕是有了身孕，现在又被摔掉了。 沐晨听了陈柳珠的话，忙伸手向陈柳珠的手腕探去，果然如她娘所言，是有了身子，但照现在的情形怕是保不住了，“娘放心，我会尽力保住弟弟妹妹的。” 陈柳珠笑再次挤出一抹笑来，道：“娘有你和你哥哥，还有星儿已经足够了，这个弟弟或是妹妹许是和娘没有缘分，算了吧。”她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身下时不时的都还有些湿润流出来，且本来怀上的时间也短，就比较不稳，这会就更不容易保住了。 沐晨眼眶一红，道：“娘。” 陈柳珠伸手摸向沐晨的脸，道：“可惜娘不能给你煮好吃的了。” “娘好好歇着，过几日就好了，到时候再给我煮好吃的，我等娘好起来再走。”沐晨说道。 “傻孩子，不许任性。”陈柳珠说道。 沐晨把陈柳珠的手放下，道：“娘放心，我不任性，我先把头上的伤给你包扎了，等会再让奶奶来照顾你。” 陈柳珠点头‘嗯’了一声。 沐晨麻利的把陈柳珠头上的伤用烈酒消毒后包扎了起来，包扎好后才转身出了屋子让蔡氏进屋去照顾着陈柳珠。 出门后的沐晨先是静下心来为陈柳珠开了药方，开好后又让冯大夫把关，冯大夫接过沐晨递过来的药方仔细的看后说道：“夫人现在这个样子，要想再保住腹中的胎儿怕是有些不易。”前三哥月本就不稳，现在又是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有了流产迹象，且失血还不少，这样再想保住胎儿，除非出现奇迹。 第301章 出手 沐晨在听了冯大夫的话后说道：“先尽力一试，若保不住再清宫。”她不能不做任何努力就让她娘肚子里的小胎儿流掉，若是这样，她娘会心痛，她自己也会难受。 冯大夫见她立意保胎，又把手中的方子看了看，斟酌一番后加了几味安神的药，说道：“今日夫人受了惊吓，需在安神调理一番，不然心中想起难免会心有余悸，不利于安胎。” “多谢冯叔。”沐晨谢道。 方子开好后又亲自守着烧饭的婆子煎好药端去给陈柳珠喝了，守在床边和陈柳珠说了会话，看着她闭眼睡去后才去找了秦明和方海。 “那两个人呢？”沐晨问道。 秦明回道：“关在柴房里。” “带我去。”沐晨又说道。 秦明带着沐晨走向柴房，方海也陪着一同往柴房走去。走去柴房的路上顺便就把两人来求医的事说了出来。 沐晨听后未在言语，两人也不知他在想什么，一路安静的走到了柴房。 秦明打开柴房门的时候，两人已经被秦明揍的鼻青脸肿，此时再看着秦明进来，本来坐在地上的，马上巍巍颤颤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站起来时身子还不由的哆嗦了起来，可见秦明把两人打的是怕了。 沐晨走近两人，“是你们推了沐夫人？”说是问却是并没有要两人回答，小手伸向其中一人，抓住了那人胸口的衣衫，一把就把抓着的人举了起来，再狠狠的丢向了地面，‘嘭’的一声，地上扑起了一层灰来。 旁边看着同伴被一个小孩轻而易举的举起来并砸向了地上，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沐晨又岂能放过了他，倒下去就倒下去吧，抬脚就是一踢，只见倒下去的那人随即飞向了一旁的柴堆。 踢飞那人后还不解恨转身一脚踩向被她摔倒在地的人，冰冷的说道：“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随意伤害无辜？” 两人完全傻了，他们被一个小孩举过头顶给丢到了地上，还被一脚给踹飞了。这应该不是真的吧！他们不是真的被一个小孩打的起不来？打他们的实际上还是之前的那个高个子，他们只是看晃了眼而已。 不只是被打的两人被打傻了，就是方海和秦明两人也不亚于地上躺着的两人，愣是没回过神来。 这样的少主还需要他们保护？谷主是怎么找到少主这样的徒弟的？一身马上可以追上谷主的医术不说，还特别会读书，会读书也就算了，现在就连打人都这么厉害，这还让不让他们保护了？ 如果非要挑一挑少主的不足，大概就是年龄小了点，个子矮了点，身子单薄了点。 可这些是不足吗？ 两人完全凌乱了，沐晨接着说道：“你们最好盼着沐家太太能无事，否则就等着我打上你们主人家去。”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都是我们狗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还请公子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们这一回。”被踢到柴堆上的人翻身下来后跪在沐晨脚边就求饶了起来。 被沐晨脚下踩着的人也红着脸有些吃力的求道：“公子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沐晨收回脚，对着秦明说道：“秦师兄送他们回去，看看是谁家主子这样放纵手下，敢在外面随意伤人。” 秦明领命道：“少爷放心，我这就送他们回去。” 沐晨“嗯”了一声，丝毫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了自己一身巨力的事情。 沐晨出了心中恶气后便转身出了柴房，回到医馆大厅，对着还在排队求医的人们大声喊道：“大家请安静一下。” 医馆众人在沐晨的喊声过后都停止了说话，齐齐的转头看向沐晨。 沐晨在大家安静后又大声说道：“很感谢大家能相信我们清和医馆，但是今日发生了一件糟糕的事，来医馆求医的蔡婆婆因为病重暂留在医馆治病，同留在医馆照顾她的婶子在今早出门买菜时无故被人推倒在地，现因伤势过重现不能动弹，不过好在伤人的人已被我们医馆制服。 但为了避免再出现此次事件，这次义诊我们将做出调整，明日起医馆每日义诊限定十名病人，为期十天，请大家早上到医馆处排对领取号数。” 因今日来的病人都能看完，大家虽有遗憾，但也没有其他，都很乐意的接受了这调整。 沐晨说完后便又坐下来继续替人看病，直到沐庆明赶着牛车带着小蔡氏，刘氏来到医馆都未能起身招呼一声。 妯娌两人看着沐晨就在眼前都不能上前招呼，跟着方海进到后院后，方海才说道：“沐三爷，有件事要给你们说一下。” 沐庆明道：“好，啥事啊？” 方海怕他们紧张，先说道：“你们听了千万不要着急。” 三人一听，晨晨好好的坐在医馆里给大家看病，也没啥不好，想不出来还有啥事可着急的。 沐庆明道：“我们不着急，你说就是。” 方海道：“三太太被人推倒了，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严重不？”沐庆明一听就担心起来，怕她摔的严重，伤了身体。 方海回道：“有些严重，头撞在石头上，磕破了一个口子。马上又接着道：“不过晨晨已经给处理包扎好了。” 想着有晨晨在，且也处理好了，沐庆明提起的心又放了些下来，真要是严重的很，晨晨估计也不会在医馆里坐着给人看病了。 方海说完头上的伤后，又接着说道：“还有就是，三太太被撞倒后有流产征兆，能不能保住，现在还不敢确定。” “什么？柳珠有身子了？”沐庆明叫道，而且还要流产了。 方海道：“是，三太太有身孕了，因为还不足月，所以三太太也没发现。” 沐庆明一听流产，还可能保不住孩子，刚放下的心又升了起来，肯定被撞的很严重，“她在哪？现在咋样了？” “老太太在照顾着，现正在床上躺着。”方海说完马上又带着往前走去。 小蔡氏跟着方海的脚步后面说道：“好好的出来，咋就被人推倒了？” 方海解释道：“那人应该是这镇上有些势力的人家，不过已经被我们给拿下了，这会也去找那家主人了，肯定会给三太太一个公道的。” 三人进到陈柳珠躺着屋里，蔡氏就招手让他们不要大声说话，悄悄说道：“柳珠睡着了，不要把她闹醒了。” 沐庆明看着陈柳珠头上缠着布带，且布带上还带着血渍，脸色也没有平日里红润，心里一下就揪了起来，“娘，柳珠她是不是很严重？” 小蔡氏和刘氏也看向蔡氏，等着她回答。 就在这时沐晨从外面走了进来，道：“爹，娘的伤不是很严重，过几日就能愈合。” 沐庆明见着沐晨走了进来，又问道：“那你娘的身子是不是不能保住了？” “我尽量保住。”沐晨实话说道，本就不足月，现又是流产征兆，只能尽力了。 沐庆明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医术，她都说尽量了，就说明要想保住是很不容易的，道：“晨晨，你也别着急，我和你娘有你和你哥哥已经够了，能保住就保住，保不住也没关系，只要让你娘好好的就好了。” 沐晨认真的回道：“爹放心，不只是娘会好好的，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的。” 沐庆明点头道：“好，我们都会好好的。” 说完陈柳珠的病情后，沐晨才转向小蔡氏和刘氏喊道：“大大，二婶。” 小蔡氏离沐晨比刘氏离的近，一把抱住沐晨道：“晨晨乖。”好久没听见她这样亲亲热热的喊她‘大大’了。 刘氏把手里挎着的篮子往蔡氏手里一塞道：“晨晨，来二婶抱抱。” 小蔡氏压着嗓子嗔道：“我这也才抱着，咋你就要来抱了？” “大嫂，我这不是想咱们晨晨了么？”刘氏走到两人身旁。 沐晨伸出小短手，搂着两人的腰，“都抱。” 蔡氏实在是看不过眼，加之三儿子在这想陪着三儿媳，她推着妯娌两人道：“走走走，出去闹。” 两人忙拉着沐晨往外走去。 四人进到蔡氏昨晚上歇息的屋子，再说起话来就畅快多了，特别是刘氏，嗓门一下就提高了不少，“晨晨，你这次来要待多久？” “多待几日，等娘的身子好些了我再走。” 小蔡氏又道：“等你娘好些了，我们就接她回去养着，现在我们日子也好过了起来，肯定会照顾好你娘，你放心就是。” “嗯，我不担心。”沐晨笑说道。弟弟妹妹能不能保住她不敢保证，但是她娘的身子她是敢肯定的，肯定会没事。不说现在她带了好些调理身体的药来，就是经过之前的调理，她娘的身子也已经是很好了，一次小产还不至于拖垮她的身子。 后刘氏又拿出了她做的拿手好菜出来给沐晨吃，为了能让沐晨吃上新鲜热乎的饭菜，两人也是很是费了一番心思，做好后为了保温，拿到镇上就能吃，两人在牛车上还放了一个瓦盆，盆里放着的是还没燃尽的柴火，柴火上平铺了几片碎瓦，铺好后再把装有饭菜的碗放到了瓦片上。 就这样一路小心翼翼的护着饭菜来到镇上。 沐晨吃着还热乎的饭菜，眼眶一红，忍住眼泪道：“好吃，二婶做的饭菜越来越好吃了。” 刘氏看着小侄女，心痛道：“等以后我们回家了，二婶天天做好吃的给你吃。” “嗯。”沐晨应道。 第302章 拜访 沐晨在和蔡氏婆媳三人说着话时，陈柳珠也醒了过来，看着守在床边的沐庆明，问道：“你来了。” 沐庆明自打守在床边起就一直握着陈柳珠的手，此时握住陈柳珠的手应道：“肚子和头还痛不痛？” 服药又睡了一觉后，陈柳珠觉得身子轻松了不少，回道：“好多了，别担心，有我们晨晨在，我肯定会没事。” 沐庆明责怪自己道：“都怪我，又让你有了身子。” 陈柳株见他责怪自己，嗔道：“这事咋能怪你，要是我们感情不合，能怀上这孩子？再说这一怀上就碰着她姐姐来看我们，说明这孩子和她姐姐有缘，要是是个女儿和她姐姐一样聪明就好了。” 陈柳珠安慰着沐庆明，她知道他是怕了她生晨晨时折腾了三天三夜才生下来，后来本也打算不再生了，可这事也是没个定数的，要来阻止不了，不来的也强求不了，既然来了，若又能留下来，她也是高兴的接受，阳儿和晨晨都长大了，再有个小的带着，也不错。 沐庆明道：“就算没有她姐姐聪明也没关系，不管是女儿还是调皮的小子，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陈柳珠一脸的幸福，沐庆明又接着道：“只是又要让你辛苦一回了。” “辛苦啥，生儿育女本就是我们女人的责任，再说了我也喜欢小孩。” 陈柳珠说着就欲坐起来，沐庆明忙制止道：“晨晨说你要静养，暂时只能躺着，你先别动，我去叫晨晨来！” 陈柳珠道：“我就坐起来，能有啥？” 沐庆明压着她的肩道：“你可别动了，要是万一一会影响到肚子的娃保不住，晨晨肯定会伤心没把她的弟弟妹妹留住。” 说到沐晨会伤心，陈柳珠一下就不动了，她想着晨晨红着眼睛给她包扎伤口，又小心翼翼的端来药，守着她喝完，就盼着她快些好起来，躺着道：“那你去叫晨晨来，我不动了。” 沐庆明应道：“好，我这就去叫晨晨来。”转身往门外走去的时候还不忘再叮嘱道：“别动啊。” 沐庆明叫了沐晨来到房间，沐晨上前喊道：“娘，你醒了。” 随着沐晨一同来的还有蔡氏婆媳三人，小蔡氏也喊道：“柳珠，身上还痛不？” 陈柳珠看着大嫂二嫂，喊道：“大嫂，二嫂，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小蔡氏道：“这还叫没事，也只怪我们倒霉碰上那浑人。”他们现在这身份，任谁都能上前来欺负一把，想着都心塞的很。 沐晨道：“大大放心，以后他们再不敢来欺负我们了。” 她不介意让人知道她现在的身份，一代神医的弟子，离谷的少主，外加举人的身份，还有秦南知府衙门的后台在顶着，若在这黑河镇都要被人欺负了，以后也不用进京了，进京了也是被人欺负，做不成大事。与其那样，还不如就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种田，至少日子过得平淡，还少了担惊受怕和危险。 所以，这次欺负了他们的人，她是一定要还回去，正好让大家以后不再受欺负。 沐晨说完又问起了陈柳珠道：“娘，肚子可还痛的厉害？” 陈柳珠回道：“不怎么痛了，就是躺了这么久，我想下来走走。” 沐晨道：“这几日娘都不能下床，等胎位稳些了再看情况。”保胎除了用药，像她这样的一家有流产征兆的，必须卧床静养。 蔡氏马上上前道：“柳珠啊，你可要听晨晨的话，可别让她担心着急了。” 陈柳珠道：“娘，我知道，我肯定好好躺着，只是要辛苦娘和嫂子们了。” 刘氏一向直言直语道，“做几顿吃的有啥辛苦的，你好好养着，说不定再给我们沐家生一个像晨晨一样的女娃。” 蔡氏道：“你想的到美，像晨晨这样的，有一个就是咱们家天大的福气了，我也不求着像晨晨一样聪明，你们母子能平平安安的就是我们一家的福气了。”想起她生晨晨时，都还心有余悸，还好菩萨保佑，她们母女都平平安安的。 小蔡氏道：“娘放心，有晨晨在，弟妹肯定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陈柳珠忽然想起她买的菜，道：“娘，我买的菜呢？” 蔡氏怪道：“这时候了你还想哪些做啥？”随后又补说道：“冯大夫给提回来了。” 冯大夫在方海拉着沐晨出了医馆后也跟了出去，在方海抱着陈柳珠回医馆的时候，他便把一旁散落的菜又装回到菜篮提到了厨房。 刘氏在蔡氏的话后又说道：“你就安心的躺着，一会我去给晨晨做好吃的。” 陈柳珠笑说道：“那就辛苦二嫂了。” 刘氏道：“就是不用你说，我们也会给晨晨做她喜欢吃的。” 沐晨跟着说道：“大大和二婶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我都吃的胀的走不动路了。” 沐庆明道：“在家时，你婶婶们就准备着给你喜欢吃的，来的路上又怕冷了不好吃，一路上还用火盆给你煨着，生怕你吃不好。” 小蔡氏搂着沐晨道：“我们晨晨大老远的好不容易才来看我们一回，我们还不得给她做点她喜欢吃的。”摸着沐晨的背又说道：“你看看这咋就不长点肉呢？” 小蔡氏搂着沐晨，细胳膊细腿，摸上去全是骨头，咋就这么瘦呢？ 沐晨反搂着小蔡氏道：“别，长胖了就不俊了，我现在可是俊俏小公子，要是长胖了小姑娘们见了我可就不会喜欢我了。” 小蔡氏伸手点着沐晨的额头，“就你会耍花嘴。” 出了陈柳珠的屋子，秦明就找来了，沐晨问道：“可找到是哪家了？” 秦明回道：“找到了，算是镇里的富户，开布行的。” “你去了他们可有表示？可认错了？” 秦明回道：“没，说是一个贱民而已。” “你怎么办的？” “能怎么办，像少主一样，摔他一跤，再踢他一脚就回来了。”只是他这摔出去的和踢出去的笔沐晨更狠了些，那家主子应是没个一两个月别想下床。 沐晨听后，怒道：“什么像我一样？”随后又说道：“我都是和你们学的。” 秦明现在也是和沐晨熟悉了，对他也随意了起来，道：“少主厉害，一学即会，我还有很多其他招式，少主可要学？” 沐晨回道：“学，回南栎后就学。” 秦明本是玩笑，听了沐晨的话后，也没多想，也以为她也是玩笑的，继续说道：“少主放心，属下一定把属下会的都教给少主。” 第二日，沐晨带着方海往韩将军府上而去。 两人上门后，沐晨就说道：“韩将军好。” 韩将军道：“杨小公子怎又来我这黑河了？”黑河不同于其他乡镇，黑河贫瘠偏远，本就是流放之地，虽也有平民居住于此，但流民也会往来于集市，他居于此也是为了监视镇守这些流民，但一般人却是甚少会来这黑河的。 沐晨道：“师傅在各地都开设了医馆，黑河镇也有一间医馆，这次来主要是来看看这医馆的经营的如何？其次就是这黑河一带有我们需要的药材，顺带过来再采集一些。” 韩将军顺着沐晨的话说下去：“医馆生意可还好？” 沐晨回道：“和其他地差远了，不过好在这山上的药材丰富。” 韩将军笑道：“这黑河不管是流民还是平民都穷，生病大多都扛着，自然是比不上其他地方。” 沐晨又接着道：“正是这样，韩将军近来可好？” “好，不过这还多亏付神医和杨小公子赠的药，不然韩某可没现在这般精神。” 沐晨从方海手里拿过一个木盒，递向韩将军道：“韩将军客气了。”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这里面有两种药丸，一种是和上次给韩将军的一样，有增强体质和解毒的效用，另一种是我师傅最新研制的药丸，除了能调理身子，对气血调理尤佳，极适合女子养颜用，小小心意，还请韩将军能收下。” 付神医送出的药就没有人能拒绝的了，韩将军也不例外，一脸笑意的收下道：“那我就不和杨公子客气了。” 沐晨道：“应当的，我来时家师一再嘱咐我到了黑河后一定要来拜望下韩将军，说韩将军为人直爽，很讲义气，师傅就喜欢将军这样的性子，不像和其他人结交起来表面说的是天花乱坠，心里却又是另一回事。” 韩将军对沐晨说自己的这些倒是和坦诚，道：“咱们这些行军打仗的做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累的慌。” 沐晨道：“也只有像韩将军这样的，来这的流民才能有平静的日子过下去吧。”说到这时，沐晨又接着说道：“韩将军，有件事需要和您说一下。” 韩将军道：“可是因为昨日的事？”流民一直都在他的监视下，昨日沐家人进了医馆和被人推倒在地他自然是知晓。 沐晨道：“正是，我来黑河镇一是来这看看医馆经营的如何，另有便是来此历练一番，看离开了师傅是否也能独自给病人看病，所以就对外宣传说医馆义诊。” 韩将军听后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现已能替人看病，真是名师出高徒，韩某佩服。”这话倒不是客气，这般年纪就能出来游历，还能替人看病，当真是厉害，不得不让人佩服。 沐晨继回道：“韩将军夸奖了。”后又继续说道：“第一天都还顺利，还见着了之前帮过我的沐家婆婆，但是没成想到了第二日沐家婶子就因为我被人推倒在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不能动弹，也不知腹中胎儿还能不能保的住。” 韩将军道：“这事也怨不得杨公子，何家本就是这镇上一霸，平日里借着家里有些钱财没少干一些欺压百姓的事。” 沐晨听后道：“所以我昨日也没留情，让手下狠狠的收拾了他们一顿，不过后来一想我是不怕他们，过几日走了就更加不用理会他们，可沐家婶婶他们却是不能走的，我怕是会连累了他们，所以来此也是想请韩叔帮着照看一下沐家人一些，别让那姓何的一家给欺负了。” 韩将军笑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叔，我岂有不应之理。” 随后又说道：“我平日里只管着流民，其他事也不宜多插手，但这事若是和流民扯上关系，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我管辖的人平白的让人随意欺负了去。” 花花有话说：书书需要亲们的鼓励！收藏，推荐，留言评论……，不论什么都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第303章 打听 流民被人欺凌，不管是地方官员，还是镇守将军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有谁去管流民是否被欺负了，即便是有人被打伤打残，只要事情没闹到他们跟前去，他们都不会去管，流民是犯人，是戴罪之身，被人欺负，和看不起本就正常。 但韩将军能答应下沐晨，一来是接了她给的药，权当还些情分。再有便是沐家人和其他流民到底是不一样的，谁让他们和皇帝的儿子在一起呢。 楚太子即便是被废，被贬成了流民，但仍是当今圣上的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再说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清？指不定哪天楚太子就被召回了京里，他一回，这沐家也便有机会翻身，官场上，起复再用也不少。所以他也只是顺带送个人情而已，更何况还能交好到付神医和他的高徒，这生意是无论如何都划算。 沐晨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见他应了下来，目的也就达成了，遂也就放心的回到了医馆。 回到医馆就把她去韩将军府上的事给沐庆明说了，道：“爹，你放心，我刚刚去了镇守将军韩将军府上，我走了后，他会照看你们一二，不会让人欺负了你们。” 沐庆明听后一脸无奈的看向楚枫道：“楚三哥，我们是不是老了？”只有老的不能动作，所以才啥事都只能靠着儿女们帮忙了。 楚枫的笑道：“不是我们老了，是儿女们太能干了，好叫我们早想清福。”今日她是陪着妻子常氏来看晨晨的，这会她在屋里陪着陈柳珠说话，自己则和沐庆明在后院的大厅里说话。 沐晨看着沐庆明，怕他会多想，走到沐庆明身边，靠着他撒娇道：“都是因为爹爹和楚叔叔聪明，我和钰哥哥才会聪明的，这是遗传。” 沐庆明一把把沐晨抱到腿上坐好，“是，我们聪明，你们才聪明的，不过你们更聪明，有句话不是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 楚枫听了沐庆明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忽地就想起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来，想起也就说了出来，道：“可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后道：“庆明兄，我们现在就是这前浪，已经被拍在沙滩上了。” 沐庆明听后也大笑了起来，女儿太能干了，正如楚三哥说的，他开始想清福了，只是，如果他们还在清河村就好了。 虽说日子是好过些了，但到底不是自己生长的家乡。 沐晨借着楚枫在，又问了一些朝廷方面的问题，最多的还是在问二皇子，最近二皇子楚桦的名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好，什么骁勇善战，智勇双全，就连卧薪尝胆也都用在了他的身上，相信不久之后就会传出被封为太子的消息来。 要说卧薪尝胆也能说的通，说让他在初到边关后就一直隐忍着，蛮夷一来入侵他便装乌龟，次次都不敌，不但接二连三的吃了败仗还把边关的城池也失守了。 但好在最后奋勇杀敌后，打退了蛮夷，夺回了失守的城池。不但打退了蛮夷，还在战役里二皇子楚桦在进攻蛮夷后生擒了蛮夷的少主，收服了蛮夷军，随后一举拿下了蛮夷，解决了边关常年被骚扰的问题。 “楚叔，二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沐晨问道，知道谁是对手很重要，但是了解对手也很重要，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楚枫听了沐晨的问话，也知道楚钰应是把他们怀疑楚桦的事说与了晨晨听，回道：“出生于帝王家的子孙，满了八岁便开始启蒙学习，除了四书五经，算学，君子六艺外，经世治国之道也会教授，总之皇宫里的学习不会比外面科举轻松，相反学的还更多一些，教授的人也比一般书院的老师懂的更多。” “所以，皇子皇孙们就没有一个是笨的，就算有笨的，也估计是扮猪吃老虎。”沐晨接道。 “对，不但是学识上学的多，在宫里人人都想得到圣宠，所以每个人的心里都装了不少心眼，面上称兄道弟，背里却是拔刀相见，所以，以后你们进到了宫里，不管是二皇子，还是其他皇子，也不管他们为人如何，你们都要提防，不可信任。”不是不可轻信，而是不可信任。 “我知道了。” “查案子这件事，你们不用着急，我和你爹娘他们在这的日子你也知道了，日子越来越好过起来，再加上今日你又去了镇守将军府上说情，以后有他的关照，我们只会更好。 所以你们去了京里，只管做好分内事，为皇上尽忠，为民办事，取得皇上的信任，至于你们想查找真相，暗地里悄悄查寻，不可急躁，不可让人知晓。” 边听边思索着楚枫的话，后回道：“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我们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沐庆明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两人说话，一声不吱，生怕扰了两人说话。 陈柳珠在床上躺了半月，万幸的是，总算是保住了她腹中的胎儿，只是月份尚浅，现也查不出是男是女。 在陈柳珠回到村子后，沐晨又留了三日。三日后便起身离开了黑河镇。 眼见着离进京会试的时间已不足半年，沐晨三人是恨不得一日十二个时辰都用来看书学习。 不过为了锻炼身体，沐晨每日里还是抽出了半个时辰跟随秦明练武，这也让秦明大吃一惊，少主竟然是真的要跟着他练武！他们不是说笑的吗？ 还有，为啥现在跟他学武的有三个人？他们再这样学下来，还让其他学子们怎么活？不但学习功课做的好，现在还练起了武来。秦明不但觉得三位公子不给其他学子留活路，好像也没给他留活路，他们会不会练好了武功，就不用他们保护了？ 秦明这一想，忽觉身上冒起了冷汗了，从此也更加的勤奋练武了，请不要问他为什么？ 秦明虽是不解沐晨为何会跟着他练起武来，但既然要跟着练，他也教的认真，从基本功练起，实打实的教了起来。 郑氏看着三人每日里废寝忘食的读书练功，心痛之余又想让晨晨少看些书，或是不练武了，可每当想说的时候又想着她这几年付出的辛苦，和一心想要考中心思，话到嘴边又都咽了下来，只能变着法的给他们做好吃的，免得三人累垮了身子。 除夕前，虎子和桃花成亲结为连理，选在这个时候成亲也是大家商量后定下的，成亲后他们就会上京，他的那个家就是有心想来攀附也是找不到人。 会试虽是在三月举行，但想着京里不管是离着他们以前的清河村，还是现在住着的南栎，都是远在千里之外，怕到了会水土不服，身子不舒服。也就想着早些出发，去到了京里多适应一下，即便是有些水土不服，也有时间调理身子，不至于急急忙忙到了京里，拖着个水土不服的身子去应考，即便能挨过几日的考试，但成绩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早些进京，进京后租一间小院住下来，慢慢适应京里生活的同时再温习书本的内容以应对考试，方才能以最佳的状态去参考，也才能考出理想的成绩。 三人是在元月下旬到达京城的，整整提前到了一个月的时间，陪着三人一起进京的有付老爷子，虎子夫妇，以及方海，秦明等人。 几人到京后直接住进了付老爷子在京里的宅子，这倒是省了去找房了。 到达京里，除了王家人是知晓的，便再无其他人知晓，除了付老爷子，也不会有人去关注几人。 “师傅，明日我和大哥，还有钰哥哥去王家拜访。”进京后修整了两日也是该去拜访王家了。 “去吧，明日出门前让桃花把给王家准备的礼品拿出来。”付老爷子说道，他是不用上门去拜访谁，明日出门去转转，找一间铺子买下来开医馆。 第二日，桃花早早的起床为大家做好早餐，她本想像郑氏一样伺候着沐晨的，可被虎子给拦住了，解释道：“嫂子本来是要一道跟来照顾晨晨的，可被杨大哥给拦下了，晨晨也嚷着不让嫂子跟来。” 这些话也是两人关在屋里说的，桃花不懂为啥不让郑嫂子跟来，问道：“这是为啥？”不过她想着狗蛋后觉得自己好像又懂了，又说道：“狗蛋还小，嫂子要照顾狗蛋，离不开人，需要嫂子照顾，我帮着照顾晨晨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我本来也是晨晨的丫鬟。” 虎子搂着桃花道：“你现在不是丫鬟了，你的户籍和我的在一起，咱们都是良民。”后又在跟着解释道：“杨大哥说晨晨自小就有主见，现在已是九岁，不再是三两岁的小孩子，若啥事都还指望着嫂子帮她打理，以后可不是养出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了？” 桃花听后虽明白了杨树的苦心，还是说道：“晨晨肯定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晨晨是不会，但是我们也要尊重她的想法，她若是有需要自然会叫我们帮忙的，没叫我们，你就不用管，平日里你只管给她洗好衣衫，打理好床铺，其他便都不要再管。”忽有想起了郑氏的交代，又说道：“你可记住了嫂子说的事，晨晨的衣物都是要单独洗的，不可与我们的放在一起洗。” 桃花瞪着虎子道：“这还用你提醒，我记得好好的。” 爹304章 拜访1 第二日午时后，沐晨三人提着给王家准备好的礼物就往王家走去。 崔氏听了门房来报说有位从秦南来的杨公子带着两位弟弟上门来拜见的时候，正在和大儿媳刘氏说着事。但在听了杨安的名字后，马上对着刘氏说道：“先把东西收拾起来改日再说，你随我一起去接了他们兄弟三人进来。” 刘氏也听了婆婆多次说起他们三人，这会听了人来了，也是好奇想看看三人到底怎么个聪明？不但小小年纪就能考中解元，在秦南还帮了不少小叔子的忙。 “娘，我去接他们进来就是，你再屋里等着就行。”刘氏说道，他们虽聪明，也帮了小叔子，但毕竟是晚辈，也不用婆婆这个长辈去接。 崔氏摆手回道：“不用，我们一起去就是。他们才来京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去接他们，也免得你去接他们也不认识你，要拘谨些。” 可见崔氏是有多喜欢他们三人，刘氏挽着崔氏笑眯眯的说道：“我和娘一起去，我也好早点见到三位神仙公子。” 崔氏听了‘神仙公子’几个字，不禁失声笑了起来，“就你促狭，等下你看了，就知道我说的不假了，保证你也会喜欢他们兄弟的，特别是晨晨，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他一样聪明的小娃。” “娘说的是，就是三公主家的神通莫忧也没有只读两三年书就敢参加科举考试，且现在还中了解元。” 太傅本就是大儒，他家的孙子自小就受他的熏陶，教导，这样的人能一举夺的状元不足为奇。可像婆婆说的杨家的两位公子和那位姓陈的公子就不一样了，两家都没有像太傅那样博学多才的人在教导，且又是在偏远的秦南，那地方的学院可也比不上京里的各大学院，京里的各大学院可都是有名家在书院授课。 但即便是没有这些，他们依然能一路高中。可这高中背后的付出，必定比常人付出更多，辛苦更多。一路走来当真是不容易，也当真是聪慧于常人，不然也不能考得这么好的成绩。 婆媳两人挽着手走出说事的屋子，身后的丫鬟婆子也跟着一起往外走去。 往外走出的时候，刘氏对着身旁跟着的一婆子说道：“去我房里把给三位公子准备的东西拿过来。”在收到了王子瑜送来的信中说到了三人都过了乡试，年后就会上京来参加会试后，她就给三人准备下了见面礼，且都是用心准备着。 刘氏吩咐着婆子的时候，崔氏也在吩咐着身旁的丫鬟，只听她吩咐道：“泡两杯淡茶，再准备一杯白水，白水一会端给最小的那位公子，再把之前准备好的吃食都端上来。”这些都是她按照三人的习惯准备的。 丫鬟应声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丫鬟和婆子领命后便向着另一边走去准备东西去。 婆媳两人吩咐好丫鬟婆子便加快了脚步往外走去。两人快步走在前面，身后一群丫鬟婆子紧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家是来了什么样尊贵的客人，要让的家里主人这般浓重的去迎接。 走出房门后，改挽为扶的刘氏在扶着婆婆崔氏又说道：“娘，可是要把弟妹喊上？”要说婆婆喜欢她，她也高兴，但是她却是不能仰仗着婆婆的信任和痛爱就对弟妹落井下石。 长辈们什么态度她不能去追问究竟？只得了婆婆的吩咐，平日里按照规矩相处便是。所以她也不能违了长辈们的意思去装大方，让人觉得她大气，是个好相处的妯娌。 “不用，她一直不喜欢晨晨他们兄弟三个，这会要是知道晨晨他们来了，还专程叫她出来迎接，指不定会不高兴。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崔氏叹息道。 “是儿媳考虑不周。” “你呀，就是心太软，也亏得你嫁进了咱们王家，没得那些污七遭八的内宅事，不然凭你这性子，可是有的你苦头吃。”崔氏说道。 刘氏顺势接道：“所以我命好才嫁进了咱们王家，母亲就像我娘一样疼我，我那些姐妹们可羡慕我嫁了个好人家。” 婆媳两人聊着就来到宅子的大门，三人正端正的立在大门的一旁，静静的等着门房的消息，却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主人带着丫鬟仆妇们亲自出门来迎接。 “安哥儿，钰哥儿，晨晨。”崔氏走到门口就先招呼着立在一旁目不斜视的等着的三人。 三人在崔氏声音后转身向着门内，见着崔氏走来，沐安先是躬身拜见道：“杨安拜见婶婶。” 随后楚钰和沐晨也躬身喊道：“陈钰，沐晨拜见婶婶。” 崔氏一脸笑意的亲自把三人扶了起来，道：“快起来，快起来。” 扶起三人后，又说道：“我算着你们也该是到了，一路上可顺利？来京里可还习惯？” 沐安恭敬的回道：“多谢婶婶关心，我们一路都很顺利，住的也还习惯。” 崔氏又道：“那就好，那就好。”随后指着身旁的刘氏说道：“这是你们子瑜大哥的嫂子，你们就跟着你子们瑜大哥一样，喊她一声大嫂就好。” “杨安见过大嫂。”沐安率先对着刘氏躬身喊道。 沐安喊过后，沐晨和楚钰也都跟着招呼刘氏，“陈钰见过大嫂。”“杨晨见过大嫂。” 刘氏也如崔氏一样，亲自把三人扶了起来，道：“快起来，进屋里说话。” 崔氏也忙跟着说道：“对对对，进屋里说话，屋里说话。” 三人跟在刘氏和崔氏身后往屋里走去，丫鬟婆子们也陪着，一群人堪称浩浩荡荡的往屋里走去。 进到屋后，沐安和楚钰把手里带来的东西往崔氏面前递去，沐安道：“二婶知道婶婶喜欢吃她腌的腊肉，就给婶婶带来了一些。” 楚钰在沐安说完后也跟着说道：“还有一些二婶晒的蘑菇，给婶婶送来熬汤喝。” 崔氏在身旁的丫鬟伸手接过来沐安和楚钰递过来的两大包礼品时说道：“还是你们二婶了解我，知道我记着她做的这些好吃的。” 沐晨也不甘落后，把手里提着的一个长盒捧在了手里，不过并没有递向崔氏，而是递向了崔氏旁边的刘氏，向着刘氏说道：“大嫂，这是我给妹妹送的玩偶，希望妹妹能喜欢。” 小孩子给小孩子送礼物，这个玩偶，以沐晨现在**岁之龄来送，最合适不过了。 刘氏在沐晨递过来的时候亲自接过沐晨递过来玩偶，笑着回道：“多谢晨晨了，妞妞知道了你送她玩偶，指不定多高兴呢。” 收过了三人递上来的礼品后，丫鬟们也给三人端上了茶水来，崔氏 崔氏看向沐晨捧着递出来的盒子，转头向楚钰问道：“钰儿，你虎子叔可跟着一起来了？打不打算在京里开间铺子出来。” 楚钰回道：“虎子叔也来了，不过暂时没有开铺子的想法，还是想先摆一段时间的摊后再说。” 沐晨似是迫不及待的跟着说道：“不只虎子叔来了，桃花嫂嫂也跟着来了。” “桃花嫂嫂？我可记得你之前是叫她姐姐的。”崔氏说道。 “桃花姐姐和虎子叔成亲了，现在就改叫桃花嫂嫂了。”沐晨解释道。 “这可是恭喜他们了，改日亲自上门去恭喜他们去。”也不怪崔氏喜欢和他们打交道，实在是京里各家谁不是在心里算计着和谁家来往有什么好处？又要避着谁，以免被祸及。 但杨家人和陈钰叔侄两人都不似京里各家，成日里算计着厉害关系，和他们相处不但乐得轻松，也是相处的愉快，这也是她为何能欢喜他们的到来。 楚钰又说道：“虎子叔和桃花嫂嫂本也想来拜见婶婶的，可一来咱们才到京不久，家里还在收拾，虎子叔和付爷爷又要外出到处去看看，好找个铺子开医馆，就先让我们先来拜见婶婶和伯父的。” 几人聊了一阵后，妞妞也被人抱了过来。 妞妞三岁，沐安十七，楚钰十四，沐晨还不到九岁，所以陪着妞妞的也就只有她了。 而在沐安和楚钰心中，不只是她的年龄小适合陪着小姑娘，还有她也是女孩，自然该她带着妹妹玩，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她在家很会带狗蛋。 沐晨也知道沐安和楚钰的心里，坏心思的拉着妞妞小姑娘对着刘氏说道：“大嫂，我可不可以带妞妞在院子里面玩？”这里你们就陪着吧，我带小孩玩去了。 沐安不只是真心呵斥还是假意，对着沐晨道：“晨晨，不可胡闹。” 崔氏可不管那么多，在院子里玩而已，且还跟着下人，能出什么事？道：“他一个小娃能陪在这里和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已是不易，安哥儿就不要再管着他了，让他去吧。” 沐晨一双眼睛笑的都快没了，“婶婶大嫂放心好了，我在家时经常带狗蛋玩，我会好好带着妹妹，不让妹妹摔跤的。”崔氏想着他抱狗蛋的样子，就笑了出来，一般家庭估计都怕他抱不稳，谁知杨家一点都不担心他抱着会把狗蛋摔着碰着，“放心，你们快去玩吧。” 沐晨走后，沐安对着刘氏就说道：“大嫂放心，晨晨在家也是带惯了小弟的，他知道怎么带妞妞。” 第304章 拜访2 崔氏倒是很放心沐晨带着妞妞出去玩耍，但怕刘氏有些不放心，她不比崔氏在南栎的时候见过晨晨报狗蛋，于是在沐晨拉了妞妞出大厅房门的时候就解释道：“大嫂放心，晨晨在家也是带惯了小弟的，他知道怎么带妞妞。” 崔氏也跟着说道：“晨晨说个懂事的娃，他知道该怎么陪妞妞玩，你就放心吧！” 刘氏听了两人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我肯定放心，不说有晨晨跟着帮着照顾妞妞，就是家里的丫鬟们也都不是吃素的。”这也是刘氏的实话，晨晨那孩子一看就是聪明的娃，也终于知道了她的婆婆，和小叔为啥要那般喜欢晨晨。再有便是若是在自家院子里都能玩的人不见了，他们也是该考虑换下人了。 京里的天气远没有秦南那般寒冷，加之现在已是二月里，天气也开始回暖。京里已是开始回暖的二月，在秦南的空中还时不时的飘一些雪花下来。 京里的天气，现在不说是阳光明媚，但也是碧空如洗，加之天际洁白如雪的云朵，怎么样都称得上是晴空万里了。 这样的天气若不出来逛逛，岂不辜负了这万里晴空了？沐晨拉着妞妞出门后只便问了跟着她们一道出来的丫鬟，问道：“这位姐姐，带我们去妞妞妹妹平日里常去玩的地方即可？” 丫鬟听后回道：“小姐平日里喜欢到花园里去玩，我这就带公子和小姐过去。” 沐晨客气道：“多谢姐姐。”拉着妞妞的手又说道：“妞妞，我们去花园里玩可好？”逛逛花园到时可以的，也正好见识见识。 妞妞很是高兴有个小朋友陪着她玩，所以这会沐晨说什么她都不会拒绝。“我带哥哥去。”妞妞每日里都会去花园里逛上一两圈，这路却也是很熟了。 沐晨依她，“好，你带我去。” 王家的宅子很大，宅内亭台楼阁，雕栏画栋，树木山石，小桥流水无一或缺，真不愧是富贵人家的宅子，先不说屋内的陈设如何？就单只说这宅子里修建的亭台楼阁，以及园子里的山山水水就已经都能彰显出屋里主人不俗的身份来。 来到园子里，现在虽还未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可王家的院子里却仍有团团花开。 “哥哥，走，摘花。”妞妞走近花园后指着那一团团开的正艳的花说道。 沐晨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丫鬟问道：“可以摘吗？” 丫鬟掩嘴道：“这花园里的话就没有小姐没摘过的。” 沐晨也笑了起来，道：“妞妞还小，正是好动的年纪。再说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是吧？” 丫鬟婆子们听了沐晨为自家小姐找的好一派正大光明的说辞，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以后小姐怕是更有理由来花园里摘花了。 “哥哥，花花。”“戴花花，漂亮。” 妞妞才不管理由不理由，小短腿跑到茶花树下，白嫩的小手一把抓住开得正艳的茶花就扯了下来，再跑回道沐晨身边，举着茶花给沐晨。 沐晨接过茶花，“哥哥给妞妞戴上。” 妞妞的头发又细又短，只在两侧各扎了个小辫，可这茶花又大又重，她的小辫可戴不稳这么大的一朵花，于是把手里花朵外层的花瓣都扯了下来，直到把一朵成人半个手掌大的花朵变成了一朵精致小巧的花才停止了扯动，扯下来的花瓣递交到丫鬟道：“姐姐先帮我拿着。” 花瓣交到丫鬟手上后，才往妞妞头上戴去，戴好后称道：“妞妞真好看。”不过显得有些不对称，拉着妞妞再次走到茶花树下，道：“妞妞来，我们再摘一朵花。” 妞妞听到摘花当然高兴，手快脚快的就摘了一朵又递给沐晨：“给，花花。” 沐晨接过茶花，和上一朵如法炮制，直到手里的花又变成一朵小巧的花儿来才给妞妞头上的另一个小辫扎了上去。 戴了两朵花的妞妞高兴的还要上前去摘花，她可是还想要多戴上几朵。 沐晨忙拉住妞妞道：“妞妞已经好漂亮了，咱们下次再来摘花好不好？” 妞妞听话的应道：“好。” 丫鬟们有些傻眼的看着妞妞，平日里小姐不摘个高兴，轻易是不会出了园子的，除非是有其他事让她忘了摘花，就比如现在。 丫鬟们傻眼的不只是妞妞的听话，从没想过这花还真的戴在了头上。小姑娘见着大人们头上都戴有好看的头饰，想要的很，每次见她闹着要的时候不管是夫人还是丫鬟婆子都逗着说我们去摘花来戴。 这不就养成了从小喜欢摘花的习惯，只是这茶花从来摘了都是被妞妞扯着玩，根本就戴不了，倒是从来没想过还可以只戴花心部分。 沐晨拉着妞妞离开了茶花树前后转头对着手里捧着花瓣的丫鬟说道：“劳烦姐姐带我们去院子里有水的地方。” “好。”丫鬟应承着就带着两个小娃往河塘的地方走去。 现在的荷塘一片平静无波，沐晨拉着妞妞走向一处小桥，小桥两侧是大理石雕砌而成的护栏，人走在上面也不用担心掉入水中。 走到桥上，沐晨就把丫鬟手里捧着的花瓣抓了一些到手上，又递给了一些给妞妞，道：“妞妞，看着哥哥。” 沐晨说着就把手里的花瓣丢如到了荷塘，平静无波的水面上瞬间便点点猩红，妞妞看着水面上的花瓣，也要伸手把花瓣丢入到荷塘，只是奈何身子太矮，还够不着栏杆高，不过倒也聪明直接伸手穿过护栏的空隙，把手里的已经捏皱的花瓣丢进了荷塘。 两人玩的正起劲时，就听见身旁的丫鬟喊道：“奴婢见过二太太。” 沐晨在耳边声音响起时也站直了身子，看向来人，待看清后也跟着喊道：“见过二太太。” 来人也算是和沐晨是熟识，但因为王子瑜的原因，沐晨对崔晴柔也讨厌了起来，这样的人不但配不上子瑜大哥，就是多看上几眼也是碍眼的，大概这便是恨屋及乌吧。 他们一家都和王子瑜交好，加之王子瑜的品性都让他们喜欢，相处的这几年下来，也处出了深厚的情谊出来。崔晴柔一厢情愿的喜欢和处心积虑做下的事，不但让王子瑜厌恶了回家，脸上也少了很多笑来，交好的人厌恶的东西他们自然也不会喜欢，所以沐晨此时也只是遵从礼节的喊了声：“二太太。” 崔晴柔看着沐晨，若说以前在南栎她时她就不喜沐晨，现在则是更加的不喜。 凭什么他们一来就让姑姑带着妞妞的娘去迎接他们？他们算什么东西？又什么资格让姑姑亲自去迎接他们？ 她倒是要来看看这个被表哥和姑姑都喜欢的人进了这京里后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一个土包子也值得他们去关心，还不是心里记挂这他们家的权势，才想尽了办法凑上来，想要沾一点好处。 “你们怎么来了？”心里虽不喜的很，但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再怎么也是要注意点影响，所以还是淡淡的回了句话。 “回二太太，再过月许便是会试的时间，我是来参加这一届的会试应考，来后想着崔婶婶也在京里，便过来拜访婶婶。”沐晨回答的也是中规中矩。 崔晴柔听后，一抹笑出现在脸上，“是该来王家走走，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你们接近子瑜大哥一番。” 沐晨听后一点也不生气她说出的话，虽则不是他们主动找上王子瑜的，但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他们却也是存了一些私心的，但这又何妨，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王子瑜和王家人的事，于是装着听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回道：“二太太说的是，我们离开秦南前子瑜大哥一再嘱咐吩咐我们要来看看叔叔和婶婶，说他在秦南太忙，以至于没有时间回来尽孝，不但让我们带了很多东西过来，还让我有时间就来多陪陪婶婶，我要是不来，确实会辜负了子瑜大哥。” “油嘴滑舌，怪不得能考中。”崔晴柔讥讽道，考中了又能如何，不要说他年纪小根本不可能会封一官半职给他，就是他牛高马大，身强力壮，最多也只是封上一个县令，这县令就是个七品芝麻官，在这京里连话都没资格说的。 沐晨听后不无严肃的说道：“二太太不懂科举也没关系，这是男人们才能参加的考试，女子是没有资格考的。这科举考试自古以来便是考得四书五经，礼义廉耻，并不在于说话多少，也不在于这人是否油嘴滑舌，考得都是真本事。” 沐晨说道礼义廉耻的时，嘴角就挂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来，嘴角轻扯，让人一看她的笑，便知是一抹讥笑。 崔晴柔本就因为上次的计谋后悔不已，后悔当初不该那般冲动，就该多忍忍，不然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被人嘲笑和被看轻的地步。但她再怎么样也还轮不到沐晨来说她，此刻犹如怒火中烧。 第305章 挨打 崔晴柔不但被怒火烧的失去理智，阴沉着脸看向沐晨就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且还动起了手来，抬起手来，一个巴掌就落了下来。 沐晨看着眼前的巴掌落下，她的动作虽快，又来的突然，但沐晨上世就练过跆拳道，且段数不低，锻炼过程中要求的不但要反应要快，要及时，而且动作要狠，要准。是故这一把掌她看的仔细，以她的动作，若是想要躲开，是可以轻轻松松的躲开来。 但为何要躲？她偏偏不躲不闪，就等着崔晴柔的巴掌落下来。 ‘啪’的一声，沐晨脸上就多了一道红肿的巴掌印。 “二太太为何打我？”沐晨眼里迅速的噙起了泪水来，但偏偏倔强的不让它落下来。面上又多委屈，心里就有多不爽，暗暗想着：这一把掌我先记着，以后再让你慢慢还。 一个巴掌打后，心里的气也出了一些出来，崔晴柔样子也不再是一副狰狞的面孔，冷冷的说道：“我为长，他为小，说话毫无尊卑，当真是没有教养？” 不但说了沐晨没有教养，还又牵扯起了郑氏来，道：“你娘难道没教过你如何与长者说话？这就是你读圣贤书出来的样子？果真是乡野出生，一点规矩都没有。” “对不起，我是乡野来的，不懂这侯门大宅的规矩，我这就走，再不来打扰了二太太。”沐晨说完便转头往来时的大厅走去，走时还不忘拉着妞妞。 妞妞似乎被崔晴柔给吓着了，转身就哭了出来，“娘，娘。”的大声喊了出来。 沐晨蹲下身子抱着妞妞安慰着她：“妞妞别哭，哥哥带你去找娘。”虽然安慰着妞妞，可她的脸上也还挂着两行泪水。 两人抱在一起哭着，沐晨是存了心的，说是安慰，可他泪水也不停的往下掉着，妞妞本来就在哭，这会见着了沐晨也在一旁，哭的就更大声了起来。 一个是隐忍着掉泪，看的人莫名的心痛，另一个则是用着劲大声的哭着，听得人也是着急不已，生怕她哭岔气伤着自己了。 一丫鬟们忙急着上前抱起了妞妞来，对着沐晨也说道：“实在对不住公子了，还请公子跟随奴婢到前厅去。” 说完又匡着怀里抱着的妞妞说道：“妞妞不哭，我们这就去找你娘亲。” 妞妞被抱了起来，她也不好再装下去了，沐晨就着袖子抹了一下泪道：“我这就随姐姐过去。” “太太，怎么办？夫人本就不喜我们，这下怕是更不喜了。”崔晴柔身边的丫鬟说道。 崔晴柔显然也急了起来，暗恨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若她能多在自己身上找下原因，也就不会有今日这般事情发生了，可既已发生，她也是要在给自己铺一条路。免得一会人来了就更加的被动。 心里想着一会要说些什么？做怪只怪他实想着一会要怎么给崔氏解释时，心里都还忍不住要怪沐晨，暗道他们实在是可恶，就是因为他们兄弟几人，表哥才疏远了她的，现在又来了家里，一来就让姑姑把自己撇下一边。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姑姑却亲自去迎接，不但她去接了，还把大嫂也带去了，既然都带了大嫂，可为什么她不带自己？就算自己不想去，也不会去，可她不喊自己，就把自己撇在一边，这样也太偏心了，这些都怪沐晨，若不是他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都是他看不起咱们女子，嘲笑女子，所以我才要教训他，让他知道她娘也是女子，若没有咱们这些女子，又何来的他？”崔晴柔现在倒是转过来弯了，知道一会该怎么说了，想通了事情后也就不用再着急了，只站在桥上等着人来找他。 崔氏在丫鬟急匆匆的跑到了前厅，失礼的冲到了大厅对着崔氏喊道：“夫人，不好了，杨公子和小姐在荷塘边被二太太给打了。” “什么？”崔氏不敢相信两人被打了，晨晨他们远道而来，现在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人给打了，身的气势一下涨到了最高点，站起身来就说道：“怎么回事？” 报信的丫鬟看着生气的夫人，脸上一红又急切的说道：“小姐和杨公子在桥上玩，二太太就走过来了，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后来就动手了。” 崔氏也知道这会不好再深究对错，对着沐安抱歉的说道：“安哥儿，你先别着急，先随我去看看晨晨。” 沐安忍着心中的怒气，道：“好。” 一行人急匆匆的往花园走去，正好看见了沐晨和妞妞抱在一起哭的，就在丫鬟抱起了妞妞的时候，刘氏也冲到了几人身边，一把抱过了妞妞，问道：“妞妞，娘来了。” 刘氏冲到几人身边抱起了妞妞的时候，沐安和楚钰也几步走到了沐晨身边，沐安蹲下身子看着晨晨脸上清晰明了的手掌印，心痛不已。手掌轻轻的敷在沐晨的脸上，语气尽量的放平道：“别怕，大哥来了。” “大哥。”沐晨看着沐安的时候，本来是没有丝毫委屈的，可看着他担心着急的样子，心里的委屈一下就涌上了心头，委屈巴巴的喊上了一声就又落起了泪来。 沐安轻轻给沐晨拭去脸上的泪水，转头对着楚钰道：“看着晨晨。” 随后起身对着崔氏道：“还请婶婶容我上前向二太太问个明白。” 崔氏岂有不答应的，道：“安哥儿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晨晨被人白白欺负了的。” 沐安听她这样说，便接道：“便有劳婶婶了。” 崔氏对着身旁的丫鬟婆子们喊道：“去把二太太带过来。” 身旁的丫鬟婆子领命后应道：“是。” 随后几人便走到崔晴柔身边，走近后说道：“夫人有话要问，二太太请。” 眼见着大家都来了，崔晴柔也知道今日这事不给个说法，是不会善了的，也不用他们催，走向崔氏一行人，“晴柔见过母亲，见过大嫂。” 崔氏两眼凌冽的看向崔晴柔，道：“为何动手？” 崔晴柔把先前对丫鬟说的话，原话不动的对着崔氏说了出来，说完还看向沐晨，道：“杨小公子可承认？” 沐晨两眼泛红的看向崔晴柔，道：“恕我不动二太太的意思，我与妞妞在桥上玩的时候二太太走来，我便向二太太问好，之后二太太问我们怎么来了？我也回答了二太太因为会试便来了京里，顺道来给婶婶问个安……”两人总共对话也就那么几句，沐晨原原本本把两人的对话都说了出来后再转头看向陪着她和妞妞一起的丫鬟道：“这位姐姐，我可有添盐加醋，乱说一通冤枉二太太？” 丫鬟转头看向崔氏，肯定的说道：“夫人，杨公子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 崔氏正要发作的时候，沐安这时说话了，道：“婶婶，这事虽是晨晨不该说二太太不懂科举，是她人小不懂得退让，我这就带她回去。” 说完对着沐晨道：“回去把礼记抄十遍。” “是，大哥。”沐晨低头应道。 楚钰则拉起沐晨的手，道：“回去我陪你抄。” 沐晨眨掉眼里的泪，点头应道：“嗯。” 沐安随后又对着崔氏说道：“婶婶，我们先回去了。” 崔氏难能让他们就这样走了，道：“安哥儿，婶婶知道你生气，可你也先别着急，晨晨这脸得先冷敷了再走，不然等回去了再冷敷，这脸怕是得再肿一些了。” 沐安看向沐晨的脸，虽说晨晨就是大夫，可正如崔氏说的，等回去了，路上耽误了时间，让脸上的红肿加重了可就不好了，“那就劳烦婶婶让人打些凉水。” 崔氏见他同意，马上吩咐一丫鬟道：“去冰窖里取些冰出来。” 丫鬟走后，又对着站在崔晴柔身旁的丫鬟婆子说道：“送二太太去祠堂外的静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半步。” 崔晴柔被拉走后，崔氏才看向沐晨说道：“晨晨，婶婶对不住你，让你一来就被打了。” 沐晨道：“不怪婶婶，我知道二太太以前就不怎么喜欢我，只是我不明白我是哪里惹着她了？” “她就是一个臭小姐脾气，我们不管她。”崔氏说道，随后还是又保证道：“晨晨放心，婶婶肯定会惩罚她的，这会你先和婶婶去冷敷一下脸，冷敷后就不痛了。” “好，谢谢婶婶。”沐晨说道，说完又继续说道：“婶婶不用担心，现在也不怎么痛了。” 一个巴掌而起，能有多痛？她也就是现在年纪小了些，皮肤比嫩了些，不抗打，想起前世连的跆拳道，哪一次不是被重重的摔倒在地？哪一次不是和对手相互的狠揍着，可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被人打了一巴掌后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果真是皮肤细嫩惹得祸。 崔氏叹了声道：“好孩子，难为你了，我们走吧。” 妞妞在刘氏的怀里已经安静了下来，这会听到崔氏说走，马上就喊道：“哥哥不走。”并要挣扎着下地。 刘氏无法，只得把妞妞放下地来。 妞妞一下地就拉上了沐晨的，道：“哥哥不走，不走嘛。” 第306章 打听 冰块拿来后，刘氏便把怀里抱着的妞妞往丫鬟的怀里放去，“妞妞，娘亲去给小叔叔敷脸，你去子琴姐姐哪里好不好？” 一直跟着妞妞伺候的丫鬟伸手向妞妞说道：“妞妞，来，子琴姐姐抱。” 妞妞偏头，紧紧的抱着刘氏脖子道：“不要，我也要给哥哥敷敷。”并不听她娘说的小叔叔，依旧按她自己喊的，还是喊沐晨为‘哥哥’。 刘氏也不勉强她，放她到地上，道：“不是哥哥，要喊小叔叔。” “不是，就是哥哥。” 沐晨也觉得喊她为‘叔叔’有些别捏，道：“大嫂，妞妞想喊哥哥就让她喊哥哥就是，反正我也才大她几岁。” 崔氏道：“先随她喊，以后再慢慢教便是。” 刘氏看着妞妞，也只好无奈的说道：“那你可不准乱动，我们一起去给哥哥敷敷好不好？” 妞妞本就乖巧，这会她娘又抱着安慰了一阵，下了地后就乖巧的站在她娘旁边听话的应道：“好。” 刘氏拿过丫鬟手里端来的帕子和冰块，把冰块包进了帕子，待帕子被包着的冰块浸湿一些后就往沐晨的脸上敷去，道：“晨晨，有些凉，你忍忍啊。” 沐晨笑道：“大嫂，没事，这京里可比我们秦南暖和多了。” 沐安一直看着刘氏，看着她把冰块包好后也大概知道该怎么用了，道：“大嫂，我来给晨晨敷吧！” 刘氏道：“安哥儿，你不知道怎么敷，还是我来。” 刘氏说着就蹲下了身子把帕子往沐晨脸上敷去，就在刘氏给沐晨敷着脸的时候，门外传来丫鬟的禀报，“夫人，老爷和大少爷下朝了。” 崔氏道：“知道了。”说完又转身对着一旁的丫鬟道：“去让厨房准备晚膳了。” 崔氏话落下不一会，王家父子两人也走进了大厅了，进屋看着正在给沐晨敷脸的刘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再一看着屋里的三人，还有之前也没听说家里会有人来啊？不过随后一想也大概的猜出了是谁了。 沐安和楚钰见着走进来的人也不用解释，直接上前喊道：“杨安见过伯父，见过大哥。”“陈钰见过伯父，见过大哥。” 沐晨虽没上前，但也在嘴里喊道：“杨晨见过伯父，见过大哥。” 听了三人的名字，果然不出所料，所以王渊一点是没觉得意外，王子瑜的来信中已经说明了三人在一月底就应该会到达，现在已是二月初，三人也该到了。 对于三人，王家人除了崔氏，和远在秦南的王子瑜，其他人可谓是久闻三人大名，父子俩现在见到了久闻大名的三人，高兴之余又是感到意外。 意外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杨公子快请起。”王渊伸手着沐安，身旁同进来的往家老大，王子谦也扶着楚钰起来，也说道：“请起。” 王渊在扶起了沐安后又看向了崔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沐晨在刘氏的怀里先回道：“没事。” 崔氏道：“都是小柔，也不知道她发的什么疯。晨晨带着妞妞在荷塘边玩，小柔过去，不但说了些难听的话，还动手打了晨晨，我已经让人把她关到了静室。” 王渊没曾想大家都盼着的三人，竟是在初次来家后就遇到了这种情况，抱拳对着兄弟三人道：“让三位受委屈了。” 沐晨挥手道：“伯父严重了，也怪我乱说话惹着二太太了，都是我不好。”随后又转头对着刘氏说道：“大嫂，不用敷了，本来就不严重。” 刘氏道：“再等等。” 崔氏也在旁说道：“就是，在等等，现在敷不好，明日便会更肿。” 沐晨又说道：“婶婶，大嫂你们不用担心，我就是大夫，也就是现在有点红有点肿，就是不敷，过两日也是没事的，不用太在意的。” 沐晨说着话就把脸上刘氏给她敷着的帕子拿了下来。 刘氏见他执意拿下帕子，也依了他，道：“可不能用手去挠了。” 沐晨点头应道：“知道了，大嫂。” 刘氏听着沐晨一个一个大嫂，心里欢喜的很，越是亲昵，越是表示了他对自己的喜欢，只是在看着他脸上的红肿，任她如何想也想不哪位为何会动手大人？ 以前在没见着三人的时候，心里多少觉得子瑜和婆婆会有些夸大其词，可现在见了，不但相信了两人所说，这般钟灵俊秀的人儿本就少见的很，且三人还都谦谦有礼，学识又好，这样的人若真是不能交好，但也用不着去得罪。 可见哪位真的是病的不轻，以至于她现在也多少理解了一些婆婆为何不让她跟着去接人了，也为何不大待见哪位了？只是她不明白这样的人，明明就不喜欢，为何还能接进了屋来，细想来，怕是在南栎发生过什么，才会不得已娶进屋里。 沐晨走向王渊和王子谦面前，重新见礼道：“杨晨见过伯父，见过大哥。” 崔氏走上前来，“快别多礼了。”说话间就把沐晨扶了起来。 王渊道：“你婶婶说的事，别多礼了。” 王子谦在一旁说道：“以前就听着母亲回来说安哥儿，钰哥儿，还有晨晨如何如何聪慧俊俏，当时我还不信，可现在，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见着了才知母亲说的极是。” 崔氏笑道：“现在你们相信了？” 王子谦抿嘴道：“自然是信了。” “你们考试准备的如何了？”王渊问道。 沐安据实回道：“书中所学已掌握了七七八八。” 楚钰跟着也回道：“已基本掌握。” 轮到沐晨回答的时候，有些丧气的回道：“我比大哥和钰哥哥差的多，但是先生教的我都记下了。” 王渊笑道：“你还小。”接着又道：“你子瑜哥哥来信和你婶婶回来后都有说过你很聪明，我也相信你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已是举人身份。” 沐晨听了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平日里都是大哥带着我学习，不然我肯定也考不中的。” 王渊继续道：“你很聪明，等来日就是状元想必是也有机会夺得，这次有你两位哥哥在前，加之你读书时间不长，能走到会试这一步已是很好的成绩了。” 沐晨再次拜谢王渊道：“晨晨谢过伯伯，摘得桂冠虽然可喜，可人生的路很长，不是一次的成功就能一直成功，也不是一次失败就代表以后一直失败，若这次有幸能再考中，我肯定会很高兴，但是若没有中，也没关系，塞翁失马安知非福？说不定来年就真的摘得桂冠。” 沐晨满脸笑意的说道，说完顿了顿又说道：“这次和哥哥们一起考试，除了想要一试自己在全力以赴后能考到什么样的成绩外，另则便是，我也想要看看以我现在这个年纪进了朝堂，是不是也能像子瑜哥哥一样为百姓谋福。” 王渊很是意外沐晨小小年纪就能如此看得如此透彻，如此心胸，也难怪她小小就能想出那些不一样的法子来。心下感慨道：此子果然是非同一般。 “你能这样想已是十分难得，不管这次考得如何，对你来说都已经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沐晨听后扭捏的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还是想榜上有名，也不枉辛苦这几年，所以便想找伯伯打听一件事。”现在已是从伯父转成伯伯。 王渊虽是不苟言笑，但并不代表他不喜欢被人亲近，刚已是对沐晨升起了不同一般的好感来，现在听了这一声‘伯伯’心里就更加的喜欢了，笑道：“何事？只管说便是。” 沐晨道：“伯伯可知道这次会考的主考官是何人？他为人如何？”问完又大方的承认道：“大哥和钰哥哥考中肯定是没问题的，只在于是不是能保持住他们的好成绩。可我就不行，基础的题上还能有一些把握，写文章要差一些，子瑜哥哥说我的文章写的过于标新立异，不一定会被人喜欢。” 王渊听后摸着山羊胡须笑道：“改日把你写的文章拿来我看看。”说完又接着道：“不过这次你可以放心的按照你心中所想来写，肯定会对了主考官的胃口。” 沐晨一听大喜，“谢谢伯伯。”转身抱着崔氏道：“谢谢婶婶。” 崔氏也抱着沐晨，慈爱的说道：“这下放心了。” 妞妞看着沐晨抱着她的奶奶，也一把抱着了崔氏：“妞妞也要抱抱。” 崔氏笑得更开，伸手把两人一同抱着，大笑道：“抱，都抱。” 一屋子的人都因着王渊的话高兴了起来，一顿饭更是宾主尽欢，饭后，沐晨三人也没再多留。 到家后，沐安对着沐晨便问道：“晨晨，为何没有躲开？”晨晨自小除了会读书，会医术，还会一些功夫，身上的力气更是和成年男子不相上下，这样的她，不说去对付一个妇人，但是避开是完全能避开的。 沐晨仰头看向沐安道：“大哥不想帮子瑜哥哥吗？” 沐安回道：“想，但不能让你受伤。若是建立在你受伤的基础上，便另想他法，总会有合适的法子。” 沐晨道：“她虽打了我，但是她会得到更多的惩罚。”惩罚她不过是顺带的，她所想的不过是想让王家人现在对她能有几分愧疚，就比如现在刚问了主考官的消息，就得到了把所写的文章拿给他看。 第307章 买书 “老爷，你说小柔这孩子现在怎么变得这样？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在沐晨兄弟三人回到付老爷子的宅子后，王渊夫妻两人关起门来也说起了家常话来。 一直以来这事就是他们家想忽视都不能忽视的一件压在大家心头的，又化不开的事。在听了自家夫人的话后，王渊的眉头紧皱，后宅之事按理说他一个大男人是不应该插嘴的，但是他们家也没有乌泱泱的一大屋子妻妾和庶子庶女来，所以家里的事虽一般都是崔氏在拿主意定夺，但是这事妻子又不好拿出去给人说，说出去除了让崔家丢面子，王家的面子上也不好看，所以这会妻子也只能在他面前说说。 “晨晨兄弟三人以后若在是来，你再仔细着安排些。”虽说心里也不高兴她今日闹出的这一出，但他是公公，又是长辈，也不太好说什么。 “那时自然，以后我眼不差的陪着他们。”崔氏说道，这都是小事，且不说晨晨他们本就不会常来，就是再来的话，有了这一回她也会多仔细些，不再让小柔惹出一些不高兴的事来。 但她所想的并不是这事，她想的是小四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自己也想不出法子来，就又问道：“你倒是给出出主意，小四以后的日子该咋过？现在他在秦南任知府，我们还有借口说他才上任，怕带着小柔去，耽误了公事，可这一年两年过去了，他总有回来的时候，就是不回来，长期在外面，也不能总把小柔拘在家里，这样家各家怎么看我们？” 老话长谈，崔氏又絮絮叨叨的把心里一直想着，放不下的这事又说了出来。 在今日这事之前，王渊对着崔晴柔还能尽所能的保持一个平常心，事已发生，又娶了进屋，他又能何？ 但今日这事，却是让他多想了些事，且不说沐晨三人在南栎的时候就已经和她相识，今日再相见，要是聪明一些的，主动到前厅来问个好，做做样子也都好，也好缓和下大家的关系。她倒好，不但不来，还反而动起手来。 这置他王家于何地？置他的夫君又往何地？不但不帮着他的夫君维护好几人的关系，反倒还把好好的关系给弄僵了。 若真不能帮着小四持家，又不能于小四齐心，这样的妻子要来又有何用？ 王渊的心里虽有了一个想法，但一来小四现在不在家中。二来，现在她也还没有惹出多大，或是不可弥补的乱子来，等真到了哪一天，他肯定是会给小四一个交待，不让他再难受，于是道：“总归是进了家门，以前你们姑侄见关系也亲厚，她又一颗心扑在小四身上，你也就不要再想着以前的事，多教教她，若是能把她教好，小四以后日子也能好过起来。”心里的想法暂时并不打算告诉她，趁着这段时间教导一番后再说。 崔氏本就是直爽的性子，眼里也容不得沙子，让她亲自教导，她肯定是不愿的，但又想着老爷刚说的话，他还是第一次见着自家老爷说的是语重心长。虽是欢喜老伴开一些不伤大雅的笑话和对他的唠叨，生活可不就是这样那样一件事一件事的往外冒，然后他们再一件是一件事？ 但最让她牢记于心的还是那句最重要的‘总归是进了家门’的话，现在她也只好亲自教导了，但她心里还是没多少把握能把她教好，说道：“明日起我就把她带在身边好好教她，若是能教好，我们一家人肯定又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但你也要有心里准备，她在娘家这十多年都没教好，指望着我这一两年能把她教好，估计也不容易，到时候你可得还是要帮着拿个主意才行。” 王渊心里有了定夺后，也就不再着急，安慰着崔氏道：“放心，若真是教导不好，我肯定帮着拿主意。” “放心，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委屈了小四的。”王渊再次说道。 沐晨兄妹三人自王家回到付老在京的宅子后，几乎很少出门，大多数时间都在屋里看书学习。 看了几日后，便商量着去街上书局找找一些考试相关的资料，多准备总是好的。 付老爷子和虎子两人在京城里转悠了两日后也找到了合适的铺子，医馆的铺子不需要正当街，即使偏一点都没关系，所以这铺子也就两日便找好了，找好后，家里人除了桃花留在家里收拾屋子，替大家做好饭菜，再有就是沐晨三人留在屋里看书。 所以现在三人临时出门去书局，方海和秦明等人也就没有跟在身后保护，而三人也没想着出个门也要让人跟着，他们不是富家子弟，并不需要有人随时跟着。 “大哥，京城的街上果然比南栎和秦南的府城热闹多了。”沐晨拉着沐安说道。 只出了家门，沐安和楚钰就一左一右把沐晨护在中间，生怕这人来人往的人群冲着，撞着了。 “嗯，京城乃繁华之地，热闹岂是州府，县城所能比拟的。”沐安说道。 “不过繁华是繁华，但比不上我们南栎，按照规划，南栎和府城完全建造好后，肯定会有很多人蜂拥而去。” 楚钰接话道：“不说以后，就是现在也有很多人往南栎赶去，特别是商城里，每日都是人来人往，比这京城都还拥挤。” 沐晨听后，心里就想起来南宫的抱怨，‘为何没把商场修的再大一些？以至于现在每日里商场都人满为患。’ 不过，南宫大哥现在已经在开始修建第二个商场了吧，不只是商城，排对种人参的人家也早已排起了长队，种子太少，百姓太多，所以每年五月里也只能选一些人家来种，但每年选的人家都是以贫困户为主。 而秦南府城里，王子瑜有了再南栎时的经验，规划上更加完善不说，做起来也更得心应手，加之府城本就比县城繁华有钱，所以钱财上也不想是在南栎时处处都不敢放开手脚来干。 三人边聊着天边打量着街道两旁的铺子和避着人来人往。 走至一家书局后三人便也再没继续往前走，进到书局后，书局的老板就迎了上来，问道：“三位想买些什么书？” 沐晨回道：“大叔，我们想买一些科举考试方面的书籍，若是有相关的试卷，也可以。” 三人来的书局正好是京城里最大，书籍又最齐全的书店，马上又是会试的日子，他这书局每日前来选购科举有关的书籍是大有人在，所以在听了眼前小孩的话后，回道：“有，本店不只有科举有关的书籍，还有一些学士们押得一些考题，今年主考官的一些资料也是有的。” 果然是来对地方了，沐晨又说道：“大叔都拿给我们先看看，合适的话，我们也想买上一套。” 书局老板道：“几位公子这边请。” 书局里面也有其他学子们在选书，沐晨随便飘向一人，就见他正拿着一本名为“考试集锦”的书籍在看。 不要问她为何能看的清人家手里拿着的书的名字，自然是身高刚刚好，一抬头就看见那人手里拿着的书，书壳上几个大字看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许是便是她身高的优势了吧，因为像他大哥那般高的个子，看上去的只是人家手里正面的密密麻麻的小子，光是靠着瞟上一眼，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里面写的是什么。 沐晨看了那人手里的“考试集锦”后，对着书局的老板说道：“大叔，我想先看看考试集锦。” 书局老板熟练的从一推的书里面拿出沐晨想要的书，不过并没有递向沐晨，转身递给沐安道：“公子面生的很，应该是近日才来京城准备参加会考的吧？” 沐安回道：“大叔好眼光，我和弟弟们确实是才来京城不久，也快考试了，想来看看这些和考试相关的书籍，就当是增加一番见识也好。” 书局老板看着三人斯斯文文的样子，这样的学生他是很愿意交好的，把书递给了沐安道：“公子先看看，看合适再买。”说完还是叮嘱了一句道：“只是不可把书折皱损坏了。” 沐安谢道：“多谢大叔，我们肯定会小心不损坏这些书籍的。” 以前楚钰还想着赚钱，只有多赚钱才能够他们在京里的开销，但在他们的玩偶铺子开张后，他也再不用担心钱的事，现在的他们早通过卖玩偶攒了不少钱。 他都不缺钱了，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缺钱用了，就比如现在的沐晨，南栎铺子和商城每日都是日进斗金，可这远远不够，所以又在府城里复制了南栎的铺子，将医馆，药铺，以及后来专门修建的制药坊也都相继在府城开业。 不缺钱的几人是也不想在继续逛下去，想回家看书去了。 走出书局，自然是往家的方向走 回，只是还没走出拥挤的人群，就前方的一道声音想起，“站住。” 沐安看向前方的人，不禁皱眉：“可是叫我们？” 第308章 京城再相遇 沐安和楚钰手里都拿着书，但依然把沐晨护在中间，三人在听见声音后便往前方看去，七八个家丁模样穿着的人拦在了三人前面，“不叫你们叫谁？”话声落后又听见道：“没想到在京城还能遇到你们，可见咱们真的是冤家路窄，这一回也该好好回敬回敬你们了。”只见一锦衣华服的少年男子从家丁的身后走了出来狠声的说道。 “是你！”楚钰说道，不只是楚钰有些惊讶，竟然这么快就碰上了，来时他们就说过，以后常在京城住了，肯定会经常碰上欧阳家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又碰上了这个老熟人。 楚钰惊讶后又讥笑道：“不怕你手下的酒囊饭袋再被我们打的抱头鼠窜，跪地求饶？” 来的人正是三人在秦南府城一再巧遇的欧阳公子。 欧阳公子在楚钰的话后，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黑着脸反讥道：“几个贱民也想冒充官宦人家子弟，今日我便替王家教训教训你们这些贱民。”说完就又对着身旁的家丁们喊道：“给我上，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京都地贵，不是他们这些贱民该来踩踏的地方。” 家丁们应是经常做这种事，在欧阳公子的吩咐后，便把沐晨三人团团围住，并向着三人扑了上去。 三人虽跟着秦明练了一段时间功夫，可一来每日也只练了大半个时辰，且也才开始练不久，基本功都还未掌握好又怎会懂得和人搏斗，且对象还是练家子，沐晨倒时能打，但即便是他厉害，堪堪对付一人，也再也分不出手来去帮助沐安和楚钰。 毫无悬念，三人被欧阳公子带去的人打得的头破血流，好不狼狈。 见三人倒地不起后，几人才住了手，欧阳公子上前看着三人的狼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来，道：“怎么样？可是很享受？以后别让我再遇见你们，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下回还能让人留你们一条狗命。” 沐安把沐晨护在怀里，他怕眼前的人再出手打在沐晨身上，虽身上被打的狼狈，但脸上仍不见丝毫惧意，只是平静的盯着欧阳公子问道：“还请丞相府欧阳公子明示，我们是哪里惹着您了？也好下回注意一些，也免得再惹到公子不高兴。” 欧阳公子见他被打的躺在地上，很是高兴他的狼狈，在一听他的低声下气，不觉更加的趾高气扬，瞥向地上的人，不屑道：“看见你们本公子就觉得的碍眼。” 沐安回道：“敢问这京城上下可是你们丞相府欧阳家说了算？只要是你们觉得碍眼的便不能来这京里？” 欧阳公子就是再笨，也知道这话不能答，一脚就踢向了沐安，“这般嘴臭，看来是还没被打够，再给我打。” 可还没等到欧阳家的家丁冲上前来，他就先倒了下去。 沐晨看着欧阳公子踢向沐安，嘴角冷笑，一把伸手抓住了欧阳公子踢过来的脚，再一拉，就见着欧阳公子往后倒去，欧阳公子倒地后，沐晨便站了起来，随着她站起，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欧阳公子也被她轻轻松松的拖着站了起来，随后沐安和楚钰也站了起来。 被抓在沐晨手里的欧阳公子突然愣住了，比之前两次还让他不知所措。 这个才到自己肩的瘦小的小子，怎么这么大的劲？不但把自己拉倒在地，现在更是如铁爪一样抓着自己，让自己不得动弹。 家丁看着他们家少爷被人抓在了手里不得动弹，忙喊道：“大胆，还不快放了我们家公子。” “不放又如何？”沐晨冷冷的问道，语气是超乎了她年龄该有的，一派肃然和冷漠。 家丁们显然没反应过来沐晨说的话，同时也被他的冷漠给镇住，到底是在权势滔天的人家里当下人，胆子也比寻常人家的下人大一些，愣过之后就听见。“不放，你们不想活了？” “我们都要被你们丞相府的人打死了，临死前总得拉过垫背的，也才不亏了，是吧？欧阳公子。”沐晨站在欧阳公子身边说道。 欧阳公子被吓得脚颤，但一想到这京里都是他的地盘，谅他们也不敢杀了他，“放了我，这回我不和你们计较，若你们坚持执迷不悟，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欧阳公子一说完，对着家丁喊道：“去两个人，一个去京兆尹找张大人，就说又人挟持了丞相府家公子，另一个回家告诉家里人。” 家丁们听了欧阳公子的吩咐后，马上跑出了两人往两个不一样的方向跑去。 沐安在两人跑出后，站出来一步后对着围在周围的百姓拱手道：“各位请为我们兄弟三人做个见证，我们兄弟三人来京不过是因为参加科举考试，眼看着会试在即，我们也不得不早点来到京里参加会试，可不曾想来了京里后就被丞相府的人当街拦下并殴打成这样。” “我们都是乡下来的，不懂这京里的规矩，但不管这规矩如何，我们应该也没破坏了什么，我们不过是到了书局买了几本书，打算回家学习，走路也没挡着谁，碍着谁，买书也没有不给钱就走，所以，就想问问欧阳公子，我们是哪里惹着你了？让你们这么下死手的打我们。”沐安说完，楚钰又站了出来，不过他倒是没有像沐安一样对着大家说，而是转向了欧阳公子说道。 围在周围的人，谁不知道这京里的混世魔王，虽都听着，心里也不满他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但又都不敢出声，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小声的说着什么，并不敢站出来为三人说上一句半句。 不过三人本也没有指望着谁来帮助他们。 沐安在楚钰的话后，转头对着沐晨说道：“晨晨，放了欧阳公子，我们走。” 沐晨听话的放了手，“走吧，欧阳公子，你可慢一点，我们可没打你。” 沐安又补了一句，“还请欧阳公子能大发慈悲，放了我们兄弟三人，我们兄弟三人会感激丞相府大恩大德的，以后我们兄弟三人也会见了丞相府的人，都会绕道而走，绝不会挡了丞相府的道，碍了丞相府的眼。只是还请欧阳丞相和欧阳公子让我们兄弟三人参加完科举考试。” 三张嘴，凭欧阳公子一人又怎能说的过来，更何况三人一人说罢，另一人登场，也没有给过他机会让他说话。 沐安说完后，便问向沐晨“还能走吗？” 沐晨点头：“我能忍得住。” 沐安实在是不能背她，不然肯定不会让她走回去，又转头看向楚钰道：“你呢？能忍的了吗？” 楚钰点了点头，应道：“嗯。” 问罢，沐安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书籍后抱在怀里，又转头对着楚钰说道：“拉着晨晨，我们回家。” 三人一瘸一拐的走回到宅子，桃花见着三人的模样后吓得手脚都无处安放，哆嗦着身子，“这是咋了？” 沐晨回道：“嫂嫂还是先去把师傅喊回来。” 桃花听后忙不迭的说道：“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说完也顾不得身上是否还系着围裙，匆匆忙忙的就跑了出去。 等到付老爷子和虎子回到家后，看到三人的情况后不免也被吓的身上冒汗。 付老爷子先说道：“我先给你们看看伤，其他的一会再说。” 先是给沐晨检查了一遍，接着再是楚钰和沐安，所幸都是皮外伤，没伤着筋骨，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不然三人也不能自己走回家。 三人没伤着筋骨，并不是欧阳公子不想再下手狠一些，只是因为手下早已被丞相夫人交待吩咐好了，出来护着他家公子不可被人欺负了去，若是遇上公子吩咐让打谁，动手可以，但不可下手太重，免得闹出更多的是非来。 这也是他们为何能起得来，并走回去。 付老给三人检查完伤势后，又说道：“喝口水，我们去京兆尹告状去。” “可京兆尹的人也是丞相府的人，去了也起不了作用。”沐晨说道。 付老爷子道：“没事，我们先去京兆尹，不管他接不接，查不查，下来我再去拜访几家。” 有了他师傅这话，沐晨道：“我们现在就去。” 沐安却道：“付老，我们还是不去京兆尹了，今日在外已是让丞相府的人丢了颜面，估计明日朝堂上也能传出一些丞相府欺凌百姓的事来，再闹大，我怕他们趁我们去状告时把我们关押起来，到时直接让我们参加不了科举。” 沐晨刚刚也是太急躁，现经沐安这一说，也反应了过来，自古官官相护，且还是和高位上的丞相有关系的，他们这样一去，被扣下下来是肯定的。 楚钰也忍下了气，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们有实力了再慢慢对付他们。” 付老醉心于医学，在这方面并不擅长，不然也不会被师弟给下了药，害的差点连命都没了。 想着不去就不去，但也不能就此白挨了一顿打，道：“我还是去拜访一下我那几位老朋友。” 付老走后，三人也要洗漱下身子，桃花主要照顾着沐晨，虎子自然是照顾着楚钰，而方海本是要照顾着沐安洗漱的，奈何沐安根本不需要他。 桃花在烧好了一大锅热水，又亲自给沐晨送到了屋里放好后，走向坐在一旁的沐晨道：“晨晨，今日你也不方便，我帮你洗好不好？” 第309 真相 桃花问完沐晨后，就转头看向了她，她虽想帮，但也知道他的脾气，还有虎子给她强调的，万不能在沐晨没有同意时，随意进出他的屋子和照顾他。 说是他们读书人最不喜欢别人不经同意就擅自动他们的东西，桃花听了他说这些哪还敢不经过他同意就动他东西。 “好，辛苦桃花婶婶了。”沐晨点头说道，希望她不要被吓到。 桃花虽然想帮她洗，但心里也没多少把握他能同意，现在她每日帮着打扫屋子，以及洗一洗他换下来的衣物，便是大家的一日三餐了，其他的她也从没再帮他什么，再有他现在已经大了，怕是会不好意思，心里也想着他肯定不会愿意让她上前帮忙的。 但，没成想，他却是同意了。 桃花有些意外，但也随即站起了身，走向沐晨时，看着他脸的青紫，一时又想着他被人打狠了，肯定是痛的受不了才会让她来帮忙的，不然是肯定不会同意的，桃花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于是在心里把欧阳家上上下下好好的都慰问了一遍才好受了一些。 沐晨在桃花走近后也从椅子上缓缓的站了起来。 桃花道：“晨晨，是不是很痛？忍着些。” 沐晨回道：“桃花婶婶不用担心，过几日就好了。”沐晨说着就开始结起了身上的衣衫。 桃花伸手过去帮他，三两下就把外袍给他脱了下来，接下来再是中衣，上衣脱了下来，沐晨精瘦的上半身上也有好几处的青紫，看着他身上的青紫，桃花又开始了对欧阳家慰问，道：“他们真的是黑了心，烂了肝，你这么小他们都能下的去手。” 看着他精瘦的身子，出了让桃花感到心痛外再未让桃花觉得有任何的异常，上衣脱完后接下来便是底 裤，在桃花的手搭在了沐晨腰间的裤子上，沐晨手也向下放去，放在了桃花的手上，“桃花婶婶。” 桃花抬头看着沐晨，以为他是不好意思，道：“晨晨，虽说我现在嫁给了你虎子叔，但在我心里，你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样，不用不好意思啊！” 虽然是小女孩的身子，但这芯子，却是实实在在的成年人，在心默念了一遍都是女子后，沐晨又才点头道：“嗯。”也曾想过直接给她说了她是女子的事，但这事她本就是顺其自然，现在正好遇到了合适的时间，也就想着让她知道。也不是不想说直接说，可一来本也是要洗澡，还有便是身体的证明比任何言语来的都有力。 沐晨松开手的同时，白色的底 裤也被桃花给缓缓的拉了下来，也就在拉下来的一瞬，桃花愣住了，长着嘴喊半天才发出声来：“晨晨！” 沐晨早料到了她的反应，所以在桃花发愣的时候，径直转身走向了浴桶，翻身进了浴桶后才说道：“我怕和桃花婶婶一样，都是女子。” 桃花发愣完后也才慢一拍的跟着走向了浴桶，“晨晨，这是咋回事啊？”晨晨竟然不是男娃，她是女娃？这怎么就成了女娃了呢？ 沐晨泡在温暖的水里后，心里的那一丝不好意思也随之消散开去，道：“我一直都是女子，只是以前不好和桃花婶婶说，婶婶现在知道了，也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哦，不然我们全家都会被砍头。” 桃花听到她说砍头后并没多害怕，反而比刚刚看到沐晨的身子时还镇静，道：“你放心好了，就是要我死，我也是不会说出半句关于你的身份的事来。”平静下来的桃花已经拿起了搭在浴桶边缘上的棉布，给沐晨轻擦起背来。 “我肯定是相信桃花婶婶的，不然也不会让桃花婶婶知道我是女子的事。”沐晨坐在桶里仍由桃花帮她擦洗身子。 “以前还当是嫂子是怕我粗手粗脚照顾不好你，从来没想过你居然是女子。”桃花唏嘘道，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来，道：“晨晨，你大哥他不会也是女子吧？”说出来后又觉得不可能，但是一想到沐安的性子，也是如沐晨一样不让任何人近身，又不由的她多想。 沐晨本想逗逗她，但一想又不合适，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长辈了，有些玩笑已经是不适合开了，说道：“哥哥是真的哥哥，你可别乱想。”她可不想那日桃花提出去帮着大哥收拾什么的，那样尴尬的可就是一屋子的人了。。 第二日，付老爷子也没再出门，亲自给三人敷完药后便在屋里等着消息。也不负他昨晚一直到天黑才从外面回到宅子，算着时间，再等一会就应该有消息传过来了。 坐下来喝着茶等着静静的等着，就在他还在想着还要再等一会时，方海就进屋来说，“师傅，闲王来了。” 方海的话声自门外传到屋里后，就见付老爷子走了出来迎接，看着方海身侧的人问道：“这时候应该还没下朝吧，你怎现在就下朝了？” “我又不是去上朝议事的，只是去给人添堵的，添完便就下朝了。”闲王说道。 闲王，当今圣上同父同母的弟弟，也正是因为同父同母他才能想去上朝便去上朝，不想便不去，像是现在这般，中途走人也是能做得出来。若换了一个人，怕是早就被当今的圣上给解决了。 两人进屋后，方海不用付老吩咐就给闲王沏了茶奉上，付老也没和他多客气，连谢都没说上一句就先问道：“如何？” 闲王回道：“这一回欧阳家肯定会掉一成皮下来。”闲王虽称闲王，但并不是真正的闲，他只是负责给皇帝挣钱，平常根本不上朝，即便是有事他也是单独找当今禀报。这相当于是皇帝的全部身家都在眼前这个闲王身上，也只有完全的信任才能做到如此的放心，不然，他这龙椅也是做不稳当的。 有了闲王这一句话，付老也不再多问，本等着他下朝后让人给自己送个消息来，没成想他亲自来了，拱手道：“多谢。” “何须和我客气。”闲王随口道。 付老爷子收回手后又道：“让你看看我收的好徒弟。”付老这话明显是足足的炫耀。 说完便又向方海吩咐道：“去请少主和杨公子，陈公子出来。” 方海领命走后，闲王就笑了起来道：“我究竟是来给你报信的，还是来看你的徒弟的？”他倒是很好奇他口里无双的徒弟，不但又收了一个小徒弟，还直接定了他离谷少主的身份。 方海并未觉有所不妥，道：“我的徒弟，天下无双，你见了后便知道。”付老爷子说起沐晨来，那时一脸的骄傲。 闲王也没有和他争执，他是知道他一生醉心于医学，在传人上本早就定下了他大徒弟，随知后来出了变故，可昨日找上他竟说有人欺负了他的徒弟，不只是徒弟，也是他离谷的少主，仅仅只有九岁的少主，初听时第一反应是觉得他这一的决定太仓促了。 但后来一想，他除了大徒弟，还有好几个徒弟，也都是优秀的，为何没有从其他的几个徒弟里面选出来，偏偏就定了一个小孩。只怕这九岁小娃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果然，后来一问才知道仅仅九岁就能在入学两三年考中举人，且还得了他的真传，现在不但已能替人看病，且医术还比他的师兄们厉害，就这样不管是读书还是医学都是一学即会的人，被收为传人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他也是替老友高兴，但面上还是绷着说道：“我便看看你这小徒弟值不值我给他准备的见面礼。” 付老爷子笑道：“放心，你送的肯定值当。” 两人说话间，沐晨三人便来到了会客厅，来时的路上方海对三人也说了个大概。 昨日付老爷子外出，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去找谁，他们三人却是不知道，现在不但知道了是去找谁，也知道了现在家里来的人是谁。 沐晨看向楚钰，小声的问道：“钰哥哥，你可还记得这位闲王？” 楚钰回道：“知道一些，这位闲王很会挣钱，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他挣的钱大多都是给了当今圣上。”其实这些他也是不记得的，只是在离开黑河前，他爹给他说了些。 皇亲贵戚本就多，他虽以前生活在东宫，但也没参加过几回家里上上下下好百来口的人的盛会，再有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去记下谁，加之年幼平日里见都难得见上一回，于是很多不但不知道，也有原本知道一些，可后来时间久了也遗忘了。 但，若是知道今日能用得上，他一定认真的去认识京里各家，并牢牢的记下来。 第310章 朝堂风云 三人进到了屋里后，沐晨先对着付老爷子喊道：“师傅。” 沐安和楚钰也分别见礼，同时喊道：“付老。” 付老起身对三人说道：“这是闲王。” 沐安微愣，没想到王爷回到家来，愣过之后率先对着闲王拜见道：“杨安拜见王爷。” 再是楚钰，“陈钰拜见王爷。”看着闲王，楚钰也生气了一些熟悉感来。 最后才是沐晨，“杨晨拜见王爷。” 在三人进门来时，闲王就已经打量起了三人，最先映入到闲王眼中的便是三人脸上的青紫，不但有青紫，最高个子的少年脸上还有些破皮，脸上都是这样，想必身上也有伤，也怪不得老友急的来找他帮忙，着实被打的不轻。 三人虽带着一脸的伤，但也丝毫不影响闲王对三人的看法。眼前三人虽然都还小，特别是叫杨晨的少年，堪堪才满九岁。可即便年少，也都有一些皎皎君子的模样，特别是三人中的高个子叫杨安的少年，模样俊俏不说，气质清冷如玉，这样的公子放在京里各世家里也挑不出几个来。 这样出色的少年，在过些日子，必然会引得京里闺阁少女心动不已，若真如老友所说的一举夺冠，只怕不是引得闺阁少女动心，这样的才貌双全的公子，各世家想必也会伸手想拉住眼前这个俊公子。 再看着个子稍微矮一些的少年。眼前这张带着青紫的稚嫩脸庞的少年，莫名的就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不过也没去细想，一年中他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东奔西走，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就见过一面。没有去细想这股熟悉感，但同样也惊讶于少年的镇定，自己好歹是一位王爷，这一个二个的第一次见着自己，难道不应该表示下紧张吗？ 最后看向了个子最矮的少年，看着沐晨，比看沐安和楚钰时看的更仔细，不但仔细，两眼看去时不由的凌冽了起来，身上属于皇家独有的气势随之也放了些出来。 若是没有上一世的生活，沐晨许是早就吓得打颤了，但就因有了上世的生活，对皇权，和眼前这位皇家人，心中少了一些敬畏。但也多少还是有一些的，不过这种敬畏和这个时代人的敬畏还是有些不一样，她的敬畏是源自于自己能力不够保护自己，和不健全的律法，以及掌权者对人命的漠视，让她都需要时时谨慎。所以她的敬畏之中更多的是谨慎，和这个时代天生对皇权，权势产生的敬慕，敬畏是不一样的。 眼前的人虽释放出了他的气势来，沐晨没有丝毫惧意，一来是他是师傅的朋友，来时方海也说了，这个闲王就是师傅昨日去拜访的人家。这样会帮着自己的人，没理由她要怕，再有便是自己和他也是第一次见面，且还是才见，和他也没有矛盾不和可言，虽不知他为何会乱放冷气，但也无所畏惧，依然站直了腰身，仍他打量。 闲王看着沐晨不卑不亢，一脸自若的站在那里任他打量，不由的一笑，“你可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一个才九岁的孩子，能在他的威压下还保持的镇定自若，但凭着他这份心性就已经是难得了，这小子他也喜欢。心里打定主意，明日还要再上朝一趟。 付老道：“你可别想吓着她，我这徒弟的胆子可不是吓出来的。”若是胆子小，还能拿着刀在人身上划？嘴上虽夸着沐晨，其实心里也很是疑惑她为何能这般镇定？不说远了，沐安和楚钰两人可都出现了焦急担忧之色，她还如无其事般，毫无紧张可言。 随后闲王又问向沐晨，道：“你为何不怕本王？” 沐晨回道：“来时的路上师兄已向我说明，昨日师傅去了王爷府上，请王爷帮我们兄弟三人讨一个公道，王爷既然答应了帮忙，便不会再为难我，更何况今日我们还是初次见面。” 闲王很是满意沐晨的回道，“说的有理。” 沐晨接着又道：“还未谢过王爷帮忙。”说完对着闲王再次鞠躬道：“多谢王爷帮忙！” 闲王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本王是一介闲散王爷，无权无势，并未帮的了你们讨回公道，如今也不见得有人会来给你们赔礼道歉。” “不管有没有人来赔礼，王爷都是帮了我们兄弟三人的人，谢过王爷也是应当的，以后王爷若有用得着我们兄弟三人的地方，还请王爷不要客气。”沐晨说道。 一番话下来，说的是有条不紊，进退自如，闲王都怀疑了起来自己眼前的小娃真的只有九岁？ 闲王和付老四人在屋里闲聊着时，秦明走了过来。自打昨日沐晨三人被人打了，秦明和方海几人便轮流守在了门口充当门房。这会只见他径直走向会客厅。 会客厅外，方海正守在门外，见秦明走了过来，便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秦明回道，“崔夫人来了。” 方海点头道：“人呢？” “在花厅里等着。”秦明道。 “我马上去给晨晨说。”方海说着就进了屋子，而秦明也转身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方海进了厅里走到沐晨的身边小声说道：“少主，崔夫人来了。” 沐晨听后回道：“好。”随即起身对着闲王先说道：“王爷……” 沐晨还未说出来，闲王就说到了：“你们都去忙吧，我和你师傅再说说话。” 遂，三人都退出了会客厅，沐晨三人一同往花厅走去，沐晨远远的看着崔氏就喊道：“婶婶。” 崔氏看着走过来的三兄弟，待走近一些后才看清三人的脸庞，惊道：“这是咋回事？” 沐晨沮丧的回道：“被人打的。” 崔氏知道他们的性格都不是惹是生非的人，是不会和人打架的，听说了被打心里首先想到的是崔晴柔找的人，但又觉得不可能，这几日她都在静室里关着，守在外面的人也都是自己的人，她应该没有机会送信出去找人给晨晨他们添麻烦，于是问道：“谁打的？” “欧阳丞相家的欧阳公子。”沐晨说道。 “又是他，等我回去给你伯父说。”崔氏说道。 崔氏来，一来是看望他们，再有便是给他们送来了王渊给他们找来的一些主考官曾写的文章，本还想再找一些往年科举的试卷给他们做上一做，但是这些资料，王子瑜早给他们找了，现在也只有给他们找了主考官的文章。 崔氏和闲王走后，沐晨三人一刻也不再耽搁的往书房里走去，然后再舍不得出来，细细看后，三人又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看法来，一直到晚膳时，才不舍的走出了书房。 匆匆吃完饭后，三人又进到了书房，桃花看着三人，出现了和郑氏一样担忧的面色。 第二日，沐晨三人仍是一头埋在书房里苦读的时候，朝堂上风起云涌。 先是闲王站出来说道：“皇上，臣弟昨日下朝后去了书局，问了书局的老板，书局老板也证明了被欧阳丞相家殴打的三人，确实是来京赶考的学子，在书店还买了一些应考的书籍。而且三人年纪都不大，最小的**岁的样子，大一点的也才十六七岁。随后又问了事发地点附近的店铺，附近店家无一不说三个不大的孩子被丞相家的人殴打的满身是伤。” 说完满是痛心疾首的对着景盛帝又说道：“皇上，先不说他们是来参加科举的学子，就说三人还都只是几岁，十来岁的孩子，就被十几个强壮有力的家丁按在地上殴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丞相府的人看人不顺就抡起拳头砸向百姓，试问欧阳丞相眼里可还有律法？可还有皇上？” 欧阳丞相恨不得回家把他那逆子抓起来，再吊起来打！ 在闲王的长篇大论后，马上上前躬身喊道：“皇上……” 可仅仅只喊出了两个字，后就被王渊打断，王渊这人说话直接，特别是对着高位上的景盛帝拱手说道：“皇上，臣附议。”说完后又继续说道：“如闲王所说，臣的三个侄子中最小的今年刚满九岁，最大的不到十七，三人才来京城还不到十日。 前几日来找臣请教一些学业上的问题时，兄弟三人都还活蹦乱跳的，对这次考试也都信心满满，说一定要考个好成绩，谁料昨日贱内去看望兄弟三人后回来告知臣他们被人打了，臣才知道他们被人打了的事，三人都是一生是伤，现在还躺在屋里不敢乱动，就怕伤势加重后不能参加会试。” “不成想这打人的就是欧阳丞相的幼子，他无故打人不说，还说了京城地贵不是他们这等贱民该来的地方，甚至还扬言以后见一次就打一次他们兄弟三人，和不能保证下次还能不能留他们狗命。” “皇上，臣不如丞相有权有势，臣的三个侄子现在虽已是解元，但在欧阳公子一介白身的眼里也还是贱民几个，所以便可被随意欺负了去。臣斗胆，请皇上为臣做主，为臣的侄子做主，为天下的考子们做主。” 王渊说完就跪了下去。 闲王一听愣了，敢情昨日来付宅里来的那个‘崔夫人’就是王渊的夫人，想了一下，他的夫人是姓崔。 抿嘴一笑，想着王渊最后的那句话，‘为天下的考子们做主’，他怎么没想到把他们兄弟三人的这个身份说出来。 这下好了，欧阳老匹夫怕是要脱上厚厚的一层皮了，见着王渊跪了下去，他又接着说道：“皇上，臣弟也见过他们兄弟三人，确实是还躺在床上休养，不能动弹，也不知还能不能参加会试？”说完甚是痛心疾首，垂下头去的时候还不忘跟了一句，“臣弟也请皇上为他们兄弟三人做主，为天下考子们做主。” 先是闲王的长篇大论，再是王渊比闲王还长的大论，今早都快被两人说完了， 冷眼看着欧阳丞相，景盛帝掷地有声的喝道：“欧阳丞相位高权重，连我朝解元都成了贱民，是不是哪天连我这个皇上都不用放在眼里了？” 第311章 朝堂风云2 欧阳丞相一听，吓得忙跪了下去喊道：“皇上，微臣有罪，微臣不敢。”随后又接着说道：“微臣上对不起皇上，辜负了皇上的信任，皇上信任微臣才给了微臣权势，让微臣为皇上尽忠，为百姓谋福，但臣却治家无方，管教不严，导致了孽子蛮横无礼，蠢笨不堪，说话做事不知道动脑子，这才伤了三位公子。 微臣也对不起百姓，因为臣的治家无方和管教不严导致了老百姓受惊，害怕，臣愿拿出一年的俸禄出来赔付被孽子伤了的三位公子和帮助城里的一些百姓。另，臣今日下朝就带孽子去给三位公子赔礼道歉，以后一定多加管教孽子。” 这欧阳丞相也是破釜沉舟了，还不等景盛帝对他有何惩罚，自己先对自己做出惩罚，不但骂了自己的儿子蛮横无礼，蠢笨，还拿出了一年的俸禄来给三人看伤，并帮助城里的百姓。 这样一来大家不但看到了他知错悔改之心，还看到了他悔改的诚意，最主要的是堵住了大家悠悠之口，让大家不能再说下去，若再说下去就成了不饶人了。” 果然景盛帝面上的脸色好看了些，道：“丞相能知错就改便好，朕也希望丞相多管教一下欧阳公子，以免百姓疑我朝官员不管百姓生活而可随意欺辱。” 欧阳丞相埋首应道：“臣遵旨，谢皇上教导。” 景盛帝说完又对着两人说道：“好了，两位爱卿，都起来吧！” 两人谢过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两人站起来后，景盛帝又对着说道：“王卿，你可接受丞相的歉意？” 王渊恭敬的回道：“丞相能承认对欧阳公子管教不力，可见已知悔改，且又能拿出一年的俸禄出来帮助京里百姓，微臣自然满意，至于丞相拿出自己的俸禄出来给我三个侄儿看伤倒是大可不必。 我那最小的侄儿跟着他师傅付大夫学得了一手的好医术，就不必麻烦丞相了，都全部拿来帮助更多的百姓，相信京中百姓会感谢丞相的，我家侄儿哪里丞相随便选个日子上门道个谦便罢了。” 若是一般的官员，谁管让丞相上门道歉，可王渊是谁？认理不认人，且还是皇帝现在的宠臣，即便他官不如丞相，但底气足，于是这道歉他也是觉得理所应当。 欧阳丞相压住了胸口涌上来的老血，陪着笑脸，对着王渊拱手道：“就依王大人所言，今日老夫下朝后，就带着三位公子去王家赔礼道歉，不知王大人可有时间？可方便” 王渊不苟言笑的脸上是一派的严肃，回道：“方便，下官在家恭候丞相光临寒舍。” 闲王见着两人说好了上门道歉时间，见着这事也只能这样了，他也不想再留在朝堂上了。心道：还不错，丞相这回也算是出够了糗，还拿出了一年的俸禄来。对着景盛帝道：“皇兄，臣弟想起了还有笔账需要回去再算算，就不打扰皇兄和各位大臣商议国家大事了。” 景盛帝挥手不耐道：“走走走。”看似不耐烦，但实际却包容了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多谢皇兄。”闲王对着景盛帝拱手后，就转身向着大殿的门口走去，转身后还不忘向着王渊说道：“王大人，一会我送三位公子到王家，你看方便不？” 丞相心里只想骂人：你不是有账要对吗？怎还有时间去帮着送人？ 欧阳丞相心里有多不满，王渊心里就有多高兴，对着闲王扯了扯嘴角，严肃的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来，拱手道：“如此便多谢王爷了。” 闲王心里嘀咕道：不如不笑，嘀咕完一句‘好说’便走出了大殿。 随着闲王走出了大殿，朝堂也恢复了该有的样子，景盛帝坐在高位上对着下首的众大臣说道：“二皇子带着南夷的首领和少主不日即将抵达京城，众位可想好了怎样处理南夷首领和少主？” 丞相虽才被景盛帝呵斥，但一想着二皇子收服了南夷，马上就带着南夷首领和少主来京，刚受的那点委屈瞬间化为虚无，但为了挽回一心圣心，马上上前说道：“皇上，臣觉得咱们现在虽收服了南夷，但南夷上下对朝廷仍免不了还有些抵触，这时我们非但要以礼相待，还要对他们进行封赏，方可彰显我大国风范。” 景盛帝听后直接问道：“依丞相而言，这封赏要如何封赏？” 欧阳丞相回道：“不如封了南夷首领为异姓王，仍让他坐镇南夷，治理南夷，另再派一人与他同去，一同坐镇南夷，和南夷首领共同治理南夷。至于南夷少主，臣以为给他赐婚，让他日后留在我景盛生活。” 景盛帝听后，并未说好，也未说不好，只向着下首站着的各位大臣问道：“诸位爱卿觉得丞相这法子如何？” 在景盛帝问完后，不乏一些人上前附和，觉得欧阳丞相的法子甚好，王渊站在原地把欧阳丞相的话细细的思索了一番后才站出来道：“皇上，臣也同意丞相说的封南夷首领为王，但万不可再让他回去治理南夷，一来就因为他们治理不力，才导致了南夷的贫穷，再有他回去后也不利于我朝对南夷的统一治理。不如封一闲散王，和南夷少主一同留在京里，至于南夷的治理，由我朝派人去治理，南夷军也全部打散，编入我军。” 景盛帝听了王渊的话点了点头，但后又说道：“众臣可还有其他看法？” 也有其他大臣再站出来发表看法，但和两人说法也都大同小异，一场朝会下来，最终决定如何，景盛帝也暂时没有做出最终的定夺。 王渊下朝回到家后，闲王和沐晨三人早已等在了家里，与闲王见过礼后看着三人脸上的青紫，说道：“养而不教是为罪，对于罪犯，本官必定严惩，以后若再有此类事，尽管来找我。” 沐安，陈钰恭敬的回道：“多谢伯父。” 沐晨则走到王渊的身前，抬头甜甜的说道：“谢谢伯伯。” 王渊不管是在朝，还是在家，也不管是对着朝中各大臣，还是回家对着家人，甚至是对着妞妞，都是习惯性的板着一张脸，让人不由的产生一些惧意，像是沐晨这样走近身前，甜甜一笑的，倒是少见，哪怕是妞妞，平日里也多少有些怕他。 王渊看着沐晨扬起的微笑，伸手摸了一下沐晨的头顶，难得表情柔和一些，问道：“可吓着了？” 沐晨点头道：“嗯。”随后又说道：“这回是他们人多，让他们占了便宜，下回再遇着，我师兄一个人都能把他们打的站不起来。” 王渊点头道：“下次出门多带些人。” 沐晨点头：“嗯。” 王渊随后又对着沐安问道：“王爷可与你们说了？” 沐安回道：“说了，我们不在乎他们陪一些伤药钱，只要他们赔礼道歉。” 王渊：“如此便好。”说完又问道：“文章可看了？” 沐安继续回道：“看了，有一些地方还不太明白。” “饭后去书房，让你们大哥给你们讲解。”王渊说道。 闲王听他们说起了文章什么的，是一点都不感兴趣，岔开话题道：“王大人，今日朝堂上可还有其他好玩的没有？” 王渊不苟言笑道：“王爷若是有心，不妨想想二皇子带回来的南夷首领和少主该当如何处置？” 闲王随意道：“还能如何处置？软禁起来，再好吃好喝伺候着。”这话其实和王渊的意思差不多。 沐晨顺口接道：“不只是软禁，所有南夷人民都必须接受我朝文化的学习，从根源上同化他们，最终才能和我朝融为一族。”就如同华夏泱泱大国，各族互助互爱，牵手共创华夏的繁荣昌盛。 沐晨本是随口一提，却不料王渊和闲王，以及王子谦三人偏头看向沐晨，眼里全是震惊。 沐安和楚钰看着三人的表情，有些琢磨不透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不知晨晨是晨晨说得好，还是说得不好？ 王渊很快反应过来，“一会我们去书房详说。” 若是平常，闲王肯定不会关心这事，但这会却是兴趣十足，一个仅仅只有九岁的孩子，随便一说就能说出如此完美的法子，这下他终于明白了付南为何会选眼前的小娃当他离谷的少主了。 这样的人，不要说是离谷的少主，就是朝堂上，也必能有一席之地，也快了，很快就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了，倒是有些期待他以后在朝堂上的表现了。于是毫不客气的说道：“此时兹事体大，本王也听听。” 王渊也随他意，连大殿都是他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何况他小小的一个书房，道：“王爷请随意。”和闲王一样，王渊的也明白了他的儿子为何能在南栎有如此大的作为，这样一个才思敏捷的孩子，却是能给人一些意想不到的点子。 沐晨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说了什么大不了的事，还要详说，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回道：“好。”实则在心里已经开始想着现代的一些教育，一个人的改变，在于他的思想和观念。而思想和观念最好的转变方式，便是教育，而教育最好的时间，当然是从娃娃抓起了。 因大家心里有事，再加之又等着丞相一家上门赔礼道歉，这顿饭崔氏虽在崔氏一再叮嘱下要厨要做的仔细，可大家仍吃的匆匆，味道如何，并未细细品味。 第312章 赔礼道歉 和王家怀着激切的等着欧阳家上门道歉的心情不同，欧阳丞相家可谓是黑云压顶。 欧阳丞相一下朝就急匆匆的往家赶去，待一踏进丞相府后，就吩咐人去把欧阳靖宇叫到了大厅。 欧阳靖宇是欧阳丞相欧阳浚的老来子，且在欧阳靖宇出生的第二天欧阳丞相欧阳浚就高升，后来更是官运亨通，一路青云直上，这也是欧阳浚对这个老来子一直宠溺的原因。 即便是昨日被闲王在大殿上指着鼻子说了一通，到家后也只是勒令欧阳靖宇近期不准外出，仅仅只是禁足而已，并未再做其他处罚。 可今日则不同，他好歹官居一品，被一个闲散王爷指着鼻子连说了两天不说，还被一个正三品的官员一逼再逼，直逼的他开不了口，实在是可恶，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的那个孽子惹出来的。 现在的欧阳丞相再不觉他的老来子是他的福星，若再任由其嚣张跋扈下去，只怕他的官运也到头了，加之二皇子的太子身份还未定下来，又是带着南夷的人回朝，紧要的关头，绝不能出任何的乱子。 欧阳靖宇被带到大厅后，欧阳浚一声高喝，“孽子，给我跪下。” 欧阳靖宇被他爹吓的一抖，马上躲在了丞相夫人马氏的身后喊道：“娘。” 欧阳浚看到欧阳靖宇不但没有听自己的话跪下来，反而还想躲起来，胸中一直没有得到纾解的气，此时直往脑门上蹿，几步走到马氏的身边一把就把欧阳靖宇抓了出来，接着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再顺势往下扇去，就这样，一个巴掌就打了下来，‘啪’的一声响后，再是一声喝道：“孽子，跪下。” 欧阳靖宇从小到大不要说挨打了，就是一句重话都未曾对他说过，欧阳浚接二连三的高喝，和毫不手软的一巴掌下来，欧阳靖宇早已被吓得忘了反应，直愣愣的看着欧阳浚。 欧阳浚此时火冒三丈，看着欧阳靖宇还站着不愿跪下去，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后，对着身旁的小厮就喊道：“去请家法来。” 不要说欧阳靖宇了，就是马氏也被欧阳浚给震住了，在听到欧阳浚说请‘家法’后转身就把欧阳靖宇护在了怀里，喊道：“老爷，宇儿身子弱，可不禁打啊，他有啥错你给他好好说就是。” 欧阳浚一听妻子的话，不由的想到欧阳靖宇都是她给惯的，古语有言；慈母多败儿。若不是她在家不多加以约束和管教，宇儿也不至于如现在这般蠢笨，和莽撞。 “都是你惯得，成日里读书写字样样不行，只知道吃喝玩乐，打架斗殴，现在胆子大的连来京赶考的考子也敢殴打。” 欧阳浚越说越气愤，抬起就是一脚往欧阳靖宇蹬去，“败家的东西。” 马氏在欧阳浚的一脚踹后，忙拉着欧阳靖宇道：“宇儿快跪下给你爹认错。” 欧阳靖宇也不敢再僵着了，马上听话的跪在了地上，“这两日我并未外出，都是听话的待在家里哪儿也没去，也没出去闯祸，你凭什么打我？”虽是跪在了地上，但是被打了两巴掌，又被踹了一脚，心里到底是不服。 “凭什么打你？你知不知道前两日你在外面打的人是谁？往日里你欺负一些平民百姓也就算了，哪怕是一些官员子弟也没关系，可现在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进京赶考的学子也敢打，以后是不是连老子也敢打了？还有，以前我就给你说过，离王家的人远一些，你不但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专挑王家的人去惹。” “我没有，他们不是王家的人，他们只不过是打着王家的名号招摇撞骗。”欧阳靖宇喊道，在回京后，他正好碰到过王家其他子弟进京来，也就把沐晨三人冒充的事给揭露了出来，这一回本想好好的出出心里的气，怎料还被自己的爹给狠狠的打了一回，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很。 “没有！到现在还嘴硬。”欧阳浚冷笑着说道，冷笑完看着双手捧着一根板子慢腾腾的走过来的小厮，又是一声大喝：“你是腿断了走不动还是怎么着。” 小厮遭受鱼池之殃，听到了喝声后，在不敢慢腾腾的了，小跑着把家法捧到欧阳浚的身前，再躬身递出去道：“老爷，家法请来了。” 马氏见状也跪倒了地上去，扶着欧阳靖宇，“老爷，有话好好说，万不可动手啊。” 对着欧阳浚说完，又对着欧阳靖宇说道：“宇儿，快跟你爹认错，说以后再不在外面惹是生非了。” 马氏着急的两边劝说，怎料欧阳靖宇一心认定他没有殴打过王家的人，于是难得的硬气道，“爹说过的话，我一直都记在心上，王家的人我从没招惹过。” “没招惹？今日老子被王渊老匹夫指着鼻子骂，骂你打了他三个侄儿，到现在你还敢嘴硬不承认，看来是我平日对你太放纵了。”欧阳浚抓过小厮手里的板子就招呼上欧阳靖宇。 重重的几板子后，欧阳靖宇再没有骨气，哇哇大叫起来，“爹，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惹是生非了。” “娘，救我，我爹要打死我了。” “爹，我真的没有打王家的人，爹，我错了。” ………… 马氏看着欧阳浚手里的板子一上一下的打在欧阳靖宇身上，又急又担心，终于在欧阳浚又一次把板子扬起时，扑向了欧阳靖宇，把他保护起来。 “老爷若是要打，连我一起打好了，都怪我没把宇儿教好，我陪着宇儿一起受罚。”马氏抱着欧阳靖宇痛哭流涕道。 可这次欧阳浚是下了心要让欧阳靖宇受罚的，不但要罚，还要重罚，对着马氏的丫鬟们喊道：“把夫人给我拉开。” 丫鬟们看着欧阳浚，不敢有丝毫的停顿，走上前扶着马氏道：“夫人，快起来。” 马氏怎奈何的了盛怒中的欧阳浚，在马氏被拉开后，欧阳靖宇又被欧阳浚打了几板子才住手道：“你还敢嘴硬，也罢，就让你去死个明白，也好看看自己到底有好笨。” 来人，把少爷押着，随我一道去王家。 父子两人来到王家的时候，闲王，王渊，王子谦，以及沐晨三人都早早的等在了会客厅里面。 欧阳浚带着一身是伤的欧阳靖宇到了王家后，王渊走上前拜见道：“下官见过欧阳丞相。” 欧阳丞相一脸不悦的道：“受不起王大人这礼。” 王渊听后并不理会他的怒气，反倒还浇油道：“丞相此言差矣，虽说丞相今日是带公子来给我三个侄儿赔礼道歉的，但一码归一码，丞相身居高位，下官参拜丞相也是应当的。” “王大人现在倒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欧阳浚恨得牙痒痒的说道。 “谢丞相夸奖。”王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回道。 随后又把沐晨三人叫了过来道：“晨晨，安子，钰儿，你们过来。” 三人本就在屋里，这会听了王渊的话，立马站到了他面前来，喊道：“伯父”“伯伯”，沐晨一如既往的喊王渊为伯伯。 王渊看着笑道：“这位便是殴打了你们的欧阳公子的父亲，今日有他的父亲在场，肯定会给你们兄弟三人一个公道的。” 三人转身对着欧阳丞相道：“见过丞相大人。” 欧阳浚看着三人脸上的挂着还未消散的青紫，以及三人斯文有礼和不卑不亢的模样，在看看身边的蠢货，只觉在家时下手轻了。 “犬子鲁莽，让三位公子受惊了。”欧阳丞相来就已经拉下了面子，此时已是无脸，何不多做做样子，也好堵住他们悠悠之口。 于是继续说道：“子不教，父之过，我先给三位赔礼，一会再让孽子给三位磕头赔罪。”欧阳浚说完就鞠躬下去。 哪知才伸手抱拳，正欲弯腰时，沐安和楚钰就扶住了欧阳浚，沐安道：“丞相为长，我等为幼，不可受丞相之礼，丞相为官，我等为民，更不可受丞相之礼，丞相请起。” 楚钰也跟着说道：“丞相请起。”后又接着说道：“我们兄弟三人和欧阳公子早就相识，现在有点矛盾也是我们小辈的矛盾，我们与欧阳公子解决就好。” 闲王道：“丞相大人，看你在家也教训过了欧阳公子，现在咱们就等着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他现在只想着欧阳靖宇能快点认个错滚蛋，别耽搁他们商量大事。 王渊和闲王的想法差不多，只不过他却是不能如闲王那般随意，只静静的在一旁陪着。 欧阳浚也拿闲王无法，只得瞪了一眼欧阳靖宇道：“还不快给三位公子磕头赔礼。” 欧阳靖宇在家就被打怕了，现在一看三人就在王家，心里本还存着一点的不服马上烟消云散，当真就要跪下来，却被沐晨在一旁拉着道：“大哥哥，以前在秦南的时候，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们不该太急，不该和你争，这一次虽然我们被大哥哥打了，但是我们也不想和大哥哥再闹下去了，我们各退一步可好？” 沐晨说完，便一脸认真的看着欧阳靖宇。 欧阳靖宇看着沐晨，明明之前看着很讨厌的样子，现在却觉得一点都不讨厌，闷闷的点头回道：“好。” 沐晨见他答应，脸上露出笑来，道：“我们从未来过京里，对京里都不熟悉，以后还请欧阳大哥多多关照。”欧阳丞相能带着欧阳公子上门来道歉，可见王伯父已经为他们兄妹三人得罪了丞相，但若是让欧阳公子跪下去后，现在看似他们占了便宜，实则不尽然，以后怕是有他们的苦吃，包括王家也会受更多的牵连。 他们羽翼为丰，一切还需慢慢来。 欧阳靖宇红肿着脸回道：“以后谁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报仇。” 沐晨仍是笑道：“那就先多谢欧阳大哥了。”果然是没脑子的。 欧阳丞相看着这个比他儿子还小了几岁的小孩，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第313章 书房议事 此子**岁龄就能中得解元，单凭着这番能耐就已是大多数人无人能及。 读书的苦，读书的累，他这个过来人当然是无比的清楚其中的酸楚。即便是天才，也只是比旁人学的快一些，没有不学的天才，也都是要付出的，这付出也不会是泛泛的看看而已。 都说十年寒窗苦，眼前这**岁的小孩就算从牙牙学语起就开始读书也还不够十年，更何况这读书习字，又岂会是会话都说不全的人能学的？就算他早慧，至少也要到三岁能走会说后才能进的了学堂，三岁起，至今也才六年，可想而知这六年里要付出多少才能有得今日的成绩。 欧阳浚在心中把沐晨全面的剖析后得出此子不但心性非同一般，且加之兄弟三人都及时的拉住了他们父子俩，若没有王渊提前给三人指点，一切的行为都是三人由心而发的话，这三人，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 只是可惜三人都不会在他的门下。 欧阳父子两人从王家走出后，闲王就催着王渊道：“王大人，我们去说正事吧！” 王渊凉凉的说了一句，“一直都在说正事。” 闲王被噎的尴尬一笑，“好好好，咱们到书房继续说正事。” 王渊父子，闲王，以及沐晨三兄妹在欧阳浚父子走后，便又往书房走去。 崔氏等到丫鬟来禀报说欧阳父子两人走后，就欲起身往厅里走去，她担心晚膳时有闲王在场，他们兄弟三人没吃好，这会准备给兄弟三人送些点心去在吃点，哪知丫鬟说：“夫人，老爷又带着王爷和大公子，还有杨公子他们去书房了。” 崔氏听后埋怨道：“他们都是大人，不怕折腾，可晨晨他们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该让他们休息休息再进去说学业才是。” 妞妞也在崔氏的身边，听到了爷爷带着哥哥去了书房，一下就不高兴了，“坏爷爷，不让哥哥玩。” 崔氏听了妞妞的话，一下就笑了出来，“妞妞啊，你想不想读书啊？以后也让爷爷教你读书好不好？”崔氏这话纯粹是哄孩子的，孙女到了启蒙的年纪，家里便会请个女先生来家里，那还用老头子来教。 妞妞摇了摇头道：“不要爷爷教，我要哥哥教。”“奶奶，我要哥哥教嘛。” 丫鬟接嘴道：“夫人，等晨晨公子殿试结束了，不如多请晨晨公子来府里玩，正好可以教教我们小姐。” 崔氏自然也喜欢他们小挖娃在一起多玩玩，这人以群分，和优秀的人多在一起相处，多少也能受些益处，杨家兄弟两人和陈钰在各方面都是翘楚，晨晨也正是年少时，孙女跟着他玩，自然也能受些益处。 但也正因太优秀，即便现在年少，以后也不一定能有时间多来家里玩。心里叹息了一声，晨晨这样的孩子，是出色，为郑氏和杨树都争光不少，但早早的进到朝堂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崔氏在后院逗着妞妞玩的时候，王渊带着闲王和沐晨三人也到了书房，进到书房后又命人上了茶后，王渊才说道：“晨晨，你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我们听听。” 沐晨回道：“好。” 随后接着道：“王爷和伯伯说的朝廷大事我不是很懂，但这无非就是人与人之间的问题，家与家之间的问题。” 沐晨说到这的时候，看了一眼王渊和闲王后又接着道：“南夷是一家，我们景盛王朝又是一家，现在把南夷并入到了我们景盛这个大家庭里来，由我们景盛的大家长带着他们过日子，但是因为各家有各家的习惯，各家有各家生活方式。 生活不同，语言不同，文化也不同，什么都不一样，肯定不好管理，但是如果把这些不同的地方都改变了，也就不会再不好管理了。” 又看向两人，两人以及王子谦无不赞同她所说， “可他们不一定会愿意学我朝文化。”王渊说出了心中所虑，南夷人被迫丢失了家国，他们现在只恨着景盛王朝让他们失了家国，又怎会心甘情愿来学习仇敌的文化。 沐晨微微一笑，“伯伯和王爷应该都很清楚，对于普通老百姓，他们在乎的不过于是吃饱穿暖，过上太平的好日子便已足够，至于是谁给他们带来这种太平的好日子，他们却不会在意。” “不错。”闲王回道。 沐晨看了一眼闲王后又继续说道：“南夷所有百姓免征税两年，再在南夷大兴学堂和并统一所在现有的学堂，我朝的文化与南夷本土的文化同学，授课的时候偏重于我朝文化，过上两三年再把我朝科举制度也推行到南夷，完全同化南夷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最后又颇有气势的说道：“对于那些顽固不化之人，镇压便是，正好还可以惊醒其他人。” “为何还要继续学南夷的文化？”闲王问道。 “若都是没有读过书的小孩，我们直接教授我们景盛朝的文化，肯定没有问题，但是南夷有自己的文化，也有很多他们的读书人，这些人心中，南夷的文化已是根深蒂固于他们心里脑里。 对于这些人即便我们不教他们也会，我们又何必落人口舌，且，文化不分国界，即便以后也没必要毁了南夷的文化，这是历史，也是文化的传承。” 沐晨一开始说的还有所顾虑，还以着小孩的口吻在说，可越到后面越放开了来说，直到说完，才惊觉自己好像说的太多了。 端起桌上专门为她准备的白开水，如在王子瑜面前一样，一口就把杯里的水给干了，喝完对着大家傻笑道：“我就是这样想的，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这豪爽的动作，把听得认真的几人猛然给拉了回来来。 若说是之前还震惊于他提出这个点子来，现在则完全震惊于她细密的思想，已经说到镇压时的那种气势，无论如何这都不是该一个几岁的小孩该拥有的气势。 但，眼前这瘦小的身板，不要说是九岁，就是七八岁也是差不多的，闲王很是郁闷的看向沐晨，“晨晨，你真的只有九岁？” 和闲王处了这两日，沐晨现在是完全不惧怕他了，玩笑道：“王爷若是想送我生日礼物，就只有等到明年了。” 闲王听后哈哈大笑道：“明年本王一定送你个大礼物。”最后又毫不吝啬的赞道：“你这法子若都不行的话，就再也没有好的法子了。” 王渊也点头道：“不错，这样一来，不但减少了南夷民众的逆反心理，反而还有利于南夷以后的治理。” 闲王听完也就准备回府了，今日这一日倒是过的有趣，可惜明日不能再上朝去给欧阳老匹夫找不快了。 罢了罢了，大不了以后多去找杨晨小朋友玩。 天色已晚，王渊让王子谦亲自送了沐晨三人回到付宅，并让三人每日在他们下朝后到王家来用晚膳，并王子谦给三人讲课。 王子谦听了后苦笑，但也没说出拒绝的话来，等着第二日父子俩一同上朝的时候王子谦才说道：“父亲也未免太看的起我了，我可教不下来他们兄弟三人。”他虽没有状元之才，但好歹科举也是前十名的好成绩，但他这成绩在他们兄弟三人眼中，好像并不值一提。 老大的不过是十六七岁，一路考下来，都是魁首，不出意外，这一届的状元已是他了。另一个也是紧追不舍，一直保持第二。两人的成绩，还需他一个前十来教？ 最小的一个，每次的成绩虽都靠后一些，但每一次又都是进步最多的，今日这般想法，不要说他没想出来，满朝文武也都没有一个能想出来，他更是比不了。 他教不了，也不想教！ 王渊本也没指望他教，顺口说道：“你不和莫家老二走的很近？找他来家里玩，或是带着他们兄弟三人去莫家不都可以？” 王子谦听后道：“莫忧那有他祖父厉害，父亲不如直接把晨晨他们三兄弟推荐给莫太傅。” 王渊道：“所以你要先让晨晨他们到莫家走动走动。”至少让墨家人见见三人，他也才好再给莫太傅说。 王子谦听后知道他爹是认真的，马上回道：“今日我就给莫忧说明日去找他。”离会考的时间也不多了，他也不想再把时间耽误了，先问明日，明日不行再后日，相信以晨晨三人的品性和聪慧，必然能如了莫家人的眼。 只要入了他们的眼，到时请教一些学习上的问题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要说是请教了，就凭着莫太傅一贯的惜才，到时给三人开开小灶也是能的。 早朝时王渊并未在朝堂上说出沐晨的对南夷治理，管理的法子来，而是在早朝过后单独去叩见了景盛帝。 王渊进到御书房后，景盛帝笑道：“可还满意昨日丞相父子的道歉？” 王渊再次躬身谢道：“能得丞相亲自上门道歉，臣自然是满意。还得多谢皇上。” 景盛帝摆了摆手道：“说吧！找朕有何事？” 王渊直起腰来，双手做拱手状，继续说道：“皇上，昨日在微臣家里和闲王说起南夷的事来，有人给臣出了一个法子，臣觉这个法子甚好，所以就赶着来给皇上一说了。” 景盛帝挑眉道：“哦？快说说是什么法子？” 王渊把昨日沐晨说的话整理了一番后尽数的说了出来。 景盛帝听后眼睛一亮，“这法子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等能人。” 王渊苦笑道：“只怕是微臣说不来这人是谁，皇上都会吃惊。” 景盛帝道：“总不会是闲王！”有了好主意，景盛帝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王渊也是一笑，笑后道：“确实不是闲王，这人就是被欧阳丞相的老来子给打了一顿的，微臣最小的，只有九岁的侄儿。” 第314章 说定 景盛帝也确实如王渊所说，吃惊不已道：“你九岁的侄儿？”这才也想起他昨日在朝时说的他三个侄儿是来京里参加科举的，最小的只有九岁，已是举人身份。 “是。” 回答完的王渊就准备把沐晨三人都再说一遍，于是也不再瞒着景盛帝什么了，实话说道，“说是侄儿也不全是，这三人都是小四在南栎做县令时认识的。”说起三人来，又想起秦南送来的信，信里千叮咛万嘱咐别让人欺负了他们三兄弟，结果还是被人欺负了，只怕是让他知道了晨晨三人被人欺负了，估计又会埋怨一顿。 “哦？”景盛帝不解道。 王渊随后三言两语简单的说了下三人的情况。 景盛帝听后也算是明白了，满脸含笑的说道：“我景盛有这样的人才，何愁不强大？”随后还笑道：“小四这般运气确实不错。”怪不得付神医愿意留在南栎开医馆了。 满脸含笑的说完又感慨了一句，“若是满儿还在就好了。” 王渊见景盛帝想了失踪的皇孙来，安慰道：“皇上，皇太孙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在某个地方好好的活着，说不定那天就回来了。”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会信，可还是说了出来。 可，他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他万万不可信的事，已然的发生了。 景盛帝明显有些落寞，道：“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一天？”心里想着的是，已经没有哪一天了。 楚钰还在京里的时候，王渊也见过好几回，聪慧不说，小小年纪就已经有几分谦谦君子的仪态，确实很受人喜欢，见着景盛帝落寞，王渊不由得问道：“皇上，这些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到么？” “早年太子一直让人再查，可查来查去一点消息都没查到，等到朕再派人去找的时候，已经是想找个人来问问都找不到人了。”景盛帝落寞道。 “不说这个了，南夷的事就按照你说的，南夷首领朕会拟旨封为异姓王，留京，世袭罔替，至于南夷的治理就按照你的法子来，你先拟份详细的奏折上来。” “臣即刻去办。”王渊说道。 王渊忙着写奏折的时候，沐晨三人也在书房抓紧时间温习功课，做会试的最后冲刺。 而为了沐晨三人能得到莫忧或是莫太傅的指点，王子谦也是费尽了心思，下了早朝后就去找了在翰林院的莫忧。 王子谦找去的时候，莫忧正在忙碌着，看着王子谦很是意外他的到来，起身招呼道：“王兄找我可是有事？” 翰林院也算是大家挤破脑袋都想进的地方了，可王子谦却是不怎么想来这地方。 翰林院和其他办理公务的地方区别很大，最大的一点便是，这里面书多，各类公文杂件也是堆满了桌子。 不但书多，这地方还少了些烟火气，大大小小的房间不管人多还是人少，都是一片寂静，静的除了翻书的‘沙沙’声外，就只剩各自的呼吸声了，若是有人想要商量什么，也都是走近后小声的说着。 王子谦看着屋子内各自埋头卷首中的官员们，小声道：“莫翰林，我们出去说吧，我可不敢在你这地方说话。” 莫忧走出案桌也戏谑回以王子谦道：“王郎中请。”说的是一本正经。 王子谦看着莫忧说的是一本正经，轻锤了一下他肩的位置，道：“走，出去说。” 两人来到一处小厅里坐下，莫忧才又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王子谦道：“自然是可以。” 后又接着道：“有件事想请莫兄帮忙。”和他爹一样，都是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 莫忧道：“王兄请讲，若我能帮的，肯定不会推脱。” 王子谦接道：“能帮，能帮，其他人都帮不了，就你能帮。” 莫忧摆手道：“可别给我戴高帽子，你还是先说什么忙再说。” 王子谦也不和他再玩笑下去了，直接道：“可听说了我家三个兄弟被欧阳丞相家的小公子殴打的事？” 莫忧不知他怎的说起这事来，但也如实回道：“这事闹得满城风云，想叫人不知都难。” 后又道：“丞相不是带着他他儿子去了你家上门道歉了么？怎么？丞相都亲自上门了，你们还不满意？这事我可帮不了你。” 知道就好，但听了他后面的话，颇有些哭笑不得，回道：“想什么呢！丞相亲自上门道歉，我们欢迎都还来不及，那还有不满意的理。” “我来可不是和你说这事。”王子谦说道。 “既不是说这事？又说他做甚？”莫忧揶揄的说道。 王子谦听后无语起来，“我还以为这翰林院都是修身养性的地方，没想到莫兄竟也变得性急起来，莫不是公文太多，压的莫翰林也急了起来。” 莫忧被噎的无语，不过也别想让他尴尬，云淡风轻的说道：“我这不是替王兄着急么！” 王子谦接着说正事道：“他们三人说是我家兄弟，其实也不全是。”父子俩说话的方式如出一辙。 莫忧再没打断他，静听着他接着往下说。 王子谦又接着道：“三人来自南栎，和子瑜早就相识，上次来找你要的一些书籍也是带回去给他们用。” “这么说他们已经过了乡试？这次来京是来参加会试的？”莫忧问道。 “正是，三人都过了乡试。”后又详细的说道：“只是他们三人都还是孩子，最小的今年刚到九岁，也是三兄弟里面学的差一些的，老大和老二好一些，一直都保持着魁首和第二名的好成绩，这次若不出意外，考中应是不难，但若想考更好的成绩，两人还把握不足，特别是最小的叫杨晨的孩子，很是担心会落榜，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来请莫兄，请莫兄时间方便时，给他们指点指点功课。” 莫忧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想起自己小时候，好歹也被人称为‘神童’‘天才’了，可和这位九岁的孩子一比，自己哪算得了‘神童’和‘天才’。 曾经引以为傲的十岁中秀才，十四岁就中举，游历两年后再夺得状元的好成绩，可在这九岁孩子面前，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才九岁，就已经是‘举人了’，另两人虽还不知道有多大，但也都听说了是孩子，想必是还年幼。 但还是问了“另两人又多大？”也不是想比较，王兄既已来相请，且这事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举手之劳而已。问问年纪也是好做教授的准备。 王子谦回道：“兄弟三人最小的九岁，最大的十六岁，老二也不大，还未满十五岁。” 莫忧听后，看向王子谦，瞬间起了和王子谦一样的心思，道：“你这三个兄弟，我怕是也教不下来。” 王子谦生怕他拒绝，忙道：“莫兄，你可千万的帮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家老爷子可是让我去教他们三兄弟。” 王子谦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拉着莫忧的的手说道：“兄弟啊，你现在也知道了这三个人的成绩，我科举那会也才勉强前十，现在又过了这么多年，若真让我去给他们指点，我怕是会误了他们。” 莫忧无语状，什么时候前十的成绩也变得这么的差了？很是无奈道：“王兄你都怕误了他们，却丢给我一个难题！就不怕我会误了他们？” 王子谦对此倒是很放心，笑道：“其他人我肯定怕，但是你，我绝对不怕。” 莫忧甚忧：“王兄可是为难我了。”虽嘴上说着为难，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且先不说教的问题，这样出色的人才，也足以让他去结交。再说了，自己也不差，再经过了这几年的沉淀，所获已非当年。 王子谦再次说道：“莫兄万不可谦虚，兄弟我是知道你的实力的，不然也肯定不会找上门来，再说了就是不教他们什么，以后我们聚时，我也会带上他们，迟早你们也会认识。现在只当是早一点认识。” 最后还不放心的说道：“放心，你肯定会喜欢他们兄弟三人的，我爹那样古板的人，对他们可都是称赞不已。” 莫忧心道：这样出色的人，谁不称赞。 说好事情后，王子谦也没再多耽搁他，最后问道：“你明晚可有空？若是有空，不如到我家吃个便饭，大家也好认识认识。” 莫忧点头，不客气道：“我可要吃好吃的。” “放心，绝对有你喜欢吃的醋溜鱼。” 和莫忧说好后，王子谦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安心的回到他的吏部做事去了。 下朝后，王子谦就和王渊同往宫外走时，王子谦就把和莫忧说好的事给王渊说了，也好让他放心。 王渊听后直接道：“一会你先去接了他们兄弟三人过来，总是要和他们把情况说明一下。” 王子谦回道：“好。” 说完给三人找老师的事后，王渊又问了一句，“你也在想想南夷的治理。”说完又接着道：“晨晨的法子虽好，但实施起来也是需要一个过程，这期间的民心安抚也都需要对策，以及朝廷官员的派遣，升降，这段时间吏部也都需要做出一些调整。” 王子谦忙正色回道：“儿子知道了。”虽现在他的官阶还低，也还年轻，加之父亲在朝，虽也不着急往上爬，但每日的事却是要做的仔细，不然以后又怎会有上迁的可能。 第315章 意外之喜 两人走出皇宫大门时，就见着了自家的马车已等在了路旁。 两人走过去后，一直张望着两人的马夫便恭敬的喊道：“老爷，大爷。” 王渊‘嗯’了一声。 随后王子谦扶着王渊上了马车，等着王渊进到马车坐好后他自己又才抬脚上车。 待到两人都上了马车，马夫才转身坐在了前面，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马鞭问道：“老爷，大爷可坐好了？” 王子谦在马车里回道：“好了，走吧。”说完等紧跟着说了一句，“一会在太安街的时候停一下。” 马夫回答了一声‘是’后抓着马鞭的手挥了挥马鞭，‘啪’的一声响，便见鞭子打在了马儿的身上，随后再听到‘驾’的一喊，马车便缓缓的在道路上移动了起来，随着马车离着皇宫渐行渐远时，马蹄的踢踏声也愈来愈响，愈来愈急。 不到一刻钟后，急行的马儿变得渐行渐缓了起来，直到马儿完全是坐在了街道上，马夫握住缰绳的手渐渐的收拢，拉住了欲再往前走的马儿，并‘吁’的一声长喊后，马车便停在了街道上。 “大爷，太安街到了。”马车停下后，马夫转头对着马车喊道。 王子谦应道：“好。”应完，便揭开了车帘，准备下车。 马夫见着王子谦准备下车，忙着跳下马车来扶他，王子谦那需他来扶，在马夫跳下来时，他也站在了街道上，道：“你先送父亲回去，我去接了安哥儿他们过来。” 马车听完后问道：“可要我来接大爷你们？” 王子谦道：“不用，我们走几步路也就到家了，你快回去吧。”两家也就隔着一条街，走路也不过一刻钟而已。 “是。”马夫转身又上了马车，赶着马车往王家府门赶去。 马夫转身而去的时候，王子谦也向着街道的另一个方向缓步走去，走了不大一会便到了一处宅子门前，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耳边一声‘王大公子。’ 王子谦转头往身后看去，虎子正从不远处慢慢走过来，等着他走近后，王子谦嘴角一抹浅笑道：“回来了。” 虎子回道：“回来了。” 王子谦继续道：“安哥儿他们在家吧？” 虎子：“在，天天都在家读书。” 虎子以前见得最大的官就是他们清河县的县令，再后来便是王子瑜这个知府大人，可王子瑜于他们来说，不只是官，还是朋友。说是朋友，可他们的情分又比一般的朋友还深。 所以，虎子对于王子瑜没有丝毫紧张，但对于他大哥和他爹就不一样了，这两人平日都不苟言笑，即便他知道他来找晨晨他们，是要给他们指点功课，他也该多感谢他们。可看着他们父子时，虎子就莫名的生出紧张感来，一紧张也就拘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如此时，王子谦明明还笑着同他说话，可他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虽紧张，但也还知道开门让王子谦进屋，于是做出推门的姿势道：“王大公子，请稍等，我这就来喊门。” 因为沐晨三人挨打的原因，现在院门一般都是从里面关好了的，一般都是方海几人轮流守着门。 王子谦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好。”后便让到一边。 虎子抬手便在大门上拍了一下，喊道：“开门。” 院内方海正在无所事事的练着一套拳，权当无聊活动身子，在听到虎子的喊声后，便马上便往大门处走去，口里还不忘回道：“来了。” 几步就走到了院门，打开后看着王子谦，方海可没有虎子那般觉得紧张和拘束，招呼道：“王大公子来了，快请进，晨晨他们刚还在说，等吃了饭就去找你。” 王子谦走进院门道：“我正是来找他们兄弟三人，还得劳烦方兄带我去。” “他们还在书房看书，我带你过去。”方海直接说道。 说完才看向虎子，道：“虎兄，你快去给桃花说下多准备几个菜。” 虎子听后马上应道：“我这就去。” 虎子说着就要跑去厨房，可王子谦却喊道：“不用了，我来是带安哥儿他们去我家，有事给他们说，家父还等着我们呢。” 方海一听是有事，道：“那行，下次再请大公子来家做客。” 王子谦也应道：“好，多谢。” 随后方海带着王子谦便往书房而去，到了书房门口便站定了下来，抬手敲门道：“晨晨，王大公子来了。” 方海的话声刚落，就听见屋内沐晨的声音响起来，“来了。”随后屋内响起一阵脚步声。 房门从里打开，沐晨，沐安和楚钰三人就站在门后，看着王子谦，三人依次喊道：“王大哥。” 王子谦站在门口处问道：“在看书？” 沐晨拉着王子谦就要进屋，嘴里还回道：“王大哥，快进来帮我们看看我们写的文章。”三人今日在屋里除了看书学习外，还各写了一遍文章，这会见着王子谦来了，岂能放过他，正好拉他进屋帮他们指点指点。 王子谦心中一惊，这怎么行？他可不要去给他们妖孽一样的三人指点什么功课。心中虽惊，但面上却云淡风轻的说道：“这事不急，今晚便是要给你们说一下以后学习和马上要考试的事，明晚起会有一个专门的老师来给你们指点和教导功课。” 这会，王子谦已经把莫忧当成了三兄弟的老师了。 因着王渊昨日已经给他们说了让王子谦每日给他们讲课，授课。三人回来也计划好了，王子谦每日还要上朝，有公务要处理，他们也不能多耽误他，所以决定每日里晚膳后再去王府学习上一个时辰就足矣。 但现在在听了王子谦说给他们找了一个老师，有些意外，沐晨问道：“王大哥给我们找了个什么样的老师？有大哥你厉害吗？” 王子谦苦笑道：“我都没教过你们，你怎知我厉害？” 沐晨天真道：“王大哥能留在朝堂做事，肯定厉害。” 沐晨的话，倒也有理，每届考中的人员也不少，但并不是人人都能留下来，若是没有关系的，想要留京的便只有考出个好成绩，就如莫忧，不但留京，还进到了翰林院，而他则只进到了吏部。 虽然他们也有关系，但却是凭着实力留下来的。 要说翰林院和六部有什么区别，只说两点，便也知道两者的区别，一是，一些机密诏制都是翰林院在负责：二是，拜相人员也大多出自翰林院。 就此两点也足以说明了翰林院的人在朝廷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王子谦回道：“你大哥我可比不了我给你们找的这位老师，他是上届的状元莫忧，现在翰林院任职。” 三人听后无不吃惊，吃惊的不只是王子谦给他们找了个状元来教他们，更吃惊的是，他是上届的状元。 据王子瑜给他们说的，上届的状元是三公主的次子莫忧，也是楚钰的表哥。 他们本还在计划着要怎么样才能和三公主搭上关系，没想到，根本就不用他们再去想法了，这机会就主动的送到了眼前来，这可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三人忙谢道：“谢谢王大哥。” 沐晨更是卖萌道：“谢谢王大哥，我一定用心了学，考个第三名，这样我们三人正好占了前三名的位置。”沐晨说完就傻笑了起来。 王子谦听后也没当真，他的成绩虽也好，但据三人考试结果来看，差距还是很大，加之他的年龄还小，会试比之前的考试难度又增加了不少，即便现在有好的老师来指导教授，但也不能保证他能考中，更何况是前三。 他只希望他能在这段时间里突飞猛进，不落榜便是最好的成绩。 但嘴上还是说道：“好，到时候我给你们好好庆功，非得请了戏台子唱上三天三夜不可。” “不过这之前，咱们还是先认认真真的学习，遇到不懂的随便问，最好是问一些连他都答不上来的问题，这样你们或是还能得到莫太傅的指点，到时候，你们的前三就更稳妥了。” 三人不但高兴他们马上就能和莫忧搭上关系了，再一听问些难一点的问题，还能见着莫太傅。王子瑜从莫家给他们拿的书，上面可有莫太傅的批注，那可是真正的大家，现在他们竟还有机会等到他的指点，怎能不让人兴奋？ 沐安和楚钰两人瞬间便看向了沐晨，三人里面，就她想法多，不但多，还千奇百怪，什么点子都能想的出来，所以到时候这些问题也都让她去想去问，他们只需要跟在他后面听即可？ 沐晨很是明白两人的意思，不但她自己明白，就连和他们相处时间不长的王子谦也明白。 在他看来，三人中，就属晨晨最是活跃，最是活跃的人想法当然也会更多一些。 要说沐安和楚钰两人的意思她还能坦荡的受着，可王子谦这眼神，什么意思？怎么也明摆着她是一个想法多的人呢？ 沐晨略尴尬道：“我可是听话的小孩，从没提过稀奇古怪的问题为难老师。” 沐安一本正经道：“好，晨晨是听话的小孩。” 沐晨忙点头如小鸡啄米似的回道：“那当然了，还是大哥最了解我。” 沐安嘴角一扬，伸手轻抚着沐晨的头，接着道：“那就听大哥的话，想一些刁难的问题难住莫老师。” 第316章 王渊的打算 沐安的话一说出，沐晨挂在嘴边的笑就那么僵在了脸上，仰头看向沐安，无声的问道：这还是她亲大哥吗？怎么能这么坑妹呢？ 楚钰难得没像以前一样顶嘴沐安，事关重大，宠妹也要往后排了。沐安的话一说完他也跟着说道：“晨晨，这几日你慢慢想，不着急啊。” 这几日慢慢想，这要叫不着急？老师都还没见着就开始想为难老师的问题，这能叫不着急吗？只差没有现在就让她想出来了。 沐晨‘哼’的一声，准备不再理两人。 王子谦看着沐晨的表情，嘴角的笑蔓延开来，道：“去把东西收拾一下，今日先去我家，明日再带你们见莫老师的时候在把你们的文章带上，让他顺便给你们看看。” “好，王大哥稍等。”沐安回道。 桌上也就只是三人的书本，并无其他，把桌上的书本归置整齐，也并未耽误多久的时间。 不消片刻，三人便就收拾好了书桌。 出了书房，沐晨又去找付老说了声她和沐安，楚钰去王家的事后才又随着王子谦走出了家门。 路上，王子谦随意的和三人说着话，特别是看着沐晨，刚及他胸前的个，他真是想不出，这次他若是考中进士，进到了朝廷，能做什么？随便想着，也就随便问了起来，问道：“晨晨，进了朝廷你最想做什么？” 这事不只是沐晨想过，沐安和楚钰也都想过，三人中沐安最没担心，他已十六什么事都能做，但是楚钰和沐晨两人，他们也想不出来能做什么？其实关键不是她想做什么？能做什么？除了各自矮一点，其他，她不并任何人差，甚至还多了一些这个时代所没有的一些知识。相比而言，某些方面更有优势。 但这也不是关键，朝廷怎么安排他们才是关键！ 换位思考，若自己是上位者，看着两个小孩，估计也会有一番为难吧！所以，他们也只有做到最好后静等结果。 沐晨如实的回道：“估计朝中大臣在看见我和钰哥哥都不会想要我们，肯定都会想我们还年幼，根本做不了事。若是能自己选的话，我想跟着伯伯或是大哥一起做事。” 说完还害怕他会认为自己年纪小不会做事，又跟着道：“王大哥放心，别看我年纪小，我也是很有想法的人，我还帮着子瑜哥哥想过法子的，也会做事，我师傅都放心让我单独给病人看病了。” 若是其他人，王子谦肯定会想着读书再厉害又怎样？到底还小，也还只是个孩子。朝廷做事和读书是两回事，几岁的孩子能读好书，但做事就不好说了，不要说做事，就凭这才到自己胸的矮小个子，若是公文放得高一些他都不能拿到，更别说其他的事了。 但这人是沐晨，他便没了这心思。且不说他在秦南的时候给自家兄弟出了什么主意，想了什么法子。就凭他昨日说出的收服南夷的法子，他也愿意把这样一个聪明的孩子留在身边好好培养。 所以在沐晨的话后，王子谦则马上跟道：“好，等你考中了，我就去和你王伯伯说说你的想法。”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员，丢在这京里，一抓一大把，但他爹就不一样了正三品的官员，许是还能想想法。 王子谦问完了沐晨，又偏头问到楚钰道：“钰哥儿，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楚钰未答先问道：“是只有状元才能留在翰林院吗？” 王子谦听了他的问话，也随即明了他的想法，他去翰林院倒也适宜，不说参与什么密诏的起草等，但是修书攥史这事确是完全能胜任的。回道：“一甲进士三人都可直接进入到翰林院。” 楚钰听后很是肃穆的说道：“我会努力考进一甲。” 王子谦最后才问沐安道：“杨安，你呢？” “我想进大理寺。”沐安直接说道，只有在大理寺才好查清小叔的冤情。 对于沐安想进大理寺，王子谦有些意外。他本还想着他和楚钰一样都想进翰林院，不过倒也未多说其他，给晨晨说等他考中了去给他爹爹说说，还是因为年纪小，由他这个大哥或是伯伯带着他做事，也能免了给其他人增加麻烦，以这样的理由去给相关的官员说说，或是他爹去给皇上说说情，或许也能通融通融。 四人说着话就到了王家宅子，进到宅子后，王子谦也没耽搁的就带着三人到了书房。 还有一会才到用膳的时间，王渊此时正在书房里拿着已经写好的奏折看。 奏折里不但把沐晨的想法都写了进去，由沐晨说的‘没必要毁了南夷的文化，它们是历史，是传承’的话想到了尊重当地人的习性。 故，奏折也写进了不得强制干涉当地人的生活习性。又根据了秦南南栎到现在的变化，也提出对提高南夷商业的规划，这也是重点，若是南夷人有钱有粮也不会打着偷抢他们景盛百姓的钱粮主意而丢了国家，所以南夷不只是要让他们对景盛认同，还要让他们变得富裕起来。 看完整篇奏折，王渊还是觉得不是很满意，南栎的改善，他虽然知道了一些，但到底知道的不全面，不过他也不打算再完善。 他所主事的是在负责大理寺各类刑狱案件的审理，至于更细更全的地方治理和建设，不是他的擅长。是以，更全更好的规划也只能交由专门负责的人来做。 不过，这事等会倒是可以考考他们兄弟三人，也好让他们提前思考下朝廷中事，等到殿试的时候也能更好的发挥。 王子谦带着三人来到书房，一番招呼入座后，王渊就说道：“都知道了明日起开始跟着莫翰林读书的事了？” 沐安回道：“来的路上，王大哥和我们说了。” 楚钰和沐晨也点头表示知道了。 确定他们都知道后，王渊又说道：“嗯，你们每日授课的时间并不长，除了认真听讲外，每日看书后不懂的地方一并要问清楚。” 王渊对三人的事也算是很上心了，说完还不忘叮嘱道：“明日过来时可比今日略早一些。” 明日莫忧来，也只是见见他们，肯定会考验他们一番，以作了解。 三人岂有不应的理，同时应道：“是。” 接下来，王渊又问了下：“今日叫你们来一是给你们说读书的事，另有便是晨晨昨日对南夷的提出治理的法子，今晨我已给皇上做了禀报，皇上对你们也有了一些印象，以后还需更加努力。” 也不需三人的回答，王渊继续说道：“南夷的治理不是一个法子就能完全的解决了的，平日里，你们也可再多想一些怎么更好的治理南夷？不只对南夷的治理，如你们子瑜大哥一样，若你们也在朝为官了，又该怎么治理所管辖的地方？又该怎样带着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他是大理寺卿，说完地方的治理后，还不忘说到了若有人闹事，打架斗殴的事件又当如何处理。 王渊所想也极简单，三人凭着现在的成绩已是难得，现今又有了莫忧来辅导他们读书，他们的成绩只会更好，不说晨晨，到底年幼，按照沐安和楚钰的成绩，又有了莫忧的辅导，保持前一二名是很有希望的。到时，还不是风光无限。 又因有了被欧阳家殴打打一事在前，朝中大臣都知道他们三人年少有才，加之今日他到御书房的禀报，景盛帝那里，已留下了不浅的印象，若会试顺利通过，殿试也能答得让景盛帝满意，一甲前三的可能也一样是有很大的机会夺得。 只是在对三人的安排上，估计会花费一番心思，三人的年纪都太小，派出去单独管理一州一县的可能不太大，留京的可能会更大一些。 那么留京，就要考虑留在何位置上？ 若都考得好，留在翰林院也不必再担心其他，但若排名靠后，特别是晨晨，年龄太小，这个年龄的孩子都还在满街跑着玩，他却是面临着要进到了朝廷，为朝廷出力，这也是他为何今日去找景盛帝禀报的原因之一。 三人聚精会神的听着王渊的话，他们知道他现在说的都是在提点他们。 官者，管也。管理好管辖内的人和事。这不只是以后他们为官后所要面对的事，也是每一场考试中都会被提及的问题，认真听取后，再思索如何去做才能做的更好。 从王家出来，还是王子谦带着小厮亲自送了他们回去。 回到家后，沐晨就去找了付老，“师傅，明日我们就能见着三公主的儿子了。” 付老看着沐晨一脸兴奋的样子道：“这倒是快。”按照他们的计划，等着在京的医馆和药铺开张后就宣布他在京开医馆的消息。 消息传开后，京里的权贵也会跟着上门求医。是人就会生病，更何况莫太傅已过花甲之年，身体状况也是每况愈下，求医问药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最开始的设想便是替莫老爷子看病后结交到莫家和三公主。 第317章 一把利剑 医馆现已开始按照沐晨的设计进行装修，馆内的配套设施都在南栎的标准之上，不但标准在南栎之上，就连地方也比南栎的大了两三倍，届时肯定让来医馆的打开眼界。 只等装修好，她便和师傅一同到医馆坐诊接待病人，所以这开张之时已定在了殿试结束，具体何日，得开她到时的时间来安排。 不只是她和付老会一同到医馆，就连桃花，也会一同到医馆替人看病。 医馆设立了妇科，主由桃花带着从南栎医馆带过来的女徒帮着来馆里的女子看病，当然桃花的医技现也只能处理一些浅显的病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医馆开创了医馆的先河，并还有付老坐镇在其中。 “都是王伯伯和王大哥帮忙，请了钰哥哥的表哥来给我们授课。”沐晨在付老的话后解释道。 付老捋了捋胡须，笑道：“这下不但放心了，也还省了你们一件事了。”看着三人每日在书房拼命的读书学习，他也是担心于心，每日除了给三人调理好身体外，就让秦明一到时间练功就把三人喊出来练功锻炼身体。 “是，不但放心，还省心了。”沐晨说道，在看了王渊给他找的主考官的文章后，对考中进士就多了一丝希望，现在又有了大神级别的老师给他们辅导，在这一丝希望之上，又增加了一些希望，且他们还图谋着大神身后的大BOSS。 “师傅，户部不是在掌管着朝廷的财政吗？怎么闲王还在替皇上挣钱？”沐晨问道，她还是好奇闲王替皇上挣的钱是属于国库还是揣进了皇帝私人的腰包？不过她猜想着应该不是国库，若是国库就应该属于户部管了。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付老回道：“闲王替皇上挣的钱并不归属于国库，都收在他私人的银库里，这些钱财也会用，比如对官员的一些赏赐，或是赈灾等。” 说到赏赐，沐晨一下就想到了上次送到南栎的一些东西，藏在马车里，和着御花园的花一起被送到南栎，那些送来的钱应该就是皇从皇上私库里拿的。 也不难想为何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对南栎的赏赐，景盛并不止南栎一个地方，若是每一个地方都找着当今要钱帮扶，或是出了一点点成绩就等着皇上赏赐，估计闲王替他挣的钱也存不下来了。 “闲王只帮皇上挣钱吗？”沐晨问道，怎么没有互相残杀？反倒还相互帮助，倒是好一场兄弟情谊。 “闲王也不只是帮皇上挣钱。”付老说到这的时候，看向了沐晨，道：“去把门关上。” 沐晨诧异，说什么这么机密，还要把门关上，但还是起身走向了屋门，关上门后，还不忘从里面别上门。 “师傅，关好了。”沐晨说道。 付老看着沐晨道：“你记着就是，当着闲王的面，切不可露出什么来。” 见师傅神色凝重起来，且还叮嘱她不可在闲王面前露出什么表情，便也知道了接下来他师傅说的话有多机密，回道：“好。” “在外人看来闲王只是做着替当今圣上挣钱的事，但在我看来，并不是，从闲王身上的伤就可以看出，他会功夫，而且功夫并不弱。近几年为师不在京城虽不知他有没有再受过伤，但在二十多年前，为师可为他看过不少次的伤。”也正因这样，他们的逐渐的熟稔了起来，交情也深厚了起来。 “师傅，二十年前，皇上是还没坐稳他身下的那把龙椅吗？”沐晨问道。 “聪明，那时，当今不过而立之年，皇位来得也不是一番风顺，初坐上他身下的龙椅时，不只是朝中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自持身份暗暗的与之较劲，也有宗室的人不服气。但后来不管是自持身份的大臣还是那些不服气的宗室之人无不是遭遇不测就是一病不起，最后不是撒手人寰，就是退出了朝堂。” “可是当今……” 沐晨话还未说出来，付老就说道：“不错，当今能坐稳身下那把龙椅，少不了闲王这把利剑。” 沐晨真正的惊讶掉了，闲王给她的第一印象便是这个人并无多少皇家威严，很是随和，没想到现在听到的却是一把锋利无比，斩人不少的利剑。 知道闲王究竟是何人后，再回头想想他的随和，当真是隐藏的极深，也只有善于隐藏的人才能做到那般杀人于无形吧！ “师傅可知道闲王现在都做了那些生意？”沐晨问道，在知道了闲王是一把利剑后，心里反倒滋生出了一个想法来，以后一定要让楚钰和这位闲王多接触，若得到了这把利剑，皇位争夺上妥妥的一枚强助攻。 “盐，粮，以及海运！”付老爷子说道。 虽只说了这三样，但沐晨知道，就凭着这三样，已经完全能累计出富可敌国的财富。 “师傅，你是不是也不想我进到朝廷中去？”沐晨抬头突然问道。 “一辈子藏着自己的身份混迹在朝中，你可甘心？”付老反问道。 “不甘心，所以我也无意于朝中，我只想早点洗净小叔和楚叔叔的的冤情，接他们回家后，就和师傅一同替人看病。”她不是经世之才，治不了国，唯有做好她的本职工作，为生病之人减少一些病痛的折磨，也算是尽了自己作为一个大夫的职责。 “你自己都不甘心，关心你的人又怎愿你委屈了自己。”付老说道。 “师傅，放心，我不会委屈了自己，也不会让师傅担心。”沐晨说道。 “此事暂不要说予你大哥和楚钰知道。”付老说道。 “我肯定不会说，他们知道了以后估计在闲王面前连话都不敢说了。”他们两人已经是年少老成了，但是到底是少年，加之这个时代赋予了他们天生对皇权的畏惧感，说了平添惧怕，还不如不说。 付老白了她一眼，“就你胆大！” 从付老的房间出来后，沐晨转身回到书房，准备把今日在王家时，王渊说的一些话整理一番，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做好笔记是一个好学生的标配。 从府试后开始，沐晨俨然回到了上世高三那年，拼命的复习，拼命的刷题，还有就是拼命的熬药，直到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刹那，她才真正的松懈下来。 可今世的这考试，比高考折磨人多了，从县试开始，每一次考试都得被关在考场好几天，初次之外，高考就一次，可这科举，一轮接一轮，得经过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四轮才算考完，真真是活受罪啊。 见着沐晨来到书房，沐安和楚钰都在奋笔疾书，进屋招呼道：“我来了。” 两人点了点头，沐安回了一个“好”字，楚钰则把身旁的座椅往外拉开了一些，道：“快来。” “嗯。”沐晨应完就走了过去。 奋斗的路上一直有人陪着，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现在陪着他们的人还有桃花，虎子。 怕三人饿着，一到巳时，桃花便给会给三人送一些吃的到书房，等着三人吃完她再把碗筷收到厨房，收拾完厨房后又才回到她和虎子的房间去。 桃花自从知道了沐晨是女娃后，那是恨不得随时都跟着沐晨，把以前郑氏操过的心，完完全全的操过了一遍。 吃完东西后的三人继续埋头苦读，直到子时，才会合和上书回屋休息去，第二日辰时便又准时起床读书。 第二日，三人再没等着王子谦来接他们，算着他们父子下朝的时辰，提前往王家走去。 到了王家后，妞妞终于盼到了和她心心念念的哥哥一起玩了。 沐晨带着妞妞再来到花园，又是一番花开堪折直须折，小丫头头上各带着一朵花在院子里又是跳，又是跑，好不开心。 沐晨也是难得放松一下，加之妞妞本就很乖巧，讨喜，也就陪着她玩。 两人忘得是忘乎所以，直到丫鬟来通知她家老爷和大爷下朝后，沐晨才拉着不愿回屋的妞妞往回走去。 妞妞回到崔氏的身旁，把手里的花送到崔氏面前说道：“奶奶，给你花。” 崔氏看着她手里的花，故意逗她，“怎么又去摘花了？你把花都摘了奶奶以后还怎么去花园里看花了？” “哥哥说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小孩子的记忆就是好，沐晨才教了她几遍她就记了下来。 崔氏听着小孙女清脆的声音，宠溺的说道：“是是是，花开堪折直须折，我们妞妞摘的对。” 再说沐晨被丫鬟直接带到了书房，房内除了王家父子，沐安，楚钰外，还多了一人。 这人不用介绍想也知道，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即将给他们三人授课指导的莫忧了。 沐晨走进屋内先是恭敬向着王渊和王子谦喊道：“伯伯，王大哥。” 喊过后又对着莫忧道：“杨晨见过莫大哥。”按理应喊他为先生或是老师，但一来他本就是楚钰的表哥，自己喊他大哥也属正常。再有便是他也才十七八岁，喊先生或是老师，把人喊得老气了不说，还没喊大哥亲近，所以喊大哥最合适不过了。 第318章 表兄弟初见面 沐晨在进到屋子抬头看着莫忧的时候，莫忧也看向了进屋来的沐晨。 莫忧看着沐晨，想到他平日里所见过的小孩，和家里已有五岁的侄儿，他们和眼前这个小孩看上去并无多大差异，一般高矮的个头，一般稚嫩的童颜，也有着一般明亮的眼睛。 但若要说不一样的地方，也是有的，眼前的小孩落落大方，未等人介绍便主动的招呼起他来。 若再要说一点，便是眼前的这小孩看上去更沉稳一些，不似家里的侄儿们那般闹腾。 “请起。”莫忧伸手扶起沐晨。 “谢谢莫大哥。”沐晨仰起头甜甜的喊道。 莫忧嘴角也翘了起来，道：“我可算是见着神童了。” 沐晨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莫大哥才是少年才子。” 王子谦看着两人根本不需要介绍就已经熟络了起来，但听了两人相互恭维的话，又有些想笑。 但，是恭维吗？不是，正因为不是，王子谦更觉无奈，好歹自己以前也是科举前十的名次，怎的现在看来，越发的有些拿不出手了呢？ 若是他知道了眼前九岁的小孩才带着他家妞妞玩了一会，就教会了她背一首诗，而自己天天和女儿在一起，不要说背诗了，就是一个字都未曾教过，也不知会不会让他更觉拿不出手了，有些无奈的说道：“两位都别推脱了，都是才子。” 王渊嘴边也挂起笑来，屋里的几人无一不是少年才子，道：“莫贤侄，他们兄弟三人除此来京，来后一直担心学业跟不上，以后还请贤侄帮着教导一下他们兄弟三人。” 莫忧正色道：“伯父和大哥能放心把他们交到我手里，我肯定细心教导。”虽未多与三人交谈，但相见的第一印象就已经能判断出三人的一些情况。再加上之前和王子谦聊过的三人的情况，也知道了三人之所以能一直保持着好的成绩，不但是取决于三人的聪慧，更多的是三人好学，肯吃苦，肯钻研。 这样能吃苦又好学上进的好学生，若都不收，又欲收何样的呢？当即应了下来。 沐晨见莫忧应下教导他们三人的事后，马上向着莫忧拜见道：“学生杨晨拜见先生。”这声先生肯定是要喊的，哪怕她心里更乐意喊莫大哥。 沐安和楚钰也转身正欲躬身作揖，哪知莫忧伸手拉起沐晨道：“还是叫我莫大哥好些。”说完又对着沐安和楚钰道：“你们也是。” 三人遂从善如流的喊道：“莫大哥。” 喊完后，沐晨还说道：“我也觉得叫莫大哥好些，叫先生有些老气，还是大哥好些。” 王子谦笑道：“就你会说。”说完想着还有一会才吃饭，便说道：“莫兄，上了一天的朝，也是乏了，不如我带你逛逛园子，权当放松放松。” 莫忧道：“逛园子下次来也可以，今日就不去了，我和他们兄弟三人说会话，也好看看以后该如何教。” 王渊道：“你们在这说话，我出去走走。” 王子谦也跟着道：“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父子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书房后，莫忧就说道了“不用紧张，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学得如何？”说完又问道：“可有带你们的书籍，或是写的文章过来？” 沐安回道：“我们带了近日写的文章过来！”昨日王子谦已经交代了他们把写的文章带上，所以三人把写好的文章今日都是带了过来，沐安说罢，就把桌上卷成轴的纸张缓缓打开，最后平铺到莫忧的面前道：“我们三人的都放在一起的。” 莫忧看着面前纸张上严整的小隶，下笔有力，既显沉稳果敢之气，而又不乏舒展灵动的气度，看着文章结尾处的名字，‘杨安’，见字如人，眼前所写之字就如眼前的人一般，沉稳又不失俊逸。 鉴赏完沐安的字后，又细细的看起了文章内容来，看完后道：“已经很好。”但随后又简单的指点一下文章中两处引用原文的句式做了一番讲解，这番讲解全是他这两年的在翰林院中所感所获。 三人听后，茅塞顿开，在这之前，三人的理解都只局限于书中，局限于书中，局限于作书人的想法中，但在莫忧的讲解后，句意扩散开来，溶于了生活，开拓了很多。 看完了沐安的，接着便是楚钰的，楚钰所写用的是小楷，用笔精严，一丝不苟，巧密精思，遒劲端庄，抬眼看了一眼楚钰，年纪虽小，但已能写出如此好字，可见平日里没少用功。 文章所写，也是超出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成熟，和大气。但也挑了两处来做了指导。 最后是沐晨的，先是字，也是小隶，字迹清爽干净，和其兄的字比起来，更显飘逸，也更富灵动之感。 接下来是文章，看着沐晨的文章时，莫忧看的不觉比前两篇文章更细致，看完后蓦然抬头，仍有些恍惚，这竟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写的？ 文思细密且大胆，若忽略其中过于大胆的想法，这篇文章已是很好，道：“想必你们已是知道这届的主考官也是一位敢于革新的人，但革新也不是一蹴而就，而是能经得起推敲和实践，方能成功，文章也一样，若一味的推新除旧，则显急躁，过于轻浮，即便有几分真理在其中，也不会让人久看，更不会相信其中真理。” 看完三人的文章后，王子谦亲自过来喊三人用餐。 饭桌上，自然是专门做了好几样莫忧喜欢的菜品，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饭后，走前，莫忧直接让三人明日到莫府，他下朝后便给三人授课。 三人谢过后，和王子谦一起送了莫忧上了马车，见着马车走远后，沐安转身对着王子谦又谢道：“多谢王大哥为我们兄弟三人费心安排。” 沐晨，楚钰也跟着沐安谢道：“谢谢王大哥。”“多谢王大哥。” 王子谦扶起沐安后又对着两人：“和我还客气什么！” 沐晨嬉笑道：“嗯，不客气。王大哥放心，我一定认真学，学好了以后好教妞妞。” 王子谦也玩笑道：“好，我可就等着你把妞妞教的和你一样聪明。”哪知这话竟成真，十五年后，自家女儿不但成了景盛的才女，还和自己一样，走上了朝廷。 从王家出来后，莫忧一路好心情的回到莫家，到家后就一头扎进了书房，不大一会又出来往他祖父的书房走去。 莫太傅正在屋里看书，抬眼见着莫忧走了进来，随口道：“回来了。” 莫忧一脸的笑意，回道：“回来了。”说完又说道：“祖父，明日起下朝后，我会在家给三个学生上课。” 莫太傅听得不是很明白，把书放在桌上，正眼看着莫忧，问道：“什么意思？” 莫忧笑道：“意思就是我收了三个学生，明日起我下朝后，他们会来家里等着我给他们上课。”到底是年少，在外人面前会压着性子，端着身份，但在家人面前，自是不必端着，也会露出年少轻狂，得意的劲头来。 莫家属于清流，这也是为何他家儿子会娶了公主，而不是尚公主成为驸马。 清流人家，多是不在乎那黄白之物，更注重儿孙们的教导，也更惜才，见着那优秀的人儿，不用人求着他们收为学生，他们也会升起来一番想收为学生，教导其成才的心思来。 莫家儿孙辈中，莫忧是最得莫太傅的心，不但是他学问做的好，其性情也与莫太傅有些相似，轻易不会收学生，更何况一收还是收了三人。此时见着孙儿的得意样，也来了兴趣，问道：“哦，是何家儿郎？” 问到三人来，莫忧想着三人，忍不住的卖起关子来，“说起他们三人来，祖父也应该听过的。” 莫太傅现在一步上朝，虽朝中的事孙儿和儿子回来后也会和他说起一二，但到底不在朝廷，很多事也没多往心里去。 这会听到他说起应该也听过来，把他认识的一些学子都在心想了一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道：“想不出。” 莫忧回道：“这三人就是被欧阳丞相家的小公子当街拦下殴打的三人。” 莫太傅听后也想起了，前几日这事还闹得沸沸扬扬的，要说这欧阳丞相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任凭着这个老来子在外胡作非为也不多加管教，这回倒是好，踢着铁板，还闹上了朝廷。 “听说他们三人是上京来赶考的？”莫太傅问道。 莫忧此时越说越来了劲头，坐下后准备和祖父好好炫耀一番他收得好学生，道：“是来赶考的，最小的九岁，最大的十六，还有一个和我当年考中举人时的年龄一般大。”还不忘炫耀一番自己。 顿了一下又滔滔不绝的说道：“今日我看了他们三人的文章，也简单的考验了一下，都是不可多得的少年才子，这一次我肯定用心的教他们，九岁的晨晨不说保证让他名次靠前，但肯定不会让他落榜，至于另两人，孙儿争取让他们保持前一二的好成绩。” 莫忧此时雄心万丈，只想着要让三人考得好成绩。届时，对自己可又是得了另一番的荣誉和成就了。 第319章 被抢了学生 莫太傅现在闲赋在家，外人看来他现在是含饴弄孙，静享清福。也是在静享清福，自从老伴走后，儿子怕他寂寞，让他教家里的两个小魔头，每日教下来，他是越发的觉得自己不会带学生了。 此时蓦然一听孙儿说的三人，一个想法上了心来，道：“你每日上朝也够忙的了，他们来了后，我帮你带着，你回来后只管检查检查他们的功课。” 莫忧脸上的一下就僵住了，试图力争道：“祖父，他们可是我收的学生，我已经答应了他们要教他们了，现在怎可反悔？” “我这不是怕你白日里上朝辛苦，回家还要费心思授课，身体会吃不消，再说了也没不让你教，你下衙后也可以再给他们讲一些你在衙门里遇到的事，这样书本和实践相结合，岂不更好。” 莫太傅一番话说，全为着莫忧考虑，说完还觉不够，又接着道：“反正我每日里也教你侄儿们，他们来了一道听课，也不费事。” 莫忧还想争上一争，“可他们学的和豆豆果果不一样，祖父若再费心思单独教他们，我怕祖父累着。”豆豆和果果是他兄长的双胞胎兄弟，现在三岁，每日里跟着祖父读上半个时辰的书启蒙。 莫太傅则很是淡定的说道：“那我就专教他们三人，让豆豆他们旁听。” 莫忧嘀咕着：“豆豆和果果可是你的亲重孙。” 莫太傅假意一瞪眼，随后又道：“若你真想他们如你所愿的夺得状元和榜眼，就让他们在考试前这段时日，每日早早的来家，我也好给你照看着，若每日只等你下朝后再学，肯定有些不够，又岂能保证到好成绩。” 莫忧听后也知道自己着急了，道：“我这就派人给他们送个信去，让他们明早早一些来。” 莫太傅道：“不急，等明日晚上见过后，以后再从一早开始也不迟。” 莫忧：“好，等明日给他们说是祖父教他们，他们指不定多高兴。” 莫忧又和莫太傅说了一些三人的情况后才离开莫太傅的书房，来时是兴匆匆，回去时更加的兴匆匆，他得去和母亲和爹爹说说，让他们也有个准备。 让侄儿们跟着祖父启蒙，用意只是想让祖父有事可做，不至于寂寞。并不是真相让他再教出个状元来，只想让他有事可做，不至于每日里只钻在书房里看书，或是呆坐在屋里想着才去世不久的祖母伤神。 若侄儿们听话乖巧，教的也能省些心，可侄儿们太小，闹腾的很，祖父年事已高，早没了更多的精神去和他们耗，但教沐安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自己都能积极的去学，根本无须人催促着他们。 且，现在祖父好不容易来了精神，他又怎会不同意，一来如他所说，自己能教他们的时间不多，二来则是，这才算是真正的有事可做后，也只有这样，祖父他老人家才不会觉得年老无事能做。 莫忧来到父母的房前，抬手在虚掩着的房门上敲门喊道：“父亲，母亲。” 三公主楚娴在屋里应道：“优儿来了，快进来。” 莫忧抬手推开房门后，走进屋内看着屋内的两人再次喊道：“父亲，母亲。” 莫辰鸣，莫太傅的长子，莫忧的父亲坐在桌边，抬眼看着走进来的莫忧，道：“去看过你祖父了。” 莫忧回道：“看过了，儿子过来有事要告知父亲，母亲。” 莫辰鸣道：“何事？” 三公主那舍得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一直站着说话，把莫忧拉到桌边道：“坐下来，慢慢说。” 拉着莫忧坐下后又拿起桌上倒放着的杯子，翻过来放在桌上后，又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对着才翻过来的被子往里面倒水去，倒了个七八分满后，递给莫忧道：“喝口水在说。” 莫忧在付老爷子的书房也是说了很一阵话，虽不说口干舌燥，但有水和自然也是欣喜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后又才说道：“母亲明日起可不必让豆豆和果果去打扰祖父了。” 三公主道：“这是为何？可是你祖父身子不好？”想着他才去问候了老爷子，怕老爷子身子不适。 莫忧回道：“不是，祖父好得很。”不然又怎会和他抢学生。 三公主听他说老爷子没有不适，放心下来，又道：“可是你祖父闲他们闹腾了？但若没有他们两个去你祖父跟前闹腾，你祖父岂不会觉得寂寞。” 莫忧笑道：“不会了，以后祖父有更合适的人来陪，他们可比豆豆和果果好很多。” “你叫了谁来陪你祖父？”三公主问道，也更是好奇，家里就这么些人，且都在家里，每日里也都见得着，她实在是不清楚还能有谁？ 不只是三公主表示好奇，莫辰鸣也被莫忧的话勾起了好奇来。 莫忧也不吊着他们的胃口了，回道：“本来是我收了三个学生，刚去书房时给祖父说了这事，可祖父却说我整日在朝廷，没时间教他们，他非得要教他们，儿子想着他们三人本就自律，也很让人省心，就同意了祖父，让他教，正好让祖父有事做。” 莫辰鸣有些皱眉道：“你祖父的身子越来越差了，每日怎有精神给人授课？”教两个娃不过是打发日子，可真要替人上课，就很是费神了。 莫忧并不着急，慢慢说道：“父亲你先听我说完。”接着又把沐晨三人的情况说了一通，说完后又再看向莫辰鸣道：“他们三人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绩，儿子敢肯定的是，三人都是一点就透的人，绝不是那愚笨之人，所以并不会让祖父多费心，同时教他们三人祖父也能过得充实些。” 说到最后还不忘了自己，道：“再说了，儿子每日回来也是要检验他们三人的功课的，肯定不会让祖父累着的。” 岂知他们的担心，在遇到沐晨后，莫太傅的身子不但日日精神抖擞了起来，还有事无事的拿着个剪子修理起了园子来，就连喝起两个重孙来，也找回了当年的威信来。 三公主听说了三人后，立马说道：“我这就让人收拾几间屋子出来，这成日里光是听课也乏的很，午时也要休息一会。”本来是儿子喜欢的，现在难得老爷子也上了心，就为着老爷子能开心，她也得好好招待好三人，让他们在家待着也随意些。 莫忧回来给父母，祖父说起三人的事来时，沐晨三人回到屋子和付老，虎子也说起了莫家来，沐晨先说道：“恭喜钰哥哥见着表哥了，等着明日还可以见着你的皇姑姑。” 楚钰并未有多兴奋，反倒说起另外的事来，道：“你还是想想要问的问题，我们也能早日得到莫太傅的指点。”虽然父亲给他说了姑姑是值得信任的人，可他想的却是不一样，他们没有生活在一起过，即便是小时候见过，可现在与她也和没见一样。并不像在清河村时，整日里和沐家人待在一起，他们才是一家人，他也只相信沐家。 父亲是太子，他自小就和父亲生活在东宫。所谓的姑姑，在还没有他时就已经嫁出了宫。 出嫁后，姑姑接二连三的为莫家生了长房长孙，次孙，有了两个儿子后，姑姑就更少进宫。 当然这也并不是他们未能常见的理由，最主要的理由是，东宫甚少有人进出。 在他出生前，他母亲也曾还有过小孩，只是还未到出生就胎死腹中，其中一位姨娘也曾生养过一个姑娘，虽是父亲的妾室所生，还是个姑娘，但到底是东宫里的第一个孩子，每日里都是精心的照顾着。可，即便是精心照顾着，最后还是没养出来，百日后的一场病夭折了。 父亲子嗣很是艰难，直到他出生后，整个东宫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连只蚊子都别想飞进来，他被好好的保护在宫里，也安全的长大。 和母亲一道出去时，那是他出生后第一次出宫，谁知这一出来，就彻底的出来了，且还回不去了。 对于皇宫，以及亲人，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现在让他仅凭着一丝不全的印象就让他对那个姑姑产生相见的激动，产生不出！ 唯一能有的只是期待着在莫家人的指导下，功课能再进步，争取有个好成绩，顺利进到翰林院。 楚钰没有激动，沐晨很是无语眼前这个老成的少年，“小孩就要有点小孩的自觉，你们这样会老的很快的。”说完转头对着付老爷子还说道：“是吧，师傅。” 自己的徒弟当然要维护着，当即就点头道：“是。” 楚钰本想回上一句‘家里就你最没有小孩子的自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若不是没有这场冤情，他们肯定都还在清河村，每日里她也总会被星儿黏着玩上一会，又怎会像现在这般？ 每日里除了读书学习，想着早日接姑姑他们出来外，便再无玩耍的时间，不要说时间，就是这番心思都没有。 楚钰虽然没回沐晨，但却转头看向沐安，举一反三道：“大哥，你不要总是冷着一张脸，不然也会老的很快。” 第320章 姑侄谈心 沐安赏了楚钰一个冷眼，“笑多了才老的快，亏你还跟着晨晨学过一段时间，白学了。” 楚钰再学，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笑多了还老的的快？回道：“大哥现在也学会了胡编乱造了。” 沐安再一个冷眼丢给了楚钰，道：“说你笨，你还真笨，你自己笑笑看，脸上是不是有纹路产生，笑多了是不是就容易长皱纹？是不是老的快？” 付老，虎子听着三人闲说，特别是听了沐安说的笑多了老的快后，是想笑又不好笑，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两人这一笑。楚钰都不用自己笑了，马上转头看去，果然见到两人脸上的堆起了皱纹来，且付老本来就有皱纹的脸，此刻更是加深了不少。 付老和虎子两人看着楚钰探究的眼神时，脸上的笑也随即止住，虎子年轻本就没有皱纹，停止笑了后，脸上也不再有皱纹，而付老本就年龄大，本就有皱纹。 看清两人的脸后，楚钰道：“大哥净会胡扯，笑起来虽然有，不笑不就没有了。” 最后还不服气的说道：“照大哥这样说了，大家是不是都不能笑了？” 沐安仍是一副气定神闲，“所以你笨，笑多了容易长皱纹，又不是一笑就长。” 沐晨倒是不介意两人玩笑，毕竟开开玩笑也能缓和下大家每日紧张的气氛。但每次都是以楚钰败下阵来为结果，本着同情起弱者的心理，马上岔开话题道：“两位哥哥，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明日送礼的事吧。”大哥这毒舌，以后要真找不到老婆可怎么办？此刻开始担心起她奶奶常操心的事来。 说定请了莫忧为三人上课后，崔氏就和我们说过了拜师礼，怕桃花不懂，还专门帮着他们准备了拜师礼。 不但帮着准备了礼品，还说到了明日她再去找桃花说一说该注意些什么，三人去莫家，家里总要有个长辈送去，自然要去给桃花说说一些基本的规矩。 至于付老爷子，她根本就没想过他会去做这些人情世故的事，若是他愿意做这些，就不是付神医了，也不会离了京这些年。 不过最后在沐安说了他们自己去，沐晨也跟着解释了，桃花以后不会在家管家，她会去到医馆专给妇人看病。 崔氏也是知道桃花在南栎的时候就一直在医馆招呼客人，这时听说她要去医馆也没多意外，同时也觉得她不送三人也是好的，不是她小瞧她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这后门深宅的规矩很多，且莫家女主人又是公主，即便她给她说了规矩礼节，她怕是紧张也会忘了。 不过最后她怕三人没人陪着，又是第一次去莫家，难免生疏，有些紧张，干脆就说了她明日送他们往莫家去，一来她也好久没见过三公主了，去和她说说话。至于礼品，她明日带着去接他们，再一道往莫家去。 不用说，崔家礼品肯定也是一番精心准备，但他们也还得自己再准备一些，不能只让着崔家准备，自己却一点都不上心，或是一点都不表示，这样不但于莫家来说是一种敷衍，对崔家来说，也不合适，人家帮着你们忙进忙出，反倒你们还成了甩手掌柜。 楚钰刚刚被沐安堵得说不出来话，这会倒是反应最快，道：“莫太傅现在年事已高，身子肯定不好，最好的礼品就是把咱们镇馆的神药送一些给他们。”他说的镇馆的药，也就是含了雪兔血的几种药。 付老也说道：“莫家是清流世家，莫太傅一生清廉为官，送他一些药也值得。”在京的那几年，他对京里的各家也很是清楚，莫家的情况当然也清楚，说完后又道：“不但给莫太傅送，明日崔夫人送你们去时，肯定也会去找三公主说话，也给三公主送一些的排毒养颜的药丸。”三公主，也是莫家的主母，也是楚钰的亲姑姑，送一些于她也算是合适。 “好，明日我给婶婶说，让她悄悄送药。”沐晨笑着应道，含了雪兔血的药丸，他们可不能随意的送出去，药效太好，雪兔又少，没办法多制作，除了家里的人，亲近的人用，其他人也就分情况而定了。 沐晨说完还感叹道：“亏得现在我们不只一只雪兔了，不然月儿姐姐肯定不会同意我们放血了。”为了再培育出雪兔，他们把从山里抓回来的一般的兔子和雪兔一直养在一起，只是可惜这些年也只是多了两只雪兔出来。 而现在多出来的这两只，已经被带到了京城，和他们住在一起，每日里被桃花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对两只兔子的照顾，不比对他们三人差。 第二日。崔家，早膳后，崔氏就把崔晴柔单独的留了下来。 她不能一直关着她，也不能任她任性下去。她虽不再喜她，但已经娶回了家门，她总也想着儿子能过得顺一些。 自崔晴柔打了沐晨后，到现在，她的心情也平和了下来，也准备听王渊的话，好好的教她，家里有啥事也都带着她处理。 这会留下她也是打算和她好好说说话，把有些在心里闷着的话都说出来，说开后，以后大家就都不再想着以前了，好好把日子过起来。 崔氏虽是打算把崔晴柔好好教，但说到底，也不敢保证就真能把侄女教好。不过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若自己尽心的教，到最后她还是不能和他们一条心的过日子，那时候就算不合离，她也有理由再给小四找一个合心意的过日子。 崔晴柔跟着崔氏来到主屋里，崔氏就屏退了屋里的人，好言与她说道：“柔儿，以前的事，我们也都不要再去想谁对谁错，现在你是咱们王家的人，姑姑自小对你咋样，你也清楚，现在你不但是姑姑的侄女，还是媳妇，以后姑姑肯定会对你更好。” 崔晴柔自嫁进王家后，崔氏就看她不顺眼，连带着家里的下人们也都对她有些不敬。若不是现在亲耳听见崔氏的话，她都不敢相信姑姑还能这样和颜悦色的对她说话。不敢置信，甚至有些怀疑崔氏为何会对她说这些，当即小心翼翼的说道：“谢谢姑姑，我以后也不再任性。” 崔氏听她说不再任性，不管心里怎样想，脸上还是微微一笑道：“你能这样想就好，咱们家不说多富贵，但你父亲和你大哥都在京里为官，家里来往的人也多，不说你父亲和你大哥，就是小四以后回京了，你也要跟着打理和京里各家人的关系，各家有各家的情况，人也是，各有各的性情，啥事你都要打理，万不可怠慢了人。” “以后姑姑多教我可好？”崔晴柔被关了几日，也知道了她现在和以往未出嫁时终究是不一样了，以前姑姑宠着她，是因为她们不住在一起，她也没惹得她不快。 可现在她们不但天天住在了一起，她若还像在家一般随意耍脾气，不是惹人烦么？这会倒也知道了要乖巧一些，才会讨人喜欢。 “还叫姑姑。”崔氏嗔道。 “娘。”崔晴柔随即乖巧的喊道。 崔氏拉过崔晴柔的手轻拍了下，接着又说道：“你表哥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从小就是倔脾气，他要不是那么倔，也不会去南栎那么苦的地方。” 崔氏耐心的慢慢给崔晴柔说着话，“这次你们成亲，你也是知道他的意思，他虽不乐意，但现在也都是一家人了。等再过两年，他回京了，你也不想你们关系再这么僵下去吧！” 崔晴柔马上回道：“不想，我知道表哥不喜欢我，但是我就是喜欢表哥，为了表哥，往我去死都愿意。” 崔氏也是从姑娘过来的，也是怀过春的，这会听了她说出为了自己的儿子连命都可以不要，心里一软，叹道：“傻孩子，娘希望你们都好好的，啥死不死的可别乱说。” 崔晴柔道：“我听娘的。” “这几日晨晨他们三兄弟每日都来了家里，你也是知道的……”崔氏接着说道 。 崔氏话还没说完，崔晴柔就接过话题说道：“娘，我知道了，我不该小气，也不该任性。” 认完错，眼泪就不受控的流了下来，边哭着还主动说道：“我笨，笨的很，明明知道表哥喜欢他们，他们也帮了表哥不少，我还是乱吃醋，还一味的觉得是有了他们，表哥才不喜欢我的。”说完还是不甘心的说道：“明明表哥以前是喜欢我的。” “姑姑，我也不想的，我知道晨晨聪明，还有安哥儿和钰哥儿也都是聪明的，他们这次科举后，说不定就能留在京里，他们和我们家关系好了，对大家都好。 可我一想到表哥他不喜欢我了，他看我时，都是嫌弃的样子，我就气昏了头。”说完忍不住的捂着脸伤心的哭了出来。 崔晴柔也是忍耐了很久，从南栎回来，她就没有一日好过的，好不容易盼到成亲，以为成亲后她对王子瑜好，对崔氏和王渊多尽孝心，他们总能看到她的用心，迟早有一日会接纳她，认可她的。 可等到成亲，她才知道，她盼来的不是进到王家日子就能好过起来。成亲当日，朝思暮想的人耐着性子应付完成亲后，就再未进过婚房，甚至成亲后她都再未见过他，他就这样把自己丢在了王家。 心里的委屈，这一刻在崔氏面前尽数的哭了出来， 崔氏又一声叹息，“你这不是很明白吗？怎就还做出这样的事来？” 崔晴柔这一哭，似要把心里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来，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哭了一会后，好不容易稳住了些情绪后才再三保证道：“姑姑，我保证，我再不会犯糊涂了，等下次晨晨他们再来时，我再给他们赔礼道歉，请他们原谅我，以后我也会和他们好好相处。” 第321章 出发去莫家 崔氏见她哭得伤心，心里又是一软，拿出自己的手绢，帮着她拭了拭泪，又把她额头上掉下来的头发给她捋了捋，轻声说道：“姑姑知道你也委屈，小四一声不吭的把你留在家里就走了，这一走又是几年才回来。”但后面又话锋一转道：“可他那时不是也在气头上吗？你也不能怪他，但你要因这事和他再置气，两个人互相气着对方，这以后日子还咋过？” 看向她，崔氏继续好言说道：“这事以后咱们都不提了，以后你就跟着姑姑在家好好过日子，咱们慢慢等着小四回来。” 崔晴柔就是再笨也感受出来了她姑姑崔氏这会是在为她好，想要帮她和表哥缓和关系。 再加之这几日被关了几天的静房，也想的很清楚了，出嫁后的女子，虽有娘家，但已回不去了，回去时不再叫回家，叫做客。 有的，就只有眼前的婆家了，若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把她排除在外，她以后的日子又该如何过下去？ “我听娘的，我不和表哥置气，我都改。”崔晴柔抹了一下泪后又保证道。 崔氏见她再三的保证，心里自然是很高兴她的态度，后面又说道：“晨晨他们三兄弟被莫翰林看上了眼，今晚起他们三兄弟便会去到莫家学习。” 说完看着崔晴柔，见崔晴柔认真听着，接着道：“娘想着他们三人才来京里，又是第一次去莫家，怕他们紧张，就想着这第一次还是陪他们去，顺便把他们的拜师礼也都一起带过去，一会你要是不嫌烦，就和我一起去清点下要送到莫家的礼品，如果你累了，回去休息就是，娘自己去清点。” 说是清点，只不过是走走过场，东西都是她一手亲办的，早就清点好了，这会说出来，只是想看看崔晴柔的反应，若她真放下了对晨晨三兄弟的意见，自然不会介意跟着她去和她一起清点，哪怕是做做样子也是好的。 她不怕她心里放不下对晨晨三兄弟的意见，但是为了这个家，她能忍下来，装着大度，做样子也是好的。 这京里各家，谁没有表面装着大度，装着谦和，能装也是好的。 崔晴柔没有丝毫的犹豫道：“我陪娘一起。” 崔氏满意的一笑道：“走吧！” 随后两人便往放着礼品的偏听里走去，崔氏给三人准备的拜师礼自然是不轻的，一来，在南栎，他们帮了子瑜很多。这次来了京里还不忘给她送来她喜欢的吃食，东西虽不值钱，但这情，这心却比送一些黄白之物还值，还真。 况且也托了他们的福，他们一家人的身体现在是好的不得了，连妞妞都长高长壮了不少。 另也有，他们初来家里就受了委屈，不管是帮着找莫家人教他们，还是这拜师礼的准备上，也都有一些补偿的意味在里面。 带着崔晴柔在清理礼品的时候，崔氏也悄悄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以及脸上的表情也都暗暗的注意着。 清理完后，总算没让崔氏失望，对着崔晴柔关心的说道：“好了，回屋去歇吧。”说完又让自己的丫鬟亲自送了崔晴柔回屋，这也算是给崔晴柔长脸了。 在丫鬟送走崔晴柔后，崔氏转头看向一直伺候着她的嬷嬷，问道：“你看她是不是改过来了？” 嬷嬷笑着说道：“你也太着急了，这一会哪能看的出来好坏。”嬷嬷是她的陪嫁丫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到现在，两人都是当奶奶的人了，说是主仆，但关系也掺杂了些主仆之外的情分。两人私下里说话的时候也比较随意，想着什么就说什么。 崔氏叹道：“我这还不是想着已经委屈了小四，若再不好好教她，以后小四这日子过得就更闹心了。” “咱们这样用心的教，为她好，她要再辜负你这番心，我们到时又何必再委屈了小四，不是我吹，凭咱们小四又上进，又长得好，想要再找个啥姑娘找不到，二太太真要固执下去，以后苦的还不是她。”嬷嬷又说道。 崔氏往着椅子上一靠，道：“不管了，顺其自然吧。” 午后，崔氏出门前先是派了家丁去付宅通知沐晨三人，等着家丁出发后一刻钟，崔氏才带着嬷嬷和一个丫鬟坐上马车往付宅而去。 在崔氏到达付宅门前时就看见了付宅门前也停了一辆马车，而马车旁正等候着四人。 崔氏看过去时，已是自动的忽略了一会要跟车的方海，眼里只有沐晨三人。 也不怪她看不见方海，三人都生的好看，即便他们此时都是一身素衣，又未佩戴任何的时饰物，但素衣若雪，清雅端正的模样，看上去已给人一股子清贵不凡的气质。 沐晨兄妹三人在崔家的家丁送口信来前就已准备好了，在家丁走后不大一会就和方海赶了马车出门来早早的等着了。 在崔氏的马车停下后，三人就走上了前去，一番招呼后，沐晨往着马车里的崔氏又喊道：“婶婶，我想和你一起。” 崔氏岂有不答应的，当即道：“让你大哥抱你上来。” 沐晨随即转头看向沐安道：“大哥，抱。”若不是为了维持他翩翩少年郎的形象。不过最真实的想法是，不是维持偏偏少年郎形象，而是需要时不时的装下小孩，提醒自己现在还是个孩子，不然她早就跳上了马车，何须如小孩般喊人抱。 沐安抿嘴抱起了沐晨，放到崔氏的马车上，还不忘对着崔氏说道：“麻烦婶婶了。” 崔氏嗔道：“麻烦啥，车里有晨晨陪着我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 等大家都上了马车后，崔氏便又命了马夫赶车往莫家赶去。 车上，沐晨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布包就打开了来，打开后露出两个精致的盒子，对着崔氏说道：“婶婶，这是我们给莫太傅和三公主送的保养身子的药丸，一会婶婶一起送给三公主一下可好？” 崔氏自然知道他们药丸的珍贵性，轻易是不会送出的，他们能送出这般珍贵的东西，可见其诚心，道：“好，我会给三公主说明你们的心意的。” 沐晨则马上回道：“本来婶婶帮着我们准备的已经够好了，但想着是我们拜师，以后也还要在莫家叨扰良久，一点心意也不尽实不礼貌，只是家里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来，最后想着莫太傅年事已高，身子骨许是要差一些，就找师傅拿了一些药丸来送给他们，也希望他们能康健些。” 崔氏听了沐晨一番头头是道的说话，心里莫名的想笑，明明是有条有理的话，可看着眼前一脸稚嫩的模样，莫名就想到了人小鬼大这个词，抿嘴笑回道：“你们的打算是对的。” “之前我也想过这事，但想着你们那药丸来的也不容易，就没好说，有了你们这药丸，我准备的这些也就是走过过场，他们肯定会满意的很，以后指不定要怎么感谢你们。” 不只是她觉得付老爷子的药丸效果好得不得了，在年前小四派人送了药丸给皇上，后来她可是听了王渊说了皇上也称赞了付老的药丸效果很好，所以现在才说出了莫家会感谢他们的话来。 这一想着，崔氏觉得晨晨三人不但是帮了她小四，更觉是帮了他们一家，现在小四升官不说，自家老爷在皇帝面前也是越来越红了，就连老大在皇上哪里都挂上了号。 现在连皇上都觉得好的东西，可见这东西肯定差不了，再加之，莫太傅年事已高，身子骨早不复年轻时那会，这会怕是一堆的不舒服，且前几日还听说了三公主拿了自己帖子去宫里请御医的事。 这会送上药丸去，岂不正赶上用处。 药是她帮着送过去的，公主那儿说不定也会记着这些情。 崔氏激动的接过了沐晨手里的药丸，又把布包包好后，说道：“你放心，婶婶一会肯定会和好好给三公主说说这药的作用。” 都住在京里，虽隔上了几条街，但总归也不是很远，马车不过一刻钟左右就跑到了。 马车依次停在莫府门前，崔氏带来的丫鬟婆子先下了马车。 沐安和楚钰见着丫鬟婆子下了马车，两人也相继跳下了马车，随着丫鬟和婆子身后也走到了崔氏的马车前，沐晨先是打开帘子，打开后转头对着崔氏喊道：“婶婶，下车了。” 崔氏笑看着她站在马车边缘把帘子拉向一边，道：“好，婶婶先下车。”说完就钻出了马车，一旁的丫鬟正要抬脚向前去扶，只是在丫鬟的动作前一步，沐安就伸出了手，喊道：“婶婶，慢一点。” 君子似玉，温文尔雅。 此时的沐安便是如此，素衣站立在马车前，白净的手轻轻的扶在崔氏手臂上，略低沉的声音喊出声时，别说是一旁的丫鬟看着沐安早痴醉般站在一旁，就是崔氏看着沐安认真俊俏的模样，也是想着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一定会想法把他收来当女婿。 崔氏任他扶着，笑着：“好，有劳安哥儿了。” 扶着崔氏下了马车后，沐安才又伸手向沐晨，道：“过来。” 沐晨听话伸手向沐安，拉着后，本想跳下了马车，可却被沐安抱在了怀里，随后再慢慢放到地上。 随后三人便站在了崔氏身侧。 崔氏下了马车后，便对着一旁的丫鬟道：“去叫门。” 第322章 姑侄相见 丫鬟面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在崔氏的话声后才低下头还应道：“是。” 莫家一早就派人在门房说了今日有人上门，让门房放机灵点，在丫鬟上门敲门后，莫家大门就被打开了来。 门房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打开门的瞬间不只是见着了敲门的丫鬟，丫鬟身后的马车，和马车旁的崔氏四人也一眼就看见了，特别是看着崔氏身旁的三人，心下便敲定了他们便是今日要等的人。不过为保证不出岔子，门房还是问道：“姑娘有何事？” 丫鬟回道：“小哥，还请通传下，大理寺卿夫人带着家里三个侄子上门拜望莫翰林。” 门房小哥一听正是和自己猜的一样，忙出门来迎接道：“夫人，公子快请进。”说完又接道：“公主一早就让人来打了招呼，说今日有贵客上门，让小的好生迎接着。” 崔氏有些纳闷，按理说他们三兄弟再优秀，也不至于还让公主专门叮嘱着门房等着他们。但这时也不是多想的时候，脸上堆起了笑来，道：“多谢。”随后又问道：“公主近来可好？” 门房小哥回道：“好着呢！”随后就带着几人往门内走去。 门房小哥把几人带到二门后便再没向前一步，随后带着崔氏几人的便是一婆子，婆子自然也是得了招呼的，如同大门的小哥一样，热情有礼的带着几人到了会客厅里。 婆子带着几人到会客厅后，又忙着去禀报主子说客人来了。 和崔氏惊讶三公主对沐晨三人态度时，三公主也略有惊讶，昨日可没听莫忧说起崔氏会来的事，看来这王家倒是看重三人了，也难怪！优秀的人儿可不是大家见着了都喜欢。 王家人喜欢，自己儿子也喜欢，公公连人都还没见着就把三人抢了过来收在自己名下！足以证明三人确实很拔尖。 略有惊讶后的三公主随即带着丫鬟奴仆往会客厅里赶去。 崔氏带着沐晨三人，以及捧着礼盒的嬷嬷、丫鬟正站在会客厅里等着三公主的到来，在崔家时，崔氏和王子谦都和他们兄妹三人说了一些规矩礼节，这会等在会客厅里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等着。 “三公主到。” 一声高喝后，屋里的崔氏几人就见着一众奴仆拥着一身华贵的妇人缓步向他们站着的屋子而来。 崔氏看了身侧的三人后便马上抬脚走出屋子迎了出去，“臣妇见过三公主。”崔氏半蹲着身子颔首喊道。 跟在崔氏身后的沐安，沐晨随即也躬身拜见道：“杨安，杨晨见过三公主。” 楚钰在顿了一下后才跟着躬身拜见道：“陈钰见过三公主。”楚钰也理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明明之前没有期盼，可为何在见着时，会冒出一丝激动来。 姑姑，眼前这个人才是自己的姑姑！ 可为何看着眼前锦衣丽服的妇人，会想起粗布素衣的陈柳珠来，想起她在耳边对他说的‘我家钰儿真是翩翩少年郎。’想到陈柳珠对他的爱护，眼眶一酸就有些湿润起来，躬身颔首时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再抬头时，面上一片晴朗。 三公主虽贵为公主，平日里也是要和这京里的夫人小姐们来往，对于崔氏，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特别是见着她亲自带了三人来时，难得的伸手扶起崔氏道：“快请起，我还想着过些日子邀你来家里坐坐，没成想今日你就来了，一会我们可要好好说会话。” 崔氏再次受宠若惊，以往虽和三公主也处的好，但也没到让她亲手扶她起身的地步，忙回道：“公主不怪我突然上门叨扰就好。” 三公主道：“欢迎都还来不及，何来叨扰。”随后又看向沐晨三人。 打眼看去，先不说三人学识如何，就这模样已经让三公主喜欢起来，道：“便是他们三个孩子？” 崔氏道：“是。”回答完又接着说道：“他们才来京里不久，我想着他们有些规矩不大懂，所幸家里也闲着无事，就送他们来。” 崔氏回完后，三公主才又再看向了三人。 沐晨三人在三公主再次投来打量的目光时， 也只静静的站在一旁，不卑不亢的任着她打量。 三公主挨着打量着三人，先是看着沐安，长身玉立，眉清目秀，好一个俊俏清雅的公子哥。 再是沐晨，面若桃花，唇红齿白的一个小人儿，说是小人儿，却是已举人身份，就凭这一点，就已经能让人刮目相看了，且还不说这小人儿长得就像是观音菩萨坐前的童子一般可爱乖巧。 最后再看向楚钰。 楚钰在三公主看向他的时候，也抬眼看了一眼三公主，也仅仅是一眼，就又垂手任由着她打量。 在楚钰一眼看向三公主的时候，三公主也打量着他，先是他的模样就让她觉得似曾在哪见过，四目相对的一瞬，一股莫名的喜欢油然而生。 “你叫陈钰？”三公主问道。 “是。”陈钰应道，眼光再次看向了三公主，眉眼弯弯，面带微笑。 若说三公主升起了一股喜欢的心情，在楚钰心里，也升起了对三公主的喜欢来，许是这就是血脉的亲情，所以不由的也做出了沐晨平日里和他们嬉笑时说的那些讨人喜欢的样子来。 “好孩子。”三公主说完又转头看向沐安和沐晨说道：“都是好孩子。” “快进屋吧！” 随后几人跟随着三公主的脚步进到了会客厅里，进屋后，崔氏就说道；“三个孩子来京后就成日里关在屋里看书读书，我是看着都替他们着急，这下好了，有莫翰林替他们指导，他们三兄弟也能缓缓气了。” 三公主听了崔氏的话，眉眼都弯了起来，嘴角向上翘道：“不是莫翰林，是莫太傅，所以啊，你就放心好了，他们三人这场考试肯定名列前茅。” 什么意思？不怪崔氏和沐晨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是三公主自己说出来时，都忍不住想笑。 崔氏愣愣的问道：“公主，臣妇愚钝，没听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如果没理解错的话，三公主她说的好像是莫太傅教晨晨他们三兄弟。 三公主解释道：“意思就是莫忧回家说了准备教他们兄弟三人的事后时，我家老太爷担心他心思都在朝堂上，教不好他们兄弟三人，怕耽误了三人应考，就主动说起了亲自教他们三人来。” 崔氏都不知该怎么说三人这运气了，怪说不得怎么他们进莫家大门时就格外受欢迎，感情他们兄弟被太傅看上眼了。 崔氏感叹着三人的运气时又想起沐晨拿给她的布包，许是这就是惹人喜欢的原因吧！“这可是太好了，晨晨这孩子在家还闹着把莫翰林喊哥哥，说是叫老师，把莫翰林喊老气了，这下好了，以后都由着他喊莫大哥了。” 三公主听后也不由的笑道：“这倒是巧了。”随后又说道：“老爷子一生好书，也惜才，听说了你们的情况后就生起了惜才爱才的心思来，只是老爷子年纪大了，精力也有些不够，要是有些没听的多明白的，或是不懂的，你们可以等你们莫大哥回来后再问他。” 三人心里想着的是，以后的莫太傅怕是不会禁不住他们问，只是面上还是应道：“是。” 崔氏和三人的想法也是一样的，也还是应道：“这是肯定的，老爷子身体重要。”说完又说道：“他们三兄弟都是识大体的娃，您放心，肯定不会让老爷子多费心。” 三公主道：“那就好。” 崔氏随后看了身旁还捧着礼品的嬷嬷和丫鬟，两人得到崔氏的眼神，往前站了站，崔氏起身，一直拿在手里的也并未曾放下，又说道：“公主，这是三个孩子的一番心意，还请公主收下。” 三公主笑回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先替忧儿收下来。” 崔氏道：“应当的，要不是莫翰林，他们三兄弟哪还能得莫太傅的指点。”说到这时，又不得不感慨他们准备的大礼。 三公主见着三人坐在这也拘束的很，对着身旁的一丫鬟说道：“带三位公子去老太爷的书房。” 丫鬟得了吩咐，应道：“是。” 随后丫鬟走到沐晨三人身前道：“三位公子，请随奴婢这边走，老太爷正在书房等着公子们。” 沐安起身对着丫鬟说道：“多谢。”随后看了一眼沐晨，楚钰后转身对着崔氏道：“婶婶，我们先去书房了。” 崔氏满脸老母亲的笑，像是三人就是她的孩子一样，挥了挥手道：“去吧，跟着莫太傅好好学。” 三人同时应道：“好。” 沐晨和崔氏告别完后又对着三公主，躬身道：“多谢公主招待，我们先行告退。”楚钰和沐晨跟着沐晨也躬身示意。 三公主见着三人彬彬有礼的样子，虽不至于像崔氏那样完全是在看自家孩子一样的表情，但也还是心生欢喜，道：“去吧！” 等着三人离去后，三公主才又对着崔氏玩笑道：“看来你是真喜欢他们三人。” 崔氏稍显不好意思道：“让公主见笑了。” 三公主笑道：“三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之姿，怪不得你喜欢，就是我见着也是喜欢，怕是老爷子见着了更是高兴。” 三公主虽贵为公主，但下嫁到莫家后，也是尽了心的操持着这个家，即便没有亲力亲为的伺候着莫家两老，但也是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还得多谢公主费心安排。”崔氏说道，说完把手里拿着的包袱伸向三公主道，“这时晨晨他们兄弟三人给莫太傅和您的东西。” 第323 手中的珍宝 三公主自然也见着她一直拿在手里的布包，自从见着她时，那布包就一直被她拿在手里不曾放下，这会见是要送给自己的，倒是有些好奇是何东西，让她一直不舍放下。就问道：“给我的？啥好宝贝，刚就见你一直拿在手里都没放下来。” 崔氏说笑道：“这可是好东西，我得收好了，掉了我可是赔不起。”说完把布包打开后露出里面的两个盒子来，又接着说道：“这是晨晨的师傅付神医做的药丸，一盒是老爷子的，说是老爷子上了些年纪，身子骨肯定比不得早年了，就给老爷子送了些强身健体的药丸来。另一盒是给您的，保养身子用的，晨晨还说有养颜的作用。” 这药丸她自然是吃过的，只是不太方便在眼前的人多说，说下去不就成了炫耀了吗？这可是不行的。 三公主也是通透的人，听说了养颜的作用，再一看眼前的崔氏，那面容，这半年来她可是越发的容光焕发了。不用说也是吃了这药丸的作用。 再加之是付神医做的药丸后，也就更明白了她为啥一直亲手拿着了。 至于给老爷子的药丸，不自觉的就想起了王子瑜从南栎送到京里，在呈给父皇的药丸。药丸的效果就是她没问过，但从父皇对王家的态度就能看的出来。 再说了，这付神医可是京里各家争相想请的大夫，他的药丸又岂会是不好的？ 这药丸真真是好东西了！等等，她刚刚是说晨晨的师傅！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杨晨还跟着付神医在学医术？确定道：“你说付神医是晨晨的师傅？” 崔氏回道：“可不是，晨晨那小子不但读书读的好，医术上也学的快，现在只怕是也快赶上他师傅了！” 若说是其他人三公主还会看不起，可付神医是什么人？京里各家权贵送钱上门都找不到的人，这样的人的徒弟又怎岂能被人小觑？ 更何况这孩子，现在还是举人身份。不但读书好，小小年纪还会医术，且医术都快赶上他师傅了，虽这话她不会十分相信，但也不会不信，只叹道，这孩子以后定是前途无量。 忽又想到三人被欧阳家的人打后，皇叔接连两天上朝，都是去给他们兄弟三人撑腰找理，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他们三人的情况，知道晨晨是付老的徒弟。 有了皇叔，还有王家的照应，加之兄弟三人本身就已足够优秀，以后肯定会有翻大作为。 三公主这一想，忽觉自己好像捡到宝了般，而原本是为了老爷子开心，她方才细心的安排着三人，现在看来倒是安排的及时了。 也难怪她会暗自高兴，她贵为公主，身份已是无上殊荣，但儿子们，甚至孙子们便少了她这份殊荣，儿孙们的荣光除了靠家族外，自身也要努力上进，可这努力之余，周遭的圈子也是需要打理的。 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三人能和忧儿投缘，又能入了老爷子的眼。这便是和他们莫家的缘，她则当然要帮着儿孙们打理一下这份关系。于是接下来和崔氏就更是相谈甚欢了，若不是崔氏说了家中还有事，三公主都准备留她等着沐晨三人下课后，一起再用了晚膳后再走。 再说沐晨三人来到莫太傅的书房，一直以来三人不管是见着王爷，还是公主，三人都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今日却是破功。 在丫鬟领着走进书房的一瞬，三人就被屋内一排排摆放整齐的书籍给震惊到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书？沐晨看着眼前一排排罗列整齐的书籍，打眼看去，光是一排排的书架，她都估不出有好多来，更何况是书架上的书。 这哪是书房？明明就是一书馆，也不对，这屋里的书怕是比他们前些日子去书馆里看到的书还多。 且，不用多想也能猜到这满屋子的书籍，说不定还有外面书馆所没有的孤本。只至于为何会这样猜想？ 并不难猜，因为莫老爷子的书桌上刚好就有一卷书简。单凭这就不是一般的书馆所能比拟的。 见此书房，三人都期待起了在莫家读书的日子来。 沐晨更是震惊，只是书多其实也没什么，在现代，任一一家书店都远胜于眼前的书。她所震惊的莫过于这是一个家族的书房。 见着这书房，也终于明白了，现代文人和古代文人为何会有一些不一样？ 底蕴不一样，古代大文豪，大多家族底蕴丰厚，再加之从小的熏陶缘故。 当然这也应是莫家世代都是文人的缘故。 震惊完莫家的书后，沐晨也徜徉着以后是不是也能来这多看看书？ 沐安和楚钰也是一副傻样的看着满屋子的书，这得有多少？不过任他们怎么想也是想不出这屋子里有多少书。 莫太傅看着三人的震惊，很是满意！他家从他曾祖父起就位居朝廷文人之首，祖父，父亲，叔父也都是文人出生，虽未能达到曾祖父的高度，但也都是官品不低的文人。再到他，高居太傅一职，以及孙子现在也是翰林院翰林，以后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他们之所以能世代都位居高位，都是靠着这满屋的传承。 这满屋的书不但是他们整个家族最贵重的珍宝， 也是整个家族绵延下去的希望。所以在看着外人惊艳震惊的看着家里的珍宝时，莫太傅也还是会心一笑。 笑后又继续看着三人痴醉的表情，这表情正好出卖了三人都是好学之人。 不然，定不会露出痴醉的表情来。不喜欢看书的人，看到这满屋的书许是也会震惊屋里书多，可再不会出现如他们兄弟三人面上所带的欣喜的表情。 “我这书房，可还满意？”莫老爷子看着三人的震惊，明知故问的说道。 沐安马上躬身行礼道：“学生杨安见过太傅。”随后又跟了一句：“抱歉，我们失礼了。” 沐安话后，沐晨和楚钰也躬身行礼起来。 “学生陈钰见过太傅。” “学生杨晨见过太傅。” 莫太傅含笑的说道：“好，很好。”随后指着书桌旁的椅子道：“坐吧！” 沐安并未立即入座，对着莫太傅深深的拜了下去道：“多谢太傅能教导我们兄弟三人。”对于从莫忧换成莫太傅来教他们，他们之前有想过，但现在直接变成了莫太傅，若不是想着在别人家要稳重些，他们早就高兴的跳起来了。 高兴激动之余，便是对莫太傅的感激了。感激他能在以后的日子里费心教授他们，更感激他说的怕莫忧心思都在朝堂上，没时间教授指导他们而耽误了他们应考。 三人现在一门心思都是考试，就期待着考出个好成绩来，而莫太傅正好解了他们的担忧和着急。 虽眼前的感激他只有空洞的一句话，但却是用心的记下了，这份情他来日再还。 若说刚刚看到三人眼中对书的热爱让他高兴，先又见着眼前人的有礼谦逊后，对三人的好感又上升了几分，“无须客气。” 等着三人落座后，莫太傅又问道：“可有什么想问老夫的？” 沐安又恢复到了一贯的清冷：“没有。” 楚钰也跟着：“没有。” 沐晨听了两人的话后，很是无语，扬起天真的笑颜，“莫爷爷，我们能看这屋里的书吗？” “当然可以，只是现在你们时间不多，能看的书也不多。”莫老爷子说道。 “等考试完了，我再来陪莫爷爷看书。”沐晨继续扬起她的笑脸。 “好。”莫老爷子说道，接下来便开始了授课。 四人一直在书房里直等到莫忧和其父下衙后才从书房里走出来。 莫忧见着三人就笑说道：“是不是很意外？” 三人点头，沐晨回道：“太意外了，意外之喜。”又补了一句：“多谢莫哥哥。”他们家还有一个莫大哥，以后肯定也能碰到，两人都叫大哥的话，怕是分不清是叫的谁，反正要改称呼，叫莫二哥，不然叫莫哥哥来的亲切。 总之，莫家这粗壮的大腿，抱紧些，甚好！ 莫忧笑说道：“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叫哥哥比叫先生好听。” 莫忧这一说几人又是一场笑。 几句说笑后，莫忧又和三人在书房里待了一阵，再从书房走出来时，沐安就提出了回去。 三人走时，三公主亲自来送，并说了明日起晌午就跟着他们一道吃，让他们不用再做准备。 三人在三公主的盛情下只得接受。走出莫府时，就看见了方海已经等在了路旁。 上了马车沐晨就小声对着楚钰说道：“钰哥哥，你说三公主是不是看出你来了？不然怎么对我们这么热情？还有怎么就单单问了你的名字？”这些无不是在说明了三公主像是看出了什么来。 楚钰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至于吧！”虽说以前见过，但这些年的变化，肯定不会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不过在心里还是补了一句，母亲除外。 沐安接道：“即便现在还不确定，但你小时候的模样她是知道的，说不定见着了会觉得有些像，心里定是会多想一些，你以后可的多注意些，别太早让她认出来了。” 楚钰回道：“我会注意的。” 沐晨又说道：“注意是没错，但是也得多和你姑姑他们亲近些，关系不能远了。” 楚钰无语道：“咱们现在和他们的关系还能远的了吗？” “我这不是担心你怕被认出来了后，故意疏远她吗？”沐晨解释道。 楚钰瞥了一眼，回道：“小孩子要有小孩子的自觉，不然老的快！” 沐晨看着楚钰，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来！嘴角一勾，突然转头抱住沐安惊叫道：“啊！” 沐安被她的叫声吓得一惊，神色有些焦急的问道：“怎么了？” 包括楚钰也看向了沐晨，只听得沐晨回道：“我脚痛？” 许是关心则乱，根本就未想过其他，沐安马上问道：“怎么就脚痛起来了？” 楚钰也不疑有他，刚刚还好端端的怎么现在就脚痛起来了，马上蹲下身子就要抓沐晨的脚检查，看看到底怎么了。 随知沐晨轻笑了起来，道：“我不就是搬起了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么？” 沐安轻揉了下沐晨的头顶，“不许胡闹。” 楚钰跟着说道：“就是，不准乱说话。” 沐晨此时更觉心累，这到底谁才是小孩啊？哀叹完还不忘笑嘻嘻的说道：“这样就老的不快了吧？” 第324章 送考 三人一路说笑着回到了家里，匆匆用过饭后，沐安又去到了王家，他得再去王家和王家人说说他们三人今日在莫家的学习情况，这是其次，主要是要再次感谢他们，没有他们的引见，也不会有莫太傅给他们上课的事。 而莫家，在兄弟三人走后，三公主就迫不及待的拿了给莫太傅的药丸出来给莫太傅。 “父亲，这是晨晨他们三兄弟带来专门送你的礼物。”三公主说把手里的盒子递向莫太傅说道。 “还有给我的礼物？”莫太傅说道。一开始他们又不知道，是自己教他们，对于收到礼物，莫太傅略微吃惊。 三公主笑着回道：“当然了这可是晨晨三兄弟给你的大礼。”说着一笑接着又把药丸的作用说了出来，“您老的腰酸背痛，咳嗽，睡眠不好的老毛病这下可算是有指望，能好了。” 莫太傅听到儿媳说他一身的老毛病有指望能好了时，也听出来了她手里的递过来的东西是何物，接过来道：“还能有这般好效果的药？”家里御医也常来，可一身不适还是老犯，也没见着全好。他表示很怀疑儿媳说得好效果。 怀疑是怀疑，不过很快三公主也给他们解了疑。 三公主道：“父亲还不知道晨晨是付神医的徒弟吧？这药丸可是他师傅付神医的秘药，就连王子瑜给父皇送的药丸也是出自付神医的手。”说完药丸的出处后还不尽兴，接着又说道：“我听崔夫人说晨晨现在的医术也是十分了得，在南栎的时候就经常和他师傅一起给人看病，甚至师徒两人还一起把一个难产妇人的肚子破开，从里面把婴儿抱了出来，而且那对母子现在也活得好好的，听说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三公主初听崔氏说起的时候，嘴巴可说是能塞进一个鸡蛋，好不容易回神之后才说了两字，‘真的？’语气表情尽显不敢相信。 和三公主一样的表情，现在则出现在了莫家父子和莫老太爷的脸上。 莫太傅不但吃惊，就连从三公主手里接过来的盒子都觉沉重起来，拿着盒子的手不由的都抖了起来。 今日虽只给三人上了一堂课，但是晨晨在课堂上的反应，以及对问题不同的看法都让他意外和吃惊。 可没想到他在课堂上的惊讶和现在听说的比起来，可真是大巫见小巫，这小巫比起大巫来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连沉稳如莫太傅都是一副不敢置信，吃惊的表情，更不要说莫忧父子两人了。 莫辰鸣年轻时也是一才子，虽没有他儿子状元那么出色，但好歹科举时也是前三十名的好成绩，全国前三十名，怎么样也称得上才子这个称号。 到了儿子这里，十四岁中举人，十六岁考中状元，京里人家谁不夸他们王家人材辈出。真真是让人好生羡慕了一把，以至于一段时间里他走哪都是一副春风得意样，比儿子莫忧状元公本人还神气。 有了这样一个聪明的儿子，以至于在他听到儿子回来说了三人的情况后，也只是惊讶了一下沐晨比他儿子当年还小几岁就考中了举人。 但又何曾想？这九岁的举人还有一手好医术，连产妇的肚子也敢破开！这样的事他听到都觉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更不要说其他。 这哪是天才？明明就是鬼才！ 莫忧再次被沐晨打击到，他知道晨晨聪明，比自己还厉害。可现在才知道，他们的差距岂止他读书比自己厉害，他另一面是自己想都不曾敢想的！ 三公主满意了，终于把从崔氏哪里听来的说了出来了，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自从崔氏把礼品送到莫家又挑了些关于沐晨兄弟三人的光荣事迹后，沐晨兄妹三人此后在莫家可真是被照顾的无微不至。 兄妹三人每日在莫太傅和莫忧的教授、指导下，可说是飞速的进步着，以至于沐晨都开始不再担心自己是不是能考中，现在她想的是能考第几名？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来到了会试前日。 这一日莫太傅并未如往常一样继续给三人授课，而是给他们讲了一些考试中的规矩，不但讲了规矩，还说起了书写来。 他虽对三人的书写已很满意，但奈何他对三人的期望过高，也是免不了的强调一番书写整洁，怕他们考试紧张后字迹潦草印象卷面的整洁。总之莫太傅难得的啰嗦了一回，把该说的都叮嘱了一遍。 沐晨在莫老爷子一番叮嘱后，想了想心里一直盘旋着的问题，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问道：“莫爷爷，文章写作是要否迎合主考官的性情？” 在南栎时，王子瑜都帮着给他们打听了主考官的信息，这对他们来说是起到了一些帮助，且王渊也给他们找了一些主考官曾写的文章，他们也看了，对主考官的思想也做了一些揣摩，就想着文章上能得高分。 可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直至今天最后一天，莫老爷子一点也没提过主考官的信息，这让她有些犹豫，为了能考得更好，她还是问了出来。 莫太傅回道：“不是迎合。”说完又才解释道：“文章讲究的是策略，若所写文章没有一番独特的见解，只是泛泛而写，又怎能迎合的了主考官？好的文章，即便和主考官的性子，思想有些出入，但主要写对思路，有思想，有见解，一样能入了他的眼。只是在个人偏好上，主考官会偏向于和他思想相近的人。” 虽是沐晨在问，但是沐安和楚钰也都在仔细的听着。 莫太傅说完，三人也都明白了，不是迎合了主考官就能考得好成绩，是好的文章才能得到主考官的认可，也才能迎合的了主考官，前提是要写好。 午后，莫太傅便陪着三人在书房看书，未再做讲解。 第二日，虎子，方海，还有秦明三人护送着三人往考场走去。 走到考场门口，虎子自出门后第五次对三人说着同样的话道：“安子，晨晨，钰儿你们可别紧张啊，慢慢考，咱不着急，慢慢来就行。” 沐晨看着虎子手脚无措的样子，无奈的说道：“虎子叔，你别紧张！你不紧张，我们就不紧张。” 虎子呵呵傻笑两声道：“我不紧张，就是有些热！”说完还看了看天，道：“天气好起来了，也热起来了” 三人也不揭穿他，街上人人都还穿着厚衣，春寒料峭说的便是此时节，可他竟还说热，这谎说的可真是没有一点的技术含量。 沐晨突然想起什么来说道：“虎子叔，一会我们进去了，你回去找师傅给桃花婶婶诊下脉，是不是最近累着了，我看她早饭时都没怎么吃饭。”早膳时一向胃口很好的桃花只喝了一点粥，她担心这段时间是不是因为照顾他们三人把她给累着了。 早上桃花起床给大家做饭的时候，虎子也都是一道起床，起来后帮着打水，再把院子给扫一下。今晨两人起来后，桃花是说了她有些犯恶心，不过两人都是能吃苦的人，且也只是一点小事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这会沐晨说起来，虎子只好应道：“好，晌午我就找付老爷子给你桃花婶婶看看，她肯定没事，你就别挂心了，只管好好考试。” 沐晨听他又要开始说了，“知道了，我们进去了。”说完拉起楚钰就往考场大门走去。 沐安见着两人已转身往考场走去，对着虎子说道：“虎子叔，我们进去了，你们回去吧。” 虎子憨憨的说道：“快进去吧！我看着你们进去后，就回去了。” 沐安‘嗯’了一声后也跟着沐晨，楚钰两人身后走向了考场大门。 三人进到考场后，方海才说道：“我说虎兄，你这是着急什么？不是我说你，就他们三兄弟，还用得着担心？你这完全是瞎操心。”他现在想的是，等到揭榜那日，他可得早早去榜下等着。 秦明现在和虎子也是熟的很了，也不再像之前一样那样的拘谨，跟着方海的玩笑后说道：“虎兄与其担心他们的考试，还不如想想铺子找人的事。”他们卖玩偶的铺子虽是找合适了，但是这做玩偶的人就不是那么好找了。 按照付老爷子说的，直接去牙行买几个丫头回来，可他们也不会挑人，怕买到不好的回来做不好事。 果然一听秦明的话，虎子就由着急三人考试的事转向了铺子找人的事上来，说道：“不如秦兄弟陪我去牙行看看？” 秦明忙摆说道：“我不行，不如方师兄陪你去，他可是能说会道。” 方海在南栎时本就潜在牙行，只是南栎太穷，他的牙行里只做了房子买卖和土地的买卖，就这两样也都只是做做样子，所以买卖人上，他也是不懂的。 不过他会说，若真让他去，肯定也能挑几个合适的，但此时他却有更合适的法子，说道：“我说你们笨不笨，咱们和王大人家的关系这么好，直接去找了崔夫人帮我们找几个丫头岂不是更好？” 方海说的是一派理所当然，可虎子却迟疑了，道：“这样是不是不合适？” 第325章 桃花的拜访 听了虎子说了‘不合适’后，方海直接说道：“有啥不合适的？”虎子自从做生意以来也算是会说了，但是和方海比起来，脸皮厚这件事上还是比不上，说完还接着道：“你要是觉得你一个大男人不好去，就让桃花去，都是女人，又是找会做针线活的女子，她去比你更合适。” “再说了，这事也不算是啥大事，不说去崔夫人帮忙，就是桃花也该多出去和这些夫人们说说话，不然以后咋在京里走动。” 虎子想了一下，也觉得他说得也是这么回事，后又一想到他们两家的关系现在也算亲厚，去找她问问也好。 于是三人转身往家走去。 回到家后，虎子见着桃花正在给练字，走到一旁问道：“身子好些了没？” 桃花转头见着虎子走进了屋来，回道：“没事，好好的。” 虎子坐下后又说道：“晨晨见你早饭是吃的很少，怕你是累着了，让我回来找付老给你看看。” 桃花听后心里泛起丝丝感动来，道：“晨晨她自己考试都忙不过来，还担心着我。” 虎子道：“她就是个爱操心的人。”从小到大，从清河村到秦南，再到京里，就没有她不操心的事，明明还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姑娘，却是家里家外，大事小事都在操心着。 过得比他这个大人还累，如果她只是一般的小孩，也不会过得这么累，再一想着科举，又想着这场考试后，就是殿试了，等到殿试结束后，他们兄妹三人就要跟着进到皇宫去，以后的日子怕是更累，不但累，也还更操心了。 才还担心他们这次考试，可现在又替他们紧张和担心起以后 进到皇宫后的事情来。 桃花听不得任何人说晨晨的不是，随即回道：“聪明的人当然比我们想的多，操心的多，我们就是想多操心，可好多事想都想不出来，操心都不晓得要往哪里操！” 虎子听后道：“也是，他们三兄妹的脑子，十个我也是当不了他们一个。” 桃花听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你也好。”若是不好怎么会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们兄妹三人。若是不好，她也不会嫁给他。 虎子憨憨的笑了笑后才说起来找人的事，道：“铺子也快弄好了，这人也要尽快的落实下来才行，怕再晚了，东西些都没时间做了。” 桃花道：“等晨晨这场考试完了，找晨晨写一张招工贴在铺子门上，你看可以不？” 虎子道：“刚和方兄，秦兄送完晨晨回来的路上，方兄让我们去找崔夫人问问，她对京城肯定比咱们熟悉，找她问问也比我们啥都不清楚去找人要好一些。” “不过这事要你去问问，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去找崔夫人，更何况针线活你也熟悉些。”虎子又接着说道。 桃花也和虎子一样，甚至比虎子还不如，虎子以前怎么也是在县衙做事，可桃花一直在家不是在带着弟弟妹妹，就是在做着家务活，或者就是在做一些针线活补贴家用，哪里见过什么大人物？ 后来到了医馆，见了几次王子瑜，可现在突然又来到京里，到现在她出门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着挡着谁了！这会一听还要她去和这京里的贵夫人们打交道，还没去都已经紧张了起来。 “可是我怕我说不好！”桃花说道。 虎子道：“你们都是女的，又是针线活，比我一个大男人好说一些，也不用多说啥，就问问有没有合适的介绍两三个，要是没有，也没啥，实在不行等晨晨他们这几日考完了，去牙行看看，买几个人回来。” 桃花听后道：“好，我明日去王家找崔夫人问问。”她想着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一点小事都要等着晨晨他们回来才能做的话，岂不是更累。他们本来就够累了，自己能做的事，也就不要再让他们操心受累。 虎子其实也是和桃花一个想法，铺子都是他在经手，找人这些事他看着办就是，只是买人这事还是要和大家商量一下，道：“好，明日你去问问，行不行都没关系。” “你把前几天做好的小红帽给妞妞拿去，女娃娃都喜欢这些。”虎子又说道。 桃花听后说道：“这个你不是准备放到铺子里展示么？” 虎子回道：“再做一个就是。” 桃花听后也不再说什么，本也不是啥贵重的东西，做起来又不难，改日再做一个也是。 两人说好后，桃花也起身不再练字了，现在她已经能看懂一些简单的医书了，只是这字写的还很差，趁着医馆还没开张，她还有时间练字，每日里也就练练字，争取以后能早日写药方。 就在沐晨三人进到了考场的时候，二王爷楚桦带着他的将士们，以及南夷首领一家也踏进了景盛的领土上。 楚桦看着脚下的土地，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道：“终于回来了！”虽离着京城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是现在脚下的地已经是景盛的土地了，再过不久就能到达京城了。 身旁的将士笑道：“还是咱们景盛土地上地肥草盛！” 楚桦看着脚下的地上也只是才冒出一点点翠绿来，何来的草盛？但并未反驳他，这些将士都是一些只会舞枪弄棒的武夫，能说出这一句地肥草盛已是不容易，又何必管它是否适宜。所以也回了句：“陈将军言之有理。” “王爷，现已是快午时，咱们要不要在此处先歇歇脚，吃点东西再赶路。”跟在楚桦身旁的魏六说道，这一路上大家都是急着在赶路，现在已是到了自己国家境内，正好休息整顿一下。 前些日子在南夷的地盘上，总是不能够太放心，随时都对戒备着一些南夷人来搞偷袭。 楚桦此时的心情很是愉悦，到了自己的领土上当然得放松放松，丝毫未犹豫的就同意道：“好，咱们今日就先在此处先休息休息。” 魏六见楚桦同意，对着身旁的一士兵说道：“去，吩咐下去，将士们一路辛苦，今日咱们就在此多休息一会。” 士兵领命后应道：“是！”应完后便策马朝着后方的军队跑去，边跑边高声喊道：“各将士们听令，王爷有令，众将士一路辛苦跋涉，现原地休息！”“各将士们听令，原地休息用餐！”…… 士兵从前跑到大部队的末尾，边走边喊，全部通知到位后方又才打马跟上了楚桦，随后便一直跟随在其左右。 楚桦见着士兵回来，好心情的说道：“都通知下去了？” 士兵回道：“回王爷，都通知了，将士们已经开始停下休息了。” 楚桦听了士兵的话后翻身下马，“都歇歇吧！” 士兵见着楚桦下马，他也跟着下马，然后接过楚桦手里的缰绳，再然后拉着两匹马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拴着。 拴好两匹马后，士兵又小跑着跑了回来，又是伸手把魏六手里的缰绳接了过去，再次牵去拴马。 楚桦看着士兵再次牵着马离开的身影，转头对着魏六道：“倒是一个机灵的人。” 魏六回道：“这次倒是多亏了他。” 楚桦点头说道：“有勇有谋，是个苗子，你多带带他，说不定以后就是咱们的得力干将。” “主子放心，只要那小子有心，属下肯定会把他培养出来的。”魏六保证道。 等着士兵再转身回到两人身边时候，两人已开始聊起了其他，只听魏六说道：“咱们回去的时间正好可以赶上殿试放榜，到时正好多结识几个学子。” 魏六说的楚桦自然也想到了，但他想的更多，春闱后朝廷新进一批人才，父皇肯定是高兴，自己现在又带着收服的南夷首领回到京城，这可谓是两喜，希望这两喜能让父皇高兴之余定下他是太子的事宜。 若说之前他还会害怕有人会抢了储位，但现在他却是不那么担心了，即便立了他人，凭他现在的声望和手段，要扳下来一个不如他的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能立他，他则少了一番争斗，若不然，他不介意再送一人道秦南去。 两人说起了科举上的事时，一旁的士兵静静的听着，可若有人注意到他垂于身侧的手时，便会发现他的异常。 士兵听到楚桦和魏六说到殿试放榜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捏紧了垂在身侧的两手，心中还默念道：“大哥，晨晨！” 第二日一早，桃花便去到了王家，根本就没想过还要先递个帖子什么的，拿了给妞妞要送的玩偶后就往街上走去。 崔氏正好在家，听到桃花来找她时，有些诧异，没想到桃花会来找自己。不过还是忙让人把她请进来。 桃花也不知道礼节，进屋后抱着手里带过来的玩偶有些无措的鞠躬喊道：“夫人好！” 崔氏看着桃花局促的样子，伸手拉着她，微笑道：“快别多礼了。” 随后拉着桃花入座后又问道：“可是有啥事？” 桃花回道：“回夫人，我们卖玩偶的铺子打算找两个会针线的丫头，可现在不知道该去哪找？所以过来问问夫人。” 崔氏也是知道他们的铺子已经找好了，晨晨也说过了桃花以后会到医馆去帮忙，她去了医馆忙活，肯定就没人做玩偶，问道：“找丫头可是以后要帮着做玩偶的？” 第326章 牙行行 桃花在崔氏的话后马上回道：“是，原想着和南栎一样，找几户人家帮着做，可这京里人家我们也不熟，也不好找人，就想着雇两个人到店里做。” 崔氏想了想后说道：“你这雇两个人，还不如买两个人回去，自己的人用起来也顺手些。” 桃花听后也实话说道：“也想过买人，只是我们啥也不清楚，也不晓得该咋样买？”虽然她也是被买回去的，可是当时是自己强行要留下来的，和去牙行买又有些不一样。 崔氏自然清楚他们的情况，一来来京里不久，对京里的情况还不大熟悉，再有便是他们以前也没买过下人，这头一回也难免不懂行。 想着他们现在家里也没个下手伺候着，就多说了一句嘴说道：“买人也简单，回头我让我身边的崔嬷嬷陪着你去买，只是这要买，不防多买几个，过些日子你们都去了铺子上了，家里也没个人照应着，连煮饭的人也没一个。” “不过这事也不着急，你不防先回家和虎子，付老他们商量下再看怎么买人。”崔氏说道。 桃花听后忙道：“多谢夫人。”谢完后又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没当过家，有好多事都不清楚。不过来之前杨大哥和郑嫂子就说了，要是安子考中了，又能留在京里，他们就收拾东西来京里照顾他。” “等杨大哥和郑嫂子他们来了，家里就有人照顾了。” 这事在他们来之前确实是商量好了的，也只有他们自己人才放心晨晨的秘密不会被人发现和说出去。 崔氏知道他们现在还不习惯家里有下人，又接着道：“他们能来肯定是好的，你们在外面忙着，家里好歹也有个主事的人在，不过钰儿他们也大了，以后在外面走动，身边也该配个小厮，有什么事他们也好跑跑腿。” 桃花知她是好意，只是家里的秘密不能被人知道，只好说道：“这事付老倒是安排好了，已经托人在找了，找几个会拳脚的小子来，免得以后出门再被打了。”不是已经在找了，而是付老已经安排了人来，估计再过几日，就应该会到了。 崔氏听后笑道：“这样也好，不过以后怕是也没人敢再打他们三兄弟了。” 先不说他们王家会护着他们兄弟三人，还有王爷护着，现在又有了公主一家。 就不说他们这些人家，若是大家都知道了他们三兄弟和付老爷子的关系，估计也是没人愿意去得罪他们。 包括位高权重的欧阳丞相也是不愿意去得罪这样一个人，如果过些日子知道了付神医被他宠着管着的老来子已经得罪了，估计会再好好揍一顿他那个老来子。 崔氏说完后又说道：“家里有郑大妹子张罗着，你也就不着急再添人，今儿就让崔嬷嬷陪着你去一趟牙行，先看看行情，买不买先看了再定。” 桃花想着先看看也好，道：“好，就麻烦夫人帮忙了。”说完才想起手里的东西还被自己抱在手里，于是起身把手里的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玩偶来，递给崔氏道：“这是晨晨前些日子新想出来的玩偶，我做了一个给妞妞带来的玩。” 崔氏看着桃花递过来的玩偶，想到晨晨之前也拿了一个过来，妞妞就喜欢的不得了，每晚必须抱着它睡觉，现在桃花递过来的这个玩偶比起上次的那个来做工上更复杂了些，一看就知道花费了很多心思，不但人偶娃娃做的精致，这娃娃穿的衣衫也是衣袂飘飘，好不漂亮。 崔氏接过后，喜笑颜开道：“我可不和你客气了。”说完又接着道：“上次晨晨给她的小兔子，每日里都要抱着入睡，喜欢的不得了，你这一个怕是她更喜欢了。” 桃花道：“本来就是给妞妞拿来的，夫人可别客气了。” 这时崔氏身边的管事嬷嬷崔嬷嬷上前笑说道：“也不知道晨晨少爷那脑子咋就这么能想事？这样的玩偶京里上下可从来没见着过，我看你们买两个人怕是都不够做的。” 桃花笑道：“多谢崔嬷嬷吉言。” 崔嬷嬷又说道：“我看这会时辰尚早，不如我们这会先去牙行转转。” 桃花又是一顿谢后便和崔嬷嬷两人往街上走去。 崔嬷嬷边走边给桃花说着一些京里的人和事，就连街上哪家糕点，酒楼好吃，或是他们常去的布庄等铺子都一一指给了桃花说。 来到牙行，牙行的老板看着崔嬷嬷就一脸堆笑的过来问候道：“崔嬷嬷来了，快请进。” 牙行老板根本就没理会一身素衣打扮的桃花，只当她是跟着伺候崔嬷嬷的丫头。 崔嬷嬷看着牙行老板，指着桃花道：“我带这位太太过来看看你这的丫头，挑几个老实本分，会针线活的出来给这位太太看看。” 牙行老板这回也算是狗眼不识泰山了，忙尴尬的赔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就给太太您安排。” 桃花还是很不习惯人称呼她为太太，不好意思道：“多谢老板。” 牙行老板笑脸道：“二位请稍等。”说完便转身往后院走去。 不过这时崔嬷嬷却又说道：“我们随你一道去看看吧！” 牙行老板停下脚步来道：“嬷嬷，这后院有些脏，怕脏了您老和这位太太的脚。” 崔嬷嬷道：“瞧你说的，这鞋穿在脚上可不就是在地上踩的，这要是怕脏了，还咋出门子。” 牙行老板听后只得无奈的说道：“嬷嬷不在乎后院脏乱就好，二位这边请。” 崔嬷嬷见他同意，对着桃花道：“太太请。” 桃花知道这是崔嬷嬷捧着她，道：“嗯，嬷嬷也请。” 两人随后跟在牙行老板身后往后院走去。 进到后院，便看到满院子都是晾着的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衣裳，除了满院子的衣裳外，院子里还有几个姑娘正做着绣活，一旁的水井边也还有两个妇人在浆洗着衣衫。 不管是浆洗着衣裳的妇人，还是做着绣活的女子，在看到牙行老板带着人进到后院后随即都站起了身来。 牙行老板指着其中一个做绣活的女子喊道：“去把屋里所有的人都叫出来。” 女子应了一声‘是’后便转身向着身后的屋子走去。 不大一会，屋里便走出来二十几人，男男**，大的小的都有。 院内这些所有待卖的人，平日里除了会被牙行里的婆子调教外，剩下的时间也会被分派一些活，女子多是替人浆洗衣裳，做绣活，相对来说，男子的事便少了一些，除了劈一些不多的柴火外，也就再无其他事务。 桃花看着眼前站满的男的，女的，大的，小的，从来没有接触到买卖人的桃花，此时眼里有的是对眼前众人的可怜，和无从选择的犹豫，更也有对自己的庆幸。 牙行老板见人都出来了，对着人群一声大喊道：“都站好了。”接着又指着刚刚在院子里做绣活的几名女子又喊道：“你们几个都站这边来。” 随后就见着刚在外面坐针线活的几名女子站到了牙行老板手指之处。 几人站出来后，牙行老板又说道：“她们几个针线活都是做的比较好的。” 不管是站出来的几名女子，还是站在原地未动的男女都是一脸希冀的看着桃花和崔嬷嬷。 崔嬷嬷凌冽的眼神往着面前众人看去，只见站着的人都垂下了头去，崔嬷嬷气势十足的打量了一番众人后指着一个小娃的妇人问道：“针线活都能做吧？” 妇人忙不迭的回道：“能做，能做。” 随后崔氏又看向了一个圆脸的，看起来就是一副忠厚样子的女子又问道：“姑娘，可会针线？” 圆脸姑娘不但样子看着忠厚，就连回的话也是实在的很，只听她回道：“会，只是花绣的不是很好，夫人不嫌弃我，我会认真学的。” 崔嬷嬷意思意思的勾了下唇角，随后又指着刚进门去喊人的姑娘问道：“姑娘除了绣花，可会画花样子？” 姑娘福乐福身子后才起身回道：“回夫人，会一些，也识得几个字。”说完便又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着崔嬷嬷的继续问话和打量。 嬷嬷点了点头，随后又指着两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问了问后便转头看向桃花，“太太看她们几个怎样？” 桃花自从进到屋子后，就看着崔嬷嬷指指这个，问问那个，在崔嬷嬷问着人家的时候，她便也看过去打量一番，但若要她去问些什么，她却是不知道的。 就是这会在崔嬷嬷问了几人情况后再转头问她的意见时，她也还是拿不定主意。她是不知道几人是好，还是不好，也不对，其实在她看来这些人都好！于是也就回道：“都好。” 崔嬷嬷笑道：“太太心善。”转头对着牙行老板道：“我们先出去商量下。” 牙行老板回道：“好勒，二位请。” 三人走出后院，来到前院后，崔嬷嬷对着牙行老板又问道：“他们几个都是什么情况被卖来的？” 第327章 街上被打 牙行老板笑回道：“嬷嬷火眼金睛，就是不用我多说您老也看出了一二。” 老板说完顿了顿后才又接着说起了几人被卖身的情况来，道：“妇人和小娃是因为家里汉子一病不起后不但交不起租子，还欠下了一屁股的药钱，一家三口实在是没了活路，才一起卖了身到我这牙行来，他们来时也说了好了，一家子要在一起，我也是答应了他们的。所以太太要是想买，他们一家三口可都得买了。” 这牙行老板倒不是一般商人奸诈，接着又听他说起圆脸的姑娘来，“圆脸姑娘叫槐花，性子你们也看见了，实在的很，今年十四，亲娘死了，后娘上门怀上身子后就嫌弃她吃的多，又是个女娃，后年站稳了脚后就把她给卖了出来。” “第三个姑娘叫思思，原是卖身在绣楼的，后来因绣坏了客人要的绣品，惹得客人很不高兴，被主人打发了出来。” 随后又把后面的两个姑娘也都介绍了一下， 一个是被奶奶卖出来换钱的，另一个则是大户人家里卖出来的。 桃花越听着牙行老板的话，越是觉得自己好运，被卖后不但从来没被当着下人使唤，还学了门手艺，而且现在还嫁了个好人家。 崔嬷嬷又说道：“也不瞒汪老板你，我们太太也是个实在人，家里也简单的很，这人品上可得给我们好好挑挑，别买回去尽做一些背主的事。” 牙行老板道：“嬷嬷相信我才会来找我，尽管放心，要真是那心眼子多的人，别说是你们了，我都不会要，免得买回来砸我招牌。” 崔嬷嬷又问了问每人的价钱，讨价还价一番后，才对着牙行老板说道：“这几人你先留一晚，我们回去再商量一下，商量好了明日再来买。” 牙行老板哪有不应的理，道：“好，只管商量，我肯定给太太留一晚，明儿我再等着太太过来。” 桃花谢道：“多谢老板。” 两人出了牙行后，崔嬷嬷道：“我看着那几个都还可以，你回去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若是可以，明日我再陪着你去店里挑两个买回去。” 桃花又是一番谢后，两人才各自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后，沐晨兄妹三人已经回到了家里，会试也是三场，三场考试都是前一日进到考场，第二日再出来，出来后隔上一天再进场，如此三场考完也就七天过去了。 见着沐晨三人后，桃花就把去了牙行的事给三人说了，楚钰回道：“桃花婶婶你定就是。” 沐晨和沐安自然不会有异议，铺子上的事一直都是虎子在安排，楚钰都没意见，他们就更不会有意见，不过沐晨还是说了一句道：“如果会识字的姑娘人品没问题，可以把她买回来。” 能写会画的人肯定比不识字，不会画的人用起来更好些，等以后玩偶做熟了后，就算不用他们来想着花样，她自己也会想一些花样出来做，且还不说她本就会绣活和画花样，这样的人用起来就更得心应手。 桃花在回来的路上也想了一路，这会听了他们让自己拿主意，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道：“我看他们都好。”后面又跟了一句：“都好可怜。” 三人听了前面还好，只当她是不知道怎么选，可后面的话听了后直接被噎的不知她究竟是说人都好，还是说他们是好可怜，不过沐晨想着家里也是需要人手。道：“那就都买下来，一家三口的留在屋里做事，他们的小儿子到时正好陪着狗蛋玩，再留下一个年龄小点的女子，到时照顾月儿姐姐，剩下的都去铺子上帮着做玩偶。” 桃花还是怕屋里来人后会不方便，说道：“可是他们来屋里后，会不会妨碍到你？” 沐晨道：“桃花婶婶放心，以后咱们接触到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现在正好先适应适应。” 桃花听她这样说，也觉得是这么个理，道：“以后你屋里的事还是我来给你收拾。”还是不放心其他人照顾她。 沐晨笑道：“好。” 说定后，桃花第二日又去找了崔嬷嬷，路上桃花把沐晨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崔嬷嬷道：“难为晨哥儿尽想着家里的弟弟和姐姐了，都没为自己留一个在身边伺候着。” 桃花随口道：“晨晨说身边随时跟着个人，他不能静下心来看书。” 崔嬷嬷叹道：“这读书倒真是费脑子，万不能分了心。” 两人一路说着话到了牙行后，倒没再多费时间，直接买下几人后，牙行老板直言他衙门去办好了手续后明日亲自给桃花送上门去。 一切都说好后，桃花和崔嬷嬷方才回转，走出一段路，崔嬷嬷便要和桃花分开走，临别时，桃花对着崔嬷嬷说道：“嬷嬷。多谢你了，改日我再来好好谢谢你。” 崔嬷嬷道：“我们那还须这般客气，你先带着他们回去，有啥不清楚的你再来找我便是。” 分开后，桃花对着跟在身后的几人说道：“你们也不用紧张，我们也不是啥高门大户的人家，以后你们进了门也没那么多的规矩，你们只管把事做好，我们肯定不会亏了你们。” 一行人中，最感激桃花的莫过于是一家三口了，妇人方梅拉着儿子说道：“太太放心，我们都是老实人，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也不会卖了身子，以后我们肯定会好好做事的。” 圆脸丫头和桃花都是花名，叫槐花，在妇人方梅的话后也跟着说道：“太太是好人，把我们都救出了火坑，我们如果再不好好做事，那不成了忘恩负义么？” 桃花边在前面带路，边把家里的情况简单了说了一些。事情办好后，也就不着急，一行人慢慢的往前走着，桃花因为人多，走在街上自然不似一个人那样占地少，人一多，占着的路面也就宽了些。 就在一群人边说着话边往前走的时候，路口转弯的地方走出两个锦衣男子，男子大摇大摆，两眼朝天的往前走着，身后还跟着几小厮，其中一人还提着一个大大鸡笼，一看便知是去斗鸡。 桃花走在前面躲闪不急，刚好撞在了其中一人身上，男子看着桃花和她身后穿着破烂的众人，眼里一阵嫌恶，“瞎了狗眼的东西，大爷今儿才穿的干净衣裳出门就被你给弄脏了，真是触霉头。” 桃花被眼前的人喝的是一愣一愣的，不过她也知道这京里贵人多，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也本着不想在沐晨三人考试的紧要关头闹出事来惹的他们分心，于是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马上上前说道：“对不住公子了。” 那贵公子还没说话，跟在他身旁的小厮上前就推了一把桃花，道：“对不起有什么用，脏了爷的衣裳，先赔钱来！不然别想走。” 桃花再是不想惹事，可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再说了被撞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她们一路都走的慢，是他们赶着撞上来的，道：“你们怎么不讲道理，你们被撞着了，我不也被撞着了。” 见着有人欺负自家主子，一家三口的男子何常盛走上前来跟着说道：“各位爷，我家太太也被你们撞着了，大家都没啥事，不如这事就算了。” 被撞着的男子在何常盛的话后，仔细打量了一眼桃花，只见桃花一身布衣，身上也没戴个像啥样的首饰，一副土样子，一看就不是有钱的人家，鄙夷的说道：“一副穷酸样也学人用下人。”说着话就把何常盛推了一把。 何常盛被男子推到一边，桃花见状上前一步又说道：“你咋还动手呢？” 男子一脸不屑的说道：“我就动手了怎么了？”说完还一把把桃花往一边推去，这一把可比刚刚推何常盛时的劲用的大，桃花一个不稳就往一边的路上倒去。 桃花被推倒在地，何常盛马上又冲到前面，也回推了一把推人的男子，道：“你们咋欺负人呢？” 男子被推了一把后，怒气一下就升了起来，“欺负人？我就欺辱了怎么着？”说完对着手下的小厮一挥手道：“敢动手打老子，给我打！” 小厮一听男子的话，马上围了上来对着何常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桃花见状，马上冲上前去想要阻止，不只是桃花，方梅让同被一起买来的绣娘思思照看着自己的儿子何森后，自己也跟在桃花身后冲上前去。 桃花冲到前面就要去拉正打着何常盛的小厮，哪知被一小厮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后又一把再把桃花狠狠的推了出去，桃花再次被推倒，只是这一次再也没站起来，而是痛苦的蜷缩在了地上。 思思见桃花又被人推倒在了地上，拉着何森几步就走到桃花面前，伸手扶着桃花的肩焦急的喊道：“太太，你怎么了？” 第328章 再起打斗 桃花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说道：“你沿着前面的路一直往前走，前面路口再左转，进去的第二家，‘付宅’就是我们家，快去找人来。” 思思听后也知道他们是打不过眼前这群人的，“太太，你别再动了，也别再上前去了，我这就去喊人来。” 桃花脸上痛的直冒汗出来，忍痛点了点头。思思见她点头，拉着吓得大哭的何森道：“弟弟你在这陪着太太，姐姐去找人来帮忙。” 何森拉着思思的手不想放手，桃花伸出手来一把拉住何森道：“快去。” 思思“嗯”了一声后站起身子就从一旁跑开，往着桃花指的方向跑去。 思思一路疾速的跑到了付宅，来到付宅门前，抬手就重重的拍在了门上，边拍边喊道：“救命救命！” 秦明和方海正无事的练着手，猛一听有人喊救命，两人忙分开身子，方海一个箭步就冲到门前，打开了大门，但见着拍门的人是一个陌生的女子，且见她一无人追打，也无什么伤，问道：“姑娘，何事？” 思思喊道：“桃花太太在前面路口被人打了，现在已倒在地上起来不到，你们快去救她。” 两人听着桃花被打，心下一惊！随即想起上次晨晨三人被打的事来，也不再多问，方海对着秦明道：“你先去，我去给少主通知一声。”若只是打架他肯定不用通知沐晨，但是桃花已经被人打伤，若再耽搁下去，怕出事。 秦明应道：“好，那你快点。”说完就飞一样的跑出了家门。 秦明走后，方海对着思思又说道：“姑娘，多谢你了，我们正忙着去救人，就先不招待你了，姑娘先给我说下姑娘住哪？等这事过了我们再上门好好谢谢姑娘。” 思思道：“大爷你快去找人，我是太太买回来的丫头。”说完又接道：“我去看看太太怎么了。” 思思说完就也往外跑去。 方海见她又往着来时的路上跑去后也未作停留，跑到书房，并冲了进去喊道：“少主，不好了，桃花被人打了。” 沐晨三人一样是在屋里看书，在听到方海的声音后，沐晨就冲到了门口，“怎么回事？” “桃花买回的一姑娘刚刚跑回来说她被人打了，现在躺在地上已经不能起来，秦明已经先去路口帮忙了，我来叫了你，也马上过去。” 沐晨一听，心里陡然升起了火来，他们自来了京里，从不惹是生非，连走路都注意着，免得碰着谁了，可即便这样，都被人打了两次了，当真是老虎不发威就当她是病猫了。“走！” 沐安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楚钰当然也要跟着：“我也去。” 沐晨转头看着沐安和楚钰道：“大哥，钰哥哥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不如就在家里等着，我去看桃花婶婶。” 沐安直接道：“不行。” 楚钰也不让的说道：“对，我们一起去，万一你被人打着了怎么办？” 沐晨道：“你们去通知师傅和虎子吧！”刚好一人去医馆，一人去铺子上通知。 两人无奈的只得同意她，沐安对着方海道：“方大哥，保护好晨晨，我去找付老和陈东大哥他们。”陈东是和秦明一起被派来保护沐晨的，同来的还有马力，四人都有着一身的好功夫。 方海道：“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少主。”能让一个女子跑出来报信，想必并不是什么多厉害的人。 方海带着沐晨跑出门后没几下就追上了一路跑的上气不接下去的思思，方海对着思思问道：“桃花他们在哪里？” 思思抬头看着方海，气喘吁吁的说道：“就在前面路口转过去。” 方海听后道：“好。”说完对着沐晨道：“晨晨，你慢点再来，我先去了。” 沐晨应道：“好，你先去。” 方海点了下头，一溜烟就跑了出去，等着方海跑出去后，沐晨对着思思道：“这位姐姐，你慢慢来，不着急。”说完也跑了出去，那速度比方海是慢了一些，但比思思就快了很多。 等着沐晨跑到地方后，方海和秦明两人已经和小厮打成了一团，沐晨顾不得上前帮忙，扶着桃花道：“婶婶怎么了？” 此时桃花身下已是一片殷红，脸色苍白的说道：“肚子好痛！” 沐晨看着桃花身下的殷红，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在黑河时她娘陈柳珠当日被人推倒在地时差点流产的状况，伸手拉着桃花道：“婶婶可还有其他不适？” 桃花也是学过了些医学，自己的身子现在是啥情况，也有了些猜测，再加之月事已过了五天都还没来，可这会被推倒后身下就涌出了血来，猜测道：“我怕是小产了。” “婶婶再忍一下，师傅马上就过来了，虎子叔也马上就过来了。”说完就伸手扶在了桃花的手腕上，“婶婶先冷静些。” 桃花见着沐晨过来了，心里也镇静了下来，道：“好。” 沐晨在伸手探向桃花的手腕后，“婶婶还年轻，现在要孩子尚早了些，等过两年再给我生个弟弟好不好？” 桃花伸出染红的手放在小腹上，轻声应道：“好。”只是声音中多了一丝痛惜。 沐晨说完，又问道：“婶婶再忍着一些，等大哥他们带人来了，我们就回家。” 桃花也知道他们现在空不出手来抬她回去，只得应道：“好。” 沐晨见她还能撑着，又道：“我去给婶婶报仇。” 沐晨说完就往两名锦衣公子跑去，一看两人就是纨绔子弟，成天只知斗鸡遛狗，她虽个子小，但对付他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是有办法的。 想好后，一个箭步冲上前，飞起一脚就把一人踢到在地，踢倒后，对着旁边的锦衣公子又冲了过去，头顶着锦衣公子的时候，两手紧紧抓住其衣衫，身上一用劲就把他给扛起来重重的摔倒在地了。 一旁的方海和秦明看着自家少主一上来就打倒了两人，手下也加快了动作，打斗也越发的激烈了起来。 沐晨凭着一口恶气在胸上前就把两人打倒在地，但到底个子小，虽把人打倒在地，但两人并无大碍。 最开始被踹倒的人在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被一个孩子踹倒，意外是意外，但心里的火气陡然一下就升了起来，竟然被一个小娃踹倒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混。 爬起来就向着沐晨扑去，好在沐晨反应过快，躲开了来。 就在第一个被踹倒在地的锦衣公子爬起来扑向沐晨的时候，第二个被摔倒在地的锦衣公子也回过神来后，翻身起来也向沐晨冲去。 好在沐晨早就想好了打法，小巧的身子在两人之间蹿了起来，凭着灵动的身子不但让两人追不上，抓不着，还时不时的转头看向两人喊上一句“笨猪，跑快点。”“果然是猪，只长肉，不长脑子，连一个小孩都追不上。”…… 嘴里骂着两人不说，沐晨还凭着灵动的身子趁两人只管追她时，突然改变跑路的方向，向着其中一人猛然的撞去。 把人撞倒后又一个箭步跑开了去，跑开的时候还调谑的看向另一人，“下一个就是你。” 方海和秦明在沐晨跑向两人的时候就注意着他，准备随时过去帮他，哪知他在把人打倒在地都就跑了起来。 随着她跑起来逗着两人后，他们也就不着急起来。 两边人马跑的跑，打的打，好不热闹。于是，街上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不到一会，周围就围满了人。 沐晨跑的轻松，追着她的两人渐渐升起了放弃的念头，跑的太累了，累不说还追不上，身上还痛。 就在两人想放弃的时候，沐晨动作慢了下来，嘴里还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两人心里苦，明明他们才是被打的，他倒还喊起来了，不过见着她跑不动了，眼见着马上就要追上去了，心里都是一喜。两人这次也小心了些，相互看了看，都加快了脚步，然后伸手向着沐晨抓去。 抓住了！抓住沐晨的人心中一喜，“小兔崽子，你倒是跑啊！敢打你大爷我，看我不揍死你。” 另一人也走近了沐晨，也是一把拉着沐晨的手臂，拉着后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哪知沐晨使劲的挣扎着，让扬起手来的人根本就找不准地方打，不但没有打下去，脚上还被沐晨使劲的踩了一脚。 越是挣扎的凶，喊声也越大，“救命”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在两人合力把沐晨控制住，想着可以好好收拾他的时候，耳边一声威武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住手！” 两人看着来人，也没多诧异，手上的动作在顿了下后又重新抬起来，准备再打。 只是又是一声喝了起来：“住手。”且在声音之后，一个人影突然蹿到了他面前，使劲的捏着锦衣公子再次举起来的手。 耳边冷冷的声音传来，“你若敢动他一下，我便废了你的手。” 抬手本欲一泄心头之恨的锦衣公子不但又没打着人，还被人把手使劲的捏着，痛的他都忘了挣扎，只顾着嗷嗷大叫起来：“放手，放手！” 第329章 被打后的还击 冲过来的人正是秦明，他和方海也如沐晨一样，在看着围观的人群中走来一队差人后手下打人的动作也放慢了下来，不但放慢了下来，身上还挨了几拳。 不但挨了几拳，在差人的第一声喊后，两人都停了下来，不再还击。 本来已经停下的秦明在看着才放下手的锦衣公子又抬起手来欲打沐晨后，他便再顾不得，身影一晃便到了三人身边，随后就见着他把欲打人的锦衣公子的手狠狠的捏在了手中。 在锦衣公子痛得大喊时，他也没在继续捏着他，手往一旁一推一松，就见锦衣公子往一旁退去。 另一锦衣公子本还拉着沐晨的手臂，此时见状马上主动的松开了手，并往一旁退去。 沐晨见抓着她的人都松开了手，撒开腿就跑向人群中走来的一人，跑到来人身边就大喊了起来：“师傅，有人打我们，还桃花婶婶的弟弟打没了。”说完就大哭了起来。 付老爷子听后诧异了一下后，抱了一下沐晨还来不及安慰就说道：“我先去看一下你桃花婶婶。” 沐晨听后泪眼朦胧的从付老身边退开，付老爷子走近桃花，伸手在桃花的手腕上探去，少顷，抬起手来问道：“除了腹部不适，可还有其他不适？” 桃花道：“腰痛，摔下来的时候腰被撞着了。” 付老听后伸手扶着她的肩，“侧下身子。” 桃花听话的把身子侧了一些。 随后付老爷子伸手在桃花的腰部探去，粗略检查一下后道：“还好，未伤及骨头。” 桃花点头，“嗯”了一声后指着和他一样被小厮打的已经躺在地上的何常盛说道：“付老，你快去看看何大哥，他们今日才进家门就被人打了。” 付老道：“放心，肯定不会让他们白受了这场委屈。”说话时已经忍不住了心中的怒火。 沐晨在旁边对着付老说道：“师傅，正好有官差在这，咱们就送他们去衙门吧！”说话间还指向了锦衣公子两人和他们的手下。 付老点头应道：“好。”说完对着方海说道：“去拿了老夫的帖子上门找四王爷，就说付南有事请他到京兆尹府主持公道。”家里人接连两次被打，看来久不在京，已经被人随意的欺负上门了。 沐晨听他师傅要去找王爷了，也跟了一句道：“师兄，你去了四王爷家后，顺道再去一趟伯伯家，给伯伯和婶婶说，有人打我，也请他们为我主持公道。” 方海听了后，问道：“要不要再去给三公主莫家说一声。” 沐晨想了想回道：“不用去三姨家了，我怕莫爷爷年龄大了，听到打架会吓着他。”不是不想去，是他们的关系还没到达哪一步，不过喊的好听些还是可以的，也好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很近。 方海笑道：“我，这就去。” 打人的两位锦衣公子早已经呆住了，他们怎么和四王爷，三公主有关系？还有他口里的伯伯又是谁？ 呆掉的不只是打人的锦衣公子，就是跟来的官差也傻眼了，打的人的两人他们并不陌生，两人也是京里的纨绔，一人是兵部尚书的儿子冯子枫，另一位则是二皇子的侧妃的侄子连萧墨，两人平日里和欧阳家的小公子可没少惹事，没想到两人也如欧阳家的小公子一样，也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被桃花买回来的人，都以为自己只是被一家普普通通的人家给买了，却不成想他们的主家一点都不普通。 沐晨在方海走后，对着两锦衣公子说道：“这是我进京来后第二次被人打，第一次被欧阳丞相家公子打，这一次被你们打！看来还真是人善被人欺。” 两人一听他的话，本来是凉了半截的心，现在是凉了个透。 沐晨也不管两人已经变得有些苍白的脸，接着说道：“因为你们的殴打，我的弟弟已经没了，还有他们。”指着被他们打倒在地的何常盛和其妻方梅，以及槐花继续说道：“他们今日才来我们家，连家门都还没走到就被你们打的倒在地上不起，这帐，我们到衙门去慢慢算。” 沐晨说完又转身对着官差说道：“劳烦各位大人了！” 两人终于反应过来，再顾不得面子，上前就欲道歉，只是沐晨并未给他们机会，说完就转身往着被打的最严重的何常盛走去。 何常盛倒在地上，脸颊红肿，嘴角和头上都学鲜血流出，沐晨走到其身边，蹲下身子先问道：“大叔别怕，我师父是神医付南，有他在，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何常胜有些发懵的应道：“多谢少爷关心。” 本就还没消化完请王爷和公主帮他们主持公道的消息，现在又听到付神医的称号来，众人现在已是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冯连两位公子更是追悔莫及。 沐晨的话刚一说完虎子就冲了过来，冲向已经被思思和另一姑娘扶起来的桃花喊道：“桃花，你怎么了？” 只是桃花还未回答他的话，付老就接过话说道：“先把桃花送回去再说。” 虎子忙收起心里的担忧来应道：“好。”只是看着桃花身下的血迹后，身子不由得有些颤抖。 付老知他担忧又说道：“不用着急，桃花肯定会好起来的。”这会他也不想再给他解释过多。 虎子虽着急担心，但有了付老的保证，倒也安心下来，也没再多问，把桃花扶了起来，就准备背她回去。 在虎子背桃花的时候，付老爷子又对着围在周围的人群喊道：“我付南，今日在此托大家一件事，若大家没事的烦请去衙门给我做个见证，只要大家能作证，我便记下大家这个情，以后不管何时大家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若能帮的我必不推脱。” 付老爷子话声一出，围在周围的人群马上就有人喊了出来：“付神医放心，我一直都在这里，亲眼见着他们乱打人。” 喊声过后，又有声音不甘落后的响起来，“我也见着了，一会我就去衙门等着。” “还有我，我还上前拉了一把，只是他们太凶，我拉不过他们。” ………… 能让神医付南记情，大家自然是踊跃上前作证。 证人有了，付老爷子也就不担心没有证人的事了，转身对着沐安说道：“和钰儿带着没受伤的人去衙门告状。” 沐安听后应道：“好。” 安排完衙门的事后，指了指桃花和躺在地上的何常盛又对着官差道：“各位差爷，他们两位不介意我先带回去救治吧！” 官差还能如何？领头的回道：“不介意，不介意。” 付老爷子在官差的话后又转身对着秦明说道：“带人回去。” 秦明应了一声道：“是。”随后便蹲下身子把何常盛扶起来并背到了背上。 走之前付老爷子又交代了陈东和马力留下来帮忙，交代好后就和沐晨以及秦明和虎子各背着何常盛，桃花往‘付宅’走去。 待到付老爷子几人走后，沐安才站出来对着思思等人说道：“各位，还得辛苦大家一下，请等我们从衙门下来后，大家在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槐花率先站出来应道：“我们这就跟着公子去。” 方梅拉着何森道：“对，我们都跟着公子去衙门。” 另两个丫头，年纪小一些，打架的时候虽然已被吓得不知所措，但是在槐花和方梅都跟着冲上前去拉架的身后，两人也是鼓起了勇气战战兢兢地上前去帮忙，这会紧跟在槐花和方梅的身边。一起跟着他们一起站在旁边的还有惊魂未定的思思。 沐安见着几人都已站到了他身前，打量了几人一下，看着几人凌乱的头发，和脸上的红肿，一贯清冷的脸上，此刻脸上只剩下了冷来，对着官差道：“各位大人，是不是该抓犯人回衙门审问了？” 官差此时也是苦不堪言，都是不能得罪的主，但此事又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只得走上两人身前，道：“两人公子，请！” 两人肯定不愿意去，其中兵部尚书家的公子说道：“我们不去，有什么事去我家找我父亲。”说着就要转身走人，他深知这一去，肯定不会落的好，现在想着的就是回家不出来，有什么等他爹回来解决。 二皇子侧妃的侄子听说了兵部尚书家公子的话后，也跟着说道：“我们赔钱总可以了吧！多少钱都行。” 楚钰在一旁说道：“我们不缺钱，若是两位再不走，我们不介意带着你们走。”说完便看向了一旁的陈东和马力。 两人在楚钰的话后，气势汹汹的往前站了一步。 两人想着刚刚秦明上前来就把小厮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两人一看也不比他差，不由得就往后退了去。 领头的官差岂能让旁人再抢了他的活，在两人往前站出的时候对着身后跟着的差役招了招手，“给我上，把闹事者都带走。” 跟在其身后的众官差领命后齐齐的往着两人及他们的小厮冲去，两人虽挣扎，抵抗，不从，但奈何挣不过比他们强的衙役，只得跟着他们往京兆府走去。 第330章 京中各家反应 就在沐安楚钰跟着官差一行人往着京兆府上去的时候，方海也到了四王爷闲王的府上，进到府中和闲王简洁明了的说了他们一家在街上被打的事后，就又赶着往王家通知去了。 在方海跑着去通知两家的时候，京里各家也都收到了消息，兵部尚书的夫人在接到消息后马上派了家丁送信到还在宫里的冯尚书。 而连家也一样，不过他们倒是没有送信到宫里，而是连夫人马上找到了二皇子府上，请他们的女儿，二皇子侧妃连蓉去帮他们把人给接出来。 莫府，三公主听了丫鬟传进来的话后，立马便收拾了一番后就去找了莫老爷子。 莫老爷子在吃了付老爷子的药丸后，现在每日里都是精神奕奕的，此刻正好心情的拿着个剪子在花园里修建花枝。 见着一声朝服的儿媳，很是诧异，若是没事，她是从不穿朝服的，除非是进宫，可这会这个时辰也不像是进宫的，怎么穿起这朝服来？ 三公主走近莫老爷子后喊道：“父亲，晨晨在街上被人打了，现在正在京兆尹府上，儿媳来问问，您是否要和儿媳一起去？” 若是以前，她肯定不会来打扰他的，但现在不同了，老爷子的精神不但好了，身子骨也硬朗了不少，出门走走也是好的，加之他本就看重他们兄弟三人，他去了也好让人知道他对兄弟三人的看重，不单单是她看重，他们一家都看重。 莫老爷子一听，惊问道：“怎么又被人打了？可伤着了？” 三公主回道：“丫鬟来说晨晨他们兄弟三人好像是没伤着，但是她婶婶好像挺严重。”小产的话到底是不好说出来。 莫老爷子听到他们三兄弟没事，倒是放了些心，道：“走，现在就走。”这怎么老是被打？他得去好好看看又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还敢来打他们三兄弟。 和冯家，连家关系不好的人家听到消息后，乐得马上吩咐家里下人若是看到了他们打架的马上去京兆尹府上作证，更有人还吩咐了没看见也没关系，要是有机会见着别人说什么就跟着说什么。 除了和冯连两家关系不好的往京兆尹府上派人去作证，也不乏家里没事的各家主子凑去看热闹。 在各家都开始往着京兆尹府上赶去时，沐晨和付老爷子回到屋后，两人便开始了各为一人治疗。 沐晨是给桃花看伤，在检查桃花的腰背部时，发现腰部一片红肿，一看便知是她在摔倒在地后擦伤的，但还是怕伤着了骨头，又伸手在脊柱上按压一番后，见桃花没有异常便放心了不少。 接着又检查了一番肾区和肝区，也只能采取最简单的体外检查，叩诊一番见她仍为产生相应区域的不适后就更加的放心了。 烈酒清洗后又敷上了一层家里熬炼好的药膏，外伤并不严重，药膏就能见效。 严重的便是小产，不但伤了身子，孩子还没了。没了孩子，心里的创伤比起身子的受损，调理起来可就要更费神些了。 “虎子叔，你在陪着桃花婶婶，我先出去开药。”沐晨在给桃花检查完后说道。 虎子应道：“好，我陪你婶婶一会，你抓好药了再叫我，我去煎药。”屋里现在也没多的人，她人又小，煎药这事也只能他去。 沐晨回了句“好。”后就出了两人的屋子。 沐晨在给桃花看完后，付老爷子也走了出来，沐晨喊道：“师傅，桃花婶婶后背有些擦伤，骨头没有问题，我已经用了家里的药膏，这会正来开药方，开好了你再帮我审审。” 付老爷子还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替桃花大致检查了下腰背，知她骨头是没有问题的，这会听了沐晨的话后直接应道：“好，你先开药方。” 师徒俩坐在书房里，各自写着各自手下的药方。姜还是老的辣，付老爷子一盏茶的时间就写好了药方，而沐晨却还在慢慢写着，边写边思索着。 不过付老爷子写好后也没往沐晨身前凑去看她所写，而是任由着她慢慢写，他则径直往着药柜的地方抓药去。 沐晨在付老爷子把药都抓了一半后才写完，拿起来又细细的看了一遍后，才叫道：“师傅，我开好了。” 付老爷子道：“好，等下。” 沐晨听后也没坐在位子上等着他师傅，而是起身拿起了屋里的另一杆秤，看着他师傅放在桌上的药方说道：“师傅，我从后面开始。” 付老爷子点头道：“好。” 两人不大一会的时间就拣好了何常盛的药方，拣好后又才走到书桌前，沐晨把药方拿起来递给付老爷子道：“师傅。” 付老爷子接过药方，看完后脸上就挂上了满意的笑来，道：“很好，退妊方为治小产，流产的名方，方子选用不错，加减的药物也配的很好，和适合你桃花婶婶的身子。”不过后面又话锋一转，接着道：“只是药量上各位药可再各添加两克的剂量。” 沐晨听后立即执起笔来改动剂量，在沐晨改动剂量的时候付老爷子又说道：“体虚的人用你现在的剂量即可，但你桃花婶婶身子本就好，再加之之前用药调理过身子，身子比一般的女子都好上不少，这剂量上略加重一些，效用更强。” 沐晨听后应道：“我知道了，不只是药剂上要根据病人情况来选用更宜于身子和疾病的药，药量上也要根据身体具体状况灵活增减用量。” 付老爷再次满意的应道：“不错，每一味药都有它相应的药效，但用量上不同，效用上也是大相径庭。” 两人的药都开好了后，接下来便是煎药，沐晨本欲去煎药，只不过付老爷子又怎会让她去，直接喊了虎子出来煎药。 沐晨在虎子去煎药的时候，又进到他们的屋子里去陪桃花，只是人还没进去，桃花就在屋里喊道：“晨晨，你别进来了，屋里晦气。” 沐晨回道：“桃花婶婶别多想了，什么晦气不晦气的，那都是迷信。我们不用信哪些。” 哪知桃花坚决不让她进，道：“刚刚你来给我看也就算了，可现在看过了，我也没啥大事，等你虎子叔药煎好了，我吃了也就好了，听话，别再进来了，别影响了考试。” 沐晨哪能听她这些话，坚持进到了屋里道：“桃花婶婶这话以后可别再说了，我们都是大夫，在大夫眼里可没有这么多忌讳。” 走进去看着桃花红了眼眶，又接着说道：“我知道桃花婶婶心里难过，可这孩子没留下来也不一定就是一件坏事。” 桃花见她说起孩子的事来，不由的眼眶又是一红，泪水也涌了上来，忙用手擦了一下道：“就是有些突然。”突然到她还没确定肚子里是不是有了小娃，可转眼又没有了。 沐晨道：“是有些突然，但桃花婶婶你还小，现在生育小孩尚有些早，早育不但容易流产，孩子出生后可能身子骨也会差一些，也更易夭折，即便这次你的身子养好了后，我也建议桃花婶婶你和虎子叔可以再等两年，两年后再生孩子也不迟。” 再过两年桃花十九岁，十九岁在现代虽还算早，但是在这古代也算是合适的了。 桃花听到沐晨说早育容易流产的时候，不由的想起了她从黑河回来后给她们说到的她娘差点小产的事，同样都是摔倒在地，她则是没能保住腹中的孩子。 不只是陈柳珠这件事让她开始觉得是因为她还小才导致了孩子没保住，想到陈柳珠的时候又想起了她娘以前说过在生她前，她还怀有一个孩子，只是在三个月上掉了。 再一听她后来又说早生的孩子身子骨还可能会差时，又想到以前在村里她可是没少听村子里人说这家孩子没保住，哪家娃又夭了的事。 这样一想也就慢慢想通了。孩子总归是不再了，不想开点也无济于事，再加上有沐晨和付老爷子的医术，她也不担心以后的身子，以后总会还会再有孩子的，道：“我知道了，我和你虎子叔都还年轻，以后再慢慢要孩子也不迟。” 沐晨见她想通，道：“以后多生几个弟弟妹妹，我帮你带。” 桃花笑道：“好！教的像你一样聪明。”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屋外秦明的声音传来，喊道：“晨晨，闲王派人来问是否已经处理好了？说是处理好就让你去京兆尹府。” 沐晨还没回话，桃花的声音就想起来，“好了，好了，她马上就去。” 桃花对着秦明喊完后又对着沐晨说道：“晨晨，你去堂上，去帮着大家，免得大家被欺负了。” 沐晨听后，笑道：“有王爷在，哪还能让大哥他们受欺负了。” 桃花道：“你去了才能说的清楚我们受啥伤了，不能便宜了他们。” 沐晨本也想去，这时听了桃花的话后当即就从床边的凳子上起身道：“好，我去了再回来给桃花婶婶说。” 沐晨从桃花的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付老爷子和秦明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师傅，可以走了。” 第331章 告状还是认亲 秦明赶着马车送付老爷子和沐晨两人去衙门。车内，沐晨问道：“师傅，王爷找我们过去做什么？” 付老爷子也猜不出闲王的用意，但是肯定不会让他们无故跑上一趟，道：“不知，去了便知。” 虽是在京城，马车不能赶的太快，但也就两刻钟左右的时辰，马车便到了京兆府门口，沐晨先跳下了马车，然后再伸了手去扶付老爷子。 付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小手，把手伸过去任由她扶着他。 说是扶，实际上却完全没靠着沐晨，如今的老爷子，年纪虽一年长过一年，但这身板却没有一年差过一年，硬朗的很。若不是一把年纪了要稳重些，他都可以如沐晨那般从车上跳下来。 随后，沐晨拉着付老爷子的手也没放开，就这样一老一少拉着手就走近了京兆府的大堂。 两人到了大堂，有些傻眼！ 沐晨看着眼前一个个官服加身，而且就连下嫁到莫家的三公主也是朝服加身，正襟危坐在闲王身旁。 而另一边则是莫太傅打头坐在府尹大人的右下手的位置，接着往下是王渊，下两位是她不认识，再往下才是莫忧和王子谦。 饶是一贯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师徒俩这会也有些搞不懂状况了，有些懵的站在台下。 他们这是在升堂断案？还是他们实际是在开会？还是这里不是京兆府，他们来错地方了。可是大哥他们也走错地方了么？ 沐晨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不过也没让她愣着，三公主招了招手，喊道：“晨晨，到三姨这来！” 沐晨听到三公主楚娴的话，更觉自己如风中落叶，完全的凌乱了，谁这么大嘴巴？这么快就把自己说的话翻到三公主跟前去了。 “三姨。”沐晨有些结巴的往着三公主走去。 三公主很是满意沐晨这个新称呼，拉着走近的沐晨问道：“他们打到你那了？可伤的严重？” 跪在地上的冯，连二人是有苦说不出，自打这小煞星来了后，就一直是他们在被他打，要伤也是他们受伤了才对。 可这话他们不敢说，不要说不敢说，就是呼吸重了都怕再惹人不快。 若是能给他们重来的机会，他们一定远远的恭恭敬敬让着他们一行人。不对，今儿连门都不出，不出门也就不会碰到他们了。 不只是跪在地上的两人悔不当初，坐在王渊手下的一人也是一副恨不得打死在地上跪着的冯子枫 ，什么人不好惹，怎么就挑了个这么个不能惹的人来欺负。 连丞相家的公子当时打他们三兄弟打的有多痛快，结果就有多悲惨。被打的第二天丞相就被闲王在朝堂上指着鼻子骂，不只是第二天，第三天更甚，不只是闲王又上朝骂丞相，连大理寺卿王渊也跟着一起骂了起来。就是皇上也是不快的很。 当时他还想着他儿子虽不成器，但也知道轻重，没惹了不该惹的人。 可现在，他比丞相家还不如，至少朝堂上没有公主和莫家的人，也没有南宫少卿这个人。 他是三品大员，可他的三品在王爷个公主面前算得了什么，更何况现在在这还有一个太傅，太傅之下也还有一个和他一样的三品官员。可这个三品官员，却是一个皇帝面前的宠臣，和他也是有区别的。 还有那个才进来的老头，即便这人无官无职也不是他想去开罪的，谁没有个病痛，这人就是能让你减少病痛，并活下去的人。 孽子！若是眼光能杀人，此时冯子枫估计被他爹已经杀的遍体鳞伤了。 沐晨顺着三公主拉着她的动作，顺势就靠到了三公主怀里，“他们打我，抓着我手臂不放，手臂被抓的好痛。”三姨都叫了，也就不用在见外了，靠一靠，抱一抱也才更像侄女和姨姨的关系。 三公主听了沐晨的话，心痛的抱着他道：“他们太可恶，三姨帮你打他。” “好。”沐晨应道。 坐在台上的府尹大人也想暴打跪在地上的两人。不过在想打之余，看着抱着沐晨的三公主，好想问上一句，“这里的公堂，不是你们关心念情的地方。” 在沐晨应了三公主的话，闲王也加了一句，“晨晨，到本王这来。” 三公主马上放开了沐晨，旁边的人是王爷，也是她的皇叔，她自然不能再把人搂着不放了。 沐晨走到闲王身边，喊道：“杨晨见过王爷。”恭恭敬敬的对着闲王就是一个大礼。 闲王拉起沐晨，道：“她是你三姨，怎么到我这就是王爷了？” 不该喊王爷吗？沐晨表示大脑死机三秒，不过在三姨都喊过了，这会喊一声四爷爷好像也是该的！ 三公主不就是把眼前的人喊叔吗？论辈分她是该喊爷爷！ 不说三公主，跟着钰哥哥也是该跟着喊一声爷爷的。 “四爷爷。”这一声爷爷喊得是毫无压力。 楚钰看着沐晨在喊过三公主三姨后，又再喊了一声四爷爷，所以她是来认亲的吗？ 是不是她才是楚家的人？而自己还是只是那个被人丢了的，没人要的孤儿。 沐安转头。 付老爷子瞪着眼睛看着闲王，他是来抢自己的徒弟的吗？ 被桃花才买回来的几人跪在地上，也是深深的怀疑着他们究竟是来干嘛来了？ 从进到这衙门后，他们就跪在地上，一句话都没被问过。他们想着估计是在等付老爷子说的四王爷，还有小少爷说的伯伯，等他们来了才会开堂。 可为什么来的不只是王爷，还有公主，还有一长串的当官的。 他们虽不知道他们的官位高不高，但是在他们进屋时，耳边听着坐在高堂之上府尹大人陪着笑，喊着‘王爷，公主，’‘太父’，太父是什么他们虽不知道，但肯定是大官，不然府尹大人也不会走下来迎接，还有后面来的王大人，冯大人，他也是亲自下来迎着，肯定都比他官大。 王爷，公主，还有来的这么多的大人。他们究竟是跟了个什么样 的人家？不是普通的人家吗？ 府尹黄兴得黄大人也很想问上一句：王爷，你让大家在这等着不开堂，难道就是等着这位杨公子来了后，让你和公主认亲的吗？ 站在门外一众前来作证，和凑热闹的人竖着耳朵听着堂内的声音，听着公主和王爷叔侄两人拉着进去的小孩，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众人再竖着耳朵听了那小孩亲亲热热的喊了‘三姨’‘四爷爷’后更是把头往堂内伸去，一个个把脖子伸的老长，恨不得把头拧下来举过头顶，屋内的人他们必须要看的仔细，记得清楚，回家好告诉家里的所有人，不管是主子还是他们做下人的，都的远离里面的人。 远离付神医家的人，才能够长命百岁。 闲王听着沐晨的喊声后，笑出了一脸的褶子，笑着丢出一句狠话，道：“谁敢欺负我孙子，本王就拍死他！” 地上的冯连两人更是万念俱灰！ 我都成王爷的孙子了！沐晨看向楚钰，我不是来抢你家亲戚的！ 楚钰和沐安一样，转过头去！ 沐晨扬起最灿烂的微笑，“好，拍死他们，他们把我弟弟打没了，还有今天才来我们家的叔叔也被他们打瘫在床动不得。”她怎么听着这句‘孙子’时，感觉有些不一样的深意呢？ 接着控诉道：“如果我和秦师兄再晚一步过去，估计我们家的人都会被他们打死！” “我和哥哥们从山里来，没见过大世面，所以一直在家看书，不怎么出门。”咬了咬嘴唇，故作坚强，欲哭不哭的样子继续说道：“可是我们家也要吃饭穿衣，也是要到街上去采买的。”看书是真，少出门也是真，只是不是因为怕才少出门！ 说完看向闲王，委屈的问道：“四爷爷，是不是我们以后都不能再出门了，我怕再出门再被人打了！” 许是帮着高位之上的景盛帝做了太多血腥的事，闲王府虽妻妾成群，但一生确并无所出。 此时听着沐晨一口一个四爷爷喊着，这让本就一开始就喜欢沐晨的闲王，更是欢喜。 无他！只因眼前这孩子喊他四爷爷，比起宗室里其他的侄子侄女喊起他来更纯真。 只是，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人也是没少打他的主意！ “谁要是敢再动你分毫，本王先卸了他，还告什么京兆府这么麻烦，耽误时间。” 王爷不亏是王爷，这话说得太有气势了。 沐晨眨掉眼里的晶莹的泪珠，破涕为笑道：“嗯。” 莫老太傅难得的没有反驳闲王。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早站出来指责闲王为粗鲁莽夫了！ 别人会怕他是王爷，可莫太傅却是不怕的，他家世代都是清廉为官，虽从不与人为伍，但也从不惧怕任何权贵，包括眼前这位王爷。 付老爷子站在一旁听着，冷冷的说出一句：“王爷，他是我徒儿！” 闲王哈哈大笑道：“我这不是在帮你徒儿嘛！” 付老爷子‘哼’的一声转头！ 闲王也转头，不悦看着台上的府尹大人：“还不开堂！你想拖到什么时候？” 第332章 赔我妹妹 闲王抱怨的话一说出，府尹黄大人就想骂人，可看了一眼本官开堂？’ 压下胸口里涌出来的老血，想着等会一定让衙役重重的多打几下低下跪着的两个不长眼的东西！ 明明是他们惹的祸，反倒给他添堵来了。 “啪！”惊堂木重重的拍在了身前的案桌，一声惊响之后，只听得他又喊道：“台下何人？” “秦南南栎举子杨安。” “秦南南栎举子楚钰。” “大夫付南。”付老爷子简单四字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和沐安和楚钰一样，他也只是站在台下，并未如冯连两人一样跪倒在地。 付老爷子回答完，沐晨蹬蹬的跑到他是身旁，“秦南南栎举子，付南徒弟杨晨。” 知道三人是一回事，可大多知道的是他们被丞相府打这一回事，他们举人的身份反而没被大家牢记。 可现在不一样了，亲耳听见三人自报身份，又亲眼见着三人。除了已经和沐晨三兄弟相熟的莫家，王家，还有闲王外，其他都是不熟的，包括今日才被桃花买回的几人。 无不是再次表示震惊，沐安考中举人不足为奇，就算是楚钰大家也能接受，因为台上坐的就有一个以十四岁之龄就考中了举人的才子。 但是，这个看着才六七岁，或是七八岁的小娃，你哥哥他们说他们是举人，你来凑什么热闹？ 你知不知道举人是什么？还有好好的举人，怎又去学医了？且还是一代名医的徒弟。 四人自报家门后，跪着的两人也报出身份来，无望的报出自己的身份来“兵部尚书府冯子枫。” “巡盐御史府连萧墨。” 听了三人自报家门后，在对比了一番自己的所报，这会再也没有为何只有他们两人和一群卑贱的下人跪在地上的不满了。 出生名门有如何？他们没有功名在身，在这不缺，也有着不输于他们家世的人面前，他们就只能算是平民，平民见官当然就得下跪。 府尹黄大人听完沐晨自报完家门后看了一眼付南，果然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当然，也不全一样，师傅当年中了秀才后，便专心学医去了。可他徒弟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都已是举人了还在参加考试，莫非还想中了个进士后再去从医当一名进士大夫？ 赶走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又是一声喝道：“所为何事而来？”即便是早已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由来，可也还得按规矩来审，逐一问明情况后再做定夺！ 沐安站出来回道：“学生婶婶因家里人手不够，昨日便请了大理寺卿王家的崔嬷嬷一道去牙行挑选了几人，只是婶婶选好后并未在当时就买人回家，而是回家和我们商量后今日又才去找了崔嬷嬷陪着一道去牙行买了人回来。” 顿了顿，又慢条斯理的接着往下说道：“怎奈回家途中与疾步而来的冯公子碰了一下。碰着后，婶婶也没在意是他们走得快，没注意看前方的而碰着她，反而还在被对方骂了一通后主动道歉。” “但即便如此，还是让这位冯公子不能消气……”沐安越往后说，声音也不再毫无波澜，少年紧拽着拳头忍着上前想要暴揍一顿两人的冲动。 说完深吸一口气，拱手向着堂上的府尹大人，“学生说完了。” 府尹黄大人听后暗想着和衙役们回来给他禀报的并无差异，但还是问道：“可有人证？” “有。在门外候着。”沐安说道。 “宣证人。”黄府尹喊道。 立在 一声落下，门外涌进来一群人，黑压压的瞬间把屋子沾满。 黄府尹再次忍住了想要骂人的冲动，“尔等可知擅闯公堂是为犯罪？” 崔嬷嬷站在首位，先恭恭敬敬的跪下道：“回大人，奴婢是大理寺卿府上管事嬷嬷，昨日和今日都是奴婢陪着付宅的太太桃花一同前往的牙行，奴婢可证明杨举人所言句句属实，这事我家夫人也是知晓的，也是夫人安排奴婢陪同桃花太太去牙行的。” 说完还补了一句，“奴婢挑选的人也都是老实忠厚的人。” 崔嬷嬷说完，她身后的人也跟着跪了下去，“回大人，小人当时正好在街上，亲眼见到了两位公子提着一只好大的鸡在街上走，走着走着就和哪位太太带的人碰头了，也不知咋的？太太就被他们推了出去，太太被推到在地上后就再没起得来，再后来就打了起来。” 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一群妇人哪里打得过两位公子和他们手下的一群男人，” “小人也亲眼看见了的。” “小人也是，都是两位公子他们在打人。” …… 黑压压的跪在地上一片，都说是看见了的。 惊堂木重重的再响起，‘肃静’。 黄府尹把惊堂木一声重拍后，随后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嫌犯冯子枫，连萧墨你们可认罪？” 冯子枫和连萧墨听后，哪还有不认罪的，忙不迭的回道：“回大人，我们只是一时兴起，并未想过要害人，我们认罪，也愿赔罪，赔偿他们所有的损失，还忘大人开恩！” 两人这时也知道了认罪态度要积极，方能求得台上台下众人的网开一面。 只有求他们网开一面，他们才能少受点罪。 王爷和公主都接连出声了，从上往下也该太傅出声了。 “晨晨和他的两个哥哥明日还得参加乡试，若因这次被打，导致考试不利，或是明日考试中晨晨手痛而写不了字，试问你等该如何赔偿？” 这该如何赔偿？别说地上跪着的两人回答不出，就是在座的所有人都回答不了！ 沐晨跟在莫太傅声后，也说出了让众人无法回答的答复，“我婶婶肚子里的弟弟没了，你们也给我赔出来！” “我要弟弟，不是弟弟，妹妹我也喜欢，我们家缺妹妹。” 沐晨充分展现了我是小孩，我要任性！我就要你赔的任性！ 府尹黄大人好想就此晕过去算了，案子审理起来一点都不难，被告也积极认罪，而且也愿赔偿。 可他们想要的赔偿，这要怎么赔？ 黄府尹转头求助的看向闲王，“王爷？” 闲王回道：“别问我，我不缺钱，我孙子也不缺钱，他和他师傅一粒药丸都值千金。” 公主凉凉的也跟了句：“我们家东西也多，晨晨三兄弟想要什么都可以！他们现在跟着我父亲读书就是为了能在会试中取得好成绩，其他别无可求。” 不但没有求助到，反而还还被人火上烧油了。 “三姨，我还想要婶婶肚子里的妹妹，妹妹以后肯定和妞妞妹妹一样可爱。”沐晨看向三公主再次说道，也不再坚持是弟弟了，妹妹就好，他们家真的缺妹妹。 三公主在沐晨话后忙跟道：“对，还有你的妹妹。”管他们怎么赔，晨晨想要，她就得帮他找他们赔。 黄府尹算是知道了，他们就是故意来刁难，为难他的！苦着脸转头看向冯子枫他爹，兵部尚书冯承道问道：“冯大人，你看这？” 冯大人官至尚书，也岂能看不出这明摆着的刁难，如同一月前的丞相，捏着双拳，一忍再忍的站起身，对着坐在他们对面的闲王和三公主道：“微臣治家不严，管教无力才让孽子在外惹是生非，胡作非为闹出了此事来。” 话锋又是一转：“来事已发生，微臣无力力挽狂澜，阻止这事发生，但孽子既已惹下此事，总得有了定夺，按我朝律法，当街打架斗殴至人伤残的，仗刑三十，收监一年，并罚银百两。” “微臣虽不知孽子和其手下是否打残了两位，但致使付宅太太失了孩儿也是罪大恶极，微臣愿自罚银千两给受伤的两人疗伤用，其他惩罚不变，不知王爷和公主，”转身对着莫太傅以及王渊，大理寺少卿南宫涣又喊道：“太傅，王大人，南宫大人意下如何？” 有王爷在场，莫太傅等官员又怎会擅自出声做主。 有了兵部尚书冯大人出声，黄府尹也跟着看向了闲王，出声道：“王爷，公主，现冯公子和连公子两人也认罪积极，不如就看在他们两人勇于承认错误的份上，不如这事就按照兵部尚书说的办？” 闲王先是看向沐晨，问道：“晨晨，你觉得呢？” 沐晨两眼含泪，看着闲王，欲哭不哭的问道：“妹妹回不来了吗？” 闲王放在腿上的手，借着袖子挡着使劲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憋住笑，装着深沉样，并痛心的说道：“回不来了！” 除了熟知沐晨的人此时紧捏着手，咬紧牙关憋住笑外，其他人无不被她这番委屈样心痛。 眼泪滚落下来，“可我想妹妹了怎么办？”转头跑到沐安身旁，紧紧的抱住沐安哭喊道：“大哥，我不考试了，我要回家，我要爹娘。我不要在这，有人要打我！” 第333章 堂上哄娃 冯尚书在站起身来说一通后，黄府尹不由的升起了一丝期待来，期待着事情就此想着他说得转变，可这丝才萌芽出来的期待在眼前小孩的一声哭喊中，事情陡然回到了原点，眼见着事情又僵了下来，黄府尹哪颗才冒头希望之芽瞬间夭折，一颗心也就此回到冰点。 就害怕事情还不够难缠般，和怕他受到的打击还不够似的，王渊又站起身来说道：“黄大人，冯大人，你我同朝为官，这律法大家都烂熟于心，打人这事按律来办，我并无异议。”不过后面话锋一转，“只是可怜我才九岁的侄儿现已被打的不敢再参加会试，这等惊吓又该如何处置？”不但言明了沐晨受了惊吓，还言明了他们所打之人不是一般的百姓，而是考子，还是正参加考试的考子。 不只是黄府尹满腹牢骚了，比他更煎熬的除了地上跪着的两人外，便莫过于此时一张脸已经黑的像锅底的冯尚书了。若是没有闲王和公主再次，他又怎会怕了和他同级的王渊，可此时却是得继续憋着，忍着，“王大人，此事是孽子莽撞，该打该罚任由处置，只是这事记忆发生，杨小公子哪里，还得劳烦王大人和王爷，公主多开导，开导。” 沐安在沐晨为难黄府尹和冯尚书时，本还在忍着笑，但是在沐晨一抱着他哭喊着她要爹娘时，便丝毫笑意也没了，马上便想到了她是不喜欢这京里了，是真的想要找三叔三婶了。 一把抱起沐晨来，轻声哄道：“晨晨不哭了，有大哥在，大哥保护你，以后再不让人欺负了你。” 楚钰也转身拉着沐晨的手，“钰哥哥也在，晨晨不哭了，我和大哥一直都只陪着你。” 明明堂上都是来为他们撑腰做主的，但此时却还是演出了比跪在地上担惊受怕的两人还伤心害怕的苦情戏来，且还愣是看的各位高高在上的贵人揪起了心来，就是跪倒在地的一大片进来作证的人也升起了满腔满眼的怜惜之情来。 崔氏从门外进来，走到沐安身旁，扶着沐晨趴在沐安肩上的头哄道：“晨晨不哭，你要是想你爹娘了，咱们派人去接了他们来就是。” 她是真心痛沐晨，本来年纪就小，短短一个来月就被人打了三次，在一听到她哭后，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踏步进到了衙门。 若是平常，黄府尹还会呵斥一番，可现在他是巴不得再来两个人上前去哄着，只要把眼前的小祖宗哄高兴了，来多少人他都当看不见。 沐晨听后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向崔氏：“婶婶说的是真的？” 崔氏保证道：“真的，婶婶不骗你，你忘了，你子瑜大哥在你们南栎的时候，婶婶不就是从京城去看他的吗？婶婶能去南栎，你爹娘也就能来京城看你们。” 黄府尹这会只求眼前的小娃不要再哭了，若他在哭下去，这事怕是更不好善了，跟着说道：“对，杨小公子啊，你可别哭了，改日派人去把你爹娘接来就是。” 做戏要做全，沐晨抽噎的看向黄府尹，泪眼迷蒙的问道：“我爹娘来了会不会再被打？还有我弟弟，他还很小，我姐姐也小。” 黄府尹一脸尴尬，但还是咬牙保证说道：“不会，本官会增派人手维护好京都的的治安，肯定不会再有打人的事了，你爹娘，你弟弟，你姐姐来了肯定不会被打。”黄府尹心累的想着，他这是在升堂断案，还是在哄娃？ 和黄府尹滋生出同样的心情，冯承道现在只想哄住眼前的小娃。跟在黄府尹声后也哄道：“杨小公子尽管放心接了你爹娘，弟弟和姐姐来京，届时本官不但会亲自上门致歉，明日朝堂上本官也会启奏圣上加大对京都的管理，以及对各家子弟的约束，以免日后街上再闹出是非来。” 这些小事，若是平常他何须拿到朝堂上去说，只是今日非比寻常，即便明日他不说，这事皇上也会知道，不如主动拿出来说，也好堵住其他人的嘴，同时还显出了他为了京中治安出力。 “真的？”沐晨两眼期待的看向兵部尚书冯承道。 “真的。”冯承道回道。 这时沐安适时出声安慰道：“好了，这下可放心了，不要哭了。” 沐晨把头重新趴在沐安肩上，‘嗯’了一声。 崔氏一脸心痛的说道：“等你考完试了就去找妞妞妹妹玩好不好？” 沐晨这才露出笑颜来，“好，妞妞妹妹乖。” 崔氏又是摸了摸沐晨的头：“你也乖。” 黄府尹松了一口气，马上便想着趁眼前的小祖宗被哄住了好把事情解决了，手中的惊堂木都怕拍重了吓着他，轻拍了一下惊堂木后又喝道：“嫌犯冯子枫，连萧墨及其下人无故殴打百姓，致使妇人小产，以及打伤其家丁，本官宣判冯连两人各罚银一千两，仗责三十，关押一年。” 听了黄府尹的宣判后，两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但又不敢出声叫屈，就在两人自觉完了的时候，又听得黄府尹说道：“但念在两人认罪态度积极，悔过之意十足，坦白从宽的份上，本官也愿给两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各罚银两千，仗刑四十，并禁足一年不准外出以儆效尤。” 顿了顿又补充道：“以至于王大人说的杨小公子受惊，怕耽误了考试，各家再多赔偿五百两，以作给杨小公子压惊。” 一长串说完后，也不问地上跪着的两人可服？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闲王，再次问道：“王爷，你看这可成？” 闲王嘀咕道：“都说了不缺钱，还给钱。” 黄府尹和冯承道此时只当自己聋了，而跪在地上的两人更是趴在地上，恨不得钻进地里去，免得被人看的不爽，真要被关上一年，那可等于杀了他们了。 就在两人装聋，两人屏住呼吸想要钻进土里的时候，闲王慢悠悠的才说道：“就这样吧！”心里却想着一会一定派个人去看着行刑，不打死也别想这一年下得了床。 闲王一说完，装聋的两人瞬间松了口气下来的时候，付老爷子却说道了：“钱我们也不需要了，还请府尹大人监督着把这五千两银子用到京里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身上，名义也就是和上次丞相府一样。” 黄府尹吐了一口浊气，还以为他又要提什么刁难的事来，还好，还好！当即应道：“好，本官一定派人仔细盯着。” 一场官司就此了结。 出了衙门，三公主拉着沐晨的手又安慰道：“乖孩子，别委屈了，以后有谁再欺负你，三姨帮你出气。” 沐晨此时变身为十足乖宝宝，应道：“好。” 三公主见她应了下来，又叮嘱道：“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好好考试。” 沐晨点头应道：“嗯，我肯定会好好考。” 莫太傅看着三人，道：“此等小波折，尔等只当它是一块历练石罢了。不经历一番历练，又怎能扛起日后的风吹雨打？” 沐安，楚钰躬身受教道：“是。” 沐晨也早没了衙门内的娇弱，郑重应道：“是，” 看着兄弟三人，特别是沐晨，明明还只是一个小不点，且前一刻还在哭着闹着要爹娘，现在却又能掩下了心里的悲伤，郑重的应下他说的话来，饶是莫老爷子早已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般镇定，看着此时眼圈还泛红的沐晨，心里也滋生出丝丝怜惜来，摸了摸沐晨的头顶道：“只是你还小，慢慢来，不着急。” 一句慢慢来，不着急！让沐晨眼里又涌出了才咽下去的委屈来，只是明亮的眼睛，就那样大大的睁着，倔强的不让已涌出的泪珠滚落下来。 不肯眨眼，不作点头，只应道：“好，晨晨记下了。” 崔氏和三公主看着倔强的不让眼中泪水滚下的沐晨，心里早已是软的像一摊泥，眼里也跟着泪眼蒙蒙起来。 不说他们两人，就是今日才买来的一众女子，看着他家小少爷让人心痛的可怜样，也是恨不得搂在怀里好好怜惜安慰一番。 最后闲王，王渊，南宫涣又分别安慰了几句三人，大家才各自离开。 王子谦和莫忧看着付老爷子带着一家上下从衙门离开，很是怀疑他们今日不是来帮忙的，他们是处理公务累着了，出来看了一场热闹松缓下疲劳的。 若不然，怎会来到朝堂后从头到尾一句话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是证人，还说了一两句，所以他们实际上连证人都不如？真真的看了一场热闹，不过这一场热闹倒是精彩。 和两人有着同样心思的还有南宫涣，在得知王渊要去京兆府为沐晨兄弟三人撑腰时，他也跟着过来了，他的官职虽不如王渊，但也要告诉欺负他们的那些人，他南宫家也是护着他们兄弟三人的。 可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后，看着衙门内早已坐着王爷，公主和太傅三座大山时，他也只能坐在堂下甘当陪衬了。 不过还是让他震惊了一把，兄弟三人进了莫府学习这事他是知道的，却竟不知三人能和莫家，和公主相处出这般独特的关系来。 有这三座大山在，以后这京里他们三人就是横着走也没人敢吱声。 不只是他意外三人和闲王，三公主的关系，就是王家三人也是吃惊不已！ 第334章 会试结果 回到家后的兄弟三人不知道衙门跪着的两人几乎被衙役打的断了气，拖着只有半条命的身子被下人抬回来家。 冯家还好些，有着冯尚书在，早派了人去请大夫到府中候着。 可连家却是一团乱，派了个家丁去二皇子府，可二皇子妃是什么人？早让人拦下了侧妃派出去的人。 理由嘛，自然是正当的很，她们不可干涉前院爷们的事。 就在连家的人一直没等到连萧墨回家的消息时，京兆府的衙役却上门了，衙役极其不耐的通知到连家人去衙门把连萧墨抬回去。 再说欧阳丞相在回家后得知了此事后，当即就让人把他的老来子叫来先狠狠的揍了一顿，揍完后再一脸严肃的警告道：“以后要是叫老子知道你再出去惹事，别怪我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都出不了门。” 欧阳靖宇被他爹一顿莫名其妙的打后，委屈的说道：“我最近连门都没出，在家也都是乖乖的看书。” 欧阳浚冷冷的说道：“防止你再偷跑出去惹事。”说完就把沐晨三兄弟被冯连两家公子打的闹上了京兆府，以及王爷，公主，太傅，王渊，南宫焕都去了京兆府为其撑腰的事都说了出来。 欧阳靖宇一听，瞬间觉得自己才被他爹打的几板子一点都不疼。 欧阳靖宇听了觉得被他爹打的一点都不冤，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她娘。 平日里一心维护着这个老来子的丞相夫人听后不由的后怕，也跟着再说道：“这回你可得听你爹的话，好好在家呆着，就是以后出了门也不可在惹是生非了。”想着一会还要去给管家说说，把家里下人管紧点，要是看着他们兄弟三人和他们家里人，都绕道走。 丞相夫人也算是知道了不能再管着她这个老来子了，若再这样下去，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岂止是丞相夫人怕欧阳靖宇出去再惹着三人了，满京城上下，就没有在当日不叮嘱着家里平日里爱出去惹事的儿孙以后出门少惹事，不但叮嘱了儿孙不准出门惹事，就是家丁些也都让管家叮嘱了一番。 除了各家权贵家里叮嘱了家里上下，京中百姓也对兄弟三人津津乐道，不为别的，加上上一次丞相拿出了一年的俸禄出来帮一些贫民渡过难关，这一次又有五千两银子拿出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了。 这三兄弟可真是他们老百姓的福星，只是有些苦了他们被打了。 三人回到宅子，沐晨便和付老爷子先各自去检查了桃花和何常盛的伤，检查完两人后，才又回到大厅里和大家做正式的见面。 付老爷子这个大家长说道：“咱们这个家和一般的人家有些不一样，不过这也不重要。我们家没有其他人家那样多的规矩，但有一点，进了我这个家门，就只能忠于我们这个家，若是让我知道了你们有外心，那便只能舍了你们了。” 一句舍了说的轻松又平淡，可却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严重性。这“舍了你们”是什么意思，大家不用想也是明白的，随即跪在地上应道：“奴婢明白。” 付老爷子随后喊道：“都起来吧！” 随后简单的把家里的人都介绍了一下后便让方海领着大家下去了。 等着一众人走后，付老爷子又才看着兄妹三人说道：“明日考试，有把握没？不要影响了心情。” 沐晨笑道：“肯定有把握，昨日我发挥的很好，明日我肯定会发挥的更好。” 晨晨都没事，他们俩就更没事了。 付老爷子笑道：“那就好，明日好好考。等你们考完了，让秦明带你们再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沐晨扬起小脸来对着付老爷子应道：“好，到时候咱们悄悄的打他们个屁股开花。” 沐安一巴掌轻拍在沐晨的头上，“不准说脏话！” 沐晨瘪着嘴，“大哥打我。” 楚钰也向着沐安抱怨道：“大哥你怎么打人呢？你要是把晨晨打笨了，明儿还怎么考试？” 沐晨点头附和道：“就是！” 沐安岂是他们一两句就能唬住的，“莫非这么快就忘了，不经历一番怎扛得起雨打风吹？”这活学活用来的可真快。 “大哥说得有理，我还是去多看点书，也好抗住明日的风雨。”沐晨说完又转头对着付老爷子说道：“师傅，我看书去了。” 楚钰跟着起身：“付老，我也去看书去了。” 付老见他们没有受到影响也就放心了下来，挥了挥手，“去吧，一会开饭了再来叫你们。” 三人回到书房后，沐晨就玩笑的对着楚钰说道：“钰哥哥，我替你把姑姑和爷爷都认了。” 听到她说这个，楚钰也笑了起来，回道：“真是得来豪不费功夫。” 这件事倒是确实很意外，之前和闲王，三公主，莫家走的近，但远没有现在的这般亲近，确实来的豪不费功夫。 沐安脸上也挂起了一道弧线，“所以这场考试，我们更要考好。”只有考到最好，才能让喜欢他们的人更喜欢。 沐安这一说，大家也没再继续闲说下去，坐下后又开始了看书。 一夜好睡后，第二日，三人在方海，秦明，陈东，以及马力四人护送下前往考场。 完全送达后，四人看着三人都进了考场后才转身往后走去。 后面两场，三人都是发挥的极好，最后一场考完沐晨就对着两人说道：“大哥，钰哥哥，我这回发挥的很好，比乡试都发挥的好。” 沐安一脸淡定的说道：“那就好。” 楚钰也一脸平静，“我也发挥的比之前好。” 沐晨听了楚钰的话，根本就不用他大哥说什么，她都知道她大哥考得只会比他们好。 看着沐安，笑眯眯的的说道：“好期待大哥连中六元！” 沐安见她笑的开心，拉起沐晨的手，“走了回去了。” 会试成绩还没张贴出来的时候，莫忧就派了身边小厮送来了口信，一如他们猜测的一样，沐安再次拔得头筹，得了会元，楚钰依然紧随其后，第二名，进步最大的就属于沐晨了，会试考了前十五名。只差一点点就能挤进前十了。 沐晨得知消息后，高兴的跳了又跳。 能不高兴吗？凭现在这个成绩，殿试不说超常发挥，只要是正常发挥，她的进士就能稳稳当当的了，只要中的进士，她就能想法留下来！ 她都有大理寺卿伯伯，王爷爷爷，太傅爷爷，公主姨姨了，若还不能想法留下来，当真是白得了这么多的关系了！ 就在众人高兴时，就只有一人情绪低落。 方海早就盼着明日一早就去放榜的地方守着，在如前几次一样尾巴翘上天的说些风凉话。可现在却早早的就知道了结果，真是没劲。 出了屋子，秦明看着他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用手肘碰了碰他，“你怎么了？” 方海不爽的说道：“他们何必来送信嘛，我都准备好了明日早早的起床去给晨晨他们看榜。” 秦明赏了他一个白眼，“你还真是炫耀上瘾了！” 方海叹了一口气，“你不懂！” 秦明见他这样又是一个白眼后，说道：“你明日再去不就行了。” 方海听后如醍醐灌顶，一拍大腿，道：“对哦！我明日再去看看不就行了。” 说完又说道：“走了，走了！早些休息，明日还得起早呢！” 方海第二日早早的去看榜，沐晨三人则是提了礼品去到了莫府，进到屋里，沐晨就扑向了三公主，“三姨，我这次考的成绩又进步了。” 三公主当然也早知道了他们三人的成绩，道：“好，好，进步了好。” 在三公主说完后，沐安才和楚钰向着三公主喊道：“公主！” 三公主笑看着两人，“错了，重喊！” 两人微愣后，立马改口道：“三姨。” 特别是楚钰，眼里更是多了些光亮，走近三公主，伸手把手里提着的一个精致的小袋递向三公主，“三姨，这是给你的面霜。” 三公主接过来后，嗔道：“这些东西那还用你们在外面去买？” 楚钰回道：“不是买的，是我们自己做的，比起外面买的更好用。” 楚钰说完，沐晨接过话又说道：“钰哥哥亲自给三姨做的，三姨平日料理家务辛苦了，用这个面霜擦在脸上，身上后再按摩一下，可以减少疲劳，滋润肌肤。” 三公主也就四十出头的年纪，平日里本就注重保养，这会一听沐晨说的面霜的效用，脸上的笑越发的扩大了开来，伸手在楚钰的肩上轻拍道：“钰儿，三姨谢谢你。” 楚钰扬起笑脸，“三姨，不用客气。” 三公主看着近在迟尺的笑颜，有一瞬的恍惚，恍惚间竟听见了有人喊她“皇姑姑！” 看着恍惚的三公主，楚钰又喊道：“三姨？” 清醒过来的三公主看着楚钰失笑的说道：“你和三姨的侄儿长得太像了，看着你，就像是看着三姨的侄儿一般。”说话间还伸手在楚钰的脸上摸了摸，“真是太像了。” 三人心下一惊，没想到三公主突然说起了这事来，好在大家早做好了一切准备，楚钰摸了摸自己的俊脸，“很像吗？他现在在哪？” 第335章 画像找人 三公主细细的看着楚钰的反应，即便已经看到了他耳后并没有那颗红痣，可看着眼前和侄儿一样的容貌，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确定下他是不是，“可惜他走丢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楚钰吃惊的看着三公主，“怎么会走失了？派人去找了吗？”随后又说道：“以后我就是三姨的侄儿，我定会好好孝顺三姨。” 三公主看着他镇静如常模样，也不似装出来的，明知不是，却仍升起了一丝丝失落感来。勉强笑道：“好，钰儿有心了。” 沐晨也跟着说道：“等我考完试了就帮三姨找楚哥哥回来。” 三公主听了沐晨的话，叹了一口气，“人海茫茫，又上哪去找？” “不如照着钰儿画一张楚公子的画像，派人贴到各城门口去找。”沐安说道。 三公主一听，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法子。给钰儿画一张像，现在就画，明早就可以带着画像进宫给父皇看，说不定看了画像他也会同意再找找满儿。 “这倒是个好法子，安哥儿你先给钰儿先画一副画像。”三公主说道。 沐晨心下狐疑他大哥为何会想出给眼前这个正主画了画像再去找，但既然他提出来想必应是有他的打算。 于是一副跃跃欲试，举手喊道：“我画的好，比大哥画的好，我来给钰哥哥画。” 沐晨说完，沐安和楚钰两人同时看向沐晨，眼里的意思，就是屋子里的一众丫鬟婆子都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沐晨看着两人深表不信的眼神，暗道：不和你们计较，我是有绝招的人，又一次扑向三公主，撒娇喊道：“三姨，我也要给钰哥哥画，和大哥比赛，看谁画的最像。” 三公主搂着沐晨，连声说道：“好好好，你也给钰儿画，看谁画的好。” 沐安，楚钰转头不想看。一旁的丫鬟婆子则捂嘴偷笑。 沐晨才不管两人，继续卖萌道：“我们去给莫爷爷请过安后就来给钰哥哥画像。” “好，快去吧！”三公主说道。 随后三人在丫鬟的带领下往着莫太傅的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莫老太傅正在押着豆豆和果果写大字。 两人见着沐晨来了，一脸奢望的看向沐晨，而豆豆更是向着沐晨喊道：“小叔叔是来找我们玩的吗？” 沐晨点头笑道：“对呀。”回答完后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怎么你们还没写完字？不过不着急，我等你们字写完了，书也读完了再玩。”小样，别想套路你叔！ 趁着两人说话间，沐安，楚钰向着莫老爷子见礼道：“莫爷爷。” “知道结果了？”莫老爷子一脸笑的问道，虽是问，但是却是知道他们都知道结果了。 “知道了，全靠莫爷爷教导我们才取得了今日的好成绩。”沐安再次躬身谢道。 莫老爷子摸了一把胡须道：“接下来好好准备下月的殿试，殿试完后就能好好休息一番了。” 另一边，豆豆和果果在沐晨的话后高兴的猛点头答应道：“好，我们就快写完了，写完了就可以和小叔叔玩了。” 沐晨走近两人，一看两人的字，补充道：“写的真好，但如果再努力些，就可以和我写的一样好了，写好了我带你们去画画玩。” 两小屁孩听后，一脸的兴奋，马上就答应道：“嗯。” 莫老爷子和沐安，楚钰看着沐晨忽悠两个小娃，被忽悠的两个小娃还傻乎乎的高兴的应着，典型的把人卖了，还帮着为他数钱。 安抚好两人后，沐晨才又对着莫老爷子招呼道：“莫爷爷。” “这次考试进步很大，再努力一些，殿试在前十问题应是不大。”把她刚刚对着豆豆果果说的努力的话，对着沐晨就还了回去。 沐晨看向莫老爷子，想要看出他脸上藏着的笑，可眼前的老狐狸又岂是她这只小狐狸能看的出来的。 最后只得规规矩矩的和豆豆果果答应她时那样点头应道：“嗯。” 莫老爷子一笑道：“明日开始上课，上课时间与之前一样。” 三人应道：“是。” 应完后，沐晨对着莫老爷子说道：“莫爷爷，三姨说钰哥哥长得像她走失的侄儿，大哥想了个法子，说是画一张钰哥哥的画像，让人贴在各城门口，看是否能帮着三姨找回侄儿。” 莫老爷子听了沐晨的话，转头看向楚钰，打量了一下后才说道：“钰儿和以前的小殿下是有些像，不过小殿下已经走失了六七年了，现在长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莫老爷子说完还盯着楚钰又跟说了一句道：“说起来，钰儿不但和小殿下当初的模样很相似，且你们都很聪明，年岁也都差不多大，就连名字都一样。”除了姓氏不一样，其他都无甚区别。 沐晨一副吃惊的样子，“怪不得三姨会说钰哥哥和楚哥哥长得像，看来还真是很像，若是钰哥哥从小在京城长大，说不定被人碰到了还会把你们当成双胞胎。” 沐安像是为了确定心中所想，问道：“莫爷爷，小殿下可是前太子的公子？” 莫老爷子回道：“正是。”这事也不算是秘密，京中勋贵人家人人皆知，他们来京后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他们能知晓这些也并不意外，说不定也有人在他们面前提过钰儿和小殿下长得像的事。 莫老爷子说完，沐安又接着问道：“那小殿下和前太子长得可像？” 莫老爷子想了想回道：“像！” 沐安听后又说道：“莫爷爷看钰儿现在和前太子可还像？若是像倒是可以试试把钰儿的画像画出来贴到城门口试试，就算一时找不到也没关系，但万一能发现些什么蛛丝马迹也好，届时再按照这些蛛丝马迹找下去，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 沐安的意思也很明确，子肖父，若是钰儿现在和太子相似，做为太子的亲生子面貌也会相似，这样一来照着画出来也大致是**不离十。 莫老爷子听后道，“不过，这事还的看皇上的决定。” 沐安又接着道：“三姨说让我们先给钰儿画一副画像。” 莫老爷子道：“也罢！自己去拿了笔墨找一处亮堂点的地方去画吧！” 沐安和莫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沐晨就守着豆豆兄弟俩写字，两兄弟因为沐晨在一旁等着，写得是用心又认真，难得很快就写完。 “曾祖，我们写完了。”豆豆把写好的大字捧着递向了莫老爷子，跟在他身后的是果果也把写好的大字递向了莫老爷子。 兄弟俩除了长得像，可性子却是一点也不像，一个闷声不喜多说话，一个活跃的能一直闭不上嘴。 莫老爷子看着曾孙递过来的大字，两眼的亮闪闪看向自己，他估计着若是自己不答应他们出去，兄弟俩肯定能哭到晚上去，不过他也不能就此放过他们，道：“这会玩了，下半晌就要把再要学的补起来。” 莫老爷子在沐晨三人休息的几日内就又抓来了两人重新教了起来。这一次，凭着十足的精神气，把两兄弟压的是死死的。 “好。”兄弟俩乖巧听话的回道，能现在就玩，不管是什么条件 ，两人都能一口应下。 答完就迫不及待的拉起沐晨，“小叔叔，走了，我们去画画了。” 沐晨一手牵一个，回道：“好。” 三个大小孩，带着两个小小孩，后面再跟着两个丫鬟一同往着莫府的花园走去。 走出书房，沐晨转头对着照顾豆豆果果的丫鬟喊道：“如玉姐姐，我想要找两截烧过的木棍。” 如玉低头看向沐晨，眼里全是不解，问道：“找烧火的棍子做什么用？” 沐晨直接回道：“给钰哥哥画画用。”是时候展现自己的素描画工了，虽达不到大师级别，但好歹学了那么多年，画工底子还是有的，至少是一眼看去也是能做到十足的像，绝不会走样。 既然大哥已经说出了画画，何不画的更清楚一些，也好暂时打消三姨的疑虑。 大哥读书成绩虽好，但是一直读书去了，更本没有多的时间画画作乐。所以她前世擅长的素描和他现在的画比起来肯定是有很大的优势的。 丫鬟如玉虽不懂拿烧火棍怎么画画，但是眼前的人儿要的她自然要为她办到，道：“我们去后厨找。” 沐晨应道：“好，我和你一起去。”说完对着豆豆果果道：“豆豆，果果，你们跟着安叔叔，还有钰叔叔先去花园里等我，我和如玉姐姐去厨房找个东西就来。” 两人这会是十足的乖娃娃，说什么就听什么 沐晨一说他们就脆声声的应道：“好。” 和两兄弟说好后，沐晨便随着如玉往着后厨走去，来到厨房，厨房的丫鬟婆子们正忙碌着烧火做饭，看见如玉，很是意外她怎的来到了后厨，招呼道：“如玉姑娘怎么来了？”后又问道：“这是哪家公子？长得可真俊俏！” 如玉笑着回道：“这便是我们景盛王朝最小的举人老爷，杨小公子。” 第336章 作画比赛 厨房的人一听眼前的这孩子就是他们听说过的兄弟三人中最小的举人老爷，听完后都愣愣的看向沐晨，眼里尽是不敢置信，这孩子就是杨举人？ 三人来府中学习的事，大家都早已知晓，只是他们都是后厨的人，是没有什么机会到前院去，知道但一直没见过，这会亲眼见着了活的九岁的小举人，不免还是很惊讶。 他们虽没读过书，但十年寒窗苦还是知道的，眼前这孩子出生到现在都才九岁，现在就已经是举人老爷了！即便现在见着了，也还是不敢相信，这才多大啊，就是举人老爷了，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就是进士老爷了。 众人在愣过之后忙屈膝行礼，喊道：“奴婢见过杨举人。” 沐晨现在也算是习惯了，大方的接受着眼前众人的问安行礼，等着众人喊完后才对着大家喊道：“各位婶婶姐姐们请起。”高的高叫，低的低叫，再配以一脸干净纯真的微笑，落落大方又不失礼节，瞬间捕获了一众丫鬟婆子的心， 这孩子真是太有礼了！ 如玉在丫鬟婆子们起身后，对着其中的一个年龄看起来不大的丫头说道：“杨小公子要找两根烧过的柴火，还麻烦翠儿妹妹给我们找两根来。” 沐晨在如玉的话后又马上补充道：“不用太长。”伸出两手比出了一个大概两寸长的距离来，“大概这么长，手指粗细，还没完全烧完的就可以了。” 叫着翠儿的丫头听后虽不明他要柴火棍有啥用，但还是马上应道：“好，我这就去找，你们稍等我一下。”说完就转身往着灶间走去。 不大一会，翠儿两手有些黑的走出来，手里拿着的是按照沐晨要求找来的四截拇指粗细，两寸长短，烧过了半截的木棍，伸手递向沐晨道：“杨小公子看看这样的可行？” 沐晨从翠儿手里拿过来烧过的木棍，木棍还带有一些温热，回道：“可以的，谢谢翠儿姐姐。” 谢完之后，两人便又往着花园走去。 等着两人到达花园的亭子时，楚钰已经坐好摆好了姿势，沐安也铺好了洁白的宣纸开始画了起来。 豆豆兄弟俩看着沐晨走来便马上小跑着向沐晨跑去，跑到身边后喊道：“小叔叔，我们也要画画。” 沐晨应道：“好，小叔叔教你们画。”说着就分了兄弟俩一人一节烧火棍，兄弟两人拿好后，沐晨又给他们各拿了一张宣纸铺在了一旁的石凳上，铺好后多两人说道：“小叔叔先给你们画一个小兔子，然后你们照着小叔叔画的再画好不好？” 两人接过了柴火棍应道：“好。”虽是答应着，但是却开始玩起了手里的棍子来，白嫩的小手一下就被染上了黑色。 两人本也才三岁，能在莫老爷子押着下握笔写字已是难得，这会拿着柴火棍玩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沐晨也没阻止他们，只在石凳上的两张纸上各画了一个简笔兔头，一个大圆，圆内两个小圆眼睛和一个小黑三角的鼻子，鼻子下一个小勾，外加两个长耳朵，就这样，一个小兔子就画好了。 画好后，对着兄弟俩又说道：“照着小叔叔画的画，就画在花园都花都是他们荼毒的对象。 “好！”两人应道。 哄好两小只后，沐晨又对着如玉和另一丫鬟说道：“还麻烦两位姐姐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把柴火棍放进嘴里了。” “杨小公子放心好了。”如玉回道。 交代好后，沐晨把手中的烧火棍往地上的石板磨了磨，直把一头磨得细细尖尖的，就这样一只简单的炭笔就做好了。 磨好炭笔后又拿了一张宣纸铺在桌上，最后才坐在了桌前打量起楚钰来。 人是天天见着的，再熟悉不过了，加之又只需画头部，在沐晨把手中两只烧火棍一磨再磨，磨后再画，画后又是涂又是抹的，如此反反复复，一个时辰后，终于画好了她在异世的第一幅素描图。 画好后拿起来藏到背后才往沐安身边走去，走至沐安身边，看着他大哥也差不多快画好了，静静的站到沐安身边，直到他画完，才猖狂且得意的笑了起来，道：“今日便让你们好好瞧瞧本公子的大作。” 如玉一直陪在旁边，早已看了沐晨的画，这时听了沐晨的话后也跟着说道：“大公子，小公子画的可像了。” 楚钰伸了伸僵硬的身子，站起来说道：“终于可以动了，快憋死我了。”说完也走向了石桌前看两人画的他的画像。 沐安道：“拿出来看过才知！” 沐晨把背在后背的画像拿出来摆在沐安画像的旁边，两张画摆在一起，一眼便能看出谁的更像，楚钰走过来，也是放声得意的笑了起来，“大哥这画技还有待提高啊！”说完还补了一句，“还是晨晨把我画的好看些。” 也不是说沐安画的不像，而是有了沐晨画的做对比，才显得沐安的画有些逊色。 沐安难得吃瘪，不过他又怎会落了下乘，一副很有成就，又很欣慰的样子说道：“看来早一点教晨弟读书写字还是很有用，现在都知道画出不一样的画来了，不错不错，但不可骄傲了去，再努力。” 两人脸上的笑瞬间被浇灭，沐安看着两人焉了下去，脸上便挂起了两人被浇灭的笑来。 沐晨再次听到努力，无语望天，今日真是要努力的一天啊！ 算了，不和你们计较。把画像交给沐安后，便带着豆豆果果真正的玩去了。 第二日，三人去到莫府学习的时候三公主已经动身往皇宫而去。 到了皇宫，三公主先去到了形同庵堂的凤仪宫，曾经母仪天下，世上最尊贵的女人，现正一身青衣的跪坐在一蒲团上，双手合十，凹陷的双目亦如合在一起的双手，闭在一起，口中也念念有词。 “母后！”三公主轻喊道。 皇后秦华在听着身后的声音后，并未转身，依然一动不动的虔诚的跪在佛像前。 片刻之后，才睁开了双眼，并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身向着一旁的椅子走去，“今儿怎么想起进宫来了？” 三公主走至皇后身前，扶着她虚弱的身子，道：“想母后了，就进宫来了。” “都是当祖母的人了，还贫嘴。”皇后难得的露出一丝笑颜来。 三公主却道：“当祖母了也还是母后的女儿。” 三公主看着身子骨越来越差的皇后，心里泛起了酸楚来，三年的时间，就让一直都很康健的母后，变成了现在连一阵风都似能吹倒的单薄模样，“母后若是再不让太医来医治，以后还怎么等满儿和皇兄回来？” 被三公主扶到一旁椅子坐下后的皇后听了她的话后，连眼都未抬下，毫无波澜的声音继续说道：“别安慰我了，我等不到了，若是能在闭眼前再见一眼你大哥，都算是你父皇开恩了。” “母后，你看这是什么？”三公主从身旁丫鬟手中拿过卷轴展开来放到皇后的面前，画中正是沐晨画的楚钰的头部素描图像。 三公主选这张的画像不是说沐安画的不像，而是沐晨这张图像画的更细致，连一根一根的头发丝都看的清清楚楚，而沐安的画像脸型和神情都很像，但是细节上远不如沐晨画的。 “满儿？这是我的满儿吗？”皇后不敢置信的问道。 三公主并未回答，反问道：“母后是不是也觉得他和满儿很像？” “他不是满儿？”皇后看向三公主，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三公主坐在皇后身旁，笑了一笑后说道：“他是来京赶考的考子，和满儿长得很像，不但长得像，读书也厉害，现在小小年纪就已经是贡生了，殿试后中进士是肯定的。” 皇后一听既然这么像，那就有可能是她的满儿，瞬间来了精神，问道：“你可问过他是何许人？今年几岁了？” 三公主回道：“他也是个可怜人，清河县的人氏，家道中落后，父母相继离世，最后跟着叔叔过日子，好在叔叔是个老实忠厚的人，一直把他当着亲生子对待，算起来他和满儿的年龄也差不多大。” 皇后眼里升起的期许在听了三公主的话后悄悄熄灭了下来，但还是不甘心的再确定道：“可问清楚了？” 三公主道：“母后，虽然现在满儿还没找到，但是我们现在有了这画像，也能再派人拿着这画像去找人。” “人海茫茫上哪去找？你皇兄在的时候都未能找到，我怕那孩子已是凶多吉少。”没有得到三公主的肯定，皇后又抹起了泪来说道。 三公主想要找人，也想要弄清楚侄儿是被谁给弄丢的。 皇兄为嫡长子，早早的就被父皇立为太子。不但早早的就确定了他是储君的人选，且一直以来，皇兄都备受父皇喜爱和信任，朝堂上的事也早早就开始让皇兄接手处理，一切都只是朝好的在发展。 这一切肯定惹了不少人眼红，设法让皇兄从云端跌落的人大有人在。 可是大侄儿突然走失，小侄儿又夭折，再到皇兄出事，这里面她不相信没有阴谋，没有被人陷害。可是她只是一介妇人，没有办法和能力去为皇兄翻案。 但是现在她想要再找找侄儿，若是能找到侄儿，皇兄以后也会有机会回来。就算最后找不到，如果能让那些把满儿抱走的人露出一些马脚来，抓住抱走满儿的人也好。 三公主心里怎么想的，对皇后也就怎么说的。 在女儿说出了心里的想法，皇后听后心里不禁又升起了丝丝的期待来。 见着皇后眼里重燃起希望来，三公主又说道：“母后现在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若是再不医治吃药，怎么能等到满儿和皇兄回来？” 皇后迟疑了一下，最后点头道：“母后听你的话，明儿就找太医来。” 母子俩又聊了一阵，算着景盛帝下朝后，三公主又才带上了画像往着御书房走去。 来到御书房门外就被门外的侍卫给拦了下来，三公主说道：“本宫有要事来找父皇，你们快去通传一下。” 侍卫听后回道：“公主稍等，属下这就去回了皇上。” 侍卫说完转身进到御书房，对着正在批改奏折景盛帝禀报道：“皇上，三公主有事来找皇上。” 景盛帝很是意外这个女儿来找他。 自打太子出事，皇后被自己弃于中宫不管，她便再未进宫找过自己，听到说她来找，意外之余不免又想着她找来是有何事？ 第337章 进宫面圣 虽有些时日未见到这个女儿，但一国之君的他，平日里所想所虑都是国家大事，儿女之情并未常挂在心头。这事的景盛帝想不出三公主来找他所为何事？不过这些事他是不需为此去想，直接对着侍卫道：“让她进来。” 侍卫应道：“是。”应完便出门请了三公主进屋。 三公主进到御书房后，先是恭恭敬敬的对着景盛帝行礼喊道：“儿臣参见父皇。” 景盛帝看着三公主一袭浅绿衣裙，盈盈一拜间竟恍如三十年前般，她亲亲热热的喊着他‘父皇’，不觉喊道：“珠儿来了！” 三公主也是为人父母，不但是为人父母，还有了两个孙儿。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即便是世人多说皇家无亲情，可真的是没有么？ 若是真的没有，又怎会因眼前这个人只是喊起了自己的小名来就红了眼眶？ “父皇！”看着景盛帝头上花白的头发，三公主暗恨起了以往的任性，父皇即便有不是，可自己却不该不去尽自己该尽的那份孝道。 景盛帝看着三公主红了眼眶，以为是她受了委屈，站起身来走向三公主就问道：“怎的了？可是莫家人欺负了你？” “没有，只是看着父皇一直操劳着国家大事，也不曾好好休息过，女儿还和父皇置气，实在是枉活了这么些年。”三公主说道。 景盛帝拍了拍三公主的肩，道：“你呀，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父皇身子很好，别担心。” “父皇也要多注意身子才是。”三公主又说道。 景盛帝走向了一旁的圆桌处，“朕知道，过来坐。” 三公主走过去后，伺候在一旁的文公公立马说道：“三公主以后可得常进宫来，皇上老是熬夜，也只有三公主才能劝着皇上了。” 景盛帝看向文公公，“多嘴，还不去泡些茶来。” “奴才这就去。”文公公笑着离开。 文公公离开后，景盛帝又问道：“来找朕可是有事？” 三公主点头应道：“是，父皇先看我带来的东西。” 三公主说完便伸手向立在一旁的丫鬟，丫鬟遂把手中拿着的卷轴递给了三公主。 接过画轴的三公主丝毫没耽搁的直接打开了来，道：“父皇请看。” 景盛帝看向了桌上展开的画轴，先是惊奇于画卷上不一般的画法，可再仔细看时却是看出了不一样来，“这是满儿？” 三公主摇头道：“不是，不过和满儿长得很像，父皇也是知道他的！” 景盛帝看向三公主问道：“是谁？” 三公主道：“就是大理寺卿王大人认得三个侄儿当中的老二。” 景盛帝一听立时来了兴趣，“还有这种事，我可是听说了你也给那个叫晨晨的小娃当起了三姨来。” 三公主笑道：“那孩子，儿臣实在是喜欢的紧，不只是儿臣喜欢，皇叔可也当起了四爷爷来。” 景盛帝不但没有人也为他们在外认亲而不悦，反倒是很高兴道：“这些年你皇叔谁都看不上眼，难得那孩子能入了他的眼！”亲弟弟没有留下血脉来，一直让他很是愧对于他，也让他在宗室里挑选一个，可这些年过去了，愣是没看上一个。 若这个孩子他喜欢，他也不介意让他收养在他的王府。 三公主回道：“皇叔也是看中了晨晨聪明，这一次的会试她又进步了不少，考了第十五名，等着殿试的时候，父皇见着了也会喜欢他的。” 景盛帝边听着三公主的话，边打量着桌上的画，“好，等殿试的时候，朕亲自再好好考考他，看看他是不是真如你说的那样聪明。” 三公主听后哑然，自己这是不是说错话了，不过马上跟道：“父皇你考可以，可别为难他们！”生怕皇上会刁难晨晨，马上就护了起来。 景盛帝见着女儿一脸紧张的样子后，失笑道：“好好好，不为难他们，正常考就好！” 笑后又问道：“现在可以说说你拿这画像进宫来找朕是有何意了吧！” 三公主道：“父皇，满儿是皇兄唯一的儿子，在宫里时，不要说我这个做姑姑的都不能随意进到东宫，更不要说其他的人了，文武百官里也没有几个是见到满儿的，就算是那一次皇嫂带着满儿出宫，也是悄悄出宫，并无几人知晓，出去后身边也跟了大内高手在保护。” 说完看向景盛帝，见景盛帝并未出声阻止她说下去，又接着道：“可满儿还是被弄丢了，父皇当时也猜测过这事，皇兄也找了很久，查了很久，可就是一直没找到，这事也一直没有头绪。也许是上天可怜满儿，让儿臣有机会再找一回。” “你是真的想找满儿？”景盛帝看向三公主，眼里全是审问。 三公主坚定的回道，“是，儿臣想找满儿。儿臣也想通了，皇兄做错事，就该受罚，以前是儿臣不懂事，不能理解父皇的苦心，可现在儿臣懂了，父皇不但是儿臣和皇兄的父亲，更是这全天下老百姓的君主，父皇还得为这天下操心。” “所以，儿臣错怪了父亲，不该和父亲置气。现在儿臣之所以想起来找钰儿，也是因为儿臣和安哥儿他们兄弟三人说起来钰儿和满儿长得像时，安哥儿随口一说，说照着钰儿的头像画下来后，再把画像贴到各城门口，看是不是能找到满儿。” 景盛帝本就有心再找，现在听了三公主的话后心下就更加的松动，但嘴上却是说着其他，“我看这画法倒是新奇，。” 三公主道：“晨晨画的，那孩子就爱想些稀奇古怪的事，前些日子去皇叔府上，还帮着皇叔想出来了一套新的记账法，可把皇叔高兴坏了。” “殿试后，让晨晨多画上几张，一张可不够贴。”景盛帝忽然说道。 突然听到景盛帝如此说，三公主激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忙应道：“好，等他们三兄弟殿试完了，再画，免得影响他们考试。” 景盛帝看着三公主泪流满面，也是软了心肠下来，众多子女中，只有这个女儿和太子是皇后所出，也是他最痛爱的一对子女，伸手拭去三公主眼中流下的泪水，“都是当祖母的人了，还这般爱哭，也不怕豆豆和果果见着了笑话。” 三公主听后眼泪反而还掉的更凶了起来，对着景盛帝说出了和皇后同样的话来“再大也是父皇的女儿。” 景盛帝宠溺道：“是是是。”随后又说道：“这幅画朕就留下来，让画师先对照画几幅。” 三公主听后，“好，要是画的不合适，等钰儿殿试完了再让画师对着画。” 景盛帝也是干脆的应道：“好。” 三公主又说道：“父皇，刚刚我也去看过母后了，母后身子越发的差了，我也把想找钰儿的想法给她说了，想让母后有点盼头，这样身子也能快点好起来。” 景盛帝听后脸上的笑明显的消了下去，道：“说就说了吧！” 三公主又接着说道：“母后说了明日就招太医去看看身子，我想着回去再找晨晨问问，找他师傅要些他们的药丸来给母后服用。” 景盛帝听后道：“他们做的药丸效果倒是很好。” 父子俩聊了一阵，三公主又留在宫里陪着景盛帝吃过晌午后才回到莫府。 景盛帝在三公主走后就去到了凤仪宫，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窗外。 门前文公公刚想喊‘皇上驾到’就被景盛帝抬手阻止了，“你下去吧，朕在皇后这坐坐。” 文公公一声“嗻！”后就退开了出去。 景盛帝走近凤仪宫内，看着偌大的凤仪宫就只有皇后一个人，曾经宫内的繁花似锦，现在却是一片寂寥。 缓缓走进宫内后，皇后却是丝毫没有发现有人进来，靠在窗前盯着窗外发呆，直到身前投下一片阴影下来才出声道：“我都说了，不用管我，我不想吃。” 景盛帝道：“你不是才答应了珠儿要保重身子，怎又不吃饭？” 皇后正看眼睛看着景盛帝，眼里无惊无喜亦无神采，也没起身，仍是靠在窗前，有气无力的说道：“没胃口罢了！” 景盛帝在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朕知道你还在怨着朕，这些朕也不想和你再争执下去，可是你不想再看到满儿回来叫你一声皇祖母？” 果然，皇后再听到景盛帝的话后，无神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光亮来，可也仅仅只是一瞬，便又消失不见，道：“皇上别逗我开心了，满儿才走失时就派了不少的人出去找，可结果仍是没有一丝音讯，臣妾怕是等不到了。”说完一行清泪自眼角滑下。 景盛帝道：“满儿的走失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不然不会走失，这一次朕希望能找到满儿，也希望能查到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抱走满儿！” 见景盛帝态度坚定，不同于三公主来时说的，这次皇后死寂的心是真的有些复苏，看向景盛帝不确定的问道：“能找到吗？”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是陈钰那孩子当真不是满儿，仅凭着一副画像又怎么能找到？满儿走丢时可没少贴画像找人。 第338章 兄妹商议 对于皇后的话，景盛帝没有丝毫的犹豫，肯定道：“能！”但随即又说道：“不过朕担心陈钰那孩子会有一些危险。” 一旦画像被贴出来，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来画像中的人和陈钰很像，肯定不乏一些人会往陈钰那孩子身上去联想，不说其他人，单是他自己也是仍有疑惑在，除了姓氏不一样，和耳朵上没有痣，其他可都是一模一样。 他的身边有一个神医在，耳后的痣要想让人看不出来，是完全有办法的。 不过他并不着急着马上就把楚钰招到面前来确认，他得等着他主动走到自己面前，到那时，自己亲眼再确认一番后再做他议也不迟。 皇后听了景盛帝如此肯定的话，心中的期待又升了一些起来的同时，又担心景盛帝说到的危险，她怕陈钰会如同他孙儿一般受到伤害，从此与她再也见不着，说道：“珠儿说哪孩子学习也好，就和满儿一样聪明，满儿已经不在我们身边了，这孩子万不可再步了满儿后尘。” 景盛帝道：“有珠儿，老四，还有大理寺卿，莫家他们保护着，你还担心什么。”景盛帝说这这话的时候不禁带了些戏谑。 三人除了有个神医跟着，再有便是和王家有些关系，可这才来京里多久？马上又搭上了老四和珠儿，这可比哪些到处钻研拉帮结派的人强多了，一下就给自己找了好几个靠山。 景盛帝想到这时不禁嘴角含笑，岂止是老四和珠儿，自己不也是被王渊，还有珠儿说的也对三人起了好感起来。 皇后想的可不一样，若说权利，虽又能大的过皇上去，可满儿还不是照样被弄丢了，“皇上还是派人注意着些为好，不说是保护陈钰那孩子，单是为了查清是谁害了满儿也最好派人盯着些好。” 景盛帝心里早有了他的打算，想找孙儿，陈钰便是突破口，盯着他肯定就能找到蛛丝马迹，道：“放心，朕自有打算。” 他说放心，她也就不再多说，自己能想到的，他一国之君自然更能想到，陈钰就是突破口，他肯定会做安排，再不想其他，只想着脑海里的画像喃喃道：“他若是满儿该多好！” 景盛帝也希望是，不然心里也不会存着疑虑，但对着皇后，他既想让她抱着希望，但又不愿她心存执念。等查出来若是便好 若不是，也不至于再受一次分离的苦。想了下后才说道：“应该不是，若是，想必珠儿也该早认出来了，你忘了满儿耳朵背后有一颗痣的事了。”兄弟三人每日都去莫家学习，耳后的红色痣，很好认，也能一眼便看出。若他们就是同一个人，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除非不是。 孙儿耳朵背后有一颗痣，她岂是能忘的了的，这颗痣就在右耳上，只需留意一下就能看出来。那孩子每日里都去莫家上课，珠儿都能见着，耳朵后面有没有痣她肯定早就看过，也正因为她看过，才确定了陈钰不是满儿。皇后就是因为想清楚了才不舍，心有不舍，才更希望两人就是一人，也能免了她长期想念的折磨。 陈钰和沐晨，沐安三人好不容易盼到从莫府下课回。先不管他大哥究竟是怎么想法，但是这事是他们的大事，得回家好好商议。于是三人催起了赶车的方海了，想要早些到家。 “三姨肯定是进宫和皇上说找钰哥哥的事了。可现在就闹出找钰哥哥的事来，是不是太早了？”到家后沐晨看向沐安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楚钰虽没问，但也看向了沐安，等着他的回答。 沐安回道：“不早，现在离我们殿试后的日子也就一个来月。”来京赶考也就是为了找出陷害他们的人，所以在他眼里这一个来月的时间根本就无差别，有差别的时，他们以后得随时保持警惕。 两人一想也是，殿试后他们就能留在了朝廷，留下来要做什么？大家也是心知肚明，正是为了眼前在说的事。 “与其一个月后毫无头绪的去找，还不如现在就制造些线索出来，以后也好照着这个线索找下去。”沐安又接着说道。 “大哥是说想通过找我来找出当初抱走我的人？”楚钰问道。 沐安看向楚钰，决定把心中的猜想都说了出来，道：“你是东宫唯一的孩子，又是男孩，照顾你的人，保护你的人自是不必说，肯定是安排了很多的人轮流照顾你。” 对这一点，两人自然是无异议。 沐安又接着说了下去，对着楚钰道：“但即便如此，你都还能走失，一定是有人暗中策划好了，并派人拖住了保护你的人。这是其一，其二，抱走你后楚叔叔就再没了儿子，一个没有儿子的太子，肯定是当不长久。但无子又是暂时的，楚叔叔还年轻，可以再生，若是连楚叔叔也没了的话……” 后面的话，沐安没有说完就看向了两人。 沐晨接道：“若是楚叔叔也没了，储位就空了出来，储位可以空一时，但却不会空一世，皇位总会后继有人。” 沐晨话刚一落下，楚钰也跟着说了起来，道：“我爹没了，皇爷爷也老了，若再选，肯定是会选一位年龄相当，又有能力的人出来当这储君。” “对，依照眼下最合适的人选，最合适的莫过于楚叔叔他们怀疑的二皇子了，二皇子年龄自是不必多说，能力也不弱，不然也不会拿下南夷。”沐安说道。 说到南夷来，沐晨心里不禁想到了为何会派一个皇子去到战场？按理说，战场上刀剑无眼，皇上难道就不怕二皇子会出事且南夷本就是边关小国，平日也只敢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并不敢真正的引动边关战事。 想到这时，沐晨一惊，随后又一想，但若是提前有了安排呢？谁去这一趟，就能看得出皇上属意谁。 提前做足了安排，去了不但不会有任何危险可言，还能得到战功，战场上杀出来的战功，不只是将士们会服气，朝廷文官们也会服服帖帖的。 这样一来二皇子一下便有了将士们，和朝廷官员的支持，有了众多人的支持，再想要上位可就是轻而易举了。 “大哥，钰哥哥，你们说，皇上派二皇子去边关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立功，有了这份军功后再被封为太子，一切可就是顺理成章，众望所归的事了。”沐晨也把心里的猜想说了出来，虽说皇上想要立谁，也不一定要把人派到战场上去厮杀，但若是上了战场又立了大功就不一样了，有了战功再上位，便是众望所归。 沐安也没急下定论，反又分析道：“二皇子才去边关时可是一败再败，就连城池都丢了两座，且一打就退，从不上前应战。” 楚钰马上跟着接道：“景盛王朝泱泱大国，岂能怕了一个边陲小国，更何况二皇子是专门被派去处置此事的，更没有道理怕了！”说到这时，楚钰兴奋了起来，道：“所以去边关就是为了能一举拿下南夷，有了拿下南夷这个战功在，就如晨晨说得，他若被立为太子，也算是众望所归了，不会再有人反对的。” 沐安回道：“对，二皇子去边关肯定是因为想要拿下南夷才去的，之前的不敌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引敌深入后再反扑时，便就不再是边关的小打小闹了。” 几人经此一分析，猜测，居然也把整件事猜测出来大概来。 “与其二皇子回来见着钰儿后引起怀疑，不如我们先闹出动静来，一来告诉大家你只是长得像，并不是真的是，但这又并不会就此打消他的疑虑。以前若是他动的手，这次肯定会再次出手解决。” “即便不是他，其他人也一样会在见到画像后主动找来。想了想后又才说道：“只是画像的事闹出来，你肯定会有些危险，就只有麻烦秦大哥他们暗中保护你了。” 沐晨道：“这没问题，我给秦师兄说，让他和方师兄都跟着你。” 楚钰这时也不会推辞，推辞下去就是再被人得手，若再被人得手，他就不会再有上次的幸运了，点头道：“好。”随后又接着道：“现在姑姑已经表态想再找我，说明他还想着我，念着我。”顿了顿又接着道：“也有可能还一直想着给父皇翻案。” 在秦南时父亲可是和自己说清楚了的，进宫后能相信的也就皇姑姑和皇祖母，皇祖母现在她见不着，现在能相信的也就只有皇姑姑。 沐晨也明白了过来，说道：“所以我们现在画像找钰哥哥也算是一个试探，试探三公主，也试探皇宫内的皇上，并也试探陷害我们的人。” 沐安点头道：“对，若是皇上也像三公主一样想着找钰儿，这事就好办了，虽然现在大家所知道的钰儿不是皇孙，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全信了，未必就不会怀疑！” 正如三公主若是相信了钰儿不是她的侄儿，今日就不会再一直盯着钰儿想要试探他，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和三公主处在一起，都未能全部打消了她的疑虑，可想而知皇上就更加不会全信了。以后对他们的探查肯定是免不了的。 第339章 二皇子回京 就在三人在商议好要警惕着各方人士前来打探他们时，二皇子带着南夷王室一行人也到了京城门口，这么大的喜事，当然的举国欢迎，欢庆，这一日百姓，官员们夹道欢迎。 这么大的阵仗，他们当然也得去，去欢迎景盛王朝的功臣回家。三人专门把休沐的日子换到了这一日，且还早早的在二皇子一行人必经路上预订了一间茶楼二楼靠街边带有窗户的雅间，以便到时候好观看热闹。 这种时候能定下来如此有利的位置的人家，家里必定是非富即贵，而沐安三人则是凭着他们惊人的科举成绩，一考成名，以及少不了的就是他们强大的靠山让人再不敢小觑了他们。 茶楼的预订也是极有意思，说是预订，实则是茶楼掌柜一脸巴结的笑，坚决不收他们的钱，只是在沐晨一句“大叔你不收，我们以后也不好意思来了，不如你给我们打一点折，少收我们一些茶钱，以后我们也能常来。” 掌柜的一听，岂有不应的道理，不说他们长的都俊俏的很，看着就让人悦目，而且还斯文有礼，就凭他们的身份，和背后的靠山，他也是欢迎至极，当即就说道：“三位公子若是能常来，这雅间你们要是喜欢就一直给你们留着，所有消费一律打五折。” 沐晨笑嘻嘻的应道：“大叔做生意也太实诚了些，给我们留房又打了对折这还怎么做生意？ 随后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只是留房就不用了，大叔开门做生意，岂有把门关上留着不开的道理，再说了我们还在准备殿试，暂时没时间出来玩，今日也只是想来看看我们景盛王朝的大功臣，不然莫爷爷肯定不会放我们出来。” 沐晨的话，把茶楼掌柜说的是满脸堆笑，连说道：“对对对，你们还有一场试要考呢！等你们考完了，再来我这小店喝茶，我老汉请。” 沐晨又是一脸甜甜的笑：“那就多谢大叔了。”说完还对着掌柜的拱了拱手。 沐安和楚钰也对着掌柜拱手相谢。 茶楼订的是异常顺利，到了这日是三人顺利的带着一篮子的花和牵着莫府的两个小娃早早的就来到了茶楼雅间等着。 “钰哥哥，你说要是一会二皇子转头看四处围观的人时，碰巧看到你了，会不会意外的掉下马车来？”沐晨捧着桌上的淡茶对着楚钰小声说道，屋内只有他们三人外加两个小娃。 “没做亏心事，肯定是不怕见着我，但要是做了亏心事，就难说了，最好是掉下马车来摔死才好。”楚钰发狠的说道。 沐安听后叮嘱道，“若是他真看过来了，你可记住不可有恨意表现在脸上。” “对，钰哥哥你可别忘了，现在我们也只是怀疑他，事情还没有定论，咱们一定不要自暴马脚。”沐晨随口接道。 说完又接着道：“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发现有人前来打探我们什么，如果今日钰哥哥在二皇子面前露脸后就引来了人打探我们，也只能说是他的几率比较大，最后怎么样，还要看秦师兄他们能不能反侦察成功。” 楚钰回道：“大哥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看出什么来。” 有了楚钰的报证，沐安转开话题道：“一会你们向下丢花的时候注意下，最好是大声喊着，趁他转头看过来时再丢，可别丢错了人。” “小叔叔，我们也要丢花花！”豆豆听了丢花，立即高兴了起来，对着沐晨就喊道。 “我也要。”果果跟着。 “好，咱们等会都丢，看谁丢的又准又快。”沐晨应道。对着两小娃说完又向着沐安说道：“肯定不会错，走在最前面的，一脸春风得意的肯定就是二皇子，对着最前面的丢肯定不会错。”沐晨说道。 “要大声喊！”沐安强调着。 “钰哥哥喊，钰哥哥声音大。”沐晨转头看向楚钰说道，是时候做回柔弱的女子了。 楚钰道：“明明你的声音最大。”说完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而且我喊也不大合适，我要在一旁仔细的看着他，看他是不是会心虚。” 沐晨给了他一个白眼，明明就是不想大喊大叫，非得给自己找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不是皇孙的身份了？ 转头看向沐安，沐安直接说道：“是你要带花的，也是你想出来在楼上喊的。” 沐晨瘪着嘴玩笑道：“你们就这样当哥哥的？要是三哥在，肯定不会让我喊的。”不带花怎么能引起二皇子的主意，街上到处都是声音，自己就是再大声音喊，也不一定能引起他的主意，但是有花就不一样了。一篮子的花不停的往下丢，就是不用大喊，也能很快的引起他的注意。 引他看过来时，钰哥哥就站在窗前，他肯定也能看到钰哥哥。 豆豆听后马上转头对着沐晨说道：“我帮小叔叔喊。” 果果：“我也喊。” 若是以前，沐安肯定是会奚落一顿沐全，可是现在却只剩想念和担忧，对着沐晨道：“好，我来喊！等会你只管和豆豆果果往下丢花玩！”说完还往着沐晨头顶轻抚道：“一切有大哥在。” 沐晨看着一脸认真的沐安，知道是自己提起了三哥来，惹得他心情不好了，忙说道：“我是和你们开玩笑的，我声音大，又脆又响亮，正适合大声喊人。”沐晨边说着，边在心里流泪，自作孽不可活就是现在自己的真实写照。 “那好吧！”沐安嘴角挂起一个不甚很明显的笑。 又上当了，“大哥要是一会想扔花玩，直接在篮子里拿就是，我们一起丢。”沐晨很是为自己默哀了一把，默哀之后又为自己宽慰了一把，不和他们小屁孩一般见识！自家的娃，得宠着！ 只是自己这又当姐，又当妹的，真是太不容易了！ 哄玩大的，又开始哄小的，对着豆豆果果又是一顿哄，什么‘一会要大声喊舅爷爷。’‘舅爷爷我在这！’…… 说笑间，窗外街道上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便看见了黑压压的一群人走来。 随着人群越走越近，街道上的喊叫声，尖叫声也越来越响，在沐晨三人看清街道上走来的人时，街上已然是一片沸腾。 豆豆和果果两人在沐安和楚钰的怀抱里伸着个头看向楼下，待人群又走近了些的时候，豆豆就大喊了起来：“舅爷爷！舅爷爷”“舅爷爷，我在这！”“舅爷爷……”只是仍他多卖力的喊叫，他的声音也丝毫没有传进二皇子的耳里。 而一旁的果果则看着豆豆卖力的喊叫，自己不出声，仿佛刚刚说“我也帮。”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沐晨就在沐安声旁，对着沐安怀里正喊得起劲的豆豆说道：“豆豆，歇会，先喝口水，等会又再喊。” 豆豆一脸高兴的说道：“我看见舅爷爷了，舅爷爷骑大马，小叔叔我也想骑。” 沐晨哄道：“好，下次我们也骑马玩。” 说完又说道：“豆豆，谁是你舅爷爷呀？” 豆豆指着窗子下的人说道：“前面穿亮亮的衣服就是舅爷爷。” 顺着豆豆的手，三人往下看去，看向他说的亮亮的衣服。 却是够亮，只见最前端的一四十岁上下的男子身穿一套银甲跨坐在马上，正挥手缓缓前行着，身上的银甲在阳光的折射下正折射出了耀眼的亮光来。 “豆豆太聪明了，等会你可以多仍些花下去。”沐晨在认出重要人物后，对着豆豆这个大功臣立即夸赞表扬道。 “好。”豆豆乐呵呵的应道。 一旁的果果急了起来，“我也要多丢花花。” 还没等到沐晨转头哄，楚钰就说到了，“好，不过你也要大声喊你舅爷爷才行，要是不喊你舅爷爷他就不知道你再这，也不知道你是要送花给他，更不会转头来看你，以后也不会带你骑大马。” 果果听了楚钰的忽悠后，马上对着街上走来的人群喊道：“舅爷爷，舅爷爷。” 豆豆才喝了一口水，听见豆豆喊后就马上也大喊了起来，两人声音此起披伏的飘荡在街道的上空。 人群又走近了些，在离着窗户的正下方时，沐晨抓起了篮子里的花朵就往下撒去，边撒下去的时候，也随着豆豆果果的声音大喊了起来，“二皇子威武！” 豆豆果果两人见着沐晨开始撒花，也抓起来往下丢去，还跟着沐晨一并喊起了“二皇子威武起来！” 二皇子看着前方飘飘洒洒不断落下来的花瓣和花朵时，不觉的就嘴角含笑抬头看去，可在看向头顶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一丝惊讶后，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 手紧紧的捏着缰绳，极力控制住脸上的微笑，抬起手朝着撒花的窗子挥了挥手。 和二皇子一样的还有跟在他身后几步的一名小将，捏着缰绳的手青筋暴露，极力忍着内心的波涛汹涌。 沐晨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看到他们刚刚还说到过的三哥！ 原以为是看花了眼，或者是那人只是有一些像而已。可是楼下的人越走近窗下，就越看的像，对着沐安就紧张的说道：“大哥，我好像看见三哥了。” 第340章 兄妹相见 沐安点头“嗯”了一声。应完后就伸手在沐晨提着的篮子里抓了一把花就撒了下去，随着手中的花瓣撒落，沐安的眼神也慢慢的从前往后扫去，等再次看向沐全时，眼神不由的停了一下，嘴角也随之弯了起来。 沐全自看到沐安，沐晨和楚钰时，惊讶之后便低下了头整理情绪去了，整理好了才又再次的把头转向撒花的窗户，一脸笑的看着沐安和沐晨撒花下来。 楚钰在二皇子走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他在看，但在沐晨的话后便立即转头向沐晨问道：“在哪？”声音中不乏惊讶。 激动是激动，但还好理智尚在，没有伸手去指，沐晨只说道：“二皇子后面一点点。” 楚钰听后，又往下看去，果然看到沐全，学着沐安伸手就抓了一把花朵向下撒去。 沐晨明显是最高兴的，看着他们一个二个的抓着花朵就往下扔去，“还好我英明，带了花来。” 沐安此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颜，又抓了一把撒下，道：“你最聪明，花也带的好！” 楚钰也是满脸兴奋，比刚刚看二皇子时还激动，跟着沐安的话也说道：“大哥说的对，晨晨是我们家最聪明的。”本来还想跟上一句，‘三哥好想变聪明了些。’不然怎么能混到皇子身边。 三人忍着激动的心情看着眼前长长的队伍走过窗前后才坐回到屋内。 坐好后，楚钰把抱着的果果放了下来，沐安也把豆豆放了下来。 放下豆豆后，沐安就说道：“我们先送豆豆和果果回去。” 这时的他们再也没有了在茶馆坐的心情，迫不及待的想回家畅快的说一通，但是这两小娃还是要先还回去的，沐安的话后楚钰，沐晨两人马上点头应道：“好。” 沐晨把手里篮子里还剩的几朵花拿了两朵出来给豆豆果果，道：“豆豆，果果，今天玩的高兴吗？” 两人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在街上走，又是撒花，又是喊着他们的舅姥爷玩，也算很尽兴了，两人同时回道：“高兴，下次再来。” 沐晨也随口回道：“好，我们先回家，等下次又再来喊你舅爷爷玩。” 两人听了下次还来后也就高兴的同意了回去，应道：“好。” 送回两人后，三公主本还留了三人一起午膳的，三人恨不得马上飞回去，又怎会再留下来耽误时间，沐安回说了“桃花婶婶已做好了饭，在等着他们回去。”说完又是一番客气后，三人才往回走去。 出了莫府后就迫不及待的钻进了方海和秦明赶着的马车。 上车后，沐晨对着方海就喊道：“方师兄，快一点。” 方海扬起手中的马鞭回道：“好，坐稳了。” 接着，‘驾’的一声喊起，手中的马鞭也打在了马儿的屁股上，后便见着马儿前蹄抬起就跑了起来。 因为二皇子一行人胜利归来的缘故，京中百姓们都往着通往皇宫的街道涌去瞧热闹，这会他们回家的路上可说是行人寥寥。倒是方便了马儿在街上奔跑，不大一会功夫三人就到了家门，下了马车后沐晨就对方海说道：“方师兄，还得麻烦你去把虎子叔接回来，就说我们有事。” 方海回道：“好，我这就去。” 进到屋后，沐晨又说道：“我们去找师傅。” 随后秦明跟着三人一道往付老爷子的书房走去，走近书房后，沐晨抬手拍了拍门并喊道：“师傅。” 书房内，付老爷子正在看书，听见沐晨喊声后应道：“进来便是。” 付老爷子应完后，沐晨就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进屋前，对着秦明又说道：“秦师兄，麻烦你守在屋外。” 秦明应道：“好。”随后三人抬脚往房内走去。 进到书房，付老爷子就问道：“可看见了？” 沐晨难掩兴奋的回道：“看见了，不但看见了还有一个好消息！” 付老爷子见着沐晨激动的样子，笑问道：“哦？什么好消息？”问完指了指一旁的座椅，道：“坐下慢慢说。” 三人坐下后，沐晨又说道：“我看到我三哥了！”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只是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付老爷子微愣后，才又说道：“这倒是个好消息。”后又问道：“他现在在哪？怎么没跟着你们一起回来？” 沐晨又回道：“回来不到。师傅， 我三哥他居然跟在二皇子身边！” 付老听后，笑了起来，“当真是一家人，躲躲藏藏不如光明正大的站到他们面前来。” 付老说完，沐晨兄妹三人也笑了起来，沐晨洋洋自得的说道：“那是。”说完把楚钰没说出口的那句说了出来，“看来，三哥变聪明了些。” 高兴之余又担心起来，若之后他发现二皇子有可能是害了他们全家的人，又怕他不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过这也不着急，等着合适的机会见面后再说。 “那你们现在是想怎么办？”付老爷子又问道。 沐安回道：“暂时不告诉三弟我们怀疑二皇子的事，连钰儿的事也要让他不要乱说。” 沐晨道：“对，暂时不告诉三哥是好的，三哥性子急，等以后慢慢告诉他。” 楚钰又道：“可是我怕三哥长时间呆在二皇子身边会有危险。” 楚钰的话后，付老问道：“莫非你们已经看出了什么来？” 楚钰回道：“二皇子在看见我的时候，明显是一惊。” 沐安也跟着说道：“他在看向钰儿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还朝着我们挥了挥手。” “他肯定是有问题，不然不会一愣！”沐晨补充道。 付老爷子听完三人的话后说道：“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说明什么，还得再等等，钰儿是他的侄子，叔父见着自己失散多年的侄子有些惊讶也属正常，再等等看他是否有下一步的动作，一会我会去吩咐秦明他们这段时间多注意下。” “还有，明日你们见着三公主了，可以和她说说今日二皇子见着钰儿时的样子。”付老又接着说道。 “师傅是在想三姨会不会和我们一样怀疑二皇子？”沐晨问道。 付老点头道：“不错，太子和三公主乃一母同胞，两人关系自是亲厚，不然太子也不会让你们有事就去找她，现在三公主又已经表明了想要找钰儿，之前对太子的事肯定也是尽力过，若是这时让她知道了二皇子看到钰儿时惊讶的样子，说不定对你们也会有些交代。” 付老说完后再心里还默默的想着，看来过几日得再去一趟闲王府。 “明白了。”沐晨回道。 “你们明日去上课时把给皇后做好的药丸给带过去。”付老爷子说道。 楚安应道：“好。”他知道这是付老爷子想他们趁着送药的时候和三公主说说见着二皇子的事。 “晨晨，你去给莫太傅选根人参送去，让他平日里泡泡水喝。”付老爷子又说道。 他们兄妹三人在莫家又是吃，又是住，本也送了银钱过去，可莫家不收，只好又拿了回来，也只有时不时的送一些药材，或是药丸过去，以抵扣吃住和莫太傅教他们兄妹三人的学费。 虽说莫太傅教学生不会便宜了，但是他们送的药材，药丸也不是寻常的，都是不便宜的，自然也就能抵消了。 “还好咱们家现在种的人参长的很好，又在秦南挖了不少的人参回来，不然还真不够我们送礼的。”沐晨说道，自从打出了秦南人参的名头后，现在他们送礼首要考虑的便是人参，有句广告词说得好‘送礼只送土人参！’ 随后还不忘开玩笑的说道：“是不是该给子瑜哥哥去个信了，马上就要殿试了，也该再给皇上送上两根百年老参来，以贺朝廷又得一批优秀学子。” 楚钰玩笑道：“应该是恭喜皇上得一女大臣！” 付老爷子和沐安在楚钰的话后立即笑了起来。 沐晨倒还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言之有理。此事可喜可贺，我马上就给子瑜哥哥去信，送三根来，恭喜我们包揽前三名。” “那你可要再努把力！”沐安道。 “小意思了。”沐晨玩笑道，有了会试的好成绩，殿试于她来说，已不再紧张，放松后的这段时间，学习上不但没有落后半步，反而学的更好，理解的也更透彻。不过后面又遗憾的说道：“只是可惜，可惜！可惜了！” “可惜什么？”楚钰见她摇头晃脑，遗憾的道起可惜来。 “可惜我和你们一届，若再等下一届，我们家肯定会再出个状元来！” “照你这样说，我若再等一届，我们家还出三个状元来了。”楚钰白了沐晨一眼说道。 “可不是，要是咱们家真出了三个状元，到时我们家的门槛都会被媒婆踩烂！” “想什么呢！”沐安抬手就戳了下沐晨的脑袋。 “当然是想大嫂和表嫂啊！我在想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配得上大哥和钰哥哥！”难得沐全也找到了，从此就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正如小叔说的，他们在秦南一切都好，一切慢慢来不着急。 现在终于可以慢慢来了。 沐安只想着沐晨现在是什么话都敢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再不教训，以后还真要上天了，“你一个小孩子，成天乱想些什么！不准胡说！再胡说便罚你抄书。” 可楚钰一听则不一样了，什么样的姑娘都不行！ 第341章 虎子的维护 楚钰已满十四，十四的年纪虽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也只晓了一些男女之情。 自古以来便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事他从来也没觉不好意思过，但这会听到了沐晨的话却是没由来的排斥。以往沐安说什么罚她，他从来都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但今日却不一样，不但没有护着，还跟在沐安的话后也说道了，“大哥是该好好管管晨晨了，我看不如今日就先罚他抄写一遍《大学》。” 沐安看向沐晨，做考虑状。 沐晨懊恼，这小孩怎么还开不起玩笑呢？太无趣了。 算了，谁让自己没有早投胎变成他们的大姐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在沐安威胁意味十足的眼神下，沐晨站起身对着沐安规规矩矩的说道：“我错了。”“大哥，钰哥哥我错了。” 就在沐晨认错时，书房门外想起了虎子的声音来，“付老，我进来了。” 付老爷子在屋内回道：“进。” 虎子推门进屋便看见沐晨规规矩矩的站在沐安面前，脸上还带些委屈。 “这是咋了？”虎子才不管啥事，不管啥事，晨晨肯定都不会有错。走过去抱起沐晨，“安子，你咋还欺负晨晨了呢？”和杨树一样，像晨晨这样聪明又懂事的就不会有错。 沐晨在心里奸诈的笑了两声，接着委屈的样子继续摆在脸上，说道：“我说我们家要是考了三个状元，家里门槛都会被媒婆踩烂，大哥和钰哥哥就不高兴，要罚我抄书。”告状什么的，当然要及时。 “这有啥错？”虎子看向两人问道，问完还补充道：“不要说把门槛踩烂，就是这屋里怕是都要被吵得掀了屋顶。” 虎子说完还看向付老爷子继续问道：“付老你说我说的可对？” 付老爷子本就爱看他们兄妹三人逗趣，此时加了虎子这个一贯拉偏架的进来就更有意思了，回道：“倒也对，媒婆那张嘴就像炮仗一样，是吵的人清静不了。” 他也不管虎子一来就被沐晨带偏，以至于虎子现在完全了曲解沐安的意思。管他呢！他也是按照虎子的问话回答 ，只管看热闹，顺便点点火。 沐安看着沐晨把虎子带偏，而付老还一副点火看热闹的样子，嘴角微翘，道：“虎子叔，晨晨现在为了咱们家真是操心不断，现在不但要应付科考，还要跟着付老学医，医馆药铺的事都也要分心，现在又想着我和他钰哥哥以后的个人问题，这都还是没影的事，她一个几岁的女娃就开始操心起哥哥的事来！你说这是不是她胡思乱想？” 到底是不忍说她没个规矩，若说晨晨以后没有女娃样，那也是他们当哥哥的没出息，啥事都让妹妹来出头。 楚钰肯定也是要跟上的，“虎子叔，你也不想晨晨每日都太累吧！” 虎子听了却回道：“这还不是为你们着想！”一点都不照两人的思路走。 沐晨趴在虎子肩上，点头应道：“嗯。” 随后又说道：“虎子叔，有个大好消息告诉你。” 虎子马上问道：“啥好消息？” 沐晨道：“我们看见三哥了，三哥也来京里了。” “找到沐全了？”虎子话里全是不敢相信，怎么出去一趟就把沐全找到了？他们不是去茶楼看二皇子回京的么？咋还有时间去找人？ “是，找到了。虎子叔，你放我下来，你坐下，我慢慢给你说。”沐晨又说道，也算是找吧，只是这种找，是他送上门来的。 “好。”虎子说完就把沐晨先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自己又才坐了下来。 等着虎子坐下来后，沐晨又才说道：“我们本来是在茶楼上看二皇子一行人的，但三哥就跟在二皇子身后不远，最开始，我还不敢相信，还是三哥对着我笑，我才敢确定他就是三哥。” 听到沐全是跟着二皇子的，虎子就不由的担心起来，“他咋跟着二皇子呢？这也太危险了。” “虎子叔，三弟现在是安全的，他能跟在二皇子身边，至少说明了二皇子现在对他的身份是没有怀疑的，暂时是没有危险的。”沐安说道。 “那就好。”虎子听了沐安的话后放些了心下来。“可以后咋办？要是真是二皇子害了你们一家，他要还留在二皇子身边那还咋报仇？” 沐安道：“现在他才进京，我们也不好马上找上门去，等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们再去找他，把有的事也和他说说，通通气。” 虎子这才完全放心下来，回道：“这样就好！” 付老这时出声道：“这也不着急，按你们之前就说好的，他肯定能猜到你们来京是为了科举考试，根本都不用去打听，过段时间殿试完了，到那时他往殿试放榜的地方一站，你们兄妹四人不就能见着了。” 几人一听这倒是个好主意。 “三哥肯定就是因为他读不好书，怕跟着我们一起读书不但拖后腿还要浪费学费才走的。”说到殿试，沐晨就想起了沐齐，沐全两人闹着不读书的事来。 “要是我，我肯定也走！”虎子说道，跟着眼前这三人一起读书，谁能受得了？这许是就是天意，沐家最聪明的两个娃都逃了出来，还有一个聪明的没有在流放的名单里，三个都在外面。 都是因为他们兄妹，沐家和楚太子他们现在在黑河那边日子才能过的起来，现在的日子说不定比一般的农户家庭都过的好。 等再过几年，离开黑河的事也不难。 付老这会再也不在抿着嘴看热闹了，而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一般人和眼前三人一起读书，怕都会受不了。 付老这一笑，笑得兄妹三人不由的些许尴尬了起来，沐晨弱弱的说道：“也还好吧！”说完看向沐安，“主要是大哥一直在学习上一直压着二哥，三哥他们。” 沐安看向沐晨，凉凉的说道：“你确定是我？我可有从会说话起就找人教读书？或者说我可有两岁起就开始自己读书练字？” “嘿嘿，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沐晨说道。 “不见外，我以后会好好给你三哥说说你是怎么从入学后就一直考到殿试的。”沐安道。 楚钰很是无语，“你们这样互相吹嘘好吗？” “不好，不敢和皇长孙比。”沐晨促狭道。 “你，不想理你。”楚钰转头。 付老见楚钰转开头去，准备出声灭下火，道：“还是给你虎子叔说说二皇子的事。” 楚钰这才转头过来，说道：“二皇子看见我的时候有些惊讶，但现在还分不清他是因为见着我高兴，不敢相信我回来了，还是惊讶我怎么没事？还来了京里。” 虎子又是一句，“那咋办？”不过后面反应过来，说道：“现在也没见着有人来家里打探你们，若今日后就有人来，说不定就是二皇子派的人来。”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楚钰回道，“不过估计他暂时不会轻举妄动，我们在茶楼的时候，豆豆和果果也在一起，他也是看见了的，他估计会先去找三姨，也说不定他还会以为已经找到我了。” “那是不是要再去和三公主说说？”虎子又接着问道。 “今日我们想早些回来，倒是忘了和三姨多说说话，不过明日去说也是一样，皇后的药丸已经调制好了，付老让我们明日带去，正好明日送药的时候再一起说说这事。”楚钰又说道。 付宅内沐晨兄妹三人对着付老和虎子说着二皇子和沐全的事，而二皇子和沐全也是一路想着他们三人。 不过眼下容不的他们多想，二皇子楚桦进到了皇宫后，便直接被人到了景盛帝所在的御书房，楚桦一见到景盛帝后一把掀起了战袍就跪了下去，“儿臣参见父皇！” 景盛帝此时看着楚桦也难掩高兴之色，南夷乃边陲效果，但却一直做些偷鸡摸狗的事骚扰着边关百姓。这下不但收服了南夷，壮大了景盛王朝的版图，还杀鸡给猴看，震慑了其他的国家。 “吾儿快起！”景盛帝走下书桌，伸手抓着楚桦的双臂扶了他起。 这还是这些年来景盛帝第一次扶他起来，和露出甚是满意和高兴之色，很是激动的说道：“多谢父皇。” 起身后，又问道：“父皇近来可好？” “好，都好！回来的路上可还太平？”景盛帝又转回道书桌前坐下问道。 “回禀父皇，在南夷境内时还有些人不甘心，上前来想救走巴木一家，不过都被儿臣的人当场斩杀了。”楚桦说道。 景盛帝听后，大笑后说道：“斩得好，好叫他们知道凡违抗不听则格杀勿论，杀到让他们不敢再生事。” 楚桦随后道：“儿臣也是这样想的，既不愿归降，留着也无用，还容易滋生事端，不如杀了的好！” 这一点景盛帝是绝对赞同的，没有点血性以后怎能管理好这偌大的一个国。 “巴木一家可还老实？”景盛帝又问道，问清楚后也才好决定对他们一家的处置。 第342章 二皇子的打算 景盛帝的话后，楚桦回道：“在儿臣带着将士们抓住了巴木后，巴赫王本还想亲自领兵来攻打儿臣，好在我景盛大军及时赶到，不但震慑住了巴赫王，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同时又完全控制住了先前收服的南夷部队，以至让巴赫王再不敢抵抗。” 这些都是事实，他不问，他都会说出来，更何况现在景盛帝问了，他更是详尽的说了出来，但战胜南夷是一回事，未听从朝廷的安排又是一回事，功过虽能抵，但也要看眼前的人是否愿意让他抵。 说完后又掀了衣袍，‘咚’的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还请父皇责罚儿子的冲动。”主动认错，总比他降旨责罚要好。 景盛帝看着楚桦，之前心中虽有一丝不快，但也没打算计较，都胜仗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但现在见他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还是很欣慰，道：“你还年轻，身上带有些冲动和血性也属正常。”说完又道：“起来吧！” 楚桦再次叩谢后又才起身，起身后对着景盛帝又再次说道：“儿臣虽想早一些把南夷拿下，但也不是没有准备。” 景盛帝听后他还有准备，心下了然，怪不得他能在大军还未到之际，以少胜多，战胜南夷，原来不是逞能，是有准备在，笑问道：“哦？什么准备？说来朕听听！” 楚桦在景盛帝的问话后又才接着说了下去，“儿臣也想过的，在儿臣领兵主动出击前，南夷将领已经占领了我朝边境两城，南夷军中上下传遍了我无能，不会打仗的消息。麻痹在前，是其一。另有在儿臣领兵攻打前，儿臣和手下的一人趁着天黑时偷偷潜入到了巴木的帐内挟持了巴木，并给他喂下了一粒毒药，若他不听儿臣的话三日后便会毒发身亡。有了麻痹在前才让儿臣能混入其军中偷袭成功。” 三日后毒发身亡不假，但在吃下去的两个时辰后药效就会开始发作，腹痛如绞，且全身无力，呼吸局促，让人生不如死，剧痛持续半个时辰后慢慢缓解，但过上几个时辰后又会反复疼痛，丝毫没有给他求医的机会和时间。 楚桦说完又说道：“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谁让他们招惹我们在先，还总是骚扰我朝百姓，也让他们尝尝被偷袭的滋味。” 景盛帝笑道：“擒贼先擒王，你能想到先制服巴木，以巴木来挟持全军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楚桦见着景盛帝一直都很高兴，就想着把街上看到的向景盛帝先打听打听，道：“儿臣在回来的时候，见着三个少年带着豆豆和果果在一家茶楼上，其中一人和满儿长得极像，可是满儿找回来了？” “并未，那少年也不是满儿，只是和满儿长得像罢了。”景盛帝说道，说完又说道：“你三妹见那孩子长得像满儿，便待她亲厚了几分。” 楚枫听后面上有些失望，道：“我看着倒是很像，怎就不是呢？三皇妹可查清楚了？要不要儿臣再查一遍？”说话间不无关心。 景盛帝摆手道：“你三皇妹都把人接到了她府中，为的就是想能查的清楚，可不是就是不是，无论长得多像，他都不是你侄子。”景盛帝说着这话的时候，面上也多了些落寞。 楚桦见着景盛帝心情低迷了起来，马上宽慰道：“父皇您也不必太担心，满儿走丢的时候也满了六岁，也能记些事了，再说他本就聪明的很，说不定哪天就自己找回来了。”楚桦这也算蒙对了，可不就是找回来了，而且还计划好了以后的路。 景盛帝听后摆了摆手，“罢了，不提了，若真有哪天，朕也就放心了。”说完又说道：“这段时间你也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等明日早朝后再好好的休息几日！” 楚桦躬身回道：“是！儿臣多谢父皇关心，儿臣告退。”说完便退回到房门处后再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魏六是陪着楚桦来到御书房的，在楚桦进到御书房给景盛帝汇报时，他便在御书房外候着，这时见着楚桦出来，便迎了上去，“殿下。” 二皇子见着魏六上前，说道：“走吧，一路也乏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魏六：“是。”随后便陪在二皇子身侧向宫外走去。 两人一路上都未言语，静静的走在通向宫门外的道路上。 宫门外，一直跟随在两人身边的小将在二皇子和魏六走出宫门时就迎了上去，“二殿下，魏统领。” “嗯。”楚桦应道，脚下却是一直往前走着。 魏六见着迎上来的小将说道：“走吧，回府。” “是。”已经升为小将的沐全恭敬的应道，随后便小跑着拴马的地方，解了绳子后，再拉着马儿向着楚桦和魏六走去。 走至两人身边后就把手中的缰绳恭敬的递向了楚桦。 楚桦接过缰绳后，沐全又才跑回到拴马的地上解了另一匹马的缰绳并牵到了魏六身边，再次递出了手中的缰绳。 沐全是最后一个上马的，不过却没有落后于两人多少，紧跟在两人身后往着皇子府邸而去。 到了府邸后，一路上都默默无语的楚桦才出声，对着魏六吩咐道：“让人带他先下去熟悉环境和规矩，安排好了便来书房找我。” 魏六应道：“是。”等着楚桦走后便也带着沐全往一旁的院门走去，边走边说道：“你小子也是机灵的，不然也不会带你来京。但这是京里，不比你在边关时散漫，不管是京里，还是这府里，规矩都很多，这些规矩我会让人教你，你多听多记，不清楚的问我和问其他人都行，但就是不可莽撞行事。” 沐全一脸笑嘻嘻的应道：“魏统领放心，我能跟着统领您和二皇子来京里见大世面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也多亏了魏统领你提携，若我再不规规矩矩的做好事，岂不是对不起您和二殿下费心带我来京。您放心我肯定好好记下府里的规矩，保证不会给您和二殿下惹事。” 魏六听后也高兴他很上道，道：“规矩慢慢学便是，但有一事，府里的事不可往外了说。” 沐全应道：“统领放心，这我知道，就和我们行军打仗一样，我军消息绝对不能透露出去丝毫，否则斩！”说到最后还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魏六被他逗笑，道：“很好，就是这样。”走到皇子亲卫们的西北院后把他交到了手下人手里，又吩咐了一番才又往着楚桦的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门前，便敲门喊道：“殿下。” 楚桦坐在书房正想着事，听到魏六的声音后，遂应道：“进来。” 进到书房后的魏六不明主子有何事这么着急？回府后竟连休息都未曾，便让他来书房说事。走进后问道：“殿下，可是有事？” 楚桦看向魏六先问道：“回来的时候你可看见了几个少年在一家茶楼上向我扔花下来？” 魏六笑道：“看见了，我以为只有女子才会想着向殿下丢花，或是扔手绢，没想到咱们才走几个月，这京里的儿郎们也学会了女子们的喜好。” 楚桦见他注意点不再自己说的事上，提醒道：“你可看清了他们的长相？” 魏六也没丝毫犹豫的回道：“看清了，三公主的两个孙儿也在里面。”说完这话的时候，忽觉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对，又补充道：“估计是两个小公子想丢着玩。” 楚桦见他实在是想不起，直说道：“你没注意到里面有一位少年和先太子的小殿下长得很像？” 魏六一惊，在楚桦的话后又才仔细的回想了起来，只是他才见过一两面，这又是好几年过去，实在是想不起来，但这事他是知道的，当年就是他带着人把楚钰抱走的，抱走后便让人把他藏了起来。 至于为何是藏起来而不是直接杀了，也很简单，若他们事情办的不顺，到时有这个太子的唯一的儿子在，还能威胁一番太子，总之一个活人比一具死尸更有利用价值。但就在抓后把他送往到离京有几百里之远的一个山坳坳里藏着的时候，居然被他给逃了出来，且这一逃还让他们再也没找到。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来了京里！ 这时忽一听到楚桦的话，魏六便想到是逃出去的小殿下回来了，但还是有些不确定道：“可是小殿下他回来了？” 楚桦沉吟道：“现在还不确定，人现在在莫府上，你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先随便打听下情况后你再亲自去查，查到若是满儿，也不必再留了。”想了想觉得也没多大的必要多查，道：“也不必查了，免得露了痕迹出来，过几日直接找机会处理掉，下手干净点。” 以前留着是那是因为还想着后面还能有一个让人顾忌忌惮的人在手上，可现在却是不需要了，太子都被废了，这个顾忌也就不需要了，再留下去反倒成了祸害了，是与不是，直接处理掉，倒也干净些。 魏六领命道：“是，属下明白了，肯定再不会出漏子。”这一次他要亲自动手了结他。 第342章 三公主的关心 第二日，楚钰带着给皇后的药丸，以及沐晨带着一根小孩手腕粗细的人参往莫府赶去。 到了莫家后，三人与往常一样，直接到了莫老爷子的书房。 每日的学习，先是自行看书半个时辰，后莫老爷子再授课，然后再是看书，写作练习等，下半晌也是一样，不过下半晌，莫忧回来后会再给三人复习一些内容，以及检查他们的功课。 上半晌的读书学习结束后，沐晨才拿出了挎包里的人参来，人参被一块白净细棉布包裹着，拿出后双手捧在手中递向莫老爷子，“莫爷爷，这是我师傅让我带来的人参，师傅让你平日里泡上一两片在水里当茶喝。” 莫老爷子也没和她客气，道：“好，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就把沐晨手里的人参接了过来。 接过人参，沐晨又说道：“莫爷爷，师傅给皇后娘娘做的药丸好了，我们这会先去给三姨送药丸去了。” 莫老爷子摆手道：“去吧，我也出去走走。” 沐晨应道：“好勒，莫爷爷您慢点。” 沐安在沐晨的话后也说道：“莫爷爷，我们先去三姨那去了。” 莫老爷子：“去吧。” 三人从书房出来后就往着三公主的院子走去，来到后院门口时，门口守着的婆子见着是沐晨三人，笑嘻嘻的上前招呼道：“杨公子，陈公子，晨晨，你们可是来找公主？” 沐安回以一丝微笑，彬彬有礼的回道：“李婆婆好，正是，还请通传下三姨。” 守门的婆子李婆婆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自己也有两个孙儿，虽也她一样，以后在这莫府里也都是做着伺候主子的活儿，但即便是以后的日子都是为奴为婢，她也还是希望着自家孙儿们能多向眼前三人学学，以后也能做个轻松点的差事。 所以每次见着三人的时候都是一脸的热情迎了上去，且每次见着后，并在她换班回到屋子后都会把见着三人的事再给两孙儿说一遍。 这次也一样，在沐安的话后，李婆婆马上应道：“我这就带你们进去。”公主一早就吩咐过了，若是他们来找，直接带进去便是。 李婆婆把人带进院内后三公主身边的丫鬟便迎了上来，接着丫鬟又带着三人往着偏厅走去。 三人站在偏听，不过一小会，三公主就来到偏厅，沐晨见着就迎了上去，如豆豆和果果般，冲动三公主面前就喊道：“三姨。” 三公主顺势拉着沐晨的手问道：“学累了没？” 沐晨摇头道：“不累，莫爷爷讲得太有趣了，感觉才坐下来一会就讲完了。”说完伸出另一手捂嘴笑道：“估计莫爷爷讲累了。” 三公主拉着沐晨走向了屋内，边走边说道：“你们莫爷爷也多亏了你们送来的药丸，不然现在可没这么多精力给你讲课听。” 沐安和楚钰也在三公主拉着沐晨走进屋内的时候，两人也迎了上去，喊道：“三姨。” “都坐吧，休息一会咱们就去吃饭！”三公主说道。 “谢谢三姨，三姨也坐。”沐安说道。 “坐吧，不用客气。”三公主率先坐了下来，指了指身旁下首的椅子道：“晨晨坐这。” “好。”沐晨垫了垫脚才坐上椅子，再次感叹她现在这随处都能让人难堪的身高。 沐安在三公主落座后也在她的对面第二个位置坐了下来，楚钰暂未入座，把手里提着了一个布袋递向三公主道：“三姨，皇后娘娘的药丸，已经做好了。” 三公主听后面上一喜，接过来道：“好，辛苦付老了，也辛苦你们送来了。” 楚钰道：“我们只是顺道带来而已。”说完又接着道：“本来昨日就装罐好了，只是昨日去看二皇子回京就给忘带来了。” 楚钰话后，沐晨接着说道：“三姨，二皇子也太威武了，好多人跟着，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在街上见过那么多人。” “我也是，还是京城里热闹，人也多。我们村子加上镇上和县城里的人都比不过二皇子带的人那么多”楚钰也一脸兴奋高兴的说道。 “等你们高中状元了，到时比这还热闹。”三公主说道。 沐晨马上向着三公主问道：“真的？是不是前三名还要游街？”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可要多加把劲，到时候你们三兄弟同时游街，可就更热闹了。”三公主说道。 在会试前他们抱得希望是沐安和楚钰考中前一二名，对于沐晨，大家也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便是他只要不落榜就好。但是在会试后，他一下就挤进了前二十名的好成绩，这样的成绩若再努把力，还真有可能得个探花的名次。 沐晨挺起小胸板回道：“三姨放心，我在努力。” 三公主伸手摸了摸沐晨的小脸，关心的说道：“也不要太累了，要多注意休息，别到了考场，身子给累垮了。” “嗯，三姨放心，我会注意的。”沐晨说道，说完又接着道：“三姨，到时游街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侍卫跟着？”两眼亮闪闪的看着三公主。 “当然有，一路上都有侍卫跟着维持秩序和保护你们。”三公主说道。 “他们会不会很凶？昨日豆豆和果果在楼上喊着二皇子舅爷爷的时候，二皇子看过来时，吓得我我都不敢再**了！”随后又接道：“侍卫们要是太凶了，状元游街的时候万一有人想对大哥**，不就和我一样被吓得也不敢了？”沐晨说道。 三公主听了沐晨的话，有些哭笑不得，道：“不会，只要不上前阻拦队伍的前行，**这些都是不会被阻拦的。”她本来还想加一句‘或是有些姑娘家把自己的手绢丢到你大哥身上也都不会被阻拦。’但一想着他们的年龄，这话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不过后面又说到了，“你怎么会怕二皇子？可是他凶你们了？” 沐安这时说道：“三姨，晨晨乱说的，二皇子看着并不凶，估计是看着我们带着豆豆和果果在茶楼**有些意外。” 楚钰看向沐安，道：“大哥你怎么不怕二皇子？二皇子看我的时候，我都有些害怕，更别说晨晨了。” 沐晨接道：“大哥不怕就以为大家都不怕吗？” “钰儿，二皇子看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是一脸凶巴巴的，还是其他啥样？”三公主问道。 “也不是很凶。”楚钰回道，“他好像有些惊讶。” “三姨，是不是二皇子也觉得我和你们的侄儿很像？或者直接把我当成了你们的侄儿了？” 三公主想着楚钰说的惊讶，但这事也不能说明啥，回道：“有这个可能。”后想了想又说道：“这段时间你们的学业也紧张的很，每日里来回路上也耽搁不少时间，不如在殿试结束前，你们暂时搬到我这来住，一来省去了路上的时间不说，再有就是你们莫忧哥哥回来后也好多给你再辅导辅导。” 沐安回道：“三姨费心了，只是莫忧大哥白日里本就忙着处理公务，若是晚上还要再费神帮我们辅导，怕是影响身体不说，公务处理上也怕出漏字。” 见沐安拒绝，三公主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说道：“现在二皇子带了一些将士回京，现在估计都还没有处理好这些将士们的住处，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家里下人多带几个跟在身旁伺候着，免得出门又被人冲撞了，多带个人上，到时也好帮忙。” 沐安应道：“是，谢谢三姨关心。” 沐晨也说道：“三姨放心，我方师兄和秦师兄都是很厉害的，他们都有功夫。” 三公主也知道每日送他们来的人会一些拳脚功夫后，但在这京里，有时候只是会一些拳脚功夫还不够，钰儿在明处，起别样心思的人在暗处，且他们又不能时时都严防紧守。 要怎么样说才能让他们重视？三公主想了一会后才说道：“安哥儿，钰儿，还有晨晨，你们兄弟三人的成绩在京里已经引起了朝中大臣的关注，且你们现在又和大理寺卿王渊走的很近，，很多人都很羡慕，当然也有些眼红的人。 朝中大臣也和我们相处一样，有些大臣走的近，关系就好一些，有些就不一样，不但不能走在一起，且总还争锋相对。” “你们王伯伯深得天子的喜欢，有人总是看不顺眼，这些人暂时不能拿你们王伯伯怎么样，但你们就不一样，你们现在还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算计到。” 沐晨睁大了眼睛看向三公主，眼里是满满的不敢置信和一些害怕，“三姨，当官还这么危险吗？那我们该怎么办？” “所以三姨才让你们路上不要逗留，处处小心，多个心眼。”三公主说道，说完又跟了一句，“要是你们不嫌烦的话，我派两人跟着你们保护你们。” 楚钰道：“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他们了？”楚钰想着与其让她暗中派人查，还不如让她的人明着跟着他们，在说了以后他总归是要和她摊牌，现在跟着也没多大关系。 “不会！”三公主直接说道。” 沐晨在三公主的话后马上跟着说道：“三姨，他们的工钱是多少？他们保护我们，我们肯定不能亏待了他们。”还记得在黑河的时候楚枫就同她讲过‘去了京里，只管做好分内事，为皇上尽忠，为民办事，取得皇上的信任。’这些才是他们该做的，查案是顺带的。 虽是顺带，但在本职工作做好后，顺带的事才能尽快的水落石出。 三公主派人来便派人来，便是以后皇上也派了人来，她都是欢迎至极，没有什么不可的！来了，正好让他们都知道他们兄妹是怎么样为国尽忠的。 第343章 沐全的打算 三公主有她的私心，楚钰有他的想法，沐晨有沐晨的计划，沐安也不例外，他想的是有了三公主的介入，楚钰的安危就更有保障，同时和莫家的关系还拴的更牢，以后楚钰想上位，也多了人支持。 在听到了楚钰和沐晨同意了她的安排，三公主也省下了一番再折腾其他说法来打动他们。只是听了沐晨说出的话又有些哭笑不得，嗔道：“都喊我三姨了，我还能管你们要这一点小钱！不许和三姨见外。” 看着桌上的布袋，接着又说道：“再说了，桌上这些还不都是钱？”楚钰给她的药丸，她接过来后便直接放在了身旁的小几上。 沐晨傻笑了，“那我们就不和三姨客气了，三姨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们就是，我们肯定为三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三公主笑看着她说的是豪气冲天，道：“好，好。”连说两个好后才又对着沐安说道：“安哥儿，这事你先回去和付老爷子他们说一声，商量一下。” 沐安听后应道：“好，在家时，付老也一再的叮嘱我们出门要小心，不然也不会派人一路上跟着，只是又让三姨费心了。” 三公主一语双关的说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 说完她又接着说下去，“你们都是好的孩子，三姨想你们以后都好好的，以后遇到什么难处只管来找三姨。” 这也算是给了三人一个承诺了，但凡有事找她，她都能帮他们。 从莫府回家后，三人就把三公主与他们说的一一的说给了付老和虎子，虎子一切都以楚钰的决定为决定。付老虽不擅长于官场，但对京中的人事比较熟，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加之三人也需要有三公主这样的一个有权势的长辈帮着他们撑腰，只嫌这样的人少了！说道：“三公主能安排人保护你们这是好事，但以后说话行事上你们还需多加谨慎。” 对于付老爷子说的谨慎，沐晨有她自己的想法，他们一家虽有秘密暂时不能为外人道，但是这秘密却是不害人，不伤人，他们所做所想也不过是想查找真相，再把家人接回家去。 虽然他们不害人，不伤人，但奈何他们兄妹二人却是罪犯之身，楚钰倒是自由之身，但处境一样堪忧，身份是他们最大的秘密。 撇去身份不说，他们现在做的事却是光明正大的，正如在黑河时，楚枫对她说的做好分内事，殿试后他们便是官身，为民办事，为皇上尽忠这便是文武百官的分内事。但这些事是完完全全不需要藏着掖着，也是需要被人知道的。 做好事不留名，不是她的风格！也不符和他们现在所处的情势。于是说道：“大哥，钰哥哥，以后我们要更谨慎，但也不是处处谨小慎微，太过谨慎便成了掣肘，反倒还让人生疑。” 付老爷子听了沐晨的话，认同的说道：“晨晨说的对，你们三人以后 进到了朝廷，除了心中的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其他该怎么处就怎么处，就像现在和王家，闲王，公主他们一样相处便是。” 沐安，楚钰点头应道：“是。” 沐晨接着又把楚枫交待她的话说了出来，道：“大哥，钰哥哥，我和方师兄去黑河的时候，楚叔叔给我说了我们以后凡事以国家，百姓为重，为皇上尽忠，为百姓分忧，做好我们应做的事，即便我们进到朝廷是带了些目的，但若没有家里的事，你们也是要参加科举，进到这朝廷中来，所以大哥，钰哥哥你们做你们该做的事便是，咱们家的事也只是顺带查的。” “且，楚叔叔和爹娘，爷奶他们在黑河也过的好好的，稻子的事现在也有了进展，我们只需把现在该做的事做好，一切便水到渠成，到那时我们再一起去接他们回来。” “好，知道了。”沐安说道。 三人在第二日去了莫府上课的时候便又回了三公主，三公主当即就让人领了三人进来，见过沐晨三人后便直接跟着三人去了书房。 沐晨兄妹三人在书房内跟着莫老爷子读书的时候，被三公主喊来的三人便潜在了暗处，一直到三人回到付宅的时候，三人又才出现在三人面前。 秦明和方海早知道暗处有人跟着，但因提前知道了三公主会安排人保护他们兄弟三人，所以路上也没在意有人跟着。 他们两人在明处还能装作若无其事，但才来的三人就不一样了，一路上跟着马车到付家宅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还有其他人也在暗处跟着。所以到了付宅后，三人中的头暗九对着沐安就说道了“大公子，属下一路跟来时感觉到有其他的人也在一路跟着。” 沐安转头看向暗九问道：“还有其他人？可知道是从何时开始跟踪我们的？” 暗九见着沐安问话时并无多大的吃惊，心里便猜着是不是他们提前知晓了有人在跟踪，但还是如实回道：“从莫府出来后便跟着，有几人现在还不清楚！” 沐安继续说道：“明日你们查一查，看看有几人，他们意图为何？” 暗九应道：“是，属下领命。” 沐安：“辛苦了！”随后对着方海说道：“方大哥带他们去歇着吧！” 方海见沐安让他们明日去查，心中暗笑：没想到大公子还能这么损，说的是一本正经，却打着探他们老底的目的。今晚可得和马力陈东他们好好说说，别丢了他们的脸。 就在付宅上下戒严，谨防着有人前来探查时，日子却并未如猜想般突起波澜，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这也让沐晨三人更能专注于书本之中，冲刺最后的殿试。 再说沐全跟着楚桦住进了京城后，整个人每日里都像是掉进了蜜罐里一样，成天的乐呵呵的，大家见着他整日里都是一副笑脸相迎，都不觉的心情也明媚一些，与他也都是客气相待。 即便整天笑脸相迎于每人，但也有人看不惯他，觉得他过于乖觉，便把一些脏活累活都派给他，可沐全照单全收，还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从不抱怨，做完后也从不吭声，从不觉得自己委屈，让看不惯的人也挑不出理来。 就这样在二皇子府中住了十来天下来，该学的规矩一样不落的全学会了不说，还和楚桦府中的侍卫们打成了一团。 时间一晃，便到了殿试前一日。这日，沐全穿了一身常服后就早早的就出了门。 至于出门去做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来是他来京也有十来天，府中的规矩也都学会了，自然是要派他出去熟悉熟悉京中情况。再有便是让他出去打探一些消息，至于是什么消息，则没有说，让他自己去分辨。 沐全读书时成绩虽不好，但是书中的内容也不是一无所获，就比如书院老师在上课时曾讲过的一些小故事，就记得牢牢的。 如：打探消息什么的先去茶楼坐坐，茶楼人来人往，最容易打听到一些消息。沐全也很是会举一反三，去了茶楼坐了半个时辰后觉得茶楼里坐太受限了，就转到了菜市场。 这一点绝对不是读书时先生讲的，这全靠他在村里生活了十来年的生活积累。往日里在家时，来家里串门子说闲话的不是大娘就是大婶，他奶和她娘，还有伯娘们在一起也会说一些闲话，可爷爷和爹他们就不怎么说。 所以沐全想着家里卖菜做饭的都是妇人，菜市场上肯定也能听到一些消息，且他还想好了，去了菜市场专挑那些穿着好的人后面跟着，这些人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家里的人，只有他们家才会有一些有用的消息。 上半晌全在菜市场转悠了，也不是没有收获，把他大哥，楚钰和沐晨在京里的事给打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虽知道了他们现在有王爷，公主，和大理寺卿王大人撑腰，但还是很想把欧阳靖宇，以及冯子枫，连萧墨拖来暴打一顿。 想到这的时候，沐全又不禁的想到了，读书人身体就是弱，若是他，肯定就不会白白的被人打了！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他现在的身手，估计能和全家都宠着的唯一的妹妹打成平手都已是不容易了。 回到了二皇子府后就把自己探听到了消息说给了魏六听，且还是一字不落的说了出去。 沐全想的也有理，一来他能随随便便的听来，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再有便是他也记得他们在路上说了想要招揽一些人才。 若是大哥，晨晨，和钰儿他们被二皇子看重，以后他们兄弟岂不就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只是他又想远了！看重是有的，只是这个看重却是要命的。 魏六很是满意他打听来的消息，也更高兴他能把他们在路上说的话记在心间，道：“这几日你多出去转转，有什么消息再回来禀报于我。” 沐全兴奋的应道：“统领放心，我肯定会认真打听的。” 魏六叮嘱道：“记得不要漏了自己的身份。” 沐全脆声应道：“是。” 太好了，正愁明日找个什么理由继续出去，现在可好，不但明日可以再出去，以后几天都可以再出去。 大哥，钰儿，晨晨，明日我来送你们进考场了。 这便也是沐全的打算，二皇子想要招揽新科进士，明日殿试，这么好的一个打听考子们的机会他肯定不能错过，这个借口可是光明正大的。 既可以上前打听消息，又可以正大光明的送大哥他们进考场，没想到这机会来的这么容易！ 第344章 送考 明日就要进到皇宫，参加殿试，这对于一般的考子来说还真是一场既考实力又考心境的考试。寒门子弟若不是科举考试，估计一生都不见得会到达京城这个富贵乡。 更不要说见到皇帝了，这可是他们万万人之上的，掌握着国家命脉的君王，想着都难以平息心中的激动，和紧张。 但这并不包含沐晨，一来前世从小到大参加的大考小考已是不少，再有也见过了很多政府要员，皇帝这样的最高官虽然没见过，但因为少了一份对皇权至上的敬畏，也就少了想要见到的激动和紧张，但也还是有一些好奇的心态在里面。 可沐晨的心态虽好，却不能代表沐安和楚钰两人也如她一般淡定。相对于沐晨的淡定，沐安和楚钰就稍显紧张了，楚钰更甚于沐安。 沐晨见着楚钰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书发呆，也不由的担心起来，怕他明日发挥失常！ “钰哥哥，你是担心你皇爷爷明日见着你时，认出你来吗？”沐晨看着楚钰无心看书，坐在一旁发呆。 楚钰把手中的书放心，缓缓说道：“从三姨拿了画像进宫，到现在都还没有传出一点消息出来，我怕皇上也和三姨一样，心里已经认定了我就是我了。”楚钰感觉自己说出这话时都很绕口，自己本来就是自己，但现在又不是自己。 沐安道：“也不一定就认定了，没找来能说明他在怀疑，或许等着殿试后亲眼见着了后才会有下一步的打算，但也有可能说明他还没准备好再找你！但无论怎样，现在没找来也算是好事，说明了他不在意你参加科举，或是已经做好了日后常相见，在慢慢查你的准备。” 本来就紧张，经沐安这一说，楚钰更紧张了起来，“他若要查我，我们该怎么办？”楚钰说道。 “我们的户籍都已经改了，我们自己不说，他们又能怎么查？”沐晨说道，在科技发达的现代，想要查找一个人都如大海捞针，更不要说落后的古代。 且他们去秦南南栎时是以投靠亲戚的身份去的，奈何半路遇到打劫丢了路引，就是去官府也是查不到。 而楚钰和虎子又是隔了一年左右的时间从黑河迁入到的南栎，和他们的时间上有很大的区别，即便他们去探查，探查下来也不能确定他们是谁？所以对于楚钰也只能是怀疑，但他们怕怀疑么？一点都不怕！ 且她还有一个更好的说辞，“钰哥哥，你可还记得你才到我们家时的样子不？” “记得，大哥嫌我脏。”楚钰看向沐安口气不善的回道。 沐安略顿了下，脸色不变的回道：“实话而已！” 楚钰转头‘哼’！ 沐晨扶额，表示跑题，跑就跑吧！“不是让你记这个！你才来的时候是不是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什么都不记得？” “嗯。”楚钰应道。 “所以，以后若是他们问一些试探你的话，你想不出怎么回答的时候，你还是可以继续装不记得。”沐晨说道。 楚钰看向沐晨，“若是装着不记得，不是让人更加生疑么？” 在他们给他画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等着怀疑他的人上门来了，“钰哥哥，我们不就是在等着怀疑你的上门来吗？” 只有怀疑他们的人找上门来了后，他们也才能找到线索查下去究竟是谁害了他，或是他们两家。 楚钰被沐晨反问的不知如何作答，他们可不就是在等着别有用心的人上门么？可他现在就是担心被暴露了身份，“我这不是担心一下暴露的太早了么！” “所以说你笨，我们来京有多长时间了？从会试前就到了莫家，到现在为止三姨都还只是怀疑，这说明了什么？”沐安说道。 “说明了三姨没查出她想要的接过来！”沐晨接着道，“三姨能派人出来保护你，肯定也早就派了人去南栎查了我们的身份，要是查出来了，肯定早就直接认你了。” 楚钰也知道是自己钻牛角尖了，道：“是我太紧张了。” “钰哥哥紧张也是应该的，明日你就能见着你爷爷了，要是我有一个天下第一的爷爷，说不定也和钰哥哥一样紧张。”沐晨玩笑道。 说了一通下来，楚钰被说的也没了之前的紧张感，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也开起了玩笑来，道：“放心，你虽然没有天下第一的爷爷，但以后肯定会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哥哥！”楚钰说完还朝沐安看了一眼。 沐安无语，不理他的挑衅，凉凉一句送了出去，“到了哪一天在说。” “我还以为钰哥哥你都忘了你这个远大的志向了！”沐晨继续说道，说是玩笑也可以，毕竟现在说这个有些为时尚早，但也不算全是玩笑，因为一切还是要早做打算。 楚钰看着沐晨，就像是在说你看我像傻子吗？道：“怎么能忘？找出小叔和我爹被冤枉的证据，再去秦南接大家回家，接回大家后再想方设法登上大位。”他们的计划一直都不曾变，又怎么能忘？ 有付老爷子在，这一晚，三人都睡得香甜，第二日精神抖擞的起床。 殿试只一天，只考策问，应试者黎明入，日暮交卷。交卷后，选出最好的十本进呈皇帝，再由皇帝考评一番后再钦定御批一甲第一、二、三名，即状元、榜眼、探花，一甲三人称“进士及第”，又称“三鼎甲”。二甲若干人，占录取者的三分之一，称“进士出身”，二甲的第一名称传胪。三甲若干人，占录取者的三分之二。 沐晨三人自然是被方海，秦明等人明里，暗里的护送到皇宫大门处。 皇宫门口早有重兵把守着，在离着宫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前来送考的家眷们就都被拦了下来。而在离着皇宫守卫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则是沐全一直蹲守的地方。 沐全早早的就来到了宫门附近，两眼一直打量着来往的人，直到熟悉的人渐渐走近，可随着沐晨兄妹三人的走近，沐全脸上的兴奋也就随之淡了下来。 和沐全一样，沐晨，沐安和楚钰在看着沐全的时候，心里眼里也是一喜，但也都和沐全一样，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高兴。 走过沐全身边的时候，沐晨故意说道：“大哥，这次你肯定能中状元，钰哥哥也一样，第二名榜眼也是肯定了的。 ” 沐安笑道：“我尽力，你也很好，这次估计又能再往前好几名了！” 楚钰接道：“我们三人里面还是晨晨最厉害，明明才读书两三年时间，现在就已经过了会试，这段时间你又进步不少，殿试肯定也会比会试考的更好，在前进几名可就是前十名的好成绩了。” “我会加油，努力考好的，总要对得起来送我的人，是吧！方师兄？”方海走在沐晨右边，也正是沐全所站的一侧，沐晨转头看向方海的时候也正好看向了沐全，嘴角翘起，一只眼俏皮的一眨便又转过了头去。 仅仅一眼，沐全便已是满足，他就知道，他们肯定会知道他是来送他们进宫参考的。 沐安趁着沐晨转头给方海说话的时候也转头看向了方海，不过他并没有像沐晨一样对着沐全眨眼，只是瞟了一眼便又转过了头去。 楚钰干脆转头对着方海说起了话来，道：“方大哥，你有没有和秦大哥去赌坊下注，赌大哥夺得榜首？” 方海龇牙咧嘴的笑道：“那是肯定得下我们大公子夺得状元，我们不只是赌了大公子，还赌了陈公子你摘得榜眼，和晨晨中得探花。” “不错不错，赌得好！”楚钰这会更没了紧张，只想多说几句，让沐全也多听到些他们的消息。 “方师兄，会试贴榜那天你是不是去看榜了？”沐晨突然问道。 方海不知他为何会问起这个来，想着是不是怕他在外面惹出事来，道：“是去看了，但我可没炫耀，没招惹谁！” 秦明看向了方海，没炫耀？谁信？明知道结果还去看，你不就是为了去炫耀的吗？现在你还好意思说你没炫耀，当真是不要脸！ 方海感受着来自秦明的鄙视，可人要是脸皮够厚，这一点鄙视的眼光又能奈他几何！方海挺直了腰板任由他看。 秦明暗道一声：果然是没脸的，无耻的很！ 沐晨又怎么不会知道方海的小心思，只是不揭穿他，道：“我知道方师兄是不会在外招惹是非的，只是想给师兄你说一声，殿试贴榜哪日我和师兄一道去看，记得叫我。” “你不怕人多挤着你？”方海问道，最主要的是，莫家肯定也会一早就会送来消息，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去看。 沐晨回道：“不怕，若能高中，挤成肉饼也值得！” 方海见他也想跟着一起去，就更加高兴了，到时候正好让大家看看他家少主是一个多么聪明厉害的人！“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挤着你。” 沐全看着三人走近了皇宫大门后又呆了一阵才又离开。 沐全离开皇宫大门后便去到了赌坊。赌坊的人看着生意上门，便招呼了上来，道：“客官快请进！” 第345章 下注 赌坊的伙计热情的迎着沐全进到赌坊，“客官面生的很，可是第一次来？” 沐全一脸憨厚的回道：“是，第一次来，你们这都有什么好玩的？” 伙计一听是第一次来，脸上的笑又深了几份，暗里又把沐全上下扫了一遍，见他虽穿着朴素，但是衣着面料却也不是太差的，暗想着沐全应该有些银子，道：“我们这玩的可多了，客户你第一次来可以先猜点子，这个简单，熟路一些了可以再玩牌九，瓮中猜棋。” 接着又说道：“你要是不会，也没关系，一会我我先跟着你，给你说说规矩，学上两三局你也就会了。” 沐全一脸感激的说道：“大哥你真是个好人，那你先带我去押个注，我要买杨安公子为状元。”根本不理会他说的其他堵注。 伙计一听他是来押注状元公的，也不是不高兴，只是小了点赚头。每隔三年的殿试前他们赌坊都会有一甲前三名的堵注。 今年也不例外，只是今年这头一二名都来自一个地方，还是一家人倒是从来没见过。但今年来押注的人可比往年多多了。赔率也比往年的低。 当然这一切还是得从南栎来的三兄弟在京里被打了两次后说起，三人在京里被打两次后，瞬间就名声鹤起，现在京里人家谁家不知三人？不但都知道，还再无人敢去惹！ 虽被打了两次，但这两次的打人者，可都没轻松的了！ 无人敢惹，除了因为他们兄弟三人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亲弟弟闲王，还有当今圣上的嫡出公主， 已经圣上大理寺卿护着的人，除此以外，三人家里还坐镇了一位神医，光是这样的背景已经是没人愿意去得罪了，且在会试**一出来后，京中人家才知道了王爷公主护着的人原来是有这么的厉害，厉害到他们本身就不容小觑。 当然京中各家能之所以能只晓的如此清楚，方海是功不可没。 会试放榜当天，方海便一如前几次一样，早早的便到了放榜的地方候着。 专程去炫耀，哪能让人不知晓他家三人的厉害。 一到**名，从县试开始就一直考第一名，一直压着钰公子，还好钰公子也不差，一直保持在第二名。”“只是可惜被大公子压了一筹。”“难怪钰公子常念叨说既生瑜何生亮。” 一通自言自语说后：“咦，我咋没找到我家小公子呢？”随后口中又一直喃喃念着‘杨晨’，在旁边一人一脸便秘样的为他指点后，他才一脸吃惊的看着沐晨的名字。一看到沐晨的名字后脸上的裂出的笑如果再裂开一点，怕是真的快把下颌笑掉了。 在家时，有付老爷子在，他到底是不敢太猖狂，可出来则不一样了， 再无在屋里时拘谨着性子不太敢放肆。 可现在不一样了，猖狂，放肆，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还是我家小公子最厉害了，这成绩又进步了，每次都进步一大截，比大公子厉害多了！” 旁边听的人直想把他丢出人群去！可想了想他是谁家的人后，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你家小公子再厉害也是比不过第一名去啊！众人这样想着，也自然有人说出来，“兄弟你这话我可不认同了，杨小公子虽然是神童，但是杨大公子这状元也不是容易的，也很厉害了。” 方海一脸无状的看向大家，“可我家小公子才上学两三年就能考到会试第十五名，大公子读过的书可是比小公子的年龄都还长，如果再多上几年学，这第一名怕是要变成小公子了。” 方海的话后，说话的那人真想抽自己两嘴巴，这一家子妖孽！ 他好想说你家大公子读书时间还比小公子年纪还长，可那有怎样？能考过科举，谁不是十年寒窗，更何况杨大公子今年也才十六。 只是，按他说的他家小公子才读两三年书，他如果再去争辩，就真成了笑话了。 唉！自己作何要去多那句嘴，妖孽的世道，他们凡人又岂会懂！只默默说了句“小公子不亏是神童！” 会试后，京里各家对沐晨三兄弟又有了不一样的认识，不说王爷，公主会喜欢上这样的人，他们也很喜欢的！谁不喜欢啊？三人中随便其中一个放在任一家中，那都是会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痛着，宠着，还不要说着一家子还出了三个！ 真不知这家子父母是怎么教出这样有出息的小辈来的？ 京中人家看到了杨家兄弟三人在会试后便清楚知道了三人除了有强硬后台，其自身也是相当厉害后，便猜着杨大公子和陈二公子两人极有可能考中状元和榜眼。还剩一个小公子，猜他能考中前几名，但具体怎样，也没多的人关注。 所以伙计在听了沐全说要下注两人，也立即回道：“行，这边来。”不过后面又说到了，“现在买杨大公子状元的和陈二公子榜眼的人很多，赔率不是很高，虽赔率不高，但客官买他们两人倒是很稳妥。”至于真的是否稳妥，也得等到殿试结果出来才知晓。 这话沐全爱听，道：“赔率不高也没关系，买中了也图个喜庆。”说完又问道：“除了他们两人，可还有买其他人的？” 赌坊伙计回道：“有，但是买的人比起杨大公子来就少了些，赔率倒是很高！客官可是要买别的人？”与其买中，他还是更希望他们不要买中，只有不买中，他们才能赚到钱。 “别，我是专程来买杨大公子兄弟三人，我这有四十两银子，十两银子买杨大公子状元，再十两银子买陈二公子榜眼，剩下二十两银子买杨小公子探花。”沐全说道。 伙计一听，连杨小公子都买上了，杨小公子虽已经很厉害了，但到底还小的很，这探花郎怕是不容易落到他的头上。但这些他又怎会说出去，眉开眼笑道：“公子好眼光，杨小公子可是咱们景盛王朝的神童，以前可从来没见过像杨小公子这样会读书的，我可是听说了杨小公子才读两三年书，且一次比一次考的好，这次的殿试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沐全心里好笑道：我妹妹我能不知道，别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能读书了，别人才把话说全乎，她就已经开始练字了。就算大哥读书读的好，可和晨晨比起来，那也是没法比的！就如和自己听来的闲话一样，说晨晨再多读两年，准能考到第一名。 四十两银子都给到了赌坊后，沐全就准备离开，伙计却拉着他道：“客官不玩玩其他的？这会尚早，不如坐坐在走！” 沐全看着赌坊伙计，嘴角一抹浅笑，道：“莫非我下了注，还能在你这赌坊讨上一杯水喝不成？” 伙计脸上划过一丝尴尬的笑来，“客官可真会说笑，来咱们赌坊岂能少了一杯茶喝！” 沐全道：“下次又来，今儿还有其他事！” 赌坊虽会游说着进来的人赌下去，但是也要分人，像是沐全这种的，看上去并不会被他诓着留下来，也不会缠着，伙计道：“客官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沐全出来后便又往着大街上走去，茶楼去过了，菜市也去过了，接下来他准备在大街上随意的逛逛。 沐全随着街上的人流慢慢走着，边走边打量着街道，也顺便记下了走过的路。。 晌午时，往一家面馆铺子上一座，就喊道：“老板，一碗面！” 老板正在支起来的灶台上忙活着，听着沐全的喊声后忙应道：“好勒。” 喊过面后，沐全便静静的等在了座位上，在他坐下后，旁边桌子又来了好几人，具体几人，沐全也没去细看，仍只等着他的面。 就在他等着的时候，忽就听到了旁边桌子才坐下来的人起了一时争执起来，虽然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但还是断断续续的飘进了沐全的耳中，只听一人说道：“你怕，我不怕。”“我肯定会把……救出来” 另一人压着声音道：“我怕，我就不会跟来了。” 一听这话就是便是有人被抓了起来了，他们 想去救人，沐全抬头朝旁边桌看了一眼，一看便心生起疑惑来，连忙转头看向正挑着面的老板催道：“老板我的面可好了？” 老板回道：“快了快了，下一锅就煮你和旁边几位客官的了！” 听了老板的话，沐全正大光明的看向了旁边桌，来人有六人，个个都长的身强力壮，一看就是练家子。看过一眼后，又应道：“行，劳烦你快点，有些饿了！” 老板回道：“好，马上就来。” 沐全趁着等面的空档又竖起耳朵听着旁边桌的谈话，只是后面他根本没再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旁边桌上的人相继吃完面的时候，旁边一人说道：“走，回去换老二他们来吃。” 沐全就等着他们走，以至于吃碗面后把面前的面碗端了起来，把汤都喝了个底朝天。 第346章 殿试 沐全坐在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着前面的面条，再到最后端起碗，把碗里的面汤都喝了个底朝天，喝完面汤时，旁边桌上的人也都相继起身起身准备离去。 见着他们准备离去，沐全抹了一下沾满汤水的嘴巴，抹玩才缓缓起身，掏出荷包里的银钱，数出了八个铜板来，后把铜板放在桌上，喊了一声“老板收钱。” 面店老板转身来到沐全的桌前，伸手把桌上的面钱收到了腰间围裙的荷包里。 等着老板收完钱后，沐全才顺着刚刚几人离开的方向走去，远远的跟在后面，直到几人进到一处院子后才停止了脚步。 几人进屋后，沐全也并未离开，而是在院子外的一处转角的地方等着院子里的人再出来。果然，不出一会，院子里又走出来四五个人，沐全想着他们便是刚进去的几人换出来吃饭的。 和跟来时一样，沐全仍是远远的跟在后面，尽量离远些，让人看不出来是在跟踪。 再出来的人并没有再到之前的面馆，而是去到了与面馆隔了一条街的一个小饭馆。 沐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迈进了脚步，饭馆本就不大，一共也就只有五张桌子，进到里面便一眼到头。 进到饭馆的沐全朝着四周看了一下，当然还是选了离跟着的那一行人最近的桌子坐了下来。 坐下后，沐全对着正忙着收拾碗筷的老板娘喊道：“婶子，炒一份肉丝，少要些饭。” 老板娘爽朗的应道：“小兄弟，你稍等下，前面这桌顾客的菜上了就给你炒。” 沐全回道：“他们先来当然先上他们的，婶子慢慢炒，我等着就是。”说完心里还想着，尽管慢慢来，我可不想浪费钱，多等一会，肚子也能多空些出来，一会也好把肉丝吃完。唉，早知道面馆的时候就不喝汤。 一边后悔着在面馆时不喝汤，一边又偷偷听着旁边五人说话。 “我们都来了这么久，还要等多久？”五人中的一人说道。 另一人回道：“少主他们估计是都被带进了……” 说到后面，那人的声音一下就小了下去，任沐全竖起耳朵都没有听到说的是什么。 “住在这里真是憋得慌！” “可不是，还是咱们草原好！” 沐全听到草原两字后，心里就更加的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继续等着他们吃完饭，见着他们离开后，沐全也才起身往楚桦的府邸走去。 回到府邸后，沐全就直接找魏六去。 魏六见着沐全回来，想着这会还早，问道：“怎这么早就回来了？可吃饭了？” 沐全回道：“多谢统领关心，已经吃了。”摸了摸肚子道：“还吃了两顿，可撑死我了。” 魏六笑道：“你小子莫非是只顾着在外面找吃的了。” 沐全道：“魏统领可别冤枉我，我这吃可都是为了咱们二皇子吃的。” 魏六见他越说越没边了，道：“我看你小子是出去玩了两天，就把府里的规矩给忘了个干净。” 沐全离魏六坐着的位子又走近了几步，道：“统领，我没忘了规矩，我说的是真的。” 说完又接着说道：“今日不是殿试的日子么，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就往皇宫走去，去宫门口转悠时，听说赌坊有人下注猜今年的新科状元，我想着我出来本就是到处逛的，寻思着去赌坊走走也好，去了赌坊才知道原来今年押杨大公子中状元的人还真是多，不但押杨大公子中状元，还有很多押陈二公子中榜眼的。”说完傻笑了一下，“小的也押了二十两银子。” 魏六等着他接着往下说，道：“你不会来只是为了给我说你去赌坊下注的事吧？” “当然不是。”沐全马上回道，接着又往下继续说道：“小的从赌坊出来也差不多到了晌午，又在街上逛了一圈后，就找了间面馆吃准备吃碗面。” “小的进到面馆刚坐下不大一会，就又进来了几个人，本来小的也没打注意，只是他们坐的位子刚好在小的坐的桌子旁边，说的话正好小的就听见了一些。” 魏六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他来见他的目的，“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沐全接下来把在面馆吃面听到的和一路跟踪出去，再到小饭馆点了一盘肉丝，和在小饭馆里听到的谈话内容都说了出来。 最后补了一句道：“小的看他们像是南夷人，又说是来救人的，还说了少主什么的，所以小的怀疑他们是来救巴木少主的南夷人。” 魏六根本没想过他真能出去打探到消息，原本让他出去打探消息是假，让他出去熟悉熟悉京里环境是真，等他熟悉了京里环境后，自己再把他带到身边，结果他倒是真带回来了一个大消息。 虽然他并不担心这些人能兴起什么波浪来，但是万事总得小心一些，且能抓住这些人，他家殿下又能立一功，这样一来，皇上还不得更看重殿下，也好早日下了殿下太子的身份。 “好小子，今日你这两顿饭吃的可算是立了功了。”魏六一巴掌拍在沐全的肩上，有继续说道：“走，随我去给殿下禀报此事。” 沐全应道：“是。” 就在沐全带着魏六向南夷人住的地方而去的时候，沐晨三人在紫微殿继续埋头奋笔。 景盛帝原本是高坐在大殿上方的位置，国子监祭酒和翰林院掌院学士分别于坐于景盛帝两旁。 除了大殿上方坐着有景盛帝三人外，殿内其他位置也都坐了不少的监考官员，个个面若寒霜，就连平日里给人如沐春风的莫忧也是一脸严肃的立于一旁。这阵仗，不说让人直视，就是微微抬眼去看一下，都让一众考子们心跳加速。 景盛帝坐了约有半个多时辰后便起身往众考生中走去,他的这一走动，让本就紧张的考子们就更紧张了，不过众人都是一层层筛选而来，心里即使紧张，也都能咬牙强制镇定下来。 大殿中有考生三百余人，齐齐整整排了十二列，每个座位间前后做后都间隔了一人宽的距离。 景盛帝走下来后直接走向了最边上的考生，走过去后顺着中间空出来的空道一直往下走着，直到走到最后一排，便从考生后面走向第二列，如此继续缓步走下去。期间也会停下来看着一些考生书写策问答卷。 沐晨，沐安和楚钰之间相隔甚远，沐晨靠外面，在第四列，楚钰在中间，第六列，而沐安则是靠另一侧，在第九列。 景盛帝走走停停，走至沐晨的身边时，又停了下来。 满场考子中就属他最小，不难猜出他便是认了老四为爷爷，和三公主为三姨的，还是王渊的侄子，且只有九岁的晨晨。 耳听和亲眼所见终是不一样，亲眼所见后给人的冲击力更大，就如现在，景盛帝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稚嫩的孩子，明明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还在向着大人撒娇或是淘气，可他却已凭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了大殿之上。 再一看他所写，先不说内容，下笔有力，藏锋，一看便知这字是长期所练所写才能书写的如此行云流水。 沐晨本没有注意到景盛帝走下台阶，但旁边站了人，她还是知道了，见身旁的人一直站着不走，加之上一题已经答完。于是便偏头看了一下身旁站着的人，这一看，便看到了一身明黄色衣裳的景盛帝正看着她的卷子。 这人便是决定自己这场考试的人，也是以后自己要打工的老板。秉承着上世见人三分笑，也好留人一个好印象。于是沐晨一个明媚灿烂的笑脸便展现在了景盛帝面前。 景盛帝走在沐晨身边停下来的时候，立于一旁的莫忧感觉自己手心都冒汗了，就怕沐晨受影响，哪知他的担心完全是白担心了，正担心着就见着沐晨一脸灿烂的看向了景盛帝，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就在莫忧想着沐晨不紧张时，忽觉自己的心仿佛漏跳了一下，接着手心的汗冒出的更多了起来，这是在殿试，你小子在做什么？好好考你的试，你笑什么笑？怎么就这么大胆呢！这不是你三姨，也不是你四爷爷！你怎就随便傻笑呢？ 不过，莫忧的担心确实是白担心了，沐晨的笑后，就见着景盛帝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浅笑。 沐晨见景盛帝也笑了一下，心下暗道：这印象应该是留好了吧！笑完便又转头对着卷子写了起来。 景盛帝见着他又转头写了起来，又看了一下他所写内容后，心下一片骇然，这是他写的？可不是他写的又是谁！看着他奋笔疾书的样子，景盛帝总算是明白了王渊为何在说起他时，为何满上总是能堆满笑，以及珠儿进宫来说到他们是，让自己不能为难他们！ 这样的孩子实在是太难得了！ 景盛帝在沐晨身边停顿的时间最久，又站了片刻后便又接着往下走去，依然走上一截后又停下来看了看。一直走到楚钰身边的时候，景盛帝又停下了脚步。 第347章 皇帝的心思 在所有考生坐进紫薇殿后，景盛帝才缓缓移步进到大殿，也就在他进到考场后，他便做好了下位巡视的想法。 不但计划了下位巡视，以及要怎么样才能在他走向楚钰时不会被人看出不一样来。第一，先是随着考官把众考生的考卷发放下去时，便把全场众多考子挨过的扫视了一遍，当然在他扫视到楚钰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他就是他的嫡孙。 第二便是走下位巡视众多的考子，巡视的时候当然要停下来看看考子们答题。 越是走近楚钰，越是看的清楚，以至于宽大的袖袍里两手也握成了拳头。站在楚钰身边，看似古井无波的眼神里，实则是波涛滚滚。看着他他和小时候并无多大区别，就连皱眉时的样子都还是一样。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却总是一副小大人样，这样的他，也难怪珠儿认定了他！ 看着他丝毫未受影响的自写着手下的策问，不觉的嘴角也带出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来。很好，这份定力比起成人来也无不及了。 接着又看着他下笔有神，卷面上整齐的字比起小时候写的更加有力俊逸，字形上也更饱满有神，最后才是看着他所写内容，即便是没有看全，都已很满意了，莫老爷子倒是用足了心思的在教他们。 景盛帝很是满意所看到的，稍作停留后便又抬脚继续往下走去，仍是和之前一样，继续走走停停一番后才回到座位上去。 回到座位后，景盛帝又把全场挨着扫视了一遍，可惜场中人太多，他并未认出王渊口中的杨安。 但已见着了最想见的人，已是满足。 宫外，得了消息的魏六马上带着沐全就往楚桦的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门口，魏六抬手敲了敲门，又喊道：“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楚桦听见是魏六的声音，应道：“进来。” 魏六带着沐全进到书房，沐全便躬着身子喊道：“小的刘贵见过殿下。”刘贵便是替的那人的名字。 魏六也同时喊着：“殿下。” 楚桦抬手道：“起。” “谢殿下。”魏六，沐全说道。 “何事？”楚桦看向魏六问道。 魏六说的可比沐全对他说时简单多了，简单的说道：“这两日属下派了这小子出去熟悉京里环境，并打探打探看京里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略顿了一下又接着道：“结果没想到今日才出去第二日，这小子就带回来了一个重要消息。” 楚桦看着沐全，也很是惊奇他能带回来什么消息，自己手下的人并不少，在外面探听消息的人也从来没断过，有什么消息是那些长期在外的人都没探听到，却让他一个才来京里的人却打听到了的。“什么重要消息？” “这小子今日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碰到一些疑似巴木少主手下的人，有十来个，现正找着巴木，想把他救出来。”魏六简单一句话就把沐全说了一长串的事给说了出来。 “可看清楚了？”楚桦看向沐全问道，若这消息属实，倒真是个重要消息。 “千真万确。”沐全回道。 魏六补充道：“为了弄清楚这事，这小子连着吃了两顿晌午，应该是没错的。” 楚桦不懂这话里的意思，“这怎么说？” 魏六看向沐全，“你自己给殿下解释。” 沐全只少说了早上出门到皇宫门口，再到赌坊的事，后面的便如给魏六说时一样，从吃面再到小饭馆点了一份肉丝都说了出来。 楚桦听后大笑起来，“吃的有功，一会去找管家领五十两银子的饭钱。”这也算是赏识他了。 沐全听后马上躬身谢道：“是，谢殿下。”没想到才花出去的四十两马上就回来了，而且还多了十两。 接着楚桦对着魏六又说道：“你先派人去盯着他们，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弄清楚后再一网打尽。” 魏六应道：“是。” 楚桦：“下去吧！” 魏六，沐全齐声应道：“是。”两人转身出去的时候，楚桦又喊道：“六子，你等下。” 魏六听后对着沐全说道：“你先出去。” 沐全应了一声后便走出了书房。 书房内，楚桦对着魏六说道：“等殿试放榜后，你寻个机会让陈钰发生意外。”殿试后离他回京也算有段时间了，他也无需再多顾虑了，再顾虑下去怕又起变故。 原想着的是用毒最好，但是一想到他的身边有一个神医在家，用毒除了引起他们的疑心和增强防范，且他们都能给父皇送上解百毒的药丸，自己人就更不用担心中毒了。 魏六应道：“是。” 楚桦又叮嘱道：“小心一些，切不可再出岔子。” 魏六：“属下一定会多加小心，不会再出岔子。” 魏六出来后就又马不停蹄的让沐全带着他往南夷人住着的院子奔去。 两人来到南夷人住的院子后并未多做停留，只当寻常路过般，便从院子门前的道路上走过。 等到走过院子后沐全才小声问到：“统领，我们就这样走了？”不是来继续查探里面有几人的吗？怎么只在门前路过一下就完了。 魏六道：“现在光天华日下，你想怎么往里面去查？” 沐全听后恍然大悟，道：“白日里是不好查，我跟着他们时都是离得远远的，就怕他们看见我在后面跟着，还差一点就跟丢了。”说完道：“统领，你晚上来可得带着我，我还没做过这事，怕以后不会做。” 魏六道：“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带着你，不然让你来京做什么？” 沐全笑道：“还是统领对我好。”听着魏六说要带着他去，沐全是真的很高兴，初到边关时，他每个晚上都是惶恐不安，害怕睡着后就被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每晚都是半梦半醒，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后，才稍微放松了些警惕。 虽放松些警惕，但每日的操练却是最刻苦，别人练习一个时辰他则是一有空就练，别人跑一圈锻炼身体，他就跑三圈，四圈，别人不想去巡逻，他就帮着去周边土地上巡逻。 总之，所有的苦他都咽，所有的累他都受。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楚枫带着将士们反攻南夷的时候，他不但跟着楚枫冲在了前头奋勇杀敌，更是在危及关头，冲上楚枫身边一刀了结了朝楚枫砍下来的南夷将士，从此他便入了楚枫的眼。 边关虽苦虽累，但却简单，可这看似祥和平静的京城，却是让他不敢放松丝毫。 所以现在唯有能做的，便是一如在边关时，要不怕苦，不怕累，还要多学。边关上学的杀人止敌的手段已不再适合于京里，在京里要做的事，他只得跟着眼前的人多学。 大哥和晨晨，还有钰儿已经进到朝堂了，他也不能慢了脚步，不能啥事都让他们来顶着。 就在沐全和魏六说笑着往回走时，皇宫紫微殿的众多考子们也做完了最后的答卷，交卷后众多考子们的表情，真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沐晨三人走出宫门后就见着方海赶着马车等在了一旁，沐晨就先说道了“大哥，钰哥哥，你们答的怎么样？我觉得这次的题不怎么难。” 楚钰也跟着说道：“都是莫爷爷给我讲过的，是不怎么难。” “还好，不难。”沐安简单，却也肯定的说道。 “太好了，看来我投出去的银子马上就能赚回来了。”沐晨高兴的说道。 “以后可不许再让方海去赌坊了，你更不能去！”沐安叮嘱，总算深刻体会到了他三婶陈柳珠以前说到的晨晨不好管是什么意思了，太有自己的想法了，而且一旦决定了便誓不罢休，这次虽是方海去的赌坊，但凭着她的胆子，身边又有方海他们听她差遣，以后想去什么地方，想做什么事还不人轻而易举，自己再不管着她点，以后怕是更管不了。 “大哥放心，我肯定不会去赌坊，再说了就是我想去，我也没时间，明日起我就要去医馆了，看看医馆和药铺有什么需要再改进的地方。”沐晨答应道。 她确实没有时间，自从院试后，她去医馆的时间就极少，再到后面的乡试，会试，以及殿试，一层层的考。为了应付这层层考核，她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和稍作休息外便再没有多的时间做其他了。 师傅待她的好，就是亲爷爷也莫过于此，现在她有时间了，便不会再让师傅受累。 沐安听了她的安排后，心痛她才放下书本，还未做休息便又要投入到各项事情中去，“休息一两日再去也不迟。” 沐晨摇摇头道：“没时间了，明日去看了若是没有急需要改的，便先开张，开张后我也还能有几日时间在医馆里看病。” “明日我们陪你一起去。”楚钰说道，楚钰想着考试结束了他们也闲了下来，虽然替人看病他们不会，但是跑跑腿，打打下手，做些利力所能及的事，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好歹他也是跟着学过一段时间的，有些东西，其实他也是懂一些的。 第348章 突来的亲亲 沐晨也不是不想让他们去，只是他们在读书上厉害，但替人看病这一行，却不是读书厉害就能懂的，再说了隔行如隔山，她去主要是去检查手术用具，以及查看一下整个医馆的设施设备，看有没有需要再改进的地方，他们去了也帮不上忙，有这跟着去的时间还不如在家好好休息，毕竟自考试以来他们也没好好休息。 “还是不用了，你们去了也不懂，帮不上忙。”沐晨说道。 沐晨说后，沐安也没在想着跟她去医馆，如她所说，他们跟去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再一想着他们来京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对这京里却还陌生的很，转头向楚钰说道：“不如明日我们到处转转，也好熟悉熟悉京里的环境。”出门不一定能有收获，但是待在家里却是肯定不会有收获的。 楚钰道：“也好！” 沐晨听了他们去逛街，道：“大哥，你们逛街的时候别忘了给狗蛋买些玩具准备着，再过些日子，他们就要来京里了，还有，若是看到有合适送给婶子和干爹，还有月儿姐姐的礼物，也都买下来。”虽然虎子他们也卖了玩具，但最多的还是玩偶，玩偶狗蛋已经不缺了，一些小的玩具也不缺，但来京里也不可能还带着家里的玩具，再说了京里始终是不同于一些小的县城，这里卖的东西不但多，而且花样也更新颖，总能卖到一些平日里他们没见过的玩具。 沐安有些不想答应，他不是去逛街买东西的，他想上街打听一些消息的，但还是应了下来：“好。” “钰哥哥，今日你见着你皇爷爷时紧张不？”沐晨和沐安坐在一侧，楚钰坐在他们的对侧，与沐晨面对面坐着，沐晨说话时声音很小，怕他听不清自己说的什么，便伸出身子往前楚钰凑去。 “不紧张。”楚钰回道，不紧张，但却有一些激动。 记得在宫里时，皇祖父和皇祖母都很宠他，有什么好玩的都先是想到给自己，每次的家宴，皇祖父也都把自己带在身边。 皇祖父不但对自己好，对父亲也好，可为何却不愿多相信父亲一些？ 在没有跟着莫老爷子读书，他心里是埋怨景盛帝的，可在跟着莫老爷子读书的这段时间里，他知道了当今圣上，也是他的皇祖父，是一位仁君，他每日日理万机，有着怎么也处理不完的政事。除了永远处理不完的政事外，还有家事。 但他是一国之君，在他心里，先是国，才是家。他先要保障他的国能安定，国家安定，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为了能保证国家不出任何纰漏，他不能容许丁点的危险因素来威胁国家的安定，哪怕是这场决断里有错，有冤，正如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若是皇祖父没有错，那错的便是别有用心之人。 楚钰这样一想，心里对景盛帝的排斥随即便少了一些，也更加坚定了要找出陷害他们之人的心思，道：“他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在打量我。” 对于景盛帝的打量，沐晨很是有话语权，道：“他也打量我了的，我还转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对我笑了一下。” 沐安的注意力全程都在答卷上，根本没注意到景盛帝走下上位后都走到了谁的身边，又看了谁！但现在却不一样，他能有更多的心思来想沐晨说的话，在听了沐晨说景盛帝对她笑了一下的时候，随即看向沐晨问道：“你不写你的答卷，还转头对皇上笑做什么？” 沐晨很是幽怨的看着沐安，“大哥就不能不拆穿我吗？” 沐安却是不理她的幽怨，道：“不能。” “我也不是故意转头要看他的，只是刚好写完了一道题，正要写下一题的时候，皇上就站到我身边来了，我也就顺便看了一眼，看人当然要有礼貌，所以我就很友好的笑了一下。”沐晨牵强的胡扯着，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好奇才转头看的。 沐安见她承认，暗想着果然要把她管紧一些，不然就凭着她现在的胆子，捅出篓子是迟早的事，道：“莫爷爷是不是讲过天颜不可窥探？” “讲过，我就看着身边有人，不自觉的就想看一眼！没想到他就是皇上。”沐晨气弱的回道，当然是假的了，明黄色的颜色可是很打眼的，眼角余光稍稍一瞟就能看见，并判断出是谁。 看着她神采飞扬的笑脸变得郁郁起来，沐安又不忍心破坏了她的好心情，柔声道：“你还小，皇上许是不会怪你，但以后还是注意些。” “好，大哥最好了。”沐晨眉毛又飞了起来，心道：看来自己是越来越习惯小娃的身份了，都说孩儿的脸，六月的天，任何理由都不需要，说变就变，感觉很是不错的。 “我就不好了？”楚钰看向沐晨问道。 “钰哥哥也好！”沐晨说道，说完又往前凑了凑身子，这一次伸出去的更多，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们以后可都靠你这个未来的皇上罩着了。” 话刚说完，身子还没收回来的时候，马车一个颠簸，本就往前凑的身子随即一下就向着楚钰扑了过去，沐安也是眼疾手快，可奈何拿着的是沐晨宽大的衣袖，身子依然不受控的往前倒去。 楚钰看着沐晨扑过来，吓得伸手就去接，好在他们离得本就近，一把就接住了她扑过来的身子，只是，接住后便再也不敢动分毫。 沐晨也惊住了，这算不算自己非礼了他！ 该死的方海，该死的秦明，平日里不是都赶的挺稳的么？为何今日会突然颠簸一下，害的自己扑向了对面的人，还送上了一个吻。 她只顾着怪赶车的人，根本就没想过自己已经前倾的厉害了，所以，一个小小的颠簸都能让她坐不稳。 自己倒是没什么，现代的时候，每日里都会和侄儿晚上一回亲亲，楚钰虽不是侄儿，但都是小孩，亲亲一下也无伤大雅，但是他脸红个什么？果然，这古代的孩子就是脸皮薄，“钰哥哥，我可不是故意弄你一脸口水的，都怪方师兄他们没赶好马车。” 楚钰在沐晨的嘴唇凑上他的脸颊时，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愣了一下，但还是紧紧的抱住她。抱住的同时已是思绪万千，是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扶她坐回位置上，还是像大哥一样教导她要坐好，不然容易摔着！本就在想法化解这一幕，可她却像无事人一样，还大声的说了出来。 沐晨这一说，绝对是按照小孩子惯有的思想积极认错的，但她却是忽略了自古以来的一条教条，‘男女七岁便不同席不同食’，现在的他们早过了七岁之龄。 特别是楚钰，已经算是半个大人了，男女大防和一些男女之事也知晓了一些。这会被沐晨‘啪’的一口，亲在了脸颊上，柔软的唇，像是已经烙印在了脸颊上，也烙印在了心间。好不容易才做出镇定的模样，想了化解的法子出来，但却在沐晨的‘一脸口水’的话后瞬间倒塌，红润的脸更是像是熟透了的虾，只憋出来一句“快坐好了。” 比起楚钰的红脸，沐安则是一脸的乌云密布，即便脸上乌云密布却还找不到想要出气的口子，只一把拉住沐晨，把她按在座位上坐好，声音低沉的说道：“别在乱动了。” “好好好，我坐好，不乱动了。”沐晨看着沐安一脸的乌云也准备不再作死了，鸵鸟还是要装的。 只是这一安静，车厢里更透着丝丝诡异。 突然静下来，让本还不在意的沐晨也逐渐尴尬了起来，想说些什么缓解下车厢里的尴尬。只是这时她再说话也好像不合适，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真真是折磨人。 楚钰坐好了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后缓缓开口说道：“大哥，你不是想留在大理寺吗？我们是不是找个时间再去王伯父家拜访拜访？”似乎整理衣衫的时候也顺便整理好了心情。 沐安听后点头应道：“再过两日就到了王伯父休沐的日子，到时我们再上门拜访!” 楚钰道：“好，等着明日伯父和王大哥他们下朝后，让方师兄先递个拜帖上门。”如今的他们也不再随意上门，以免扰了人家。 “好。”沐安说道，“正好明日上街的时候，买些礼品。” 能通过殿试的学子，估计十有八九的都和楚钰有着一样的想法，便是都想着进到翰林院，以后也能有个更好的前程。 不说翰林院才能有更好的前程，是翰林院出生的翰林，出阁拜相的机会更大。为官则谁又不想位列高位。 十有八九都想，也还有一二是不想的。就如他，他就是那不想进翰林院的一二人中的一人。 现在的沐安只想早日查清小叔沐庆志蒙冤之事，早点接大家回家，也好让晨晨早日回到正轨的生活中去。 题外话之休了一个假暑假 六月就开始盼着暑假的到来，七月份终于盼到放假，但是盼来的却是做不完的事，一个长达快两个月的假期，竟还比不上国庆假期耍的时间多，预计的多写些的计划完美泡汤，（工作虽然事多，但也要努力完成并做好，不然只有喝西北风了。） 很谢谢各位朋友们能看此文，若是能得到你们的喜欢，荣幸至极，并感谢喜欢！一千个谢谢，谢谢，谢谢……。 在这里能保证的只有每日里能完成一章，不水，不拖（争取错字再少一些~ 。~）。 给送大家小花花***** 第349章 再议找人 尴尬了一路的沐晨一到家自然是再不愿和沐安，楚钰走在一起，向在院子里玩耍的何森问了他师傅在哪后就往着厅堂里跑去。 现已是傍晚时候，虎子，付老爷子都已在家里，此时两人正坐在屋里说着话。 沐晨下了马车，往厅堂跑着的时候就已经把亲了一口楚钰的小意外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前世今生加起来都快四十的人了，还会在乎这样一个小意外，不要说在乎了，她都不曾放在心上，马车上也不过是他们俩尴尬，她也不好表现的太放的开，女子的矜持有时也是需要保持一下的。 不在乎是正常，若真是在乎，那可就是笑话了。 沐晨轻松的跑进厅就喊道：“师傅，虎子叔我们回来了。” 付老见着沐晨回家后就一脸的褶子喊到：“过来坐。” 虎子则是急不可奈的问道：“考的怎么样？”虽然他也知道他们家的三人在读书考试这件事上，从不需要人操心和担心。 但不需要是一回事，控制不住的要去想又是一回事。 沐晨走到付老身边挨着他坐下后就回道：“我觉得还挺简单的，一个还可以。”随后又补了一句道：“还是莫爷爷厉害，教的太好了。”殿试和会试之前的考试，她在答完后，心里虽也有一些底气，但到底觉得有些难，但现在考完，底气不但更足，还觉得所考题卷并不是太难。 不是说以前的先生教的不好，已经够好了，若不好，她便不能一路顺遂的考到京城来。只是还是有区别，莫爷爷贵为太傅，学识本就渊博，在加之莫家世代清流，自有他们丰厚的底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两人听了她说简单后，同时的露出了放心的笑来，虎子道：“这下好了，你们三兄弟终于可以放松休息一下了。”现在家里人多了起来，即便在家说话也都随时注意着。 付老也甚是心痛自己这个小徒弟，“不错，这几日好好休息一下。” 接着沐安和楚钰也走了进来，同时喊道：“付老，虎子叔。” 虎子道：“过来坐，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 楚钰回道：“好。” 两人坐下后，就听见沐晨对着付老爷子说道：“师傅，我们明日去医馆和药铺看看吧？” 付老道：“休息两日再去也不迟。” 沐晨摇头道：“不用，明日就去，之前每日里都在家看书，都没出去走动，明日好不容易不用看书了，出去走走也能多活动一下身子。”她并不是真的小孩子，不需要待在家里躺玩，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付老见她不愿在屋子里待着，想着去医馆和药铺走走也不会有太多的事，也同意了她的话，道：“明日我们晚些时候出门。”虽同意了她出门，但也想让她多睡一会。 “好，明日我多睡会，睡个懒觉再起床。”沐晨笑着应道，懒觉还是可以有的。 “你们呢？明日做什么？”付老爷子问道。 “我们打算去街上转转。”沐安回道。 “多让几个人跟着。”介于他们来京后已经被人打了两次，再出去时若再碰到有人闹事，有人跟着，也至于被打。 对于多带人这种事，楚钰感觉很是无奈，说道：“现在每日里都有五个人跟着。”方海秦明是明面上赶马车送他们的人，暗里还有三人跟着。 付老道：“明日起秦明就是你的小厮，你三姨派来的三人让他们还是继续在暗处跟着。”不再读书后，他们三人便不会同时进出，分开行动后他在京里的危险会更多，秦明是离谷中武功最高的，加上三公主派来的三人都派去跟着他，这样一来，就算危险也肯定能护他周全离开。 至于方海，他是最早更在晨晨身边的，且现在晨晨在医馆和药铺里也开始了做事，有方海跟着，跑个腿什么的也便宜。若是遇到危险，一来晨晨也有些身手，一般人也奈何不了她，再有方海在旁帮忙，也吃不了亏。而沐安的身边派了陈东跟着。 楚钰道：“三姨派来的人留一个跟着就可以了，跟的人太多了。” 付老想了想道：“也不多，让他们轮流跟着便是。”说完又接着说道：“二皇子回京也有些时日了。” 言下之意没有明说，但大家也听得明白，沐晨先说道：“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才回来就动手，多等上一段时间在动手，也能减少些怀疑。” “所以，钰哥哥，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嫌人多，人越多你就越安全，而且还有机会把想要害你的人抓住，只要抓住人了，就不怕问不出背后指使的人。” 楚钰也知道大家是担心他的安危，但又觉得人都派去保护他了，“他们都去保护我了，大哥和晨晨遇到事了怎么办？” 付老回道：“方海继续跟着晨晨，晨晨有什么事叫他去做，他也熟悉。”说完看向了沐安道：“安子，让陈东以后跟着你。” 沐安道：“好，我听付老的安排。” 楚钰见付老都安排好了，也跟着说道：“多谢付老关心。” 虎子道：“这就好，多个人保护你，我们也才放心。” 楚钰点头应道：“嗯。” 沐晨：“钰哥哥现在是我们家重点保护对象。” 一句看似玩笑的话，又惹来大家一顿笑，随后又闲说起来。 皇宫内，景盛帝又去到了皇后的宫殿，见着皇后气色好了很多，道：“看来付神医的药果然见效。” 皇后回道：“是。”心里却想着岂止是见效，效果太好，比起宫里的御医来，付神医这药丸简直就是神药。估计这也就是京里各家捧着千金上门只求他出手一医的原因了吧！ 景盛帝也是吃过的人，有什么样的好处他心里是明白的很，身体的旧疾都调治好了不说，以前怕被人下毒的担心，现在是完全不用再操那份心。可惜这样的人是不愿意被束缚起来的，不过也无所谓，不能被自己用，但却能被他孙子用，这样已经很好。 想到楚钰，景盛帝的脸上不由的又多了丝笑容，孙子身边不但有神医跟着，还有一个神童跟在身边，且神童还有一个天才的哥哥，现在又和莫家天才莫忧，王子谦走得近。 不只京城有人，秦南还有王子瑜这样心思灵巧的人，看来孙子走失的这些年过得也不算差，不但过得不算差，身边也不缺人，比起他爹当年可强多了。 想起楚枫，景盛帝脸上的笑一下又落了下来。 皇后见着景盛帝脸色变化，本不想问他，但又怕是满儿的事，道：“可是有事？” 景盛帝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见了一下陈钰那孩子，长得是和满儿很像，也怪不得珠儿会把他当成满儿。” 果然是满儿的事，皇后急切的问道：“那他究竟是不是满儿？” 景盛帝道：“现在还不能确定，等朕再查查看。”并未把心里的想法只说出来，一来他虽感觉就是，但也还要再证实。另有便是当年害了满儿的人并未找出来，现在着急着认回来，怕是再重蹈覆辙，所以这事还需要再做安排。 皇后听他这意思还是有可能这个陈钰就是他们的满儿，道：“皇上可派了人去保护？” 景盛帝道：“暂时还未。”之前没派人去因为暂时不想打草惊蛇，但是现在却是需要派人去了，“珠儿之前不是拿了画像来，准备找人吗？朕决定了，明日就让人照着珠儿拿来的画像多画几幅出来，拿去贴到各城门上找人。” “这样一来钰儿肯定会遇到很多麻烦。”皇后说道，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引出当年带走钰儿人的线索。 “放心，朕会派人去保护他的。”他不但要派人去保护，而且还要告诉去保护他的暗卫，若是被发现了就光明正大的承认身份。 他就是要让他知道，他已经认了他了。届时，倒是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皇后想了想还是把心底这些年一直没有放下的话又说了出来，道：“臣妾有些话说了怕皇上会不高兴，但还是想说给皇上听听。” “说吧！”景盛帝道，几十年来，她的为人他是最清楚的，若不是清楚的很，早在楚枫被贬后，他就会废了她。但他却是没有废后，只关了她在这偌大的凤仪宫里不许出门。 “枫儿的事，臣妾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但是满儿自小就被人偷走，肯定吃了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回到我们身边，我不想他陷入挣储的危险中来，他还小，再禁不起风吹雨打。之前是运气好，可下一次呢？”皇后说道，“所以，臣妾想着楚家这天下，终究会再有后世之君，皇上何不趁着现在身子骨还康健，早一年选出一人来好好培养。”储君一日未定，满儿就多一分危险。他爹是因为储位被人设计陷害，她不想孙子再走上他爹的路。 可皇后她只想到了挣储会让她的孙儿多一份危险，却忽略了他的满儿当年若是被人设计抱走，今又忽然出现，为了让当年的事不被泄露出来，他也会想发设发的斩草除根。 第350章 两度春宵 景盛帝从皇后的住处出来后，就去到了二皇子楚桦生母淑妃的住处。 淑妃早就得了消息皇上去了皇后的凤仪宫，本以为太子被贬后，皇后也会被废，这样一来不但儿子有机会上位，自己也能有机会坐上皇后的位置。 可她等到现在，不但没等来皇后被废，儿子也没坐上太子的位置。现在皇上竟然还又去了凤仪宫，这已经是太子被废后皇上第二次去了，莫非皇上还想再让皇后把持中馈。 哼！若是那样，可别怪我们！ 淑妃一脸不郁的坐在屋里，一屋子的宫女嬷嬷都紧张的伺候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淑妃的不快而被受罚。 突然听见门外的宫女冲进门来，连礼都来不及请，就听见宫女慌慌张张的喊道：“娘娘，皇上来了！” 淑妃显然被宫女的消息给震惊到了，皇上不是去了皇后那里了吗？怎么又到她这来了？ 不过这时明显不是该去想他为何会来道她的殿里！起身转头对着一宫女就吩咐道：“快去泡茶。” 说完又庆幸起身上的衣裳还未脱去，不然还得再穿一回，只让人帮着她理了理坐皱的衣衫和再看看妆容有没有花。 宫女在淑妃吩咐后立即上前帮着把她的衣裳拉了拉，又把有些散了的一些头发和头饰都整理了一下，“娘娘，好了。”宫女整理完淑妃衣裳和头饰后说道。 “随本宫出门迎驾。”淑妃说道，随后迈着小碎步就往外走去。 淑妃带着屋内的一众宫女和嬷嬷站在殿门内等着皇上驾到。 倒也没让她们久等，片刻后，就听见文公公尖细的嗓音在殿门外响起，“皇上驾到！” 随后就见着景盛帝在一排灯笼的映照下走进了淑妃殿内。 “臣妾参加皇上，皇上吉祥！”淑妃蹲下身子后喊道。 “免礼。”景盛帝说道。 淑妃起身后，就伸手扶向景盛帝道：“皇上快进屋里坐坐。” 景盛帝随着淑妃进到了屋内后，淑妃就吩咐道：“快给皇上上茶来。” 宫女早就准备好了茶水，在淑妃的话后就应道：“来了。”随后便把手中的茶杯伸向了景盛帝，“皇上请喝茶！” 景盛帝接过茶杯道：“还是你这里让人畅快！” 淑妃一听，暗想着莫非皇后又惹了皇上不快了？不过，这样正好。道：“皇上，谁这么大胆，敢让你不快了？” “不说了，朕今晚在你这歇，让人去准备吧！”景盛帝说道。 淑妃喜笑颜开，道：“臣妾就盼着皇上能来，天天都盼着！”说完便转头向着一嬷嬷吩咐道：“快去给皇上准备浴汤！” “是！”嬷嬷应道。 “皇上每日里忙着朝中大小事务，已经很累了，就不要再为后宫中事劳神了。”淑妃在景盛帝身旁站着，说话间就把手放到了景盛帝的肩上，给他按捏起了肩背来。 景盛帝闭上眼，由着她给自己揉肩按背，道：“后宫中事，幸好有你担着。” “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三生修来的福气。”淑妃说话的时候，手也没停下来，张弛有度的继续捏着景盛帝的肩膀。 “老二可有进宫来见你？” 淑妃不知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实说道：“昨儿来过，和敏儿一起来陪臣妾说了会话！”楚敏是她楚桦的嫡幼子，今年刚满十岁，是众多孙子中最聪明的一个，平日里她也是最宠这个小孙儿。除了楚敏，还另有嫡子两人，嫡女一人，庶子庶女还有五人。 和楚枫比起来，楚桦可谓是子女兴旺，不过虽子女众多，却无一人能比得上楚钰，这也是为何一众孙子孙女中，景盛帝独独只宠楚钰一人。 “敏儿最近学习如何？”景盛帝问道。 说到这个，淑妃的脸上就笑出一朵花来，“敏儿这孩子许是体了你，聪明不说，每日里就喜欢读书，最近先生又表扬了他，说他学的好。” 景盛帝听后也露出笑来，“改日把朕才得的一套文房四宝给他送去。”虽比不上满儿，但是在众多的儿孙里，敏儿也是很不错的了。 淑妃捏的更起劲了，道：“他一个小娃，哪用得着皇上你那些好东西，你每日里批改奏折也费墨的很，皇上留着自己用就是。” “朕老了，不要说着笔墨，就是这江上社稷也都是他们的。”景盛帝说道，这话也不是忽然兴起的时候才说起，他已是花甲之年，现在身体虽还康健着，但岁月不饶人，江山社稷也该有个安排了。 淑妃被景盛帝突来的这话吓得心‘扑通’的跳了一下，随即转身走到景盛帝的面前，“皇上，你身子一直都很康健，连太医都说你现在就和青壮年一样强壮，江山社稷和全景盛的老百姓可都还指望着您继续打理呢！” 景盛帝伸手拉起淑妃，道：“他们就是一群庸医，不过朕的身子朕也清楚，现在是没啥毛病，但也不妨碍早一些立储。” “皇上所虑极是。”淑妃说完又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可是确定好了是哪位皇子？” 景盛帝笑道：“老二在去南夷前，朕就说过，收服南夷后，朕定会有嘉奖，现在他已回来了些时日，也到了朕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淑妃听后心下大喜，但面上还是矜持的说道：“他是皇上的儿子，理当该为皇上分忧。”再转到景盛帝身后，继续按压着他的肩膀，只是手下的动作更轻柔了起来，轻柔到按压变成了轻抚。 淑妃也才四十出头，平日里保养的极好，现在看着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加之她惯会用一些手段，就如现在，好好的揉肩按背，就变成了撩拨，身子往前景盛帝头上靠去，伸出手去抓景盛帝的双臂。 抓住双臂后道：“皇上整日批改奏章，手臂定是酸了，臣妾给皇上揉揉。” 按揉手臂岂有在人的后背去抓手臂的道理？这如何能按揉好？只见淑妃胸口靠在景盛帝的头上，伸出的两手缓缓轻柔的往上移动着，手臂在动，胸口也在动。 而景盛帝此时也是心猿意马起来，头往着身后靠紧了些，一语双关的说道：“还是你会让朕放松。” “臣妾生来就是伺候皇上的，当然要把皇上伺候舒服了，让皇上松乏松乏身子。”淑妃说话间低下了头来，靠在景盛帝耳侧，缓缓吐着气，嘴唇也似有似无的碰触这景盛帝的脖子。 如此软香在侧，且又是自己的妃子，景盛帝毫无顾忌的就把淑妃拉到了身前道：“那你就让朕全身都松乏松乏。” 淑妃顺势坐在了景盛帝的腿上，并搂着景盛帝的脖子，红唇靠着他的脖子悄声说道：“一会臣妾定会把皇上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淑妃说完就见着嬷嬷上前来低着头说道：“娘娘，水已经放好了。” 淑妃缓缓的从景盛帝站起来，说道：“知道了，下去等着。” “是。”嬷嬷应声后便退到一边。 淑妃拉着景盛帝道：“皇上，臣妾先伺候你去沐浴。” 景盛帝站起身来，“嗯。” 春风一度后，淑妃趴在景盛帝身上，一手还搭在景盛帝的光膀子上抚摸着，“皇上，臣妾可把你伺候的舒服了？” 景盛帝也伸出手来，抱着身上光洁的身子，道：“后宫之中，朕就喜欢你这股野劲。” 淑妃一听景盛帝的话，不依道：“臣妾哪里野了，臣妾乖得可像一只小猫！”说完胸前柔软又在景盛帝身上蹭了蹭。 景盛帝被她撩拨的又起了兴致，“你就是朕的小野猫。”说完一个翻身又把翻身又把淑妃压到了身下。 淑妃双手环住景盛帝的脖子，咯咯的笑道：“坏皇上，又要欺负小野猫了。” 景盛帝用行动践行着对她的欺负。 屋内红床摇曳发出的‘吱吱’声伴随着淑妃‘哼哼啊啊’的叫声，一曲春曲又唱响了起来。 曲终人还在，清理了一番后的两人此时都无力但又舒爽的躺在床上。 淑妃撒娇道：“皇上，你欺负死臣妾了，臣妾不依，臣妾要你多赏赐些宝贝给臣妾！” 景盛帝终于食饱餍足，爽朗的笑道：“赏，大大有赏，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淑妃笑道：“臣妾想要的只有皇上，想要皇上一直都这么生龙活虎，还想要皇上能空出些时间多来我这，好让臣妾多伺候伺候皇上。”刚刚她已经说了要给楚桦嘉奖，这会便不能再提什么赏赐。 “臣妾也知道，皇上每日都有很多要事处理，不过老二现在也回来了，皇上也可以多吩咐他做些事，也好让他替你分担些。” 景盛帝两场运动下来，身心俱是酣畅淋漓，对于淑妃说的话也是很认同，道：“老二从边关回来后比以往更沉稳了些，有些事朕也能放心他去做了。” 淑妃听后接着道：“昨日他还说到了边关才知道百姓们的日子并不全如他在京里看到的一样，他说出了京城，特别是边关的百姓都过的比较苦，时常还受着蛮夷人来骚扰。 说若没有皇上你的计策，边关百姓都还要受着蛮夷人的骚扰。之前臣妾还担心他去了边关危险，后来才知道皇上一番苦心。” “哦？那可曾怪过朕把老二派去了边关？”景盛帝问道。 “皇上把我想成了什么人了？皇上虽然是一国之君，但也是人父，世上那有做父亲的会害了自己儿子的！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他一出生就享受了别人不能享受到的荣华富贵，总不能只顾着享受，到要他付出的时候就躲起来，这怎么能行？”淑妃说道，当日心里怎么想的，又怎会说出口来！ 她这话本想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但却深深触动了景盛帝的内心，得知楚枫想要篡位的时候，他再生气，也只是把他赶出了京城，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 “你能这样想便好！”景盛帝道。 第351章 沐二婶发威 351 第二日，本想多睡一会的沐晨依然准时在平日里醒来的时辰睁开了眼睛，虽醒来，但并未如往常一样迅速的翻身下床，然后再收拾好自己就去看书学习。 睁开眼后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不觉的想着前世，前世里考完试的第二日她也如现在一样，惯性的早早醒来。 想着前世，也想到了现在。 想着才出生时，家里人争着抢着抱自己，夸自己的话就更不用说了，就是家里最不会说话的爷爷和大伯也都是成天把‘我家晨晨最乖！’“晨晨最乖。”“晨晨最聪明。”“最懂事。”挂在嘴边。 她想要的，不管是合理还是不合理，家里人就从没有拒绝过，哪怕是她说要跟着学医，一屋子的人虽都不赞同，但最后仍送了她去师傅家。 想到冯兴旺，忽觉时间已过了很久，心里默默的念道：师傅，我现在又有拜了一位师傅，他和您一样，都拿我当亲人一样对待。 想着冯兴旺的同时，还想着以后等把家里人从黑河接出来，再回到清河村，她一定去冯家看看，若冯家有需要，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回想着清河村的点点滴滴，养兔子，学医，做药丸，日子过的充实又愉悦，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小叔沐庆志本是家里最大的骄傲，可最后却成了家里祸起的来源。 家里突遭大难，幸有干爹和郑婶的帮忙，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顺遂，只是可惜了四婶肚子里的弟弟没有保住，若没有出事，现在他也到处跑了。 虽是可惜，但除了未出生的弟弟没了，家里其他所有人都好好的，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暗想着四婶还年轻，现在黑河的日子也不再如他们初到时难过，四婶肯定也能和她娘一样，再怀上***的。 不对，不对，是小妹妹，娘一定能再生个小妹妹，家里上下可都盼着妹妹。 想着陈柳珠要生小妹妹，沐晨随即翻身起床，黑河太冷，还是他们清河村好，不能让妹妹在黑河受冷，要早点把他们接出来才行。 等以后回到了村子，再慢慢告诉她，以前她在村里的时候是怎么样打沐小宝的，还有要教她不能被沐二奶奶欺负了，不但要教妹妹强硬些，她也不能再如以前一样，事事顾虑太多，让家里人白白的被一个老婆子上门给气着，特别是奶奶常常气得胸口闷。 清河村，沐二婶正和人吵架吵的口沫横飞，比起沐家大房还在村里时，现在的沐二婶吵架能力又上升了好几个段位。 “你生个儿子没屁 眼。” “你全家都是猪。” “你家就是想流放都流放不成，一屋子的猪，大字不识一箩筐，你还好意思说我们。” ……这是什么话？几十流放还成了值得拿出来说上一说的事。 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讥笑回去，“我们是比不上你们，也比不上你家小宝读书好，你家小宝是厉害，以后和他小叔一样。” 沐二婶听了这话，当即就要扑上去手撕和她一起骂架的妇人，骂她可以，不能把小宝带上。 “我和我小叔什么一样？”就在沐二婶就要扑上前去的时候，手臂被人一拉，就听见身旁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花婆子一张嘴除了吃，就只剩说人是非，因为说人是非，村里人大多都不愿和她多往来，就如以前避着沐二婶一样。 不过这次和往常却是不大一样，这次她可不是说人闲话惹来了是非。 也不知她是睡不着还是和沐二婶一样悔改了，难得她早早的起了个早，起床后连脸都未来的及洗一把就拿着一个网兜往田边走去，准备去田里网些小龙虾回家做来吃。 自从沐怀礼学着养了小龙虾后，日日里都精心伺候着。一开始虽啥也不懂，但事情往往就是最耐不得你去钻研，越是钻研，越是容易，即便是不懂的也能慢慢被钻研个透彻。沐怀礼不但养好了小龙虾，还按照沐怀德说的，把他会的都全部给村里人说了，甚至还常常下到田里帮着村里照料着。 沐怀礼本就是老实人，村里人也都知道他就是一头只知道埋头苦干的老黄牛，可沐家现在不只是他埋头苦干。沐二婶也一改以前泼辣无赖的性子，啥事都不在出头，话也少了，和沐怀礼看起来倒真有了些夫唱妇随的样子，一样的寡言少语，一样的埋头苦干。 但若真这样想，就错了！沐二婶只是把自己的锋芒都收敛藏了起来而已！一旦有人戳中了她心窝子，她便迅速放开收起来的锋芒。 就如现在，花婆子若是说她还好，说她，骂她，她都能忍着不出声。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在养着小龙虾挣钱的时候，还骂着他大哥一家，若是没有大哥一家，不说养小龙虾了挣钱了，就是到死都不见得能知道还有小龙虾这种东西。 这事要说起来，也是花婆子笨引起的。难得她早早起床，拿了一个网兜去田里，准备去田里看看养的小龙虾，顺便再网一兜小龙虾回家做来吃。 花婆子除了爱嚼舌根，还有便是手脚有些不干净，总爱贪些小便宜。她先是到了自己的田里看了小龙虾，看是假，走到田边往养着小龙虾的田里随意的看了一眼后就准备打捞田里的小龙虾。 网起来的小龙虾并不多，而且个头也不大，颇有些有些嫌弃。起身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看着四下并没有人，于是老毛病又发了，把兜里的小龙虾尽数的倒回到自家的田里。 倒完后就走到不远处的沐家大房一开始养小龙虾的田里，走到田边，蹲下身子，把手里的网兜就往着田里网去，一网兜下去就网起来了一兜又肥又大的小龙虾来。 若是网起来了，拿走也就算了，可贪念就在一念间，人心不足蛇吞象便也是这样来的！ 花婆子提着她网起的小龙虾就往回家的路走去，路过自己田边的时候，想着刚在自己田里的小龙虾可比起现在兜里的可小多了，于是提着网兜就把兜里的小龙虾倒进了自己的田里，倒完后又往着沐家的田边走去。 沐家大房田里的小龙虾是沐怀礼和沐二婶，以及沐家二房一大家子人都特别在意和注意的事。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沐家大房在沐二婶药死了他们养的兔子后，不但没有要他们赔偿，反倒还想出了法子让他们能把日子过起来。 他们现在是把日子过起来了，也过好了，可大哥一家却不知怎么样了？ 每每想到这时，沐二婶就恨不得多抽自己几耳光！ 以前好好的日子，为啥自己就那么犯浑？现在想要弥补一些以前做下的错事，却再也找不到人！ 大哥大嫂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还有杜明珠，挺起个大肚子，晨晨一个女娃，又小，身子骨和她娘一样，都弱的很，也不知道他们一路上是不是都平安着。 沐二婶心里憋着对不起沐家大房这口气，所以平日里她除了把田里的小龙虾精心的照顾着，还有便是隔三岔五的就去沐家大房的院子里打扫卫生，似乎在等着某一日，沐怀德一家能回来一般。 要说花婆子也着实笨的很，她和沐二婶挨着住，仅隔一墙，沐家二房有啥动静，有啥事她也该当知晓。特别是沐家二房两老把沐家大房让他们养的小龙虾照顾的那是无微不至，早晚雷打不动的都要往田里走上一圈，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她愣是没往心里脑子里过上一过，并没想过沐家人这时是不是要来田里看小龙虾了？ 倒了一网兜在自己田里后，又往着沐家大房的田里走去，刚网上来一兜，就被来田里查看的沐二婶逮了个正着。 “你干啥？”沐二婶远远的就喊了起来。 花婆子吓得一抖，手里的网兜就掉了下来，网兜掉在田坎上，兜里的小龙虾就开始往爬了起来。 沐二婶走近一看，她竟然是来偷他们家的小龙虾，当即就黑了脸，但一想着自己以前药死大哥一家兔子的事，她也没骂出好听的来，忍着心里的不快说道：“你家也养了小龙虾，干啥来我们田里捞！这田里的小龙虾，我们是拿来留种的，我们都从来不捞来买。”沐二婶说话间就把地上的网兜捡起来，就要把里面网起来的小龙虾倒进自家田里。 花婆子见沐二婶好言好语的说话，又觉得自己辛苦一场，反倒还啥都没捞着，一时觉得自己有理的很，没脑子的说道：“还说教我们养小龙虾，我看你们说的好听！为啥你们田里的这么大个？我们养的就只有你们的一半大？” 越说越觉得有理，又补了一句道：“我看你们就是骗我们不懂。” 沐二婶听了当然不高兴了，他们一心按照沐怀德的想法，把养小龙虾的法子全给村里人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村里人但凡有啥不明白的找了他们，他们哪怕是才端上饭碗也都放下跟着人去田里看看是啥情况！ 到现在被人偷了龙虾不说，还被人指着说他们在骗人，说他们骗人就是说沐家大房在骗人！因为这小龙虾是沐庆明他们带回来的，大家能养也是沐家大房想着村里人不容易，才让大家跟着养的。 第352章 医馆检查 事关到沐家大房，沐二婶怎能忍？她现在连自己都随时想抽两耳光以悔过自己做下的种种错事，对于别人的冤枉，她更是不能忍。当即身上被藏起的针芒一下就全都竖了起来，大声的喊了起来，“骗你啥了？你家是有万贯家财让我眼红，让我想骗到我家里用？还是你长得好看？” “我呸，一张老脸，比我鞋帮子都粗，我骗你干啥？” 这话可是说的是毫不留情，当即就骂的花婆子脸红红脖子粗。可这样并不算完，骂完又丝毫不带停的看向花婆子大叫大喊了起来，“来人啊，花婆子偷我家小龙虾了！”喊完手里的网兜也不往田里倒了，紧紧的提在手里，就往回走去，她准备去找村长评理。 要说村里还有谁会想着沐家大房，那就是村长沐怀仁一家了，沐二婶隔三差五的去沐怀德一家打扫卫生，是心里有愧。 可沐怀仁不一样，他知道沐家最聪明的两个娃都没有被抓走，还有陈钰也不在被流放的名单里，且又有杨树和郑氏跟着，有朝一日他们或许就回来了。 他当然得把这个家给他们守好了。 村子也就那么大，沐二婶这一嗓子吼出来后，不到一会村里上下就都知道了花婆子偷她家小龙虾的事了。 不要说平时，就是逢年过节，这村里也没多的热闹可凑，现在一听沐二婶比村里大喇叭雍氏还喊得响亮，一下子，全村上下齐吼吼的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跑出来的村民便把已经走到村口的两人给围住了，当然沐怀仁这个村子肯定也不能落后，村子里出了头东西的事，他肯定要管，于是，也急忙忙的往沐家田边走去，只是才走到村口，就碰到了被人围起来的两人。 沐怀仁站在人群外就听见了沐二婶骂出来的好听的，什么生个儿子没屁 眼，你个懒猪婆娘…… 黑着脸挤进人群后大喊道：“都不要再吵了！” 沐二婶见着沐怀仁来了，当即就把花婆子偷他们的小龙虾提到沐怀仁面前，说道：“村长，这懒鬼婆娘今天也不晓得抽了啥子疯，一大早就跑我家田里去把我们留来当种的小龙虾给捞了。” 沐怀仁听后的脸更黑了，沐老二家留来当种的小龙虾，全村上下都知道他们一家子宝贝的不行，不但是因为留来当种被沐老二家宝贝着，这其中还夹着老二一家对他大哥一家的感情。 现在被人去偷了，当然会很生气了。不要说沐二婶生气，就是他也气的很，现在村里各家每到春日里的时候也都是上老二一家去买种，现在被人偷了的话，村里人养小龙虾的生意岂不是也要受影响。 只是他到底是村长，又是男人，不能像沐二婶一样骂人，只黑着脸问道：“你家不是养有么？还去老二家捞啥？” 许是花婆子难得起早，脑子并没有睡醒，把对着沐二婶说的话又对着沐怀仁说了一遍，“他们说的是教我们养小龙虾，为啥她家的小龙虾长的是个顶个的大，我们养的就只有她家的一半大？” 这是什么话？沐怀仁虽忍着不能骂人，但也没想着给她面子，“你咋不说说你天天在家耍着歇着，人家天不亮就出门，天不黑不归家呢。”这也变相的说她好吃懒做了。 “你咋不说说你家庄稼也长的不如沐二叔家长的好呢！” 沐二婶以前人不好，村里人都讨厌，可人家现在改好了呀！不但改好了，还把以前占了村里的便宜都还了回来，教了村里人养小龙虾不说，连最开始的小龙虾的种都是二房一家送的。 再后来，也尽心尽力的帮着他们，有啥不懂的，人家可是没让人等上一下就帮着去田里看。 这样的人，大家自然也不再讨厌，更何况她家又出了个读书的苗子。 正当花婆子骂的起劲时，沐小宝走了出来，眼里一片冰冷，毫无温度。就那样冷冷的看向花婆子，再次问道：“我和我小叔什么一样？” 花婆子再是没有脑子也不敢明说出读那么多的书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被流放的话来。结巴的说道：“读那么多书也还不是一个种地吃苦的命。” “我小叔是我小叔，我是我！再说我小叔犯了错，朝廷已经惩罚了他，现在关花婆婆你什么事？我虽不才，读了几年书也只考了个秀才，但也不是花婆婆可以胡思乱说的，背后语人是非是要被鞭刑的。”说完便看着花婆子。 花婆子再想说什么，又怕说错话，一张脸愣是被沐小宝说的变了颜色。 不但花婆子被沐小宝说的一愣一愣红了脸，就连围过来的村民也是被他说得连声感叹，以前看这沐小宝也就是个人嫌狗恶的娃，可现在哪还有当年在村里撵鸡追狗的样子，看着倒有些沐安的样子。 只是这嘴和沐安却是不像，倒是让大家想起了沐家大房唯一的女娃来，矮矮小小，但嘴皮子可利索的很，以往沐老二家的可从没在她面前讨到过便宜。 花婆子被沐二婶一顿好骂，骂的是里子面子都丢了尽，现在又被沐小宝抵的还不了口，正为难之际，好在他家大儿子沐长青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花婆子大儿子赶到后，一如往常一样，到了就开始赔礼道歉。 “二婶，小宝，真是对不住了，我娘她不懂事，我替她向你们赔不是了。”赔着礼的沐长青心里真是满是苦涩。 人家的家里都是老娘管着儿子，不让儿子在外面惹是生非，可她家偏偏就是反着来，从小不但没有娘贴心的为他们准备饭菜，到现在，他还要每日里给她收拾烂摊子。 沐二婶见着沐长青，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下去，花婆子是不着调，可他的儿子却是成器的。 “算了，本来一兜子虾也不是多大的事，只是你娘不该扯些其他有的没的的乱说，庆志出事，我们也不晓得究竟是啥情况，可现在他也受了惩罚，但是我大哥他们又没有对不住大家，这小龙虾你们没养好，来我们家找我们都行，干啥说我们骗人？” 沐长青听了沐二婶的话，只得继续对着沐二婶赔礼，“我娘她啥都不知道，帮大家赚钱都是骗人的话，我们可是想多来些这种骗人的法子。” 有了沐长青的赔礼，这事也就赔个礼，大家看一场笑话后结束。 本来还想着以后回到村子里不再继续忍让着沐二婶的沐晨，是怎么也没想到，以往的大家对沐二婶的容忍和忍让变成了如今她对他们的守护。 清河村的一切沐晨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现在正和她师傅在医馆里查看着医馆里的一切。 先是查看了手术要用到的各种器具，要说还是京里人才济济呢！以前在秦南时他们也找人做了手术用具，可再把当时做的拿出来和现在京里铁匠师傅做的一对比，可真是相差甚远。 沐晨拿着手里的手术刀，对着面前的一块猪肉就划了下去，刀片不但薄如蝉翼，还锋利无比，一刀下去，桌上的猪肉便被划出一道齐整的口子，转头看向付老爷子，“师傅，这刀可比在我们在秦南做的好多了，以后咱们的手术刀可以都找这家定制了。” 付老爷子也是很满意，道：“他做的可不止刀好，你再试试其他的。”这人可是闲王府的坐上宾。 沐晨放下手术刀，一手拉起穿好线的针线，一手拿起镊子便开始缝合起被划开的猪肉来。 沐晨缝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桃花就拿起剪刀来帮着她剪线，两人虽并未配合过，可桃花却总能适时的伸出剪刀，剪断沐晨手中缝合的线。 缝了几针后，沐晨就未在继续缝和下去了，先说道：“桃花婶婶配合的好，线头剪断处也留的合适。” 桃花的身子自然的恢复的很好，现在早已是能跑能跳，能抗能背了，在家她是婶婶，为长，能管着沐晨生活上的一些事，但在医馆，她却如小孩般，很多她都不懂，看着沐晨娴熟的手法，在想着自己胸前被她缝好的伤口，越是看着她，越是觉得不可思议，即便是天天和她生活在一起，却仍觉不可思议，怎么就有这么厉害的小孩？心里对沐晨的崇拜就更加的泛滥。 此时在被崇拜的人表扬后，桃花的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红心，但也不忘教她的人，道：“多亏了林大夫教我！” 在南栎的林杰和李向南也都来了京里，两人现在一个在药铺，一个在医馆。而林杰则暂时的留在医馆，按照沐的意思，他们现在虽各自分别在医馆和药铺，但医药不分家，两人没隔上两月便轮流一回，且不只他们两人在京里轮流，远在南栎的其他人也会加入到轮流当中来，每隔一年京里就会把在京里的人和南栎的人挑出一些人来交换。 “婶婶学的很快，再多练习下，以后也能尽早上手。”沐晨鼓励道，虽口中喊着婶婶，但任谁听了都不像是晚辈对长辈的口吻。 沐晨虽说着话，但是手下也没有停下，把桃花手里的剪刀接了过来，又开始把刚刚缝合好的猪肉又逐渐的剪开了来。 剪的时候对着桃花和跟在后面的林杰等人又说道：“不管是做缝合还是伤口愈合拆线的时候都须仔细，缝合完伤口一定要检查所有手术的器具，万不可少了把剪子棉花等器具遗忘到病人的身体内，缝合的时候，也得注意手下的剪刀，以免拆线的时候剪刀皮肤。” “这怎么可能？要是把剪刀留到人身体内，那人估计也活不了了。”林杰说道。 第353章 街上遇险 拆线相对来说比缝合快一些，沐晨熟练的拆完线头后转头对着林杰慎重的说道：“我们现在做的手术很少，特别是你，现在所做的也不过只是处理了一些小的伤口，这些伤自然不会发生上述我所说的事件，但若是破腹呢？” 沐晨一说破腹后，林杰也变得慎重起来，他是经历了剖腹产的，知道破腹要用到的手术器具很多，不只是手术器具多，就连止血的棉布，棉团也用到了很多。 他想着沐晨给周家大少奶奶缝合好腹部的伤口后就开始清点所有的器具，器具清点完后又开始核对棉布，棉团的数量，直到所有都清点完后才宣布手术完成。 “属下一定谨记少主的教导！”林杰说道。 少主随和，所以让他们直接喊他名字，但他却不能因此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不但不能忘记，还须得随时提醒自己的身份，万不可逾越了身份，就如同此时，他就得谨记少主的吩咐。 林杰说完，跟在后面的人也都齐声应道：“属下等一定谨记主子的教导。” 沐晨点了点头：“记得就好。”说完又转头对着付老爷子说道：“师傅，手术器具用起来很顺手，很好用，这个没什么问题，我们再看看其他的吧。” 付老点头道：“好。” 林杰在一旁道：“师傅，晨晨，请走这边。” 沐晨应道：“好，有劳林师兄带路了。” 随着林杰来到配药室，看着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些药丸和药材，这些都有他师傅把关，她并未多看，当走到用罐子装着的烈酒旁时，伸手揭开了罐子上盖着的厚重的盖子，浓烈刺鼻的酒味扑鼻而来，转向付老爷子问道：“师傅，这酒是不是又提纯了？” 付老笑道：“你这鼻子倒是灵的很，你不是说过酒越烈，效果越好么。”以前在秦南他是没办法，秦南不但地方偏远，还很贫乏，稍有些有能力的人也都想往更好的城池去寻求更好的发展。缺人的地方就算是他有钱，想找个能人也是不容易找出来的。 “是，所以师傅又找人提纯了？”沐晨问道。 “京里能人更多。”付老说道，不说凭着他的身份想要找人帮忙是轻而易举的事，就凭着这酒精若是合适，他们还可长期合作，这也绝对能让人甘愿做之，不但愿意做，还会做的更好。 “京里能人再多，也是师傅厉害才能请得到。”沐晨马屁道。 对于沐晨拍的马屁，付老爷子却是一脸笑的很受用，“我让他再继续提纯，直到提到更合适的。” “师傅想得周到，酒越纯越烈，效果便越好，现在能提出这样的已是很好，以后肯定会更好。”沐晨说道。 两人又把其他地方都转了一圈，医馆的装修都是按照沐晨当初的设计而来的，一圈看了下来，和当初的设计并无多大的出入，也就并无在需要调整的地方。 医馆出来后又去到了药铺，药铺则比医馆要简单许多，药铺的设计上也简单了许多，几个制药室，原药材和放药丸的储药室，以及前面售卖的柜台，转完后师徒两人便回家开始商量起开业的日子。 开业的时间在医馆装修的时候就选好了大致的时间，就选在了殿试后，现在殿试也结束了，且两铺子转了下来后也没有需要再调整的，这具体的日子也能定下来了。 具体的时间也很好定，初步的开业日子已经选定了几个适宜的日子，今日他们只需要敲定其中一个便是。 “师傅，铺子和人手我们都早已准备妥当，这日子不如就选就近的时间，你看行不行？”到家后的沐晨对着付老爷子说道。 “也好！”付老爷子本想着让她多休息几日，可她既然着急着开业，也就随她了，现在距离开业的时间也还有五日，这五日也是能休息的，不过现在也未就肯定的定在了明日，两人都知道，还是得等明日风水先生来过后再看后才能定下来。 “师傅，我们铺子开业是不是还得通知四爷爷，三姨，还有王伯伯他们啊？”确定好开业的时间后，又开始询问起了请人的事来。 “当请，闲王和三公主他们虽是皇亲国戚，但你又喊了他们一声爷爷和姨，有这份情在，无论怎样都是要请的。” “另外王家本就和你们亲厚，也应当要请，和王家关系好的南宫家也可以一起请。”付老爷子分析了几家。 “好，都请，等明日风水先生再来家里算过时间后，我就先把请柬写好！。”沐晨说道，连王爷公主都来贺喜来了，只怕他们这医馆以后的生意更会应接不暇了。不过随后又想到，在秦南时，没有王爷公主，师傅也没有露出真实身份时他们的生意都能忙的不可开交，这京城里，以后怕是更忙了。 师徒俩从家出发到医馆铺子和药铺两间铺子上检验时候，沐安和楚钰也在街上转悠着，走了一截后，秦明就在楚钰的耳边说道：“二公子，有人在跟踪我们。” 楚钰强做镇定后问道：“那我们是再走还是回去？”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可他又怕再如六年前一样，又被人掳走了。 秦明悄声道：“继续走，往人少的地方走，引他们出来我们才能找到幕后的人。”根据暗九的暗号来人只有一人，他们现在五六人难道还会怕了他一人不成，若不趁此时机擒了他，岂不可惜了这难得的机会。 陈东跟在沐安身边小声的说道：“我看我们分开走引他出来的机会更大一些。” 秦明点头：“好！我和二公子继续往前。” 沐安道：“我们进前面的店里去，然后出来再跟上。” “大公子，晨晨不是说了让你给他买一些糕点回去吗？”陈东指着街边一家糕点铺说道。 沐安皱了一下眉，道：“你去给他买了就是。” 陈东一脸苦相的回道：“大公子可别为难我了，我要是买不合适，他还不得怪我。” 楚钰见状，笑了一下道：“大哥，你就去帮晨晨买些糕点，他的口味一会觉得这个好吃，一会又觉得那个好吃，陈大哥估计是猜不出来他的想法。” 陈东马上接道：“可不是，前几日他可说了糖葫芦好吃，接过第二日买回去他就说酸的很，不好吃。” 沐安似乎不放心，对着楚钰道：“街上人多，你一个人可别乱走，别一会又碰着谁，惹着谁了！” “大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快去吧，我找个人少点的地方等着你总可以了吧！”楚钰很是无奈的说道。 秦明在旁边也跟着说道：“大公子放心，我会守在我家公子身旁的。” 沐安也只得同意道：“好，我买好了再道前面去找你们。” 楚钰：“快去吧，我去前面等你。”说完就往着前面人少的地方走去，秦明紧跟其后。 走出人群后，楚钰指着前面一处丁字路口的说道：“那边人少一些，我们去那边等大哥出来。” 说是丁字路口，其实在路口中间往里再走下去却是一处死胡同，秦明既然想生擒跟踪的人，那他便要找一个有利的位置。 秦明每日里和方海送他们进进出出的，当然也知道前面路口的情况，应道：“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走到路口后，楚钰便停了下来。楚钰停下来后，秦明便紧挨着他站在一处等着。 两人站在路口处，秦明一直警惕的看着四周，楚钰也是紧张的手心冒汗。 就在两人警惕着四周等了一会的时候，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商贩吆喝着走了过来，“买糖葫芦！” “又甜又大的糖葫芦。” 离着楚钰约还有五六尺的距离时，小贩对着楚钰和秦明就喊了起来，“客官，要买串糖葫芦吗？” “我这糖葫芦又大又甜，只要三文钱一串。” 楚钰听了他说的价格后第一反击便是不对，价格不对！他对买糖葫芦可是记忆犹新，就是因为买糖葫芦，他们才和欧阳丞相家的公子结下孽缘。 在秦南，且还是收摊生意，一串糖葫芦都要卖两文钱，可在这京都，又还是上半晌的时间，应该不至于卖这么便宜。 想着他们来这等的目的，看了一眼秦明后，“秦大哥，这糖葫芦卖的好便宜，不如我们先买两串来尝尝，若是好吃，一会再给大哥他们也买各一串。” 秦明道：“公子想吃，我这就去买。”说完又喊道：“卖糖葫芦的，给我们来两串。” 那人见有生意，随即就抱着插满糖葫芦的木棒就往两人走去，离着楚钰和秦明两人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肩上靠着的插满糖葫芦的木棒便从肩上挪开，改为双手抓在了手上，抓稳后的一刹那便横着向楚钰扫去。 结实的木头，再加之眼前人用尽全力的想楚钰扫去，但凡是被这碗口粗的木棒打在身上，就是不死也得落下重伤，更何况他已选好了位置，木棒所对着的位置正是楚钰的头，这是想要一举毙命。 他虽有备而来，而秦明也不是没有提防，这种粗劣的手段，真当他没见过世面一样！就在木棒挥出的时候，秦明就一把拉着楚钰往后退开了来，并喊道：“你做什么？” 来人并不回答秦明的话，收回木棒后又是一棒挥向楚钰。 秦明只拉着楚钰跑，边跑边喊道：“你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你做什么想要谋害我们？” 第354章 遇刺报官 “这里不是你们这等贱民该来的地方！一群贱民也敢来京城之地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来人喝道，即便是说着话，手下也没见停顿分毫。 “怎么就不该来了？我们可是来参加科举考试的，我家公子说不定已经高中榜眼了，你若再不离去，别怪我去告官！以后有的你苦果子吃。”秦明又喊道。 “等你有命离开此地再去！”来人又说道。 秦明拉着楚钰感觉越来越吃力，险险躲开一棒后，便把楚钰往一旁推开，喊道：“老九，快出来了！，有人要杀我们了。” 秦明话声后，暗九就跳了出来站在了楚钰身前。 接着秦明便说道：“别以为我们没人了。” 秦明看见暗九护着了楚钰，道：“看好公子，我去活动活动。” 暗九应道：“去吧，不要下手太狠把人打死了，留口气就行。” 秦明这下不再有顾忌，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倒是你该好好想想是不是有命离开了。” “好，咱们就看谁能有命离开。”来人说道，手中的木棒直接朝着秦明撞去。 来人说话的时候，秦明手中的软剑也挥了出去，只是对着对方粗壮的木棒，并未占到优势。 看似粗壮笨重的木棒在来人手里使得是虎虎生威，一点都不笨重，反而还灵巧的很。 而反观秦明，软剑拔出后既不刺不到来人，又一下砍不断眼前的木棒，当真是被逼的一步步后退。 随着木棒的挥动，秦明也暂时不能近其身，反而还有被逼的连连后退，木棒还几次擦着身体而过。 暗九看着秦明后退，也护着楚钰往后退去。 来人见着三人往后退去，更是趁机向前，手中的木棒更是挥的如疾风骤雨般扫向秦明。 眼见着秦明已经无路可退，再退下去便是贴到到墙角，来人这时脸上露出兴奋来，“看你还怎么退？” 秦明在来人的话后丝毫不见焦急，反而说道：“谁说我要一直退来着！”说完就见着秦明本向左边移动躲避木棒的身子，忽地就一闪，眨眼间身子就晃到了另一侧，并向着来人冲去。 来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从手中的木棒一侧抽出一把剑来，抽出剑的瞬间着木棒便落向了地面。 被秦明近了身，若木棒在拿在手里，自然是不利于他，换成剑后既不会被动，还有利于进宫。 秦明冲向来人后便再未退过一步，手中的软剑像是有生命般，直直向着来人追去。 十几个回合下来，两人身上都染上了殷红的血迹，不过秦明却是越打越兴奋，他虽练就了一身不输人的功夫，但奈何在去到秦南前就一直未曾真刀真枪的与人杀过，每次都是和谷里的人点到即止，这会他倒是喜欢的很，即便是受了些伤，也依旧兴奋的很。 他越是兴奋，来人就越是头疼，心中直骂秦明是怪胎。 就在两人打斗的时候，路口也有人走过，楚钰一看着有人来，就喊着人帮他们去报官，说有人要杀他们，显然是让人知晓，也好留个证据。 但路过的人又怎敢多耽搁，远远的看上一眼就跑开了，仿佛跑慢了会被人拿刀砍上去似的。 来人见着秦明越是能打，心下越是吃惊，不过此趟也不能说毫无收获，也算是试探出对方的实力。试探出秦明的实力后，就欲转向暗九护着的楚钰砍去，只是几次欲去都没成功。 又是十个回合后，来人一剑奋力向着秦明逼去，秦明被逼的后退，就在秦明后退的同时，来人向着路口冲出，接着便隐藏到了人群中。 秦明有些傻眼，打的正高兴时，他居然逃了。 于是马上就欲去追，哪知暗九喊道：“别追了！” 秦明听后停下身子后问道：“为何？” “为何？你怎么这么笨，有人想要杀我们，当然要去报官！”暗九一副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他来说的样子看着秦明。 暗九说完又说道： “你还能坚持不？若能坚持我们先去衙门。” 秦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对对，我们快去报官，一定请衙门大人帮我们找出凶手。” 说完又接着道：“我还能检持。” “走，我们先去找大公子他们。”暗九说道，说完又对着走近他的秦明小声说道：“他是来试探我们的，以后肯定还会再来。”暗九说话的声音极小，他在旁边看的更清楚，来人实力不弱，但在京里却也不算多厉害，京里藏龙卧虎，不说远了，那人连自己都打不过，若真是想一次性解决陈钰，来的人肯定不会只有这一人，说不定也和他们一样，还有人在暗处看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明也明白了，若只是来试探，他倒是没必要追过去，一来这些人来时也准备好了回不去的可能，一旦被抓，估计也会自尽，不会说出什么来。 “先去衙门。”暗九道，既然他已经现身出来，此时也不再隐藏着自己。 三人走出打斗的路口，往着沐安他们买糕点的铺子方向走去。 沐安在糕点铺子前犹豫着选了几样点心后，又带着陈东进到了隔壁卖布料的铺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布匹，又在布店老板的介绍下买了几匹布料。 想着杨树和郑氏他们来后也要做衣裳，晨晨又让他买些东西回去，这些虽算不得礼品，但家里也需要，干脆就买些回去。 眼见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和陈东走出了铺子，往街上走去。 两人提着东西走出铺子布店的铺子，没走几步就遇到了走过来的楚钰三人，沐安见着卿明身上带着不少血迹，加快脚步走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楚钰在沐安问出话的时候就一步跑向沐安，一把抱住沐安带着哭音喊道：“大哥，有人要杀我！”一半是怕，一半是演，颤抖着抱着沐安。 沐安把楚钰也抱着，又问道：“不是让你在没人的地方等着我么？怎又被人打了？” 秦明委屈的回道：“公子，我看我们还是回秦南去算了，这京里坏人太多了，前些日子被人打都算轻的了，现在竟然还有人要杀我们，要不是我会些功夫，只怕是现在你都见不到我和二公子了。” 沐安显然也被他说的吓了一跳，还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着暗九道：“可是真的？” 暗九点头道：“是真的。”回完后又接着说道：“我们正赶过来找了大公子想着去报官。” 沐安道：“可是秦大哥的伤……” 秦明抢先说道：“大公子别担心，我还能坚持，等报了官，我再回家找付老帮我看伤。” “好，我们现在就去报官。”沐安说道，说完又转头对着为官的路人抱拳说道：“在下杨安，昨日殿试结束，今日闲来无事，便和表弟上街上来走走，，哪知竟碰到了有人欲上前行刺欲杀了我们，若是有人瞧见了杀手长什么样，还请随我们去衙门做个证。” 众人一听说让他们去作证，可这次谁敢！这可是要命的事！本还围着的人立马成鸟兽散。 “大哥，这可怎么办？”楚钰见着人都散了，向着沐安问道。 “没事，我们先去报官。”沐安道，说完又对着陈东道：“陈大哥先回去通知付老他们。” 皇宫，景盛帝拿着莫忧才写好的诏书，看后随口道：“你觉得你二舅这人怎样？” 莫忧回道：“回外祖父，二舅舅文武双全，特别是这次以多胜少，收服了南夷，不愧是我朝大英雄。” 景盛帝也笑了起来，道：“这次你二舅倒是做足了准备。” 莫忧走后，景盛帝又招了王渊到御书房，王渊进到御书房后，景盛帝指着圆桌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 “谢皇上。”王渊说道。 王渊坐下后问道：“皇上，找臣来可是有事？” 景盛帝笑道：“最近怎么没听你说起你三个侄子？” 王渊不曾想他居然说起了沐安三人来，道：“考试前倒是见了一面，问了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三人都说准备的还可以。”说完又接着道：“不过皇上昨日该见着他们三兄弟了，今年考子里面就属晨晨和钰哥儿年纪小，他们一眼都能认出来，皇上你可看到他俩了？” 景盛帝听他的话后，笑道：“要是没你常在我耳边念叨，我许是还不会注意到他们，经你一念叨后我还真是一下就认出两个小的来了。” 王渊一听景盛帝说认出沐晨和楚钰来，道：“晨晨和钰哥儿兄弟俩好认，再没有比他们小的了，不过安子也好认，长得虽没有南宫家小子俊俏，但是周身气质比较独特，怎么说了？”想了想道：“安哥儿不喜多说，给人一股子清冷的感觉。” 景盛帝回想着在大殿里挨着走下来时见着的情况，特别是把驻步停下来看过的人都细细的回想了一遍后，道：“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接着又道：“是不是皮肤有些白皙，面容和晨晨有几分相似！” 王渊没想到他真的是注意到了，“臣佩服皇上这眼力！” 景盛帝道：“还是多亏了你和三公主常念叨。” 王渊被景盛帝再次说到的念叨，说些稍许不好意思，不承认道：“臣好像也没说过几回吧！” 景盛帝道：“你可知三公主为何会在朕面前提起他们三兄弟来？特别是对陈钰很是关心！” 第355章景盛帝的打算 王渊岂会知道这些，不过他想着三公主肯定也是因为三人的聪明，加之晨晨嘴甜，可爱，很惹人怜爱，道：“许是三公主也是觉得晨晨他们不但聪明，还很善良。”要是不善良，怎会把两次被打后赔的银钱都帮助给了老百姓。 王渊是肯定不会承认那些给出去的银钱主要是能打脸打了他们兄弟三人的欧阳丞相他们。 对此，景盛帝暂时并不急着去解释三公主为何会和沐晨三人谈得来，只是又问王渊道：“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朕与你提过，若是满儿还在也和钰儿差不多大了。” 王渊回道：“记得，臣当时还问了皇上，何不再找找！只是皇上说早已物是人非，很多线索都断了，不容易找了便才没继续找。” 想着景盛帝今又重提起来，王渊以为他是想再找小殿下，于是以为他想通了，接着问道：“皇上可是想通了，准备再找找下殿下？” 景盛帝回道：“找是要找，不过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与你说。” 王渊不知眼前的人究竟要说什么，恭敬的回道：“皇上请讲，臣洗耳恭听。” 景盛帝也郑重的说了起来，回道：“此事事关重大，朕现在也只相信你，你知晓后绝不能再让人知晓。” 王渊一下慎重起来，“皇上尽管放心，皇上吩咐的事，臣一定牢牢记在心间，也绝不会让第三人知晓。”王渊保证道。 景盛帝正因为放心他，才会找了他来，并准备把他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接下来，景盛帝便接着往下说了下去，道：“朕与你说过，陈钰和满儿很像，就连名字也一样。”说完把两人是名字还念了出来：“陈钰，楚钰。” 景盛帝不说，王渊根本就没往着这个方面去想，小殿下与太子一直居于中宫，因太子子嗣不丰，不但不丰还很艰难。 所以为了小殿下安危着想，很少带小殿下出门，自然也就很少人见着。所以他的长相，除了身边伺候的人和亲人知道外，像他们做臣子的便没几个知道，即便见过几回，这么多年过去了，也都差不多忘了。 但这会被景盛帝说起，王渊也知晓了此事应该不只是巧合了，“皇上是怀疑陈钰就是小殿下？” 景盛帝也没把话说得太满，道：“昨日我也见了那孩子，长的和满儿也一样。”还加了一句：“太像了。” 王渊真是被景盛帝的话惊到了，太子唯一的儿子竟然有可能就在自己的身边！ “皇上，可看清楚了？”王渊确定道，但随后又问一句：“若只是长得像还不能确定，小殿下身上可有什么印记？” 多年的断案经历，让王渊不能只顾相信片面之词，口说无凭，总得拿出一些凭证来才能让人信服。 景盛帝想也没想就把楚钰耳后有一颗痣的事给说出来，道：“满儿耳后有一颗痣，但陈钰耳后却是没有。”说完便看向王渊。 王渊沉默下来，名字，年纪，和长相都相似，若只是一颗痣不一样，倒是有些蹊跷了。 即便没有痣，但相似度却很高，王渊这个常年在大理寺审案的大理寺卿自然也不会一下就排出来楚钰是小殿下的可能。 不会急着去信，也不会因一句“没有”又推倒之前的怀疑。得想法去证明之前的像，或是想法证明不是。总之，现在有了怀疑，得想法打消现在的疑虑。 想了想，道：“陈钰耳后有没有痣，臣倒是没注意到过，皇上既说没有肯定是看仔细了，只是臣还想多问一句，皇上可看的钰儿耳后没有长痣的地方，可有伤疤？” 这类案件他之前也处理过，曾经也比对印记，胎记的事。 在处理这类案件的时候，一经找到嫌疑人首要便是核实长相，再是比对能有的印记，胎记，确定是否为嫌疑人。但也不完全靠比对印记 ，除了印记通过比对后能核对上，还会再找来熟识的人进一步确认，熟识的人也能确认到嫌疑人，便会就此断定嫌疑人了。 在核对印记时也有不一样的状况发生，便是嫌疑人身上的胎记或是印记的地方被毁掉，只剩下了伤疤！ 这种情况下，这种情况于他来分析，非但不能排除嫌疑，反倒是欲盖弥彰，更能证明其人有嫌疑，但这样一来却也增加了案子的干扰，毕竟少了一样证据。 小殿下耳上长痣的地方但凡有伤疤，这种情况都只足以引起重视。 于是王渊又看向景盛帝，那知景盛帝摇头道：“没有痣，也没有伤疤。” 才升起的怀疑被景盛帝说出的话弄得一时没了方向，明明景盛帝说得长相相似，名字，年龄也都相近，还有一个相似的地方便是小殿下他虽没怎么见过，但是却是知道小殿下很是聪慧，而陈钰也是少年骄子。 明明这么这么多相似的地方，不要说景盛帝怀疑，就是他现在想来也是巧得很！可他身上偏偏又没有印记，一时之间王渊也陷入困惑当中。 但随即又问道：“皇上，连浅浅的伤痕都没有吗？”孩子越小越是不容易留疤，一颗痣也不大，若是用针刺破长痣的位置，下手轻一些的人，许是留的疤就会很浅， 浅到让人不留意也看不出来。 景盛帝道：“没有。” “若一丝疤痕都没有留，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钰儿不是小殿下，另一种可能就是，小殿下的长痣的地方被人用了非常手段藏了去。”王渊分析道。 他的这个分析也甚是合了景盛帝的意，只听景盛帝说道：“他若就是满儿，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帮他藏去了耳后的痣？” 不用想都能知晓是谁，王渊脱口而出就是“付神医！” “不错，不得不说付神医当真是杏林界高手，比这宫里的御医可强多了。”说完又说起了他吃的药丸的作用来 ：“自打朕吃了小四送来的药丸，多年的顽疾都痊愈不说，现在在吃食上也随意多了。”景盛帝说道。 说到付老爷子的药丸，王渊当然也有话语权，但此时他却是不欲多说这些，他知道付老爷子的医术当世无双，也正因是当世无双才有可能做出毫无破绽的掩藏，另，付老爷子的身边还有晨晨，晨晨虽年幼，但医术上也高过了这世上很多自称杏林高手的大夫。 “皇上是不是也怀疑是付老爷子把小殿下耳后的印记给掩藏了起来？”王渊问道。 “不错，他是一代神医，他定能有法帮他隐了去。”景盛帝道。 “皇上让我来，可是想让我去探探钰儿究竟是不是小殿下？”王渊问道。 “暂时不用，他们还小，先看看他们以后的打算。”景盛帝说道，“走时他才六岁，有很多事他许是都已不记得，所以这事也急不得。” 王渊听后有些欲言又止，景盛帝见状说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王渊听后也不再藏着掖着了，道：“皇上，先不说钰哥是不是小殿下，但是凭着他现在的成绩，也是多少人无人能及的优秀，且依臣和他们兄弟三人相处来看，不管是钰儿，还是晨晨和安哥儿都很有抱负，许是越是优秀的人越是容易引起一些人的嫉妒，臣就怕钰儿又遇到和他小时候差不多的事。” 他自然是不会相信小殿下之前是自己走失的，一大堆的丫鬟婆子和侍卫，暗卫跟着都能让一个小娃自己走失，那他们就都是饭桶了。 但，这很明显是不可能自己走失的，不是自己走失，便是人为，被人抱走的。 能在那么多人的眼中抱走小殿下，说明此事安排的定是很周密。不但周密，这人必定对小殿下的情况很清楚，不然也不会知晓小殿下外出了。 能知晓小殿下的人，除了伺候着的人，也有可能是皇亲国戚，小殿下虽被宫外的人少见，但宫内总是能自由行走活动的，后宫中他常去的地方肯定是少不了皇后哪里。 可会去皇后那里拜见的人就多了，一时没注意说出来也是有可能。 小殿下失踪后太子膝下再无子，就算太子他还年轻，但大家都知晓太子在子嗣上甚艰，不然也不会多年来除了小殿下就再无旁的子女。 没了小殿下，后继又无人，这样的储君是肯定当不长久的。 储君既然当不长久，就会让贤于他人。这样一箭双雕，一举两得的法子，当真是妙哉妙哉。 所以，能被人抱走一回，再有第二回也不足为奇！这也是歹徒多数选择斩草除根的原因，不然有朝一日，极有可能寻仇而来。 后又想到：若两人是为一人，钰儿肯定有危险，就算不为一人，嫌犯也可能抱着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打算，无论是与不是，钰儿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王渊能想到的，景盛帝也早就想到了，说道：“所以朕找你来商量。” “朕也怕钰儿会遇到危险，所以朕想让你多费些心，保护好陈钰。” 王渊有些苦恼，这么重要的是，皇上能相信他，他很高兴，但是这差事却是不好办。 第356章 君臣皆怒 景盛帝和王渊详谈的时候，御书房外急匆匆地走来一人。 来人还没走近书房门口就被守在外面的文公公和禁军拦了下来。 来人是一名侍卫，对着把他拦下来的文公公抱拳道：“见过文公公，属下是来找大理寺卿王大人的。” 文公公道：“找王大人何事？”不过后面又接着说道：“王大人正和皇上正有要事相谈！”言下之意很是明显，王大人和皇上相谈要事，若没什么紧急的事就不要打扰王大人了。 侍卫回道：“属下是受大理寺卿府上管家相求，来替王大人送个口信。”也没等文公公接着再问，侍卫就又接着说了下去，“管家来说王家侄子杨安公子和陈钰公子今日在街上遇到刺客，刺客高喊着要杀他们。” 文公公被侍卫的话吓得一哆嗦，他一听到有人要杀陈钰心就不受控的突突跳了起来，惊问道：“现在人如何了？”问完后心里还祈祷着，可千万不要有事。 侍卫回道：“管家也说了好在陈二公子的小厮会些功夫，虽然受了些伤，但把刺客给打跑了。” 急的文公公都又要问了，好在侍卫后面的话把重点说了出来：“陈二公子和杨大公子都没事。” 文公公这才觉得刚刚被吓出窍的魂魄又飘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连着两个‘那就好’后又才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皇上和王大人。” 侍卫是皇宫门口的守卫，在管家又找上门后，本也不想来的，若京里权贵人家都像他们一样，三天两头跑来让他们送信，那他们还当不当值了？若在值守期间出了事，上头怪罪下来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又怎么能担起责。 但是，转念一想不去禀报也不合适。他们三人可不是一般的权贵人家，一想着三人仅仅是被打就惊动得闲王，三公主都到了京兆衙门坐在给他们撑腰，这会都闹出刺客杀人了，若因为自己不去禀报而耽误了事，或是又再出了什么事，他一样也承受不起他们怪罪下来的后果。 都承担不起，前者是不一定会发生，但后者发生的可能或许就在眼前，衡量了一下后，他还是急匆匆的往大理寺的衙门跑去禀报，只是到了衙门后又说王大人去到了御书房。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怎么文公公还被吓到了？难道他们三人和文公公还有什么关系？ 文公公说完便转身向着御书房的大门走去，走近门口拍门喊道：“皇上，侍卫来报，王大人家的侄子在街上遇刺，王大人家的管家正在宫门口等着王大人。” 文公公的话一说话，屋内的景盛帝端着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王渊也吓得不轻，颤着声音问道：“他们人现在怎样了？” 文公公道：“好在陈二公子身边的小厮会些功夫，把刺客打走了，陈二公子和杨大公子都没受伤。” 景盛帝：“进来说话。” 文公公把门推开，对着旁边的侍卫说道：“随咱家进屋去回话。” 侍卫应道：“是。” 进屋后，侍卫半跪下身子禀报道：“属下见过皇上，见过王大人。” 王大人仍是颤着声音：“他们现在在哪？”知道了事情的大体情况后，王渊也没再从头问下去，直接问了他们人在何处。 侍卫回道：“杨大公子领着陈二公子去京兆衙门去了。” 王渊起身对着景盛帝跪下去，痛声说道：“皇上，臣的三个侄儿自来京后就一直循规蹈矩，特别是被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两次后，现在上街都是心惊胆战的，这次好不容易考完试去街上走走就又遇到这样的事，臣实在是怕得很，万一那天跟着他们三兄弟的人打不过再来要打要杀他们的那些人，岂不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前两次被打还无所谓，都是京里的纨绔而已，但这次却是不一样，这次很有可能就是冲着陈钰的身份去的，于是又接着说道：“臣斗胆，请皇上把这次的审理交由大理寺来审理。” 景盛帝也是生气了，既为陈钰，又为这京中的治安，一掌拍在桌上，“京兆尹的人都是死人不成。”说完也就顺着王渊的话说道：“这事就由你大理寺接手，另，再派人去查其他来京的考子是否也被人打杀欺负过？他们都是我景盛的栋梁之材，谁敢动他们，就是动我景盛王朝的基石，朕命彻查此事，任何人都绝不姑息。” 王渊领命后回道：“臣领旨。” 王渊领旨后景盛帝又后说道：“王卿家中既是出了事，今日就早些回去，回去好好彻查此事。” “多谢皇上。”王渊再次叩谢道。 随着王渊一同退出来的侍卫吓得后背都湿了一大片，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跑来禀报了，没想到皇上都被惊动得让王大人彻查此事了，看来以后若王家管家再来找王大人，只要是事关三位公子的事，不管是大事小事他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跑来禀报才对。 就在王渊往宫外赶的时候，与秦明拼杀的人一路疾跑兜兜转转后 进到一间民房，但被暗中保护楚钰的两人尾随着也潜进了屋后，才发现屋内的人早已跳窗后跑得无了踪迹。 青衣巷，魏六坐在一处院子内，在他的下首半跪着一人正向他禀报着，“统领，那位陈公子身边有高人保护着，且并不只两人，就在属下过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有人跟踪着属下。” 魏六道：“以你的实力，打不过他们？”听了手下的话后，魏六也有些吃惊，派去的人虽主要是试探，但也不只是试探，能成功做了陈钰是最好，不能成功，也没关系，打探到消息也是好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身后竟然不只一两人，看来这事还需要多筹谋一番。 跪着的人惭愧地回道：“打不过，属下和他交手的时候，感觉他还没有使出全力，若不是属下跑路本事尚可，估计早就被他们的人给抓住了。” 魏六见他被打得逃窜，还险些被抓住，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没露出别的马脚来吧？” 来人继续回道：“没有，属下只说了京里不是他们贱民该来的地方。” 魏六挥了挥手道：“那就好，下去吧！”这话只能让人怀疑京里的一些权贵，当然最主要要被怀疑的几家，估计会是打过他们兄弟几人的三家。 魏六这会儿才不会去想，丞相一家和他家殿下的关系，只要说出去的话不要让人抓住把柄指向他们殿下就成。 “是。”来人跪着的人起身后退了出去。 就在来人退出去后，魏六也起身往外走去。走出院子的魏六在街上转悠了一圈后才又回到府邸。 回到府邸后就去找了楚桦，楚桦正陪着小儿子楚敏在花园里玩耍，上前喊道：“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楚桦正陪着他 楚敏玩得正高兴，儿子虽不缺，可一个个地都不够聪明，好在老天待他不薄，又送了个聪明的小儿子给他，小儿子不同于其他子，每日里有空闲时，他不但会亲自过问下他的学业，还会陪上他玩上一会，这会他正陪着儿子耍得高兴，若无大事，自然就不用着急着去处理。 于是便问道：“何事？” 魏六也不好直说，回道：“前几天殿下让属下去打探的事有些眉目了。” 楚桦见他不明说出来，就知道是有要事，对着楚敏说道：“敏儿先行自己玩着，等为父处理好了事再来陪你玩。” 楚敏回道：“父亲尽管去忙，孩儿也休息够了，也该回去温习功课去了，不然明日夫子考到，孩儿该答不出来了。” 楚桦摸了摸儿子的头顶：“你才出来一会，不用太着急回去看书，休息好了再回去也不迟。”有如此懂事的孩儿，怎能不让人捧在手心里宠着。 看着眼前的小儿子，楚桦眼里不但盛满了宠溺，还装满了骄傲，心里暗暗说道：你儿子聪明又怎样？我的敏儿也不输于他。就算你儿子命大回来了又如何？他不但不能以真实身份示人，不久之后还不是再被我抓住，到时候可就不见得再有那么大的命了。 我们兄弟俩，有我就够了，而他们兄弟间，自然也是有敏儿就够了。 魏六跟着楚桦又去到了书房，进到书房便关上了门，并派人在门口守着，以防被人听了去。 魏六进到屋内后，就对着楚桦说道：“殿下，属下派去试探陈钰公子的人回来了。” “试探得怎么样了？”派人去试探，楚桦自然是一清二楚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弄清楚他们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陈公子身边有不只两人保护着，且个个身手了得，连我派去的人都是好不容易才脱得身跑回来禀报。”魏六说道。 虽然也想过他能明目张胆地来到京里，自然是很有把握和做了完全准备，但他却是没有想到，保护他的人居然身手这般厉害，怪不得敢明目张胆，有恃无恐，原来是早做好了准备。 只是这样又能怎样？当初能在重重叠叠，高手云集的情况下得了手，今日一样也能成功。 “近些日子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了，估计他们会有所防范，等再过些日子，再派人去付家打探消息。” 第357章 带回大理寺 虽得知他们两人暂无事，但是王渊还是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出了皇宫，接着便马不停蹄的往京兆尹衙门赶去。 等来到衙门，还未进到大堂就到里面，远远的就听到了闲王的喝声：“你就是这样管着京里几十万人口的安全？这京里可还能让人放心的过日子？” 只听得闲王的喝声，却并未听见府尹黄大人的声音。 不用猜也知道，黄大人此刻并不敢出声，为何？却也是他没管理好这京里的安全！犯罪他虽不能防止，但一次接二连三的出现后，他还是后知后觉就不对了！此刻想必是是自知理亏的不敢吭声。 王渊抬步走进衙门大堂就看着三公主和闲王已经黑脸坐在了衙门里，还有沐晨吓得煞白的小脸，此刻小手紧紧地拉着楚钰。 相比于沐晨的紧张，京兆尹黄大人此刻心里更是紧张惶恐。只见京兆府衙门的府尹黄兴得黄大人正跪在盛怒的闲王脚下。 此时王渊看着黄兴得也是一脸的不爽，因为他也和闲王一个想法，若是他管好了京城的治安，便不会有打架斗殴的事陆续发生，更不会有人在街上杀人了。 即便有，也会很快地被衙役们上前制止。可这几次，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就见着衙役们的身影，可见整个衙门都是吃饱了饭不干事。 王渊径直的走向闲王参拜道：“微臣见过闲王。”一拜下去又说道：“又劳烦王爷了。” 闲王摆手道：“这时候了，还多什么礼！” “再说了，晨晨叫我一声四爷爷，他的哥哥们也不就是我侄儿了，他们有事，我还不关照着些，成何体统。” 闲王的话后，王渊听出了几分别扭来，明明就是你抢着让人叫你爷爷的。 至于心里为何别扭，因晨晨管他叫伯伯伯。 王渊起身后，对着三公主又拜见道：“微臣见过公主。” 三公主虚扶道：“王大人免礼。” 王渊再次起身后，对着跟着他一起来的侍卫道：“你把皇上的意思对黄大人说一下吧！” 侍卫领命后，对着还跪在地上的黄兴得喊道：“奉皇上口谕，京兆府尹黄兴得居高位而不作为，让参试考子在来京时一再的受惊挨打，此次更甚，杨安，陈钰两考子在京中居然被行刺。光天化日之下，郎朗乾坤，居然有人这么大胆，上街欲杀人，无一不彰显着京城管理散漫，故受刺案件交由大理寺审理。” 从黄兴得知两人在街上被人行刺后，心中就开始发麻，这会听着耳边熟悉的话头顶就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直压得直不起腰，可现在却是重量再加重，一重山，两重山，简直是万重山，直压得他趴在地上已起不了声，万分苦涩的应道：“微臣领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闲玩听了侍卫的话，道：“早该这样了，我看这京兆府尹也该换个能做事的人来了！” 这话一出，黄兴得也明白了自己这官运是到头了。 接着一行人就从京兆尹府衙门出来，直接往大理寺的衙门而去。 大理寺南宫涣正埋首在案桌上的公文里查阅案件，正查得入迷，就被门外的人喊道：“南宫大人，王大人让你过去一下。” 南宫涣自是知道王渊被景盛帝召去了御书房，若是换做了其他的人定是有几分嫉妒，可南宫涣却是不一样，他和王渊的性子相近，都是做实事，也不喜那些弯弯拐拐的事，现在见着王渊被景盛帝所喜，他只有高兴得分，一来，王渊被景盛帝所喜，大理寺在朝中就更占有分量，做事，查案也更便利。 另也有，他和王渊走近的，王渊受宠，他替他高兴。 也不知皇上对他说了什么事？一回到衙门就叫他去。 南宫涣走进王渊的屋子后见着闲王，公主，还有沐晨三兄弟，以及付老爷子都在，本来就在猜想着究竟景盛帝召见王渊是什么事？现在看着这一大屋子人就更猜不出来是什么事了？ 若是为了公务，最多也就闲王能扯上些关系。再不济，沐晨三兄弟马上也是要进到朝廷里来了，王渊这个名义上的伯父，带他们来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可付老爷子，还有三公主为何也会来？ 南宫涣一头雾水的给闲王和三公主见了礼，待到大家都落了座后王渊就主动为南宫涣介绍起了今日的事来，“今日陈钰和杨安两人到街上买东西时，遇到了刺客，好在有惊无险，刺客被秦明给打跑，本来这事是归京兆府衙管的，但这接二连三地遇事，我都担心这次若不能揪出幕后主使，以后恐会更变本加厉，所以就请了皇上把这次的案件交由大理寺来审，皇上也觉得这次事关重大，也就同意了此事由大理寺来审理，一经查出嫌疑人，绝不姑息。” 南宫涣没想到他去见个皇上还能带回来一个案子，等等！ 这怎么他们还遇刺了呢？这是谁这么大胆？明知这三人有王爷公主和三品大员做靠山，却仍还要去行刺，可见这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真大胆！ 可他们三兄弟以前远在秦南那个偏僻的地方，京里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就得知了京里的人，不但被打，这会更不得了了，还招了杀祸！ “人可抓住了？”南宫涣也没问他们怎么样了，已经见着了他们都好好地坐在屋子里，直接便问到了可抓住了人？ “暂时还未。”王渊说道，说完就对着秦明和暗九说道：“你们把整个事情的始末都详详细细的说一遍。” “还得劳烦南宫大人来做笔录。”南宫涣微愣，不过随即道：“好。” 接着秦明就开始从路上发现了有人跟踪开始说起，一直说到把人打走。 秦明说完，暗九又在旁做了补充，道：“小人当时是和他们两人跟在暗处保护陈二公子和杨大公子的，在发现了有人跟踪后，也在暗处观察着，来的人不止一人，最起码有两人，只是出来的只有一人。” 随后另两人又把他们一路跟到院子后就跟丢了刺客的踪迹向着在座的人说了一遍。 南宫涣面上虽一丝不苟的记着几人的口述，但是内心却是翻滚，若是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们三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出门三个街都还有明里暗里五六人保护着，就是比他这四品官员出门都还有身份。 翻滚的不只是南宫涣，还有王渊，此时心里更偏向了陈钰就是小殿下。 若不是，他怎会同意明里暗里跟着三四人？只有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和记得以前的事，才会知道来到京城后会有凶险，也才会同意三公主。 但三公主给的人有三人，很明显，三公主的意思是让派去的三人分别跟着他们兄弟三人，但现在却是都跟着陈钰。 这不正常，又却很正常！ 付老爷子和沐晨等人一心等着眼前的人为他们查案，找出凶手来。 结果却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也给了王渊一个查验他们的机会。 这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南宫涣做好了笔录后，王渊又问了一些细节后便让衙役亲自送了四人回去。 等着付老爷子四人走后，王渊对着三公主和闲王问道：“不知王爷和公主有没有什么发现？” 两人能有什么发现，都是在得知下人来秉后才赶往到京兆尹府衙，到 了府衙，府尹黄兴得还没来得及审问一声，就被闲王瞪在地上不敢动弹。 也或是即便两人有发现一些，也不见得会说出来，因他们也不敢完全相信眼前的人。 王渊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得再下一猛剂，向着三公主问道：“三公主为何会赠与晨晨兄弟三人暗卫？” 这事却是难不倒三公主，道：“他们兄弟三人都很小，叫我一声姨不说，还是我父亲的学生。” 话锋一转又说道：“只是这样起身也未必须要人去保护，但是三人过于优秀，许是招了人嫉妒，有了前两次的教训，我怕他们再被人欺负，所以就让人去跟着保护他们。” 三公主说的是一番有情有理。头头是道，说完还不忘补充道：“得亏我派了人跟着，不然这回可就不一定会有这么顺利了。” “公主所言极是，得亏你派了人去保护他们兄弟三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王渊认同的说完，又接着道：“公主派去他们三人去保护陈钰兄弟三人，可曾发现过什么其他线索？”怕三公主有所隐瞒，又举例道：“比如因为陈钰长得像公主的侄子，而被人误会。” 三公主瞪大了眼，不过随即也释然了，他是父皇的宠臣，父皇给他说，让他从旁调查也是好的，就算不是父皇说出来，是满儿他们主动说出来的也是好事。 不过想到这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醋意，想着若是他们主动说出来，为何不给自己这个亲姑姑说，反倒要给一个外人说。 为了觉得自己和三人更亲，关系更好，三公主楚娴又偏向这事肯定是父皇他给王大人说的。 第358章 烈日下的一缕清凉 王渊的话，再次让南宫涣心潮波涛彭拜起来，怪不得啊！怪不得三公主和闲王对他们三人如此之好，原来都是因为陈钰长的几年前走失的小殿下。 也怪不得，为何会让他来做记录。 南宫涣心中的疑问一解，对待此事也就更谨慎，慎重了起来。 相比于三公主的瞪眼，四王爷闲王就显得淡定了许多，对着三公主说道：“除了他们三人，可还派了人去跟着？” 三公主回道：“没了。” 接着又道：“他们三兄弟都是很谨慎的孩子，若没有他们同意，我也不会让人跟着，且据暗九说，他们一直都很小心，除了明面上有方海和秦明跟着赶车保护他们，暗处也跟了人。”又补充道：“而且他们的功夫都不弱。” 这些当然都是暗九跟着保护沐晨三人到莫府上课时对三公主说的。 句句为实，特别是说到功夫不弱的时候，那更是万般的确定。 暗九三人初时跟着保护他们兄弟三人时发现暗处有人还跟着，在得了大公子杨安的吩咐后第二日就和跟在暗处的陈东马力两人好一番打斗。 眼见着就要分出胜负抓到人时，却被陈东马力双双逃走。 暗九也很是懊恼没有把两人留下来，带着不安的心回到付家大宅的时候，看着和他们打的不相上下的人就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还一脸贼笑的向他们问好。 当即他也就明白了，这两人也是跟在他们兄弟三人身边保护他们的人。 三公主说完，王渊就说道了，“公主这样做是对的，钰儿究竟是不是小殿下还难说，若冒然就派人暗自跟踪，一旦被发现再难让人相信。” 王渊所说也是三公主所想，正因如此才没有派人暗中跟着。不但三公主是如此想的，这也是景盛帝心中的想法，所以他派了和他们熟悉又亲厚的王渊去帮着查探。 不只是让王渊去帮着查探陈钰的真实身份，在景盛帝的心中还有其他想法，等到今冬一过，王子瑜在秦南的府衙也呆够了一年，不管这一年他把秦南府城管理得如何？他都必须把王子瑜调回朝中。 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子瑜没想到还有半年的时间他就要被调回京城了，此时一身狼狈地坐在一棵树下休息。 而跟着他一起来到城外的两衙役也不比他好，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 赶来给三人送水的村姑赵水儿看着王子瑜，脸上，身上像是被水浇过了一样，脚下不由地就走得更快了。 走到王子瑜身边，喊道：“王大人，这天太热了，我给你们送些水来解下渴。” 王子瑜热得嗓子都快冒烟了，这时候见着赵水儿送水过来，顿觉身上的热都散了些。“多谢赵姑娘了。” 赵水儿把篮子和水壶放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地上，再把盖在篮子上几片又大又圆的南瓜叶子取下来铺在地上，接着才把篮子里的碗拿出来摆在南瓜的叶子上。 摆好后才又提起水壶对着南瓜叶上的碗倒起了水来。 赵水儿倒好了水后，端起一碗先给了王子瑜，“王大人，我已经凉冷了的，可以喝了。” “多谢赵姑娘。”王子瑜接过水碗后说道。 赵水儿把手中的水碗递向王子瑜后就起身走出几步对着还在忙着丈量周围田地的两衙役喊道：“两位官爷过来歇歇喝点水吧！” 王子瑜端着赵水儿递过来的碗，水是小野菊泡的，泛着淡黄，一口下去，微凉的菊花茶不但让人瞬间感到一股清凉，就连菊花散发出的淡淡清香也让人为之清爽。 杜成两衙役走过来后，杜成一屁股就挨着王子瑜坐下，就只来到树影下都感觉凉快了不少。 赵水儿把垫在南瓜叶上的水碗分别递向了两人，两人接过水碗道谢后，杜成一口就喝了一碗，喝完后说道：“还是赵姑娘有心，真是多谢了。” 赵水儿道：“王大人和官爷来帮我们修暖房，是我们该谢谢你们才对。” 王子瑜到了府城后就开始了他大刀阔斧地改建，改造。初到时，不乏有很多人不服气，不过没关系，凭着他年轻胆大，不服的以妨碍公务抓起来关上几天，实在是顽固不化得也好办！ 每当遇到顽固不化之人，王子瑜也会给人机会，只要对方能说服他，他也不是一根筋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革新。 但既不能说服他，又还想着占他的便宜。这怎么行？王子瑜自认为自己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哪能让人再占了他的便宜去！按照沐晨说得‘这世上唯独不缺人，少了谁都行。’的法子。于是整个府城里凡是不想按照他说的办的，一律让回家去休息，俸禄还照发不误。 可他又怎会让人在家闲赋着还白白地拿着朝廷的俸禄，于是来了个俸禄减半，不服也不行，王子瑜当即就说到了，我若是不做事也一样只拿一半的俸禄。 与其闲赋着，等着他找理由把自己革职了，还不如按照他的想法办。 一众官员被王子瑜压着，大气都不敢出，只得委曲求全的照着他说的办。这样一来府城的修建改造的进度加快了不少。 而王子瑜也没闲着，缺人使唤的王子瑜不得不亲自带着人来丈量城外的这块土地。 现在他们所在的这块荒地，是他准备用来修建一处府城最大的蔬菜基地，以后这块蔬菜基地里出的菜就能完全供应上府城里百姓们吃喝。 不只解决了冬日里府城百姓能吃上新鲜的蔬菜的问题，就连这附近的百姓也能多些收入。 王子瑜和三人喝了赵水儿送来的水后，终于缓过来了些，王子瑜再次道：“赵姑娘送来的不是水。简直就是人间甘露，我感觉我又活过来了。” 杜成和另一衙役也觉得缓过来了，杜成说道：“还是大人会说，要我说我就只会说这水太好喝了，可救了我的老命了。” 另一衙役梁大金没有杜成话多，但此时也跟着说道：“这天太热了。” 六月的天，已是骄阳似火，三人在烈阳下已丈量了快一个时辰的土地，又热又渴的情况下喝上一碗已凉冷了的菊花茶，当然会觉得这是人间甘露。 赵水儿把水送到后，也不便在这久待下去，对着王子瑜又说道：“大人，你们先忙着，壶和碗我先放在这，你们慢慢喝，一会我再来收。” 王子瑜起身道：“多谢赵姑娘了。” 赵水儿走后，王子瑜和杜成，梁大金又喝上了一碗水后便也起身，杜成和梁大金继续丈量起眼前的土地来，而王子瑜则是拿着纸笔在写写画画。 快到晌午时，三人总算把眼前的地丈量完，不但丈量完了眼前的土地，王子瑜把周围的地形也都画了下来。 自从南栎的商场打造成功后，王子瑜现在对于这种大型建筑物的修建，也总结出来了一些经验。就如现在他为何会亲自来丈量城外的这块地？ 他必须要亲自熟悉这块地的地形地势后，才能把这块地利用的尽善尽美。就如现在，他所想的是不但要把暖房修建出来，暖房周边的地也要提前规划好，如众多的人赶着马车来拉菜，肯定少不了要有停放马车的地方，来的人一多，等的时间也就相对会久一点，所以也不能少了让人歇脚喝茶的地方。 还有，这暖房不只有冬日里种菜的大作用，他还准备在把从京城送来种在南栎商场外的牡丹移植一些过来培育。 能不能培育出新品种，他并不强求，主要是让人知道他这暖房里不只有菜，还有金贵的牡丹花，这可是只有皇上的御花园才有的花。。 还要再空出一块地出来种人参，这个可不能少，县城都有人参，府城怎么能没有？得让这府城的人好好增长一下见识！ 南栎有的，府城也要有，而且有了南栎的经验，他在府城做起来也更如鱼得水。 总之这次他对府城的修建和提高府城百姓的生活很有信心。 王子瑜把画好的地形图收好后转身就往着放茶壶的地方走去，壶里的水早已被他们喝完，弯腰把放在地上的碗放进篮子里后对着走过来的杜成道：“把茶壶还给赵姑娘后，我们就回去。” 杜成弯腰把篮子和茶壶提了起来后应道：“好，等回去吃完饭我就去请张工头来。” 这时，梁大金提着一圈绳子也走了过来，道：“大人，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绳子是丈量土地用的，每三尺打了一个结，足足有二十米长，丈量的时候两人往两头拉去，然后记录下长宽来。 走至拴马车的地方，梁大金把手中的绳子往车夫位置边一放，就去解了拴着马的绳子，再把马车拉到王子瑜身前。 王子瑜先钻进了马车，接着是杜成也提着水壶和篮子钻进了马车，最后梁大金坐在了车外。 梁大金上了马车后，杜成提醒道：“梁大，我们先去赵姑娘家。”平日里他们都称呼梁大金为梁大。 梁大金应道：“好，先去赵姑娘家。”随后把手中的缰绳一抖，轻喝一声驾，马儿就还是跑了起来。 第359章 笑靥如花 他们所在的地方离赵水儿的家并不远，梁大金赶着马车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她家附近。赵家他们也是来过的，所以梁大金能熟悉的把车直接赶到赵家附近。不要说赵家，在准备来修暖房前，他们就把这村里的情况都先了解得清清楚楚，整个村里的百姓有几户人，每户家庭的大致情况他们都知道的明明白白。 赵水儿的家并不在村子里，而是独门独户的住在村外的一里地处。不过因赵家屋外的路根本容不下马车在，梁大金只好把马车停在来了距赵家还有一段路的地方停了下来。 虽不能赶到赵家院子前，不过也不远，走路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赵家虽不在村子里，但赵家在村子里却是很有人缘和声望的，只因赵水儿的爹是村学的教书先生。 不过这赵水儿也是苦命，在她十岁的时候她娘因病去世，但好在还有他爹能养活她和她弟弟赵文全。只是他爹在她娘去世后，身子也差了很多，拖到去年冬时，终究是没能熬过去年冬日。 现在赵家就只剩下了十五岁的赵水儿和十二岁的赵文全。 马车停下后，杜成提着水壶和篮子就说道：“我这就去把水壶和篮子还给赵姑娘。”说完就跳下了马车。 杜成跳下马车后，王子瑜也跳了下来，接过杜成手里的水壶道：“我和你一起去。” 杜成见王子瑜不但下了马车陪自己一同去送水壶，且还帮着提过了水壶，心里是一顿痛哭流涕的感动，这天热得他只想钻进屋里不出门，虽然马车里面并不会凉快多少，但好歹不用直直的顶着太阳晒。 可大人却还要陪着他去，他能遇到这么好的大人，简直是三生有幸。 大人关心他，他就更要关心大人，于是伸手就要重新接过水壶和篮子，嘴里还说道：“大人放心，我肯定会好好谢谢赵姑娘的，大人就不用下来受热了。” 梁大金听了杜成的话，真恨不得一巴掌拍在杜成的脑袋上，平时挺机灵的一个小伙子，怎么现在这么没眼色。 “哎哟，哎哟！”梁大金捂着肚子痛苦地叫了起来，“杜兄弟快过来帮我看着下马车，我这肚子一下痛得厉害。” 杜成看向梁大金，极不情愿地走过去，“你咋突然就肚子痛了起来？” 梁大金捂着肚子跳下马车，“许是早上喝了生水，我很快就回来。”真是难为了梁大金这个憨厚又不怎么会说话的汉子，家里有老婆孩子热炕头，怎早上还会让他喝生水？ “去吧去吧！”杜成说完，又转向看向王子瑜，把手中提着的篮子递向王子瑜，道：“大人，只有麻烦你把赵姑娘家水壶和碗送过去一下了。” 王子瑜点头道：“我去就是，你看好马车。”说着就接过了杜成手里提着的篮子离开。 等着王子瑜走后，杜成看着梁大金还在自己的身边，道：“你怎么还在这？你肚子不痛了？” 梁大金回道：“本来就不痛。” 杜成气道：“那你为何装肚子痛？又没让你去送赵姑娘家的东西。” 梁大金看他还气上了，道：“我看你小子平日里也挺机灵的，怎么今日就这么不懂事呢？” 杜成不服气，“我怎么不懂事了？” “你怎么不想想大人为何会和你一起去赵姑娘家？”梁大金提点道。 “当然是为了去谢谢赵姑娘送水了。”杜成鄙夷地看着。 “你去谢不就可以了，这种小事大人何必自己亲自提了水壶前去道谢。”害怕他还不开窍，又补了一句，“你可看见大人对其他人也这般客气有礼过？” 杜成一个激灵，好像是没有过！随即也反应过来，“你是说大人看上了赵姑娘？”反应过来的杜成，眼里一下就冒出了火花来。 要是大人能看上赵家姑娘倒也是好事，这赵家姑娘不但知书达理，说话做事也麻利的很，一看就是个会照顾人的。 梁大金：“看没看上还难说，至少是有好感。最后还叮嘱道：“你可别到处乱说。”虽说他们家大人看上谁就是谁的福气，但是大人的事也不是他们能随便非议的。 “我肯定不会乱说，我们大人在这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我巴不得有个人能照顾下大人，我肯定不会扰乱大人的计划。”杜成信誓旦旦地说道，虽然他也知道他们大人在京里已经成亲，但是这儿是秦南，不是京城，再说了大丈夫三妻四妾而已平常得很。 杜成在知道了王子瑜的心意后，心里是巴不得赵水儿能和王子瑜在一起，这样一来，王子瑜在这也能有人照顾了。 王子瑜不知道两人正在谈论着他，若是知道，肯定会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心。审视自己为何会亲自去还水壶？也许审视了也不一定就会能审视出答案来。 现在的王子瑜心里想着的是，在他管辖范围内的百姓，他都会去帮着他们把日子过好。赵水儿也不例外。 赵家人口丁薄，没有壮劳力，他这会过去也不过是去看看赵家姑娘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需要衙门帮她的地方？ 来赵家门口的时候，赵水儿正背着一背篼的菜往她家的屋檐下走去，不但背着一背篓，手上也还抱着一颗白菜。 王子瑜看着已走到屋檐下的赵水儿，喊道：“赵姑娘。” 赵水儿转头看着王子瑜，手上还提着她送过去的水壶和篮子，知道他是来还东西的，脸上扬起灿烂一笑，喊道：“王大人。” 王子瑜看着屋檐下的赵水儿笑靥如花，心湖涟漪波动，脸上也是不由得回以一笑，“我来还赵姑娘的水壶和碗。” 赵水儿听后立即蹲下了身子，就要把背上背着的背篓放下来，王子瑜见状，几步就走到赵水儿门前的屋檐下，替她接过背篓放到地上，道：“赵姑娘何不让令弟也跟着做些事？” 赵水儿道：“弟弟在家也会做事，家里挑水，柴火都是他在做，只是平日里他学业也忙，若再分心来做家务，怕是会耽搁了他学业。” 第360章 书房议事 王子瑜还了水壶和碗后也没多耽搁，再一次道谢后便又往着来时的路上走去。 只是一路上都老是浮现出赵水儿对他露出的笑来。 水也，柔也！可赵水儿的性子却并不如她的名字一样，看似温婉的赵水儿实际上却是一位很是坚韧的女子。 在父母都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不但扛起了家的重担，照顾好了弟弟，和她自己外，又一个把家里家外都收拾的妥妥贴贴的，比起他爹还在的时候，并无区别。 再回到马车时，梁大金和杜成正在一起等着他。 杜成见着王子瑜走来，忙迎接上前，“大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梁大金一怔，这个大傻子说的是什么话？不这么快就回来，难道还要留在赵姑娘家吃饭过夜不成？ 早知道他这么傻，刚刚就不该对他说那些了！梁大金抬眼瞄了瞄王子瑜，见他并无怒色，才转头向一边看去，不想理这个蠢货了。 王子瑜看了一眼把头转向一旁的梁大金，最后再看向杜成，凉凉的问道：“哪我该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就看着杜成，欲等他答复。 这让人怎么答复，杜成转头看向梁大金，哪知梁大金直视前方，连一个眼角都不给他。 王子瑜本也不在意他们知道些什么，或者说猜到了些什么？ 见杜成急得脸色涨红，嘴角一笑，再也不理他，径直钻进了马车。 杜成看着已进了马车的王子瑜，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走向梁大金，抢过他手里的马鞭和缰绳，“我来赶车。” 梁大金白了一眼杜成，“就你话多。”说完也不和他再争，转身钻进了马车。 付老爷子带着一行人回到付宅后，沐晨本欲亲自帮秦明看伤的，但被付老爷子拒绝，道：“都是小伤，让林杰来处理。” 秦明也马上道：“不用麻烦少主，我去找林师兄帮我处理就是。” 方海在旁边也跟着说道：“这种小伤，过两日就好了，少主不用担心，我这就送他去找林杰。” 沐晨点头道：“好，若是林杰处理不好再来找我。”想他也应是不严重，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秦明咧嘴笑道：“多谢少主。”转头对着方海道：“不用你陪着，我自己晓得去，你还是跟着少主他们。” 方海倒是不客气，“那好，你自己去吧。” 付老看着暗九三人，“你们也下去歇着吧！” 暗九领命：“是。” 暗九三人走后，付老爷子看着三人：“你们是回屋歇会还是？” 沐晨抱着付老爷子的手臂撒娇道：“我们和师傅一起去书房里坐坐。” 付老爷子很享受沐晨的撒娇，“走吧！” 四人进到书房后，方海和陈东就守在了书房外。 进到书房，沐晨就直盯盯的盯着楚钰看，不只看脸，看了他的脸后，又围着他转了一圈，看的楚钰极不自在，但一想到她是担心自己，心里又划过一丝暖流，问道：“晨晨，怎么了？” “钰哥哥，你除了耳朵后面的痣，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印记？”沐晨问道。 “怎么了？”问完又回答道：“应该是没有了。”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认出你来了！”沐晨回道。之前的担心总算是来了，可这一来就代表着他们认出他来了，哪怕他们现在都还不确定就要开始杀人灭口了。 虽然事情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可毕竟真的有人真刀真枪的杀过来，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 沐安在一旁说道：“应该没有确定，要真的确定三公主也就不只是送人来保护了。”真要是确定了，就会上前相认了。 付老接道：“安子说的对，他们现在还是在怀疑，不敢确定。” “现在我担心的是，王伯父会不会也知道了这事？”沐安说道。 沐安的话后，屋里几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事是他们之前没有考虑到的，若是皇上让王渊来查他们，他们是该透**，还是一直捂着？ “让王伯伯来查也好。我们不是正在找机会进大理寺么？”楚钰说道，“想要杀我的人肯定和陷害父亲，小叔的人有关系，咱们正愁如何着手，现在岂不正好。” “钰哥哥说的也有道理，而且我觉得王伯伯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这事也不会移交到大理寺，不但移交到大理寺了，还迁怒了京兆尹衙门。” 沐晨分析道，若只是移交大理寺，倒也可以理解，街上有刺客，刺杀的还是今科参考的考子，皇上重视人才，但是迁怒京兆衙门就有些牵强了，衙门在他们报案后就马上升堂了，可到最后却是不闻不问就定了京兆尹黄大人无为的罪。 这是迁怒，为何会无故迁怒？如果是至亲的人受到伤害，甚至命悬一线，这种无故的迁怒当然就在正常不过了。 “伯父为了我们不但又中途下朝，还接了我们的案子，我们理应上门致谢。”沐安顺着沐晨的话接道，他想要查他们，反过来，他们也能通过他试探一些他们想要知道的东西。 “对，收拾下你们就去。”付老爷子说道，“不但去王家，我看三公主和闲王那里都应该去一趟。” “他查我们，我们也要查他们，真心对钰哥哥好，我们就认，不是真心，或是要有什么目的，不要也罢！”沐晨说道。 “就你心思多。”付老对着沐晨说道，“三公主要不是真心待钰儿，能派人过来保护你们？” “师傅，我这可不是心思多，三姨派人过来保护钰哥哥是真，但想要探听一些消息也是真。” 这个他们其实也都知道，沐晨又接着说道：“就是不知道她真知道钰哥哥就是她侄儿，但是皇上又因为楚伯伯的事仍要迁怒到钰哥哥后，她还会不会如现在这样保护着钰哥哥？” 楚钰六岁前生活在中宫，除了出宫被人掳走外，其余的日子则被保护在宫里，不得外出宫门半步，即便是在宫里走动，身后也是大批的随行人员。 他承认，在和三公主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把对陈柳珠这个姑姑的感情往着三公主这个真正的公主身上移了些。 但没有经过朝夕相处培养出来的感情，他不敢确定。 他能肯定她对他肯定是有亲情的，可这份亲情却到底有几分，肯定没有深到为了他去抵触皇权。 所以楚钰在听了沐晨的话后，并未有伤感，冷静的说道：“所以我只能靠自己。” “不对。”沐晨看着楚钰说道。 “是我们大家。”沐晨扬起笑脸说道。 “嗯。”楚钰也扬起笑来回道。 沐安见着两人相识而笑，一泼冷水就泼了下来，“还是先想想等会见着王伯父后，我们该说些什么？” 果然，两人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沐晨最先说道：“当然是先谢谢他了，谢过之后再表歉意，歉意之后再说不告官，我们不能老给伯伯添麻烦，是吧！”他们不像再给人添麻烦了，不告不追究也属正常，倒是要看看朝廷的意思？ 三人也没等王渊下朝才去，而是收拾收拾就出门往王家而去。 崔氏见着三人又向着楚钰问道：“可是吓着了？怎不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接二连三的被打，现在还被人拿刀砍杀？崔氏都开始怀疑起来他们兄弟三人是不是和这京里犯冲。 楚钰老老实实的回道：“谢崔伯母关心，当时是有些怕来着，还好秦明把那人打跑了。” 不要说楚钰怕，就是崔氏现在也还惊魂未定，京里虽时常有一些纨绔子弟在街上惹是生非，打架斗殴也是常事，但是拿刀出来想要杀人的事还是没有的。 “现在没事了，这下有你们伯父帮着抓坏人，以后肯定不会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发生了。”崔氏宽慰道，管家去通知王渊的时候，她已经去过了京兆尹衙门，只是她不便在大堂里去，在得知他们兄弟三人并未受伤后，她也就回家等消息了。 不过她也很意外，这事竟然会让会让她家老爷接管！ 但一回想着他们来京后接二连三的遇到事，也觉得是京兆尹衙门黄大人没管好京里的治安，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反复发生，所以皇上对黄大人才不满，也才会把这次的事交由大理寺来审理。 不过这也不仅仅是崔氏的想法，在她心里还想着杀人的事是天大的事，这事也或许是京兆尹衙门管不下来。 崔氏能直接说出有王渊帮着抓坏人，让他们不要担心的话来，可见是真的担心他们，也并未担心他们老给他们增加麻烦。 “婶婶，我们来京里只是为了考试，京里的人也就认识婶婶你们，还有闲王和三姨家的人，其他人我们都不认识，也没惹着他们，可他们怎么还老是想要打我们，杀我们？”沐晨看着崔氏问道。 崔氏哪能说出个原因来，要是是后宅上的阴暗她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可他们这事，她还真是想不出来究竟是谁想要他们在这京里过不下去。 第361章 上门致谢 崔氏说不出来究竟，但不代表他不会联想，世上的人形形色色，有像欧阳丞相家，莫家，连家三家一样的纨绔子弟，成天不学好只知道打架斗殴惹是生非，也有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活得谨慎胆小，唯唯诺诺的庄户人家。 当然，也少不了专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人，只是这些人里面要说真正敢干出些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也还是鲜少有人能如此大胆。 但，崔氏毕竟不是头发长见识短的一般妇人，所以她深深的知道这鲜少有人能明着干出杀人放火的事，在暗地里的可就不一定会少了，至少她知道的光是侯门深院里，就有一些人家已是背上了几条鲜活的命债。 可见一如侯门深似海不是说着玩的，虽说侯门深似海，但官场可比海还深！ 他们三兄弟如此优秀，以后必定会在官场浮沉，现在这样的成绩说不定有人就会觉得他们挡了自己的路，或是惹来一些嫉妒暗恨也说是很有可能的。这样一来，被人使坏也就不无可能了，这也是崔氏能想到的原因了。 崔氏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说了出来，只听她道：“说不定就是有些人见不到你们好，觉得你们考了好成绩，挡着他们了。” 沐晨偏着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婶婶说得有理，我们来京后，连门都少出，大多时间都是在家里读书，肯定没有得罪人。估计就是婶婶说的那样，读书不好，又想考好成绩。考不好出成绩来就眼红考得比他好的。” 沐晨说到这来的时候，脑洞大开了起来，接着说道：“我和大哥在南栎的时候，我们班上就有一个同学，一直嫉妒我比他聪明，比他会读书，老实想欺负我。”说到这儿的时候笑了一下，“可惜他又怕大哥，先生对我也好，他们也怕先生得很。” 在南栎的时候，楚钰并未和沐安，沐晨一同在县学里就读，对于沐晨说的，楚钰也不清楚，一时也不知道她说得究竟是真是假，是真，这事也是有可能会发发发生的。 是假，凭他大哥的冷面和对晨晨的宠溺维护，一般人就是想找晨晨的麻烦都会先过了他大哥的那一关，所以并不会出现想要欺负她的人，因为一切都已经被她大哥谋杀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晨晨发散的思绪，说不定这就是她为了接住崔婶婶的人话，临时想出来的一个话题说的。 楚钰虽不知道沐晨说的是真是假，但好在他知道配合，顺口就接着说道：“我们栎华书院也有这样的人，有两人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平日里不是让人帮他们抄书，就是指使别人做事，欺负比他们考得好的学子也是常事。”说是配合，但这些也是真实的事，所以楚钰说的时候也是说的是真真切切。 沐晨见楚钰说得真切，道：“钰哥哥不会也帮人抄过书吧？”她当然知道他抄过书，不过却不是在南栎，还在清河村的时候，他抄的第一本书就是帮自己抄了一本医籍，那可是一抄就抄了两本。只是也不知道那本书还在不在家里？或者说家还在不在？ 楚钰尴尬道：“也抄过。”后面还掩饰一下道：“家里若是专门买笔墨纸砚来练字也是要花不少钱，帮他们抄书或是写文章倒是节约了不少银子买纸笔练字了：。” 崔氏听得心里直替他心痛，“以后可不许再替人抄书了，别累着了自己，以后缺啥只管来找婶婶就是。” “谢谢婶婶，以后不会了。”楚钰心里一片暖意。 闲话间，王渊和王子谦也下朝回家。 若是不知道楚钰有可能是小殿下，他还能一直以平和的心境去对待，虽说现在也能，但却是调整后的心境。 和王子谦换上常服后，来到大厅。沐安三人依次给王渊父子见礼后，王渊说道：“坐！”说完对着楚钰又道：“今日可吓着了？” “是有些害怕，不过好在秦大哥身手了得，又有三姨派的人在跟着。”楚钰回道。 王渊见着楚钰神色见并未有害怕紧张之色，心里叹着他能沉住气的同时，心下又多了些猜疑。 平常人遇到歹徒怕是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了，可他们却是一直很有主见！ “歹徒的事，我已派了人去查，但一时间也未必能找得出来。”王渊说道。 “我们知道，歹徒敢出来杀人，想必是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京里每日人来人往这么多，肯定是不好找的。”楚钰说道。 “你能这样想便好，还有最近没事少出门，若要出门也要多安排些人跟着。”王渊说道。 这时沐安说道：“谢谢伯父关心，只是又给伯父添乱子。” 王渊道：“这事你们也是冤枉得很，平白的受了场惊吓。” 王子谦这时说道：“你们也别多想，这两日先在家好好休息，两日后我休沐，我再约了你们莫大哥，到时陪着你们一起上街走走，好好逛逛。” 沐安道：“多谢子谦大哥，只是这样就太麻烦你们了。” 王子谦道：“不麻烦，正好我也好久没出去走走，到时再把妞妞带着，她可是一直闹着要和晨晨玩。” 在回来的路上，王渊已经和王子谦说了一些话，让他空了就多带着他们三兄弟在京里多转转，熟悉熟悉京城。 对于王渊的吩咐，王子谦很是不解，初来时帮他们找莫忧，是因为他们三人学习本来就好，好到让他觉得自己莫忧教他们更合适，看重莫忧，更看重莫忧背后的莫太傅，当然也少不了他本身也是很喜欢他们三人，所以才费了心思帮他们找了莫忧。 虽能为了他们前途设法找了莫家人来教他们，哪怕是初来时亲自送他们回家也是常事，但这并不表示他能空出时间来陪他们去街上闲逛。 但老爷子吩咐了，他也只有照做，至于原因为何，王渊也说得很直接，“陈钰长的和前太子的小殿下很像？皇上准备利用他的长相来找小殿下和顺便找出当年抱走小殿下的凶手。” 景盛帝都已经打算找小殿下了，这事迟早都是要被人知晓的，现在告诉王子谦，也是想让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让他跟着他们玩的时候，也能多留意下陈钰。 （今晚先少更一些，休息的时候再慢慢补上。谢谢朋友们的留言，推荐，订阅，打赏，更感谢朋友们的不离不弃。你们的喜欢就是我的动力，一万个谢谢！） 第362章 平天下所有不公 王渊既没明说陈钰就是小殿下，也没暗示说陈钰有可能是小殿下，总之景盛帝给王渊透露的信息，他除了把陈钰和小殿下长得像这事给王子谦说了，其余的便再未透露丝毫。 但仅仅是长的像这件事就已足以让王子谦重视，一来他家和他们兄弟三人本就亲厚，现又有小殿下的案子掺杂在里面，为了陈钰的安全和查案他都需要多跟着他们兄弟三人，特别是陈钰。 王子谦说了休沐的时候带他们出去走走后，沐安又说起他们这次在街上遇刺的事来，道：“伯父，我们来京后很少出门，就是出门也从未去招惹了谁，今日的人怕是找错了人，也或许是和前两次一样，许是一时冲动想吓唬吓唬我们，且我们现在也并未受到伤害，所以我们不想再告官了，不想再因这事闹的满城风雨。” “伯伯，我们不想让人觉得我们来京后老是和人打架斗殴，老是在往衙门里跑去告状，只有不听话的人才会经常被抓进衙门，我们又不惹是生非，不想再进衙门了。而且我爹娘过些日子来了，要是知道我和大哥在京里不听话，老是打架惹事，肯定会打我们。”沐晨适时的跟道，话里充满了担忧。 沐晨话后，楚钰也跟着说道：“对，我们不想再告官，再告下去，我们怕再惹了那些人不高兴，干脆忍一回让人家知道我们怕了，以后说不定就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说完后也是一副担忧样子。 王渊听了三人的话，也是很能理解他们现在的想法，但这事却不能按他们的想法来办，不但不能，还必须要严查下去！于是说道：“这事你们也无须多虑，更无须担忧以后是否还会有人前来生事。” 说完又接着解释道：“这事宫里侍卫前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御书房和皇上商议朝事，侍卫来禀报说你们街上遇刺，皇上在场听到也清楚明白，皇上听后侍卫的禀报，当即就说了朝中考子遇刺是大事，是关乎到国之兴亡，歹徒的举动无疑是想让我朝后继无人，朝纲不稳。故，皇上下旨严查此事。” 王渊解释的也算是清楚明了。 三人虽知道这事不会因为他们说上一句不告官了就此罢了，但是却是没想到会把这事上升到朝堂未来上，沐晨道：“伯伯，可钰哥哥并未受伤，这样一来是不是太过严重了？” 王渊一丝不苟的脸上此刻更是一本正经，道：“这本来就是一件严重的事。” 崔氏看着王渊一脸的严肃，要是平常她还会说上一句，‘不要吓着孩子了。’可这时，她却是不能分不清是非和轻重，对着沐晨道：“晨晨，安哥儿，钰儿，你们也别害怕，这事有你们伯伯帮着查，肯定能早点查出是谁想要害你们，早点查出来后，你们以后也就不用再担心还会有人再对你们不利了。” 沐安起身对着王渊一躬道：“以后就辛苦伯父了。” 楚钰，沐晨也相继起身鞠躬道：“辛苦伯父了。”“辛苦伯伯了。” 王渊道：“无须多礼，坐下说。” 三人再次落座后，王渊看向楚钰道：“可还记得歹徒的模样？” 楚钰点头道：“记得。” 王渊接着问道：“可能画下来？” 楚钰再次点头应道：“基本上能。”不是基本上能，在刺客和秦明打斗的时候，他可是把刺客的长相牢牢的记在了心间，就是为了以后能指认，这会画出来，就算是本人不能完全一模一样，但也十之八九。 “吃完饭后，去书房画。”王渊直接说道。 楚钰应道：“不如我现在就去画，也免得一会遗忘了些什么。” 王渊点头道：“如此更好。” 王子谦道：“走吧，我陪你去书房。” 楚钰跟着王子谦走后，王渊对着沐安和沐晨又问道：“还没来得问你们，这次考得如何？” 沐安回道：“还好，都是莫爷爷讲过的。” 沐晨道：“我也觉得不难。” 两人这样一说，王渊一丝不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来，“不错不错，看来这次你们的成绩应是不会差了。” 沐晨跟着笑道：“伯伯，考的好是不是就能自己选择想去的衙门？” 王渊笑问道：“那你想去什么衙门？”朝中之事，岂能是随意的？ 沐晨道：“我想跟着闲王去学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来帮助天下所有百姓，让他们都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听了沐晨的前半句，王渊本还打算好好与他说道说道的，可在听了后半句后，才觉他小小年纪，竟能如此心怀天下苍生，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沐晨说完自己，转头看了一眼沐安后，又对着王渊神采飞扬的说起来，接着道：“不过我大哥想进伯伯的大理寺，他想和伯伯一样，平天下所有不屈和不公。” 王渊听后转头看向沐安，问道：“你想进大理寺？”以他的成绩，一路考下来都是榜首，这次殿试发挥也不差，若皇上不考虑照顾小殿下或是陈钰，他中状元的事几乎是肯定的。但随即又一想，以他一直榜首的好成绩，皇上也会乐见三元及第，所以他中状元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就算是退一步，前三甲的好成绩历来都是进到翰林院，若他的大理寺真能进一个状元或是榜眼，探花，也算是史无前例了！ 王渊这样一想，又想着沐安平日的性子清冷，不苟言笑，这样的人还真是适合进到大理寺！ 所以在问话后，王渊倒还有些期待他能进大理寺了。 沐安不知道王渊此时已思绪万千，百转千回，在听了王渊的问话后很是郑重的回道：“想，正如晨晨说的，我想平天下所有不屈和不公，让咱们景盛百姓能有冤可申，有屈可诉，有章可循，有理可依。” “说得好！”一向稳若泰山的王渊难得激动起来，这一番话说下来，更是让王渊打定了主意要想法把沐安弄进他的大理寺，激动完后又说道：“难得你兄弟二人都心怀苍生，记挂百姓。” 第363章 册封 王渊听了沐晨说到他和沐安的想法后，随口一问道：“那你钰哥哥呢？”说是随口，也不竟然。 王渊的话落，沐晨想也没想的马上就回道：“钰哥哥最崇拜莫爷爷了，也崇拜莫大哥，钰哥哥说他想像莫爷爷和莫大哥一样，读尽天下所有的书，再把书中所学用到天下，惠及天下百姓，所以钰哥哥想和莫爷爷，莫大哥一样想进到翰林院，以后能读到更多的书。”沐晨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说的夸张。 反而觉得自己说的是合情合理，几岁小孩说话，可不就该这样？ 之所以说的如此兴高采烈，也和王渊主动问起有关。这事也算是按照她的想法继续了。原本他就是要说的，只是王渊这一问，她说起来也就不显得她自话自说了，这一问倒让她从主动变成被动了。 沐晨高兴，王渊听了她的话，也有些高兴。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倒是可以去和皇上说说，皇上肯定很乐意他进到翰林院，希望皇上高兴的同时能同意安哥儿到大理寺。 “不错不错，若钰哥儿这次殿试也能如之前的考试一样，取得第二名的好成绩，留在翰林院则是顺其自然的事。”王渊说道，按照惯例，一甲都是要进翰林院的，但即便钰儿成绩一般，他进翰林院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心里想着的是一回事，但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一副公事公办。 和王渊一样也在想着陈钰的景盛帝，此时也在想着日后要如何安置陈钰。 看了看案桌上的圣旨，犹豫半晌后还是把手中的圣旨递向到身旁的文公公道：“明日早朝宣读了罢。”自楚桦回京已有些时候，也是该宣旨了。 文公公躬身领下景盛帝递过来的圣旨，双手捧在手中道：“是！” 景盛帝说完，又对着文公公说道：“你说他会不会恨朕把他的父母流放到无人烟的地方？” 文公公低头回道：“小殿下自小就聪明异常，他若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肯定能理解皇上。” 景盛帝摆手苦笑道：“怕是难了！” 随后自言自语道：“朕也不奢望他能理解朕，只希望他能安心在朝中呆着，不惹出事来便好。” 可景盛帝也知他的想法是奢望，聪明如他，一步步走来，又岂能安心于现状？甘心于现状？ 景盛帝伸出双手于眼前，两手已是布满了皱纹，吃了付神医的药后身子虽还算康健，但仍是老了，他的时日已无多少，自己还在时还能护着他，可过上几年，若自己不在了，又有谁能护得了他？ 难道还真要让他们父子以后都留在秦南过活？ “老了！”景盛帝叹道。 文公公道：“皇上现在老当益壮。” “你也学会糊弄朕了！”景盛帝道。 文公公回道：“皇上，奴才可没糊弄您，奴才说的可都是实话。” 文公公说完顿了一下后又说道：“奴才也理解您为了小殿下的一片苦心，可皇上你身子骨还康健着，这几年必能护着小殿下成长，等过上几年小殿下也长大成人了，到时您自可不用再忧心了？” 景盛帝听后，心里好过了一些，“你说的也有理，过上几年，朕虽老了，但他也长大成人了，那时想必他也能护着自己了。” 罢了，罢了！以后的事，谁又能知晓？ 第二日早朝，文公公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响起，“众臣早朝！” 随着文公公的声音响起，满殿的文武大臣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景盛帝高坐于台上，伸出手来喊道。 “谢皇上！”众臣又是齐声一喊后，便逐一的站起了身来。 待到众大臣齐声后，景盛帝满面春光的看向台下众臣，道：“各位爱卿，朕上位以来，已有三十余载，这三十余载里，朕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壮大我景盛，如何让我朝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欧阳丞相听得景盛帝的话，上前一步躬身喊道：“臣等愚笨，皇上您受累了！” 景盛帝笑道：“丞相过谦了。” 随后景盛帝又说道：“幸不辱命，至今，我景盛日渐繁荣昌盛起来。但景盛王朝能有今日的太平，繁荣，绝不是我一人之功劳，幸得有众爱卿鼎力相助，费心付出。众位爱卿辛苦了。” 景盛帝这话也说的是真心，江山万里，岂是他一人能图治得好？ 众大臣听后，又是窸窸窣窣地跪倒一片，再次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盛帝又是一声平身后，继续说道：“景盛能得太平，能繁荣昌盛，能绵延下去，有朕的功劳，有众卿家的功劳，也少不了在朕之后的后世之君的付出。江山代有人才出，朕希望咱们景盛的这片天真能如你们口中所喊一样万岁万岁万万岁，千秋万代的流传下去。” 慷慨激昂地一番陈词后，景盛帝话锋一转，“只是，朕老了，朕见不着景盛的千秋万代。”一声叹后，话声又升了起来，“但朕的后世子孙定可见到。” 说完后世子孙可以见到后，景盛帝便向着楚桦所站的位置喊道：“楚桦听旨。” 楚桦微愣后，立即出列并跪倒于地，伏在地上喊道：“儿臣在。” 文公公一直捧着一道圣旨立于景盛帝旁边，在景盛帝的话后，遂打开了手中的金黄色圣旨念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景盛自开国以来已有三百余年，时至今日，我景盛仍如初升的红日，霞光万丈，朝气蓬勃，但朕已老迈……” 长长的圣旨在文公公‘钦此’后，楚桦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高喊道：“儿臣领旨，儿臣必当以父皇为镜，以我景盛先辈们为镜，励精图治，弘扬壮大我景盛，让我景盛得以千秋万代。” 景盛帝含笑道：“景盛是我楚家的天下，更是天下人的天下，朕希望你能以博大的胸怀，装着这全天下的每一位景盛人，让他们能安居乐业，享着太平盛世。” 楚桦应道：“儿臣遵旨。” 景盛帝满意得道：“起吧！” 文公公向着楚桦走去，把手中的圣旨递向楚桦道：“太子请起！” 第364章 太子上奏 楚桦起身后，满朝文武再次跪拜下去，不过这次不是再喊‘皇上万岁’的话，而是高声喊道：“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面对着群臣的跪拜，楚桦本就激动的心瞬间攀升至顶，此时真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满面春风得意的对着群臣喊道：“各位大人免礼，快快请起！”言语间尽显得意兴奋之情。 众臣起身后，景盛帝再次说道：“二皇子勇猛果敢，又不失仁慈，今封为太子，还望众卿以后对太子多加扶持。” “臣等领旨。”众臣齐声回道。 等着众人问完后，景盛帝又问道：“众卿可还有事上奏？” 今日虽只是下诏，但也是太子的大喜之日，不但是太子的大喜日，景盛有了后世之君，这也是景盛的大喜，众臣在景盛帝听后都暗暗想着若是没有天大的事，都不想在今日触霉头。 各自在心里评估了一下手中奏折中的事后，都选择了不出声。 楚桦见着满朝文武都无人出声，嘴角微翘，笑后对着高台之上的景盛帝抱拳道：“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景盛帝笑道：“准。” “自儿臣从南夷回来，一路上都有人跟踪，所来跟踪之人虽已被儿臣抓获处置。儿臣以为一路上都已抓获干净，岂料在儿臣回到京都后，却又发现了不少南夷人来到了京都想要设法救出巴木一家。儿臣几经查探才把来京窝藏的南夷人全数找到，还请父皇下旨，允许儿臣带人前往捉拿。” 在魏六带着沐全前往南夷人藏身的地方后一番查探后，确实发现了此行人为巴木手下。 探实为巴木手下后，并未立即上前抓获，而是守在一旁继续盯着看是否还有人。 这一盯，还真发现来的人并不止院中十余人，还有人分散在其他的地方，为了不打草惊蛇，魏六带着手下耐着性子一盯就是月余，不但摸清了他们此行有多少人，还正查出了他们另藏的目的。 此行来人除了想营救出巴木，另也有计划着若救不出就在京里大开杀戒。 景盛帝听了楚桦的禀报后岂有不准之理，不但要准，还很是欣慰，当即就应道：“准，御林军随你调遣。” 楚桦叩首道：“谢父皇。”楚桦对景盛帝让他调遣御林军又是一场激动，自回到京城他就盼着被立储，现在不但盼来了，还赢得了父皇的信任，让他可随意调遣御林军，这岂能不让他高兴？ 楚桦叩谢完后，景盛帝瞧了一眼文公公，文公公立即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早朝在群臣的缄默声中退去。 王渊昨日就打算好了，今日早朝后去找景盛帝汇报一下昨日的案件，但因今日早朝的立储，昨日的打算只好做改，想着明日再说不迟。 就在王渊想着明日再来找景盛帝禀报，转身欲走时，文公公却转身向着王渊开口喊道：“大理寺卿王大人请留步，皇上御书房有请。” 王渊随着景盛帝来到御书房后，王渊就说道：“皇上就是不找微臣来，微臣也想着要来找皇上禀报。” 景盛帝坐下后，梁公公就捧来了温度适宜的茶水，景盛帝接过喝了一口后，才说道：“好，那你先说说昨日的事。”景盛帝当然知道他欲来找他是为何事！故，便直接让王渊禀报此事。 王渊也毫不迟疑的就开始说了起来，道：“皇上，来人主要是针对陈钰，但据臣了解，陈钰不管是来京前，还是来京后都是奉公守法，并未与人结怨，也没有仇家，不至于被人当街追杀。” “这一点，臣昨晚也问了陈钰，确定了他们一大家子人来京后都未与人结仇结怨。” 王渊这话也相当于是告诉了景盛帝，陈钰未惹过事，未与人结仇，他既然没有惹过事，也没有仇家，这杀他之人就来的蹊跷了。 为何要杀他？ 若说因他是楚枫之子，想要防范的也只会是皇上，但现在皇上都能接纳小殿下，其他人还有什么理由是不能接纳的？皇上都能接纳了，怎反而还引来了杀身之祸？想要杀他的人会是谁？ 至于是谁？王渊也在心中细细的筛选推测了一番。其人也很好推测，文武百官中知道小殿下长相的人很少，加之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记得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这也是陈钰来京后，并未引起大骚动的原因。，这样一来至少排除了文武百官。 不是文武百官，更不可能是百姓，也不是皇上，剩下的也就是宗室里的人，为了夺得皇位，皇家诸子的心中眼中怎还会有亲情可言？ 可杀掉小殿下，对宗室哪些人有益处呢？或者说杀掉小殿下能减少对何人的威胁呢！ 这样一想，王渊便也很快就推测出刺客可能是谁派来的了！ 也正是因为推测出了怀疑对象来，才说出了陈钰来京前后并未与人结仇和结怨来，说出来无非是想告诉景盛帝可能是谁想要刺杀陈钰，也好让他心里有些数。 景盛帝听后，又问道：“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王渊倒也据实说道：“暂未，刺客藏得很深，我们查到藏身的院子是一游商在京购买的院子，那游商四处奔走，现已有三年不在京里，院子就一直空在京里无人居住。” “不过，钰儿倒是画出了刺客的样貌来，臣打算张贴出刺客的画像找人。” “你安排便是。”景盛帝道，随后又说道：“朕准备派人去保护他！” “皇上能派人保护钰儿自然是好的，但钰儿身边的人身手了得，寻常人近身怕是会被发现。”王渊道，这也是刺客被发现的原因。 景盛帝道：“朕派去的人怎会如此不堪用。” 景盛帝说的是极为肯定，但却忽略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王渊道：“臣短视了。” 王渊从御书房出来后便径直回道大理寺，南宫涣早就等着王渊的到来，进到王渊处理公务的屋子后，就转身对着身后跟着的小厮说道：“在此守好。” 小厮应后，南宫涣便关上了身后的门。 王渊见他又是让人守着门，又是关上了门，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等着他走近些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南宫涣走近后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来，道：“陈钰和小殿下很相似的这件事也无几人知晓，怎就会被人当街刺杀？可是他们来京后得罪了什么人？”先是问到了一些他想不通的地方。 王渊摇头道：“并无，他们来京后一直以读书为重，并未多与人接触，更何况是得罪与人。” 南宫涣也是知晓他们三人的品性，谦逊受礼，怎会轻易与人结仇结怨？在昨日接到案子后，南宫涣在心里把他们与人是否结仇结怨都想了一遍。 现在听到了王渊肯定他们并未得罪于任何人后，也就只剩下一种猜测了。 他和王渊猜测的都是一样，都认为是宗室中人，其中宗室中人又偏向于小殿下还在的情况下能威胁到的人。 王渊的话后，南宫涣接着道：“看来我们还得再重新查起小殿下失踪和太子篡位谋逆的案子来了。” 王渊也是这个意思，道：“派去边关的人最近可有送过什么消息回来？” 第365章 儒雅商人 在王渊从景盛帝的口中得知了派楚桦去边关后就马不停蹄的回到大理寺衙门和南宫涣商议并派了人去边关等着楚桦。 派去的人一直潜伏在边关的军队里，在楚桦还没回京就送回了消息，信中所写虽并未找到楚桦和南夷人勾结的证据，但也送回了楚桦带着魏六，两人悄然独行到南夷军营，再到后来楚桦领兵生擒了巴木，并汇集了景盛大军一举拿下了南夷的消息后便一直没再送过消息回来。 当时的消息看似无用，但两人心中却存下了楚桦和魏六是怎么在重病把守的情况下潜到了南夷军营，两人在军营里又做了什么？ “有，昨晚收到的。”南宫涣说道，说完就伸手向衣襟处，从衣内摸出来一张纸条递给王渊。 王渊接过纸条一看，笑道：“这来的倒是及时了。”纸条上写着在楚桦夜访南夷军队后的当晚，巴木就身中剧毒，且巴木和楚桦早就相识，另有巴木的一对儿女和妹妹并未押送进京。 这条消息和之前的连起来，王渊立马就对楚桦和巴木之间有什么产生了一丝怀疑。 至于究竟是有什么王渊一时也想不出，猜不出，但他并不着急此刻，此时的消息已经给他们指明了方向，于是又压低声音说道：“看来我们之前推测的没错，让伍顺继续盯紧南夷那边。” 南宫涣道：“是。”应后又问道：“以下官看，我们不但要盯紧了南夷那边，京中也要派人紧盯着。”想了想又说道：“我看陈钰也是个好突破口。” 王渊道：“钰儿那边不能派人，皇上已经派人前去保护。”后又补道：“我让子谦去时常去陪着他兄弟三人。” 南宫涣一听皇上派人去保护陈钰，心下还是有些惊讶，若只是长得像，何须派人去保护，三公主早已派人去保护了，现在皇上又派人去保护，这背后说明了什么，他就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问道：“钰儿当真是小……” 南宫涣没有说完，但后面是什么，王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此事虽还没有确定的证据，但十有八九！” 他不在乎最终会是谁坐上高位，但却在乎那人的品性，一个伙同外族来残害自己手足的人是没有资格坐上高位，因为这样的人只会让景盛王朝走向衰亡。 而前太子则不一样，抛去谋逆这件事，一直以来，前太子都以德治世，且在协同皇上处理朝政中并未有过抢权的动作，这样的他又怎会突发的想要夺权上位，这极不合理！ 这也是他为何一直在暗中查着楚枫谋逆罪，包括让南宫明玥去秦南也是他安排。 南宫涣听后，又接着道：“钰儿要真是的话，以后怕是危险会不断。” 王渊沉吟道：“不错，只有早一日找出凶手才能解了钰儿现在的处境。” 王渊说着这话的同时，心里却想着要怎样才能从钰儿口中得知他真实身份的话来。 信任，要让他足够信任自己。他们现在虽也信任他，但还不够，自己还要拿出些让他能信服的诚意来，比如他一直在查前太子的事，一直坚信他是被陷害的，这样一来是不是就能让他们放下戒心来信任他。 说完，王渊拿出了楚钰画的刺客的画像递交给了南宫涣，让他派人贴到京中各处去，并又亲自安排了人去街上打探消息。 王渊和南宫涣商议着查案的事，沐晨和付老爷子也动身前往到了闲王府中，想要去达成沐晨的另一事。 闲王对沐晨前来有些意外，虽是意外，但却掩不住的喜欢，道：“晨晨，过来！” 沐晨小跑着跑向闲王，规规矩矩的对着闲王鞠了一躬后喊道：“晨晨见过四爷爷。” “今日怎么想着来找我了？可是因为你钰哥哥的事？”闲王说道。 “不是。”沐晨回道，接着又说道：“钰哥哥被刺的事，有王伯伯，有大理寺，肯定能很快抓住凶手，我今日来是给四爷爷送请柬的来的。”说完就把手中拿着的医馆开张的请柬双手递向闲王。 沐晨和付老爷子来闲王府送请柬，楚钰上莫府送请柬，沐安则去了大理寺卿府上送。完全没有受到刺客的影响，这也是留给沐晨的时间并不多的原因，医馆必须在殿试成绩公布前开张，这期间她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到医馆坐诊行医。 闲王接过请柬，打开看了一下，时间是定在四日后，道：“会不会太仓促了些？”他知道这医馆饱含了付老和沐晨的很多心血，怕他们五日后开张有些准备不足。 沐晨笑了笑，道：“我师傅就是不用任何准备都能手到病除，我虽比我师傅差了些，但一直在跟着师傅用心学习，一直准备着，也准备好了。” 闲王听后笑了起来，“你这个小机灵鬼。” “好，本王一定前去。” “四爷爷，我这次殿试我发挥的很好，我应该考的不差。”沐晨抬头看着闲王，一双黑亮的眼犹如黑夜中闪亮耀眼的星星，像极了考好想要讨赏的样子。 闲王看着她的模样，也以为他是想要讨些奖赏，道：“考得好四爷爷有奖，说，想要什么？。” 沐晨咧着笑嘴的脸更是如春花般灿烂绽放，“那我可以跟着四爷爷学做生意吗？” 沐晨的话，让闲王脸上的笑突然僵住，跟着他学做生意？堂堂新科进士，想要跟他学做生意，他就是想要，怕是皇兄也不会同意，不过他倒是不在乎景盛帝会不会同意，凭晨晨这个小脑袋瓜，若真的跟着他做起生意来，闲王想想都很有趣。 但他倒是也没急着答应，“若跟着我做生意，岂不是辜负了你几年的寒窗苦读？” “不会，即便是学做生意也是要会读书，不读书不知礼。 不识书，不知礼也做不好生意，我要做一个儒雅识礼，能让老百姓过好好日子的商人！”除了医馆，以后她和闲王所开办起来的生意，都是景盛王朝的国企，有国企带头，景盛王朝的商业肯定能很快的发展起来，钰哥哥肯定会成为景盛王朝第一个开启景盛盛世的明君，以后景盛的历史上也会记上她一笔。 闲王很是满意她所说，谁说他们做买卖的就不能是读书人？若是一文不懂，一字不识又怎能做的好买卖，做大买卖。但看着付老黑着脸，他可不想和老友抢徒弟，道：“你师傅可同意？”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366章 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 沐晨看了一眼付老爷子，几分别扭地说道：“师傅也是同意的。”原本是不同意的，只是后来被她缠着同意的。 也可以说是在她进皇宫和跟着闲王权衡后，觉得跟着闲王比进宫后更利于她，这才同意了她跟着闲王。 付老在一旁冷哼了一声，“我虽答应了你，但医馆的事你若不能处理好……” “师傅放心，我肯定能把医馆打理好，再给我一些时日，师傅就可以只管享清福了。”沐晨忙保证道，现在的她还需要借助他师傅响亮的名号来撑撑场子。 “可若跟着我做生意后，以后便不能再进到朝堂了！即便是医馆也不能日日都能去的。”闲王再次确定道。 哪知沐晨一派轻松地说道：“原本我读书也没想着一定要进到朝廷当官，我只想为这天下尽自己一份力，若是做生意也能帮到天下百姓，干嘛非要进到朝堂？我可听伯伯说了早朝的时候要起得很早，我不想起那么早。” “至于医馆看诊，任凭我和我师傅医术如何高明，也救不了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我和师傅早已经商量好了，我们要培养出更多更出色的大夫出来救治更多的人，不但要培养出更多出色的大夫来，医馆也会列出一些针对贫穷无钱就医的人群的救助方案来。” 这些都是按照照搬秦南医馆的方案，只是照搬过来后又做了相应的补充和调整，使得救助方案更加的晚膳。 沐晨所说，在闲王的心里投下了不小的一颗石子，使得心湖震起了阵阵涟漪，这样的想法他可是从未听说过压下心中涟漪，故作深沉地说道：“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你这个年纪，确也不太适合早起上朝，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睡不够很是影响你生长。” 沐晨听了闲王这话，猛点头道：“四爷爷说的对，睡不好就长不高，以后就是个小矮子。”说完还一把抱住闲王，“谢谢四爷爷。” 闲王轻揉着沐晨的头顶，“谢我什么？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沐晨也不说穿，继续撒娇卖萌道：“谢四爷爷关心我，也觉得我不适合早起上朝啊！” 这下闲王可再绷不住故作深沉的脸，敞开怀笑了起来，笑罢对着付老爷子问道：“你上哪找了这么个宝贝徒弟？” 付老爷子有些没脸看沐晨的狗腿，道：“随手捡的，你要你就拿去。” 付老的这句话，闲王也算是给了个答复，“要，这样的宝，我若都不要，岂不是可惜！” 沐晨随即跟上，保证道：“四爷爷要了我，我肯定不会让四爷爷失望的。” 闲王看着沐晨正色的小脸，“我相信。” 两人留在闲王府中吃过了午饭才走出闲王府。 沐晨很是舒心满意地从闲王府中出来，很好，进到闲王府基本能成了！ 钰哥哥进到翰林院是肯定能实现的，就看大哥能不能顺利的进到大理寺了。 走在路上的沐晨不只是想到了楚钰和沐安，沐全也没落下，想着沐全现在在二皇子府上，不对，现在应该是太子府了。心里计划着得想个法子和沐全通通气，要不然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更担心他以为楚桦是他的恩人，以后好心办坏事。 想这招沐全的法子，最好的办法是等医馆开张后，让沐全借机来看病，这也是沐前最安全的法子。 这样一想，沐晨倒是很期待过快点，也好早一点和沐全见面。 付老爷子带着沐晨从闲王府出来后，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带着沐晨在街上闲逛了起来，这也是沐晨来京城后第一次轻松地逛街，轻松逛街当然得慢慢逛来。 在逛了有半个时辰后，沐晨看了看陪在旁边的付老爷子，道：“师傅，你先回去，我和方师兄在逛一会。” 自打付老爷子重新安排了了人跟着他们兄妹三人后，方海便一直都跟着沐晨，今日当然也是毫不例外的跟着。 付老爷子看着方海手中提着的东西，道：“也好，我先把你们买的东西拿回去，你们也好再接着买。” 沐晨傻笑两声，“那就有劳师傅了。”东西也不多，也不重，沐晨也就不客气地让付老爷子先拿回去了。 付老爷子走后，沐晨逛得就更肆无忌惮了，方海在后面跟着也很是愉悦，丝毫不觉跟在沐晨后面买买买很累人。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暗了下来，看着方海手中大包小包，实在不适合在逛下去了，道：“先回去吧！” 方海道：“你要是想逛，明日又再出来逛便是。” “到时在说吧。”虽这几日都不用在因为科举的事而埋头苦读，但医馆开张在即，接下来的时间也该是跟着师傅好好在集训几日了。 两人提着东西走出一条街后，沐晨就听见前面一阵吵闹声。 沐晨本就没有凑热闹的心，更何况手上还提着东西，就更没有心思上前凑热闹了。 与方海提着东西就往人群的一旁走去，哪知才走到人群的旁边，一个孩子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直撞向沐晨，撞得沐晨手中的东西当即就掉到了地上。 不但东西被撞得掉落在地，沐晨也被撞向了一旁，好在方海眼明手快，伸出后手去挡着沐晨快要倒地的身子。 沐晨站稳后，就见着撞他的孩子喊道：“对不起，对不起。” 沐晨见他连声道歉，心中的怒意也消了一些，“你们在干嘛？” “干嘛？打人看不出来吗？不想惹事的就赶快走，免得本公子的拳头落在你身上。”一少年公子哥走过来看着沐晨，一副很拽的样子说道。 就在他说着话的时候，身旁的一人还不停地扯着他的衣衫。 而扯着少年公子衣衫的人，正是沐晨熟悉的，丞相府的欧阳靖宇，看了他又出来惹事了。 不过此时，沐晨却是不想和他再产生过节，于是好言相劝道：“欧阳哥哥，你们在玩什么？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 欧阳靖宇看着冲他喊的沐晨，他们关系何时变得如此好了，不过好与不好，他都不能带着他一起玩他们现在玩的，拒绝道：“我们现在玩的怕是你不会，不如下次我再约了你玩。” “不会我可以学，我很聪明的，欧阳哥哥你教我，我肯定很快就能学会。”沐晨急匆匆的说道。 说完之后还做出了一副可怜样继续说道：“我和大哥他们来京里后，都没有朋友和我玩，大哥只知道让我在家里看书，我不想看书，欧阳哥哥，我能和你一起玩吗？” 第367章 救鸡一命 欧阳靖宇看着沐晨鬼使神差就点了点头，应道：“好。” 最开始说话的贵公子见欧阳靖宇点头同意带着眼前的小孩一起玩，欧阳靖宇认识的人他不说全认识，但这京里能和他一道玩的人他却是都认识。 此时看着眼前的小孩却是眼生的很，转头看向欧阳靖宇就问道：“他是谁？” 欧阳靖宇说道：“他就是从秦南来的杨晨，也是今年科举最小的学子。” 沐晨在欧阳靖宇的话声后，对着问话的公子乖乖得见礼道：“大哥哥好，我叫杨晨，大哥哥也可以叫我晨晨。” 欧阳靖宇在沐晨的话后对着沐晨又说道：“这位是楚公子。” 姓楚，又和欧阳靖宇走得近，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眼前的人应该就是欧阳靖宇的表兄弟，也就是现任太子楚桦的儿子了，只是不知道是他第几个儿子？ 沐晨听后眉眼一弯又上前乖巧的喊道：“楚大哥好！”这样子是要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眼前这位楚公子和欧阳靖宇年龄相似，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也正如沐晨所猜，此人是楚桦的三子，楚越，不过却是庶出的。 他一个庶出的子弟能和嫡出外祖家的子孙混在一起，除了展现出欧阳家女儿大度，欧阳家能容人外，这楚越也是很有一番本事，很能讨好人。 楚越虽还未亲眼见过沐晨三人，但对三人也是早有耳闻，现在亲眼看着眼前的小孩，却是有些疑惑，怎么样也和听闻来的对不上号来。 传言秦南来的三子虽学识上强于众多学子，但却很难缠，又很会溜须拍马，来京短短时日就讨的闲王，三公主，和大理寺卿，大理寺少卿等人的欢喜。现在看来，倒是没有如传言中一样难缠。 也不能说都对不上，至少有一点，就是溜须拍马，眼前的小孩虽不至于说是溜须拍马了，但也是能说会道了。 楚公子点了点头。 沐晨喊完后看着欧阳靖宇身旁小厮手中提着的一个竹笼，从竹笼间隙看进去，一只大公鸡耷拉着脑袋蹲在里面，身上的羽毛凌乱不说， 还掺杂着一些半干的血渍，沐晨见状后又问道：“欧阳哥哥你们这是去玩斗鸡了吗？可是赢了？” 欧阳靖宇没好气的回道：“没赢。”说完还指向一旁刚刚冲出去的人说道：“都怪他消息不准，害我的大花败下阵来不说，还被啄的一身是伤。”最后还又补充道：“要是我的大花好不起来了，你也别想好过。” 沐晨听后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大花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肯定能好。欧阳哥哥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可以给大花治好伤，等伤好了，下次再让它去比赛 ，我保证大花肯定能赢。” “你能治好大花？”欧阳靖宇明显不信。 “欧阳哥哥你忘了，我师傅是咱们景盛王朝的神医，我是他的关门弟子，而且我的医术也很是厉害的，不比我读书差，在秦南的时候我可是给很多人看过病，治过伤。”沐晨忙保证道。 听了沐晨这样的话，倒是让欧阳靖宇眼前一亮，斗鸡是他平时最喜欢的一项玩乐，笼子里的斗鸡是他养了很长一段时间，且也胜过很多场，可以说是他的常胜将军，也因此，即便这次败下阵来， 他也没扔了它，想着带回去再把它养起来，可这次它受的伤着实有些重，他也不敢确定带回去后还能不能把它养活。 “那你现在可方便给它看伤？”欧阳靖宇问道。 “方便，我和我师兄正逛完街准备回家。欧阳哥哥要是这时不忙 ，可随我到我家去，我给你的鸡治伤。”沐晨回道。 给鸡看伤她哪会懂，不过家里治伤的药一抓一大把，加之又有雪兔在，一只受伤的鸡而已，完全不用担心治不好，不但不用担心治不好，她还要让它很快好起来，以便让再去比赛的时候好赢回来。 欧阳靖宇就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这会听了沐晨的话，不假思索的就回道：“不忙，不忙，我现在就随你去。” 方海早就被沐晨的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震的不知该做何反应。好歹在她要请人去家里时反应了过来，上前说道：“晨晨，你这突然请欧阳公子去家里，家里什么都没准备，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沐晨转头看向方海，一丝不悦漫上眉间，“欧阳哥哥和楚大哥的宠物都伤成这样了，现在是紧要关头，治伤要紧，至于怠慢两位哥哥，改日再请来家里玩，我再赔罪就是。” 欧阳靖宇这时倒没有了贵公子的骄横，很是客气的对着方海说道：“这位大哥严重了，是我们唐突才对。” 一旁的楚公子见眼前小孩愿意给笼中鸡治伤，也来了兴趣，道：“杨小公子这也算是救鸡一命，不但没有唐突，还是我们该感谢杨小公子心善。” 沐晨见两人这样说话，心下更得意了，道：“师兄，师傅平常一再叮嘱我救死扶伤是我们做大夫的职责，万不可见死不救，且楚大哥和欧阳哥哥也都好说话，也不觉得我突然邀请会怠慢于他们，我们快回家吧！” 说完转身就去捡地上的东西，欧阳靖宇见状 忙瞟了一眼身旁的另一小厮，“还不上前去帮忙。” 小厮忙不迭的上前帮着把从沐晨手中撞落下来的东西抢着捡起来，并对着沐晨说道：“杨小公子只管带路，我来拿着就是。” 沐晨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着小厮感谢道：“谢谢大哥哥。” 沐晨说完对着欧阳靖宇和楚公子道：“欧阳哥哥，楚大哥走吧！” 两人同时应道：“好。”此时的欧阳靖宇对沐晨的好感继去他家道歉后，再一次噌噌的往上涨，忽地就记起当日去王家道歉时他说得：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他，他帮他报仇。 现在在心里又加上了一条：以后多带着他玩。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说了出来，对着沐晨就说道：“以后你要是想玩，来找我就是，我肯定带着你好好在京里玩。” “好，多谢欧阳哥哥。”沐晨一脸感激的回道。 方海很是无奈的跟在几人身后，绞尽脑汁的想着，等会回去要怎么和师傅他老人家交代。 第368章 施以救治 方海很是无奈地跟在几人身后，绞尽脑汁地想着，等会儿回去要怎么和师傅他老人家交代。 几人不徐不疾地往着家的方向走去，纵是方海在沐晨的身后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行走，但总归是有走到的时候。越是走近宅子，方海越是迟疑不断，心里想着的等会儿怎么给付老爷子和沐安解释 和方海的苦相比，沐晨则是一路蹦蹦跳跳，毫无压力，一路上和欧阳靖宇，楚越说笑着走到家门口。 见着三人一路说笑的样子，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三人是旧相识，殊不知，前些日子和欧阳靖宇还闹得不可开交。 沐晨走到门口就小跑着上前拍门喊道：“何森开门，我回来了。” 现在守门的是从牙行买回来的一家三口中的丈夫何常盛，不但他在门房处守着，其小子何森也多是陪着何常盛守在门口玩。 沐晨在门外喊着，何森听了就高兴跳出了门房内，跑出来就大声地答应了起来，应道：“来了，晨晨哥哥，我马上就来给你开门了。” 何常盛笑着就走到了门前准备开门，看着儿子才到自己腰处，还咧着嘴随口说了句：“门栓都摸不着你咋来开门，你还是多吃点饭长高点再来开门吧！” 何森不依，跑着跟上他爹何常盛的脚步，跑到后抱着已经被他爹打开出一条缝来的门边喊道：“我要开，我要开，不要爹开，晨晨哥哥叫我开的门。”说到后面来已是很不高兴他爹来开门了。 何常盛见着儿子抱着门边，也依着他，并未喊他走开，从被买回来至今为止，所有的人在这付宅里都渐渐地随意了起来，不再像初来时一般拘谨着。何森抱着门边，只是让何常盛开门的时候慢了一些而已，但在等着何常盛把门打开多了一些后，看着屋外站着的一群人，忙一手就把何森提了起来，门也随即大打了开来。 门被大打开来后，何常盛就站在一旁迎接着，“公子请进。”虽在家比初来时随意了些，但是该有的礼节也还是有的，就如此时有外人在时，他绝不让人以为他们付宅里住着的人没有规矩 沐晨道：“何叔辛苦了。”说完又转头就对着欧阳靖宇和楚越又说道：“欧阳哥哥，楚大哥我们进去吧。” 两人应道：“好！” 进到屋里后，沐晨又对着方海说道：“方师兄，你去放东西吧，我自己能给欧阳哥哥的斗鸡治伤。” 方海看了看沐晨后只好应道：“好。” 沐晨又紧跟着说道：“不能给师傅说。” 方海怔怔地看着沐晨，“可师傅问起来我怎么说？” 沐晨抓头想了想道：“反正你现在不能说，等我把欧阳哥哥的鸡看好了后，我亲自去说，肯定不让师兄你替我背锅。”这事不外乎是想告诉欧阳靖宇，她帮着他看鸡，是有承担风险的。 方海无奈，又有些不愿再与他说下去，无奈又夹带着丝不耐烦地回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方海说完就转身走了，只是转身的时候却暗想着晨晨又有什么计划了？可是这还不是他现在急需要去想的，现在急需要想的该是一会怎么给师傅和大公子他们说！ 方海边走边想，想着付老爷子还好些，师傅也是惯着晨晨的，只要他不被人欺负了就成。可是大公子，就不一样了，他要管着晨晨，管着不让他在外闯祸惹祸，和擅自做主。 这次，大公子肯定又会不高兴了，自己是跟在晨晨身边的，少不了也会被大公子责问。不要说责问，就是大公子那瞟过来的清冷过来的眼神，他都头皮发麻。 方海忐忑地往着大厅里去，而沐晨则是笑意不减的带着欧阳靖宇和楚越到了药房。 来到药房，沐晨先是拿出了一些疗伤的药丸来，碾成粉末后又拿了桌上摆着的一只杯子，把碾成粉末了药粉取了一半装进了杯子后，接着对着药房里从后院水井接过来的毛竹管接了刚没过杯底的一点水。 取了一只摆放于一旁的细木棍，取过来后把杯中的药粉末搅拌了一下后，就对着一旁的欧阳靖宇说道：“欧阳哥哥，这是治伤的佳药，还得麻烦欧阳哥哥让他们把鸡嘴扳开，我好把药给它喂进去。” “喂药后，我再给它处理身上的伤口。” 欧阳靖宇听后对着小厮就说道：“按晨晨说得办。”也不再是杨小公子杨小公子的喊了，直接亲昵地叫起了晨晨来。 小厮听后把手伸进鸡笼，抓出了萎靡不振的鸡抱在了怀里，这鸡确实伤的严重，只见小厮抱着它在怀里，另一人伸手扳开了它的嘴也丝毫不挣扎，小厮扳开嘴后对着沐晨说道：“杨小公子，你看这样可成？” 沐晨瞧着鸡嘴已经被扳得大开，道：“可以了。” 说完就把杯中的药水开始缓缓倒入到鸡嘴里，如线一样的细流缓缓进入到小厮怀里的鸡嘴里。 灌入了药水后，沐晨又让小厮把鸡放到一旁的桌上，接着沐晨又开始动手翻看起了鸡身上的啄伤来。 都是些皮外伤，也好处理，拿了剪刀剪除了伤口处的羽毛，照着给人处理伤口的法子，又用了烈酒清洗了伤口后，照例在患处涂抹了适宜的外伤药膏，当然也少不了包扎一番，不包扎怎能显示出费了一番心思。 最后拿了干净的细棉布包裹好了整个鸡身，又裁剪了一些条状的棉布把鸡翅，鸡腿等一些伤口处也进行了包扎。 总之最后的鸡，就像是一只被包裹了的粽子。 清理完毕，又拿了内服的药丸递给了小厮，“药丸每日两次，如我适才那样兑水后灌进鸡嘴去。外伤则过两日再来找我，我再给它换药包扎。” 一番救治后，欧阳靖宇感谢自是不用多说，当然很感谢他，另则见着沐晨一丝不苟地为他的鸡处理伤口，认真的样子，也让他相信了他会替人看病。 “多谢晨晨，过两日我再来找你，今日就多谢你费心了。”欧阳靖宇说道，“还有这诊费是多少？” “欧阳哥哥别客气，说诊费就见外了，平日里我也没什么朋友可以走动来往，要是欧阳哥哥不嫌弃，以后出去玩的时候多带我出去玩几次就够了。” 第369章 拷问 对于沐晨再次提出的让他带他出去玩的要求，欧阳靖宇这次是丝毫不带犹豫地就应了下来，并保证道：“晨晨放心，以后咱俩就是好哥们了，哥哥一准做带你出去玩，保证你每天都乐不思蜀。” 沐晨听着他‘乐不思蜀’的话一出，暗自道：当真是无脑，对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欧阳丞相家还真是好家教。 “多谢欧阳哥哥。”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却是丝毫不显，认识感激的道谢。 随后送走了欧阳靖宇和楚越两人后才又转身去到了大厅。刚踏大厅，屋内的众人便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的沐晨。 沐晨感受着来自大家炙热的眼神，炙热的就是不用他们问一个字，她都能明白这齐刷刷射过来的是何意思。 要不要这么热烈？大家就不能含蓄一点吗？你们这样容易吓着小孩的！ 迎着大家炙热的眼神，沐晨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带他们回来是有用意的。” 依然看着他，沐晨再次读懂他们眼里的意思，意思是她在说废话，他们当然知道她是有用意的。 得了，继续解释道：“我们来京后不是被打就是被杀，虽说这些，我们早有防范，但若我们能和以前有过节的人化干戈为玉帛，以后不但能多一个朋友，也好让京里的人看看我们并不是好事之人，不但不是好事之人，反而还能容人。” 其实大家也都明白沐晨的用意，欧阳家女儿是楚桦的正妃，和欧阳靖宇结交，不就是为了打探一些他们欧阳家和楚桦的消息。 只是碍于屋内有三公主的人在，他们也不好多于深究下去。 但沐安和楚钰却与付老爷子，虎子所想又有区别，在听了方海给他们说沐晨带着欧阳靖宇来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就想起了还在府城考试时，她说的想通过和欧阳靖宇打好关系再拜入欧阳丞相门下打探消息这事来。 沐安看向，眼睛直直的看向沐晨，似要把她心里所想看出来一般，“当真只是想多个朋友？” 沐晨见着沐安目光如炬，忙如捣蒜般的点头回道：“当然是真的，今日我和师傅去了四爷爷家后，四爷爷都差不多答应让我跟着他学做生意了，不信大哥问师傅。”言下之意也算是给了沐安一个解释，她没有想进丞相府。 付老点头说道：“不错，闲王算是答应了晨晨。” 即便如此，沐安还是不放心，“有什么想法提前和我们说，不准自作主张。”虽然他知道他说这话，未必能左右的了她，但是不让他说也显然是不可能的，说出话的同时，心里竟开始期待起来王渊能想法让他进到大理寺去。 早一点进到大理寺，他也能早日查明小叔受冤的案子，早日查明，他也就不用整日的担心晨晨为了查案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晚饭后，沐晨跟着付老学医一个时辰后，便被沐安拉到了他们往日里读书学习的书房。 沐晨也知道他还是不放心自己，“大哥可是在想我和欧阳靖宇那个草包接触是为了套取什么消息？” 这时候的沐安可没了大厅里的随和，简单直接，又明了的四个字砸向沐晨，“难道不是？” 沐晨也知道她的用意肯定是瞒不住大哥他们的，不要说是大哥，就是一个时辰前跟着师傅在药房里学医的时候，师傅也一再地叮嘱了她，做任何事前一定要三思而定，不可莽撞，另也叮嘱了她，凡事多与家人商量，不可擅自做主。 看着他大哥严厉的样子，沐晨上前一把抱着沐安，撒娇地说道：“我知道大哥是担心我，怕我仗着自己的小聪明做出一些危险事来或是伤害到自己的事来。” 沐安在她冲上前来抱着自己的瞬间，脸上的寒冰陡然消融，双手也放在了沐晨的肩上，揽住了她，声音也不觉得放轻了下来“你知道便好。” 沐安话后，沐晨放开了抱着沐安的手，仰头看着沐安，接着解释道：“大哥放心，我肯定不会乱来，我也没想过要从他的口里套出什么消息来，他一个大傻子，除了吃喝玩乐，其他什么也做不了，家里就算是有什么事也指望不上他能帮到什么忙，肯定也不会告诉他，所以也就打探不出什么消息。” “那你为何还与他走近？可是有其他什么想法？”沐安一时也想不出她与欧阳靖宇走近是什么原因。 沐晨这时也没再继续卖弄关子，饭前在大厅的时候，虽都是家里人，但是也不全是，方海他们她倒是不用担心他们听到，以后他们肯定都会知道的，但是有三公主的人在，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知道。 这会书房里，只有他们兄妹两人和一旁坐着看戏的楚钰，屋外有方海和陈东在守着，她也就不再有顾虑，道：“二皇子娶了欧阳靖宇的姐姐，欧阳靖宇肯定会经常往二皇子府上去玩，我就想着和欧阳靖宇走近后，看能不能跟着他和三哥见个面，也好和他说说咱们现在的情况，我怕他被二皇子给骗了。” 沐晨这也是担心过于了，沐全有什么能值得一个皇子来骗？ 沐晨没想到的，沐安在沐晨的话后就说了出来，“你觉得你三哥有什么能让二皇子来骗？” 这是楚钰也看着沐晨，眼神意味很明显，和沐安的话一个意思。 沐晨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失言，失言啊！不过马上补救道：“三哥现在跟着二皇子，可二皇子是我们怀疑的头号目标，十有八九就是他害得我们离家，但是二哥却是不知道的，我也就是担心他不清楚二皇子的为人，受他的指使去办一些坏事。” 这话倒真是补救了刚刚的话，沐安道：“三弟是跟在二皇子的身边，就算你跟着欧阳靖宇进到了二皇子府也不一定能见着他，若运气好让你见着了，又怎么和他说话？”许是就如他们在街上有意无意碰到一样，也只能擦肩而过。 若说今日只是遇到欧阳靖宇，沐安这话，沐晨估计只会说上一句‘总能找到机会的。’可偏偏今日运气好，于是说道：“看来方师兄没和你们说全。” 楚钰凑过来说道：“还有什么？” 沐安也看着沐晨，等着她的回答。 沐晨道：“今日来家里的可不只有欧阳靖宇，还有一位姓楚的公子。” 这可是沐安和楚钰所不知道的，方海回来只给他们说了晨晨带了欧阳靖宇来，这也不怪方海回来没有说，他们和二皇子的事方海现在并不知晓，也就没有多想这位楚公子是谁，一个不重要的人，他也就没必要说了。 一听沐晨说出了还有位姓楚的公子时，两人立马便想到了二皇子楚桦与欧阳靖宇姐姐所生的儿子。 “这姓楚的公子衣着华贵，和欧阳靖宇的关系看起来也很亲密，且京里官家有身份的又姓楚的官员根本就找不出来，所以我猜想这位姓楚的公子十有八九就是二皇子的儿子。”沐晨又分析道。 第370章 大花复诊 沐晨说完，楚钰接上她的话道：“二皇子嫡出的有三子，年龄大一些的都已成家，应是不会和欧阳靖宇胡混在一起，小一些的也就只有楚敏，但听闻楚敏好学，也不一定会和他在一起玩耍。” 沐晨直接解了他的惑，道：“不是楚敏，比楚敏大，十五六岁的样子，应该不是嫡出，估计是庶出。” 对于楚桦的情况，来京前他们就已知道的清清楚楚了，楚桦娶了欧阳丞相的长女欧阳燕茹为妻，欧阳燕茹为其生有三男一女，老大早已成年，并也育了一子，老二也已成年，三子就是楚敏，现在十岁，另有一女，年龄倒是和欧阳靖宇一般大，但是今日和欧阳靖宇在一起的是楚公子，不是楚小姐。 嫡子中没有十五六的年纪，那就只有庶出的了。 庶出的有和欧阳靖宇走的近的他们倒还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也不难，既然和欧阳靖宇都扯上关系了，也就很快能知道究竟是谁了。 能和楚桦的儿子搭上关系，这倒也是不错，虽说能和欧阳靖宇走得近的也多是纨绔之人，也不见得能知道些什么事，但有一点，自古庶出的和嫡出的就不对付，为了争权夺利，多的是嫡出打压庶出的，反之庶出的又陷害嫡出的。 楚枫不就是遭了二皇子这个庶弟的道，才被流放到了秦南。 如果说和能和楚桦嫡出的儿子们扯上关系一打探出更多楚桦的消息来，和庶出的儿子们搭上关系，反而更好利用，毕竟庶嫡之间本就有裂隙存在，他们只需推上一把，把这个裂隙扯大些，先不说探出消息和接近沐全，就是存心给楚桦找些麻烦来也恶心他也是好的。 当然，这样一来，能接近沐全也是真，顺便也能打听到一些消息，一举三得。 “等到医馆开张那日，我再找三姨打听打听。”楚钰回道。 “你向三姨打听二皇子的家事，就不怕三姨更怀疑你的身份？”沐晨说道。 “不怕，殿试那日皇爷爷站在我身旁，后来又让王伯父插手我们被刺的这件事，皇爷爷想必也是怀疑了我身份，但他让王伯父来查，多是没有因为父亲牵连到我。” “既然皇爷爷都没有因为父亲迁怒于我，三姨就是再多些怀疑也没事，总归我也不是一直要瞒他们下去。” 这倒是真的，只要查清了他爹和他们的小叔是被冤枉的，谁还想躲着藏着过日子！ 两日后，欧阳靖宇带着他的大花又来到了付宅门前，何常盛听了来人是欧阳家的人，马上打开了门，迎着欧阳靖宇进了门。 何常盛开门，何森则跑去通知了沐晨，沐晨在得知了欧阳靖宇带着他的鸡又来了后，暗想着那鸡应该是吃了她给的药后好些了。 若是不好，昨日肯定就来了，等到今日复诊才来，说明它的鸡恢复得应该很好。为了让欧阳靖宇的鸡能快些好，她也是下够了本，直接用了一颗带有雪兔血的药喂了它，现在看来倒也是不亏，好得很快，不过猜想到底是猜想，具体如何还是要看了才知，于是快步的向院门口走去。 沐晨来到了门房处，看着来的人不只是有欧阳靖宇，还有那位楚公子在，心下暗自高兴，更觉那颗药丸用的值得了，果然是药好，效果才好。一脸灿烂地向前喊道：“欧阳哥哥，楚哥哥。”喊得哪叫一个亲热。 欧阳靖宇看着沐晨走来，也是十分的愉悦，不为别的，他的大花经他看后当真是好了起来，这才两日，身上的伤他虽没有揭了棉布去看，但是大花的精神早已不是两日前那样萎靡不振，现在可是精神得很。要不是身上的羽毛被剪了去，还裹着棉布，就大花现在的精神头，他都快看不出大花受伤了。 见着沐晨一脸笑的跑来，欧阳靖宇也高兴地喊道：“晨晨，大花吃了你给的药后，精神好多了，就是不知道伤口好得咋样了？ 沐晨还没回答，一旁的楚越就先替沐晨回答了起来，“肯定也好多了，若是伤口没有好转，它的精神怎么能好？”说完还一脸嫌弃地看着欧阳靖宇。 这话沐晨倒是很赞同，身上伤口疼痛，肯定会影响到不振。“楚哥哥说得有理。” 说完还昂首傲娇道：“大花这样简单地伤，我随便给看看就能好，等会儿我再给它看看，说不定下次都不用再来了。” 看两次就能把它的伤全部看好，这医术确实得说厉害。 欧阳靖宇回道：“那可好，等它好了我再带它出去把上次输了的赢回来。” 沐晨听他还去和上次的比，上次输得那般惨烈，现在还想着去，估计着他这次输的可能性也会比较大，得想个法子让他赢才是。 “欧阳哥哥，上次和大花比赛的对手是不是很厉害？”先把对手信息打听清楚后才再做下一步决定。 经沐晨这一问，欧阳靖宇也冷静下来考虑实力问题了，道：“是有些厉害，不过大花也不弱，上次输都怪刘海滨那小子，他说和大花比赛的哪只鸡弱得很，我才让大花赶着场去比赛的，谁知那小子根本就没打听清楚。 ” 欧阳靖宇说的大花不弱这一点绝对是实话，输了比赛倒也真有两点原因，一是和大花比赛的哪只鸡出乎了他的意料，是一只看着比大花还要威武雄壮的大公鸡，大花身形已经差了一截，加之大花在与之比赛前就已经斗了一场，体力上又吃了些亏，这才输了。 沐晨也算是明白了大花输的原因，雪兔血有强经脉的作用，肯定对它的比赛有好处，但要想做到毫无闪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大花再比赛时兴奋起来。 沐晨带着两人往药房走去，边走又边说道：“这几日我肯定把大花的身子调节到最佳，你们比赛前再来通知我一声，我到时陪你们一起去，我肯定不让大花输了比赛。” 欧阳靖宇听了肯定不让大花输，就兴奋了起来，应道：“好，我一定提前通知你。” 楚越则说道：“晨晨可是有办法？” 沐晨道：“法子倒是有一个，但也不着急用。大花这些时日吃了我开的药后，自己就会变得强壮起来，到时若能凭它自己赢了比赛，自然就不需要用到那个法子。” 欧阳靖宇听了沐晨的话，更觉等大花好了去比赛是万无一失了，“到时我一定要让他们把赢了我的东西都还回来。” 第371章 邀请 楚越深深地看了一眼沐晨，来之前他只当沐晨懂些医术，会看一些简单的病和处理一些轻伤，可现在看来，倒是他小看他了，或许自己可以多和他来往，想法一滋生出来后，就如一粒种子开始生根发芽，越觉的这个想法很好。 沐晨不知楚越的想法，要是知道，估计更会高兴，这正是刚想瞌睡了就有人递上了枕头来。虽不知楚越是何想法，但是在听了欧阳靖宇的话后，却是暗暗吐槽道：败家子。 心底虽吐槽，面上却是一副懵懂无知的看向欧阳靖宇问道，“他们为何会赢了欧阳哥哥很多东西？” 欧阳靖宇回道：“因为大花比赛输了。” 沐晨听后继续问道：“我听虎子叔说赌坊里有人赌钱，还有人下赌注，赌我大哥会中状元，钰哥哥会中榜眼，要是大哥中了状元，钰哥哥中了榜眼，他们也就赢了，要是没中，他们就会想欧阳哥哥一样输了是不是？” 欧阳靖宇回道：“是。”应完后又立马问道：“你大哥能中状元不？” 沐晨很想当着他的面说上一句：无知！无知之极。 当真是每日除了吃喝玩乐后便再不关心其他事，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想来都会知道他大哥一直位居榜首，是最有可能夺得状元的人，而他现在居然还不知的来问她。 沐晨没能说出的话，楚越代替他说了，道：“你每日出入赌坊和酒楼当真就没听到过前三甲的赌注？” “听是听到过，不过并没有当真！”京里各大家谁没有几个读书人，怎么可能让从秦南来的人夺了状元？ 只是他也不想想，他自己也算是读书人，不要说是状元了，就是连个秀才他都没考着，现在倒还有脸往京里读书人脸上贴金。 “你还真是一心只管吃喝玩，两耳不闻其他事。”楚越讥笑道，京里人人都知道杨大公子和楚公子夺得前两甲的可能最大。 沐晨在楚越的话后，马山接着说道：“我大哥读书最厉害了，所以考试从来都是只考第一名，我钰哥哥差了一点，除了我大哥把第一占着了，他比不过，只能考第二名了，但也从来没考过第三。”说这话的时候，沐晨一脸的骄傲，完全符合了她现在的年龄。 欧阳靖宇看向楚越，眼里还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真这么厉害？” “你不是应该比我还清楚么？”楚越说道，你和人家认识这么久，难道不应该问你自己？ “我这不是不喜欢读书么？”欧阳靖宇。 “真的。”楚越还是回了他，“赌坊里但凡是下注赌谁中状元的，十有八九都是买晨晨大哥中状元的。”说完又觉不够，还补充了句：“除了买晨晨大哥中状元是最多的，买中榜眼的则是晨晨的钰哥哥最多了。” 欧阳靖宇不喜欢读书，但听了楚越的话立即兴奋了起来，眉飞色舞的对着楚越就说道：“我们等会儿也去下注。” 很显然他这兴奋劲不是为沐安和楚钰高兴的，谁中，谁没中和他并没有关系，他只要能赢就好。 到了药房，沐晨仍是让小厮把大花放到桌上，再制止住它，不让它乱动，随后拿了一旁的剪子，剪去了包扎在大花身上的棉布。 棉布被剪开后，大花身上的伤也就露了出来，伤痕都已结痂，比起当初好了很多，为了让它恢复得更快，也为了能让大花更强健，能赢得比赛，沐晨照例拿了两粒药丸给欧阳靖宇，仍是叮嘱和一眼一样用药，伤口也还是在结痂的伤口上涂抹了一层外伤药膏，还是再次包扎上了棉布，这样既能好的快，也有防止药膏被蹭掉和被大花啄掉药膏，包好后道：“下次再来就不用再涂抹了药膏了。” 说完想着两日后他们来的时候医馆已是开张，自己再给鸡看病就不再合适了，道：“欧阳哥哥，楚哥哥，后日是我们京城济民医馆开张的日子，医馆开张后我便要跟着师傅去医馆坐诊替人看病，到时你们再来找我时，可能要下半晌我从医馆回来后才能来了。” “没事，你告诉我你们医馆在哪？我带着大花去医馆找你便是！”欧阳靖宇半字都不过大脑，张口就说到了去医馆给大花看诊。 沐晨睁着一双大眼看着欧阳靖宇，这人脑子里估计真的是豆渣吧！ 楚越也是一双眼看着欧阳靖宇，沐晨没开口，他则直接讥讽道：“你莫非是还对自己上门向晨晨他们兄弟三人道歉的事耿耿于怀？所以这会儿才想出了这个好办法，准备报复回去？” 沐晨在楚越的话后马上变得神色凝重起来！ “你才耿耿于怀。”一句毫无道理的话冲着楚越说道，说完后又补充问道：“我好久想着要报复他们了？” 楚越白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会他冲着他吼叫，只凉凉的一句丢向他，“既未想着报复，为何会带着畜生到晨晨的医馆让他医治？” 欧阳靖宇就是在蠢笨，反应再是迟钝也知道给人看病的地方是不可能再给畜生看的。那样一来，岂不是自砸招牌，不想做生意了！ 沐晨在楚越的话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欧阳靖宇，像是在等着他给一个不会去医馆找他给大花看诊的答复或保证。 欧阳靖宇忙保证道：“怎么会，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抱着大花去你们医馆！我肯定等你回家再来，肯定不会影响医馆生意。” 沐晨，楚越在心里同时默念道：你就是个傻子！ 假装舒了一口气的沐晨在欧阳靖宇的话后说道：“欧阳哥哥这样想就好了，不能去医馆，要是让人知道了我给一只鸡看伤，他们肯定都不会相信我。” “放心放心。”欧阳靖宇再次保证道。 沐晨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后又说道：“大花虽然不能来我们医馆，但是欧阳哥哥和楚哥哥要是后日有空的话，可以来我们医馆走走，到时我给婶婶说一声给你们每人留一盒我们医馆的秘药丸。” 楚越听后有秘药，当即就来了兴趣，“多谢晨晨，我一定来。”他可不是傻子欧阳靖宇，虽现在还不知道他说的秘药是什么，但有付神医坐镇的医馆卖出来的药，定是好药。 第372 计划成功 一个大夫，且又是在医馆开张时准备拿出来买的药，这药他虽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作用，但却能肯定这药对人必定是有好处的良药，不然也不会拿出来卖给大家。 加之医馆的大夫又是千金都不一定能请来的神医，他能在开张时拿出来的药就更是不会差了，以往可是有不少人重金相求都是求不到的，说是千金难求一点也不为过，现在能有此机会得到，他当然不会不来。 楚越想着后日他们的医馆开张，去贺喜的人肯定会很多，这药丸指不定被多少人抢着要，晨晨能给他留上一盒也是有心了，他也是真的很感激。 这时的楚越早没有了当初时见着沐晨时的想法，之前溜须拍马，难缠，能说会道的想法，现在是再也没有，现在有的是好相处，聪明，医术好，学问也好，想了想心里又加了句，人也可爱俊俏，总之就没有半句半丝的不好。 楚越之所以会转变的如此快，肯定和沐晨的身份有关，神医的徒弟，不出意外，他也会是今科的新进进士，这样的人他没理由不去结交，且还是在相处后，觉得对方不错的情况下就更不会拒绝相交了。 难得欧阳靖宇这时也开窍了些，只听他回道：“我一定来恭喜你们医馆开张。”对于秘药什么的，他想着的是，自己又无病无痛要药做什么？ 两人都应承着后日能来，沐晨当然也高兴他们能来，他们能来才好。 送走了欧阳靖宇和楚越时，又一再的叮嘱让他们早些来，两人自然是应了下来。等到送出院子后，沐晨就冲向了后院，换了身衣衫后又往制药室跑去。 等着殿试结果的沐安和楚钰，现在并无多的事可做，加之两人以前在清河村的时候也是帮着家里在做药丸，也就跟着林杰他们一起坐着药丸打发时间。即便两人已经是很久没有做过药丸了，但现在做起药丸来，依然很是熟练。 两人熟练又快捷的动作看的林杰一脸的茫然，对着两人问道：“大公子和楚公子莫非也会医术？”不然做起药丸来怎会这般熟练。 林杰虽口上问着，但心里却是已经觉得了他们会医术，所以在问完后，心里还自我安慰了一番，少主这样厉害的人，身边的人自然也厉害得很，不说别的，就两位公子的学问也是他们难以比拟的，和少主一样，除了学问好，再会些医术也正常。 沐安：“不会，只会做药丸。” 楚钰也摇头道：“跟着晨晨学过一段时间，可是没坚持下来，后来也就没再学了。” 虽一直认为两人会医术也是正常，谁叫他们是天才呢，可在听到两人说不会后，又觉得两人虽离他有些远，但多少距离又近了些。这样一想心下又好受些，同时还在心里暗自高兴，果然，像少主这样的妖孽，也不是随处可见的。 一想着沐晨，林杰在心里又是一顿长叹，好想看看少主的脑子里面究竟是怎么长得。 少主厉害， 他们做属下的自当该高兴，高兴跪高兴，但也一直想不通，少主才九岁，才九岁啊！谁家九岁的孩子就能拿了刀子再往人身上准确无误的划去，划了不说还能手不颤，眼不眨的给人缝上。 现在他虽习惯了给人缝合，但最开始见着少主一刀下去就把人肚子给划开了来，从里面抱出还连着母亲的胎儿，即便是现在想来都还忍不住心中一紧。 林杰不得解，也无人能给他解！就在他百思不得解的时候，正主也来到了制药室。 换了一身衣衫的沐晨来到制药室，进到屋子里先是招呼了一遍屋里众人后，才走到沐安身侧的位子坐下，坐下来后也开始跟着做起药丸来。 “大哥，欧阳靖宇和那位楚公子答应了后日来医馆。”沐晨坐下后就说道。 沐安道：“可说了让他们早些来？” 沐晨道：“当然说了。” 他们送出去的请柬已写好了开张的日子，且楚钰亲自送了请柬到莫府，请了莫府的人转回家后也说了三公主他们会准时回来。 三公主他们准时到医馆，她当然也会让欧阳靖宇，以及哪位楚公子早些来医馆，来晚了岂不是就和三公主他们错开了。 错开怎么行？错开了还让他们怎么确定哪位楚公子的身份。 楚钰道：“三姨说了她会早点来。”只要那我楚公子能在三姨在的时候到，他们都能知道他究竟是谁。 到时都在医馆里，哪位楚公子若是皇家人，肯定会上前招呼，这样一来，他的身份就是不用他们刻意去打听也能一下就明白了。这就是他们的计划，先确定那我楚公子的身份。又想确定又不想刻意去打听，若是刻意也许还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猜疑，这样可就少了些猜疑。 人已邀请，在接下来的一天，付宅中的大家在各种准备中迎来了济民医馆在京的开张之日。 这日，付宅中上到付老爷子，下到何森都起的比以往早了一些。 不过比他们起的还早一些的就属桃花和何森娘两人了，天色还未大亮时，两人就起床开始给大家准备早膳，两天想着把早饭早些做好，也好让大家吃了能早一点去医馆，以免错过吉时，当然也是准备着到了医馆再检查检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要再准备的，也能有时间再准备。 等着沐晨，付老爷子等人出了房门时，桃花和何森娘不但快做好早膳，还把大家要用的水也准备妥当。 早膳本就比午膳和晚膳简单，在沐晨等人洗漱好后，桃花和何森娘也把早膳端上了饭桌。 主仆各分了一桌用膳。因起的早，时间充足，倒也不用赶着时间用膳，一屋子的人不急不忙的用完早膳后才往医馆走去。 桃花和何森娘一起做好早膳后便没在继续收拾着家务，做为医馆将来的女大夫，现在充其量算是一名大夫助理，她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到医馆去，家里就留了何常胜一家三口在屋里照应着，其他人则都到医馆去帮忙。 第373章 医馆解说 济民医馆京都分号，是景盛京城乃至整个景盛王朝最大的一个医馆，不只是大。医馆内的设施设备鞥是让大家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先不说馆内付老爷子带着徒弟们已经换上了清一色的白色长袍，这一件件白色长袍让来参加开张之喜的众宾客们眼前一亮。馆内别具一格的装修也是让人惊喜不断。 馆内大厅两侧分别摆放着三排长长的长凳，说是长凳不如说是长椅更准确，宽厚的椅面被打磨的平整又光亮，靠背和椅面一样都被打磨的平整光亮，这样的长凳其他医馆也有，只是到底差了些，没有靠背，一条长长的板凳而已，哪还有什么靠背来让人靠着。 除了长椅，一间间被打理的干净整洁又明亮的诊室，说起诊室的明亮，大家又得一番推胸顿足。屋顶上透明的琉璃，让大家各种的羡慕嫉妒。 诊室内大夫将单独接诊每一个病患，医馆理念：保护好每一个病患的隐私及个人病情。 除了独立的诊室，还有配药室，检查室，留诊室，以及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手术室。 留诊室，顾名思义，就散没有沐晨的解释，大家也还能猜出其大意来，毕竟医馆里也留过重一点的病人过夜。 但是这手术室！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是做什么用？ 来的宾客中闲王最是清楚沐晨的医术，知晓他虽小小年纪，但医术却是很了得。即便他清楚沐晨，但此时看着这手术室也是不知这作何用！ “手术室，专门用来手术用的房间。”沐晨解释道。 “何为手术？”闲王问出后，跟着的众人也都看向了沐晨，一路听下来，众人总算见识到了眼前小孩和自家小孩的区别了，这样的孩子，他们景盛能出这一个也算是他们景盛的福气了。 至于自家的，不去想，不能想，想了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于是此时也都安安静静的等着他的解说。 “手术是我师傅发明的另一种治疗手段，这种法子专门用于一些外伤治疗，以及体内长有异物，以及胎儿生产不顺，难产的治疗。” “这是何法子？竟这般厉害，连难产和体内长有异物都能治疗。”跟在人群中的一人问道。 闲王皱了皱眉转头往那人看去，那人随即陪着笑脸说道：“王爷息怒，下官也只是好奇！付神医能想出这般厉害的治人法子，以后我们景盛百姓可算是有福了。”说话的人是工部的一位官员，来这自然是想交好沐晨三人和付老爷子。 沐晨倒是无所谓被人问起，径直走到一旁，拿出了一个被包裹好的布包，露出了里面的手术器具，手术包一打开，就露出了里面器具来，众人看着眼前明晃晃的东西，有些愣，本以为是什么珍贵药材，却没想到竟是有些熟悉的剪刀，还有小刀，还有看着像剪刀的东西。 此刻的众人，更加不明这手术室是做什么用？好在沐晨也没让大家多猜测，多等待，又开始了他的讲解。 “这些都是手术室需要用到的器具。”先拿出针线，“这是外伤后需要用到的做缝合术的针线。” “大家可不要小看这些针线，这针是我们找人特制的，线也是费劲找来的羊肠线，做缝合术的时候，这些线都不需用再拆一次，减少病患痛苦。” 针线讲完后，就轮到了手术刀和剪刀等这些东西了。 等到介绍完器具的用途后，众人再不觉她讲的这些东西都是很浅显易懂，这也太难了。等着他介绍完，众人更加凌乱了，他们这时杀人还是救人？ 好在沐晨介绍完器具后，又大致说了下手术，这才让大家觉得他们是真的在想法子救人，只是这法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除了四王爷闲王，还有三公主，莫太傅，王渊，南宫涣早早就来到了学校，还有欧阳丞相，以及兵部尚书冯家也都派了人来贺喜，现任太子侧妃连家也都上门来贺喜。 三家能来一来是因为今年新科进士的原因，名次虽还没有出来，但是以三人的成绩，考中是肯定的，杨大公子和陈二公子一路考来一直都是头一二名的好成绩，这次肯定也不会差，不然各赌坊也不会全是去买他们两人的，两人这次殿试不出意外的话，两人的成绩估计依然会名次前茅，至于最小的杨晨公子，杨小公子成绩虽比两位兄长差了些，但是一路考来都是稳中上升，这次想必也是不会落榜。 一门三进士，其中两人还有可能是状元和榜眼！ 这样的人，不能成为朋友，但也最好不要让其成为对手，加之三家之前和他们都有过节，现在来贺喜一番也是有示好的意味。 三家有过节的都能来示好，何况其他人家，京中大家来了个大半，这让本还想着来看热闹的一些百姓顿时只能离的远远地看着被各家小厮，家仆围起来的医馆。 医馆医馆内，付老爷子精神抖擞，满面红光的带着各家贵人们在一贯内逛了一圈，沐晨在一旁陪着充当解说，边走边为人解说着医馆内的设施和用意。 众人听着沐晨的解说，众人虽都不懂医，但是奈何沐晨说的浅显易懂，众人随着他的解说，转了一圈下来后，颠覆了大家对治病救命的认知外，也在众人心中落下了大夫不是下贱的行当，是救死扶伤，予人健康，是能给他们再生机会的人。 正如眼前这个小子说的，他们做的是神圣和令人敬畏的事！神圣吗？敬畏吗？ 众人不想承认，可也不敢否认！一般的大夫他们自然会嗤之以鼻，可现在陪着他们的，一个是京中人人重金想求的‘神医’，另一个，呵呵！少年才子，前途本就无量，现在又是‘神医’的关门弟子的称号，这样的人谁能小看了他，谁还能露出大夫这个行业的轻贱来，即便嗤之以鼻，那也在能心里默默念叨，要真敢说出来，不但他们师徒俩会把他拒之门外，就是眼前这一个个皇亲贵戚也足以让他们闭嘴。 第374章 开张贺喜 “吉时到！”方海站在医馆大门口大声喊道。 随着方海的喊声落下，付老爷子对着身旁的众人伸手做了一个请势，“诸位请！” 闲王等众人也是一声‘请’，后便随着付老爷子往医馆大门走去。 众人走至大门，林杰，桃花等一众的白衣长袍都跟随在付老爷子和沐晨身后，付老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沐晨，拉着她的手，走到医馆门前。 两人走至门前就见着陈东马力两人一起抬着一块被大红绸布蒙盖着的匾额缓缓走上了前来，两人抬着匾额在医馆门楣下站定。 付老爷子和沐晨一大一小走至匾额对面，同时伸手向红绸布，再缓缓扯下了蒙在匾额上的红绸布。 红绸布被两人揭下，就见着‘济民医馆’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刻画在匾额上。 随着红绸布的揭下，闲王最先对着付老爷子和沐晨恭喜起来：“恭喜付神医，恭喜晨晨！” 两人躬身回礼：“多谢闲王。”“谢谢四爷爷。” 闲王一手扶起一人，转向沐晨说道：“晨晨，以后本王的身子可就全靠你了。” 沐晨回道：“四爷爷放心，晨晨肯定会孝顺好四爷爷，并调理好四爷爷的身体，让您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这些话，前世的她说起来还是多少有些许尴尬，现在却是出口成章，顺溜得很！ 接下来三公主也上前恭喜，“恭喜付老爷子，恭喜晨晨！” “多谢三公主。” “谢谢三姨。” 莫太傅一脸笑意地走上前，“恭喜先生。” 付老爷子谢道：“多谢太傅亲身前来！” 莫太傅：“应该的，还未曾谢过先生之前赠药之情，感谢先生赠与良药让我这残破的身子有了今日的精神抖擞。” 莫老太傅说完又转向沐晨，“也谢谢晨晨读书之余为老夫调理身子。” 沐晨听言忙回道：“我还要谢谢莫爷爷能信我。” 沐晨在莫府读书空闲的时候，把在付老身上学到的推拿按摩，还有针灸都用在了莫太傅身上，有了理疗，再配以药丸的调理，莫老太傅的身体才能一日好过一日。 有了闲王，三公主，莫太傅亲身上前恭喜，后面又有王渊上前恭喜，接着再是南宫涣等前来贺喜的官员也都上前一一恭喜两人。 他们来这本就是恭喜两人的医馆开张，虽来时已送了贺礼，道了恭喜，但此时吉时下大家上前再道恭喜也更喜庆热闹。 一片恭喜声热闹声中，一道尖细高亢的声音突然响起，“圣旨到！” 圣旨？ 怎会有圣旨？ 皇上不会也是来贺喜付神医的医馆开张吧？ 一片猜疑中，大家相互看着，相互小声谈论着！ 虽相互谈论着，但众人心中又觉得皇上来贺喜一个民间大夫医馆的开张是不可能的！ 付神医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民间大夫而已，太医院集合了景盛王朝最厉害的大夫，最不缺的就是大夫，他再厉害又怎能抵得过太医院的大夫！ 虽然这个大夫医术确实很厉害，家中现在又有三个了不得的读书人！还和王爷公主，以及朝中大臣走得近！ 这样一想下来又有些不确定了！ 怀着不确定的想法看向付老爷子和沐晨，见着两人转头看向了闲王，闲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随后两人又看向了王渊，只见王渊也是一脸的茫然。 这样一看又更加地不确了！有不确定的，也有觉得不可能的！不过很快文公公就为大家解惑了！ 一众的人看着景盛帝贴身公公文公公走近。 只见文公公手拿拂尘走在前面，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太监，小太监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湖蓝色宫装的女子。 随着一行三人的走近，大家也看得更清了。 这下也不用再猜了，文公公身后的小太监双手捧着一个托盘，盘内横放着一道卷轴，不用说也知道那是圣旨了。 而身着宫装的宫女也没空着手，手中也如小太监一样各捧着一个托盘，不过托盘中是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因为盘中的东西被一块大红绢布盖着，只能看见被盘里的东西抵着凸起来的红绢布。 京中各家不说都被当今圣上封赏过，但绝对是见过的封赏的，这阵仗，让刚刚还觉得不可能的人顿时哑然！ 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文公公走近后，看着在场的众人，也是不由地抽了抽嘴角！幸好这付神医不是朝中人！“奴才见过闲王，三公主，莫太傅，以及诸位大人！”文公公拱手向着前方众人喊道。 闲王客气道：“文公公请起。” 文公公是景盛帝身边跟着的贴身伺候得公公，也是文武百官都争相讨好的人，谁见着不是笑脸相迎？ 一番见礼后，文公公往人群中沐晨站着的方向打量了一眼后方才喊道：“付南，杨晨接旨！”也不怪他一眼看向沐晨，这人群中就没有比他还小孩子，这样明显的，十之八九都能猜出来他就是今科最小考生，也是这医馆最小的大夫。 文公公的话一响起王渊就走近了付老爷子和沐晨两人，文公公话落，王渊就小声地说道：“付老上前行跪礼接旨便是。”说完还不忘叮嘱沐晨：“晨晨，你跟着你师傅照做。” “嗯！”沐晨点头应道，心道：又要跪，真烦！随即便觉着还是跟着闲王好，不用动不动就下跪。 闲王抿着看着王渊，暗道：没想到不苟言笑的王渊还能有如此心细！ 只是闲王也不想想，能在大理寺审各种案件，岂能有不细心的道理？做到大理寺卿的不说心细如针，但也差不了多少！ 付老爷子满腹狐疑地往前走去，沐晨亦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付老爷子走至离文公公还有几步远的位置跪下道：“付南接旨！” “杨晨接旨！”沐晨也跟着跪下来喊道。确实做到了王渊所说，跟着他师傅照做。 文公公在两人走上前来时就已经伸手在身侧的小太监端着的托盘里把里面的卷轴拿在了手里，这时见着两人跪于身前，当即就打开了卷轴大声念了起来，“大夫付南与其爱徒为了秦南百姓能过上富足日子而不辞辛劳，不畏艰苦，与南栎县令，今秦南府尹王子瑜常往山间找寻人参并设法种植培育，现秦南百姓在两位的传授教导下已开始了种植人参，朕相信不久的将来，秦南不但会成为人参故乡，秦南的百姓更会过得衣食无忧。” 念此，文公公顿了顿后，又才接着念了下去，“朕很高兴有付大夫这样的医之大者为国为民，朕也很高兴能得杨晨这样的学生，两位乃国之栋梁，借此吉日特赐玉玉麒麟一对，期望两位大夫能引领我景盛的大夫们继续不辞辛劳，不畏艰苦地为天下百姓除病痛之苦，护健康之美。” 文公公念完后便把手中圣旨又缓缓地合了起来，合起来后才低头看着付老爷子，眉眼含笑缓缓说道：“付神医，杨公子接旨吧！” 若说不激动那是假的，被天下人送‘神医’美名时，他也高兴，高兴的是他的医术无双，可现在他却是得到了更高的认可，这种认可不但是对他，更有对天下所有大夫们，他们不再低人一等，侧眼看了一眼沐晨，日后他们怕是真如她所说他们真的是做着天下最神圣的事了。 付南满怀激动地伸手接过文公公手中的圣旨，“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沐晨一样地跟着喊道：“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次倒是喊得心甘情愿。 一老一幼接过圣旨后，文公公看着两人伸手虚抬了一下，“两位快请起！” 付老爷子，沐晨在文公公的话后缓缓起身，起身后又对着文公公一番道谢。 一番道谢后，文公公看向沐晨说道：“杨小公子年少有为！咱家佩服佩服！” 沐晨谦虚道：“多谢公公夸奖！”说完又跟着说道：“公公一路赶来辛苦了，还请随我进屋喝口茶歇歇脚！” 文公公一脸笑道：“那咱家就叨扰杨小公子，付大夫了，进屋讨口水喝！”进屋坐坐看看，一会回宫也才好给皇上禀报。 付南道伸手：“公公请！” 王渊看着沐晨，颇感觉自己刚刚的提醒有些多余，就晨晨那自来熟的性子，能说，会说，完全不似他大哥给人清冷距离的感觉，晨晨给人的感觉的亲切，与人相处一会儿就能打成一片，不知怎么就想到他这与人易相处的性子其实在大理寺也合适，很适合查案和套人话。 不过他也知道他是不可能把晨晨拐进大理寺，再争取争取把他大哥弄到大理寺就是万幸了，至于晨晨，看了一眼身旁的闲王，他是肯定争不过他的，且不说争不争得过，晨晨已早属意跟着闲王了，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同意放了晨晨跟着闲王，刚刚文公公念着的圣旨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圣旨里念到了皇上很高兴有晨晨这样的学生。 这说明什么？殿试结果虽然还有几日才会念榜出结果，但现在皇上却已称晨晨为学生，这就是说已确定了晨晨进士在榜了，估计这成绩还应该不会太靠后！ 不行，一会他得进宫一趟，再争取一把把沐安定下来才行！ 和王渊一样心思的还有闲王，不过他比王渊还急了些，皇兄这是打算不放人了？不行，一会地再进宫一趟！ 不比两人激动少的还有在场来的其他官员，九岁的进士老爷！皇上这是直接定了杨晨的成绩！从来没有过的先例！ 不过他们也能想得明白，这孩子的成绩本就太好，凭他的成绩应也能考中。现在不过是提前公布出了成绩而已。只是眼前这小孩不只是进士老爷，还身兼能与人活命，救死扶伤的大夫！ 只是众人眼里却是一片疑惑，无不想着这孩子是怎么学的？看着走向屋内的小小身影，再加之先前随他在医馆内走动时，他淋漓透彻，灵活多变的介绍，愣是把平日里自己一窍不懂的医学，说得让他听得明白不说，还对人体有了一些认识，也对他们这一行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眼前小小的身影他们猜不透，也琢磨不出他为何这般优秀，为何这般厉害！于是退后一步便开始想着是什么样的人家，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培养出这样优秀的人儿来？只是这些也不是他们能想得透的。 同时让他们想不透，琢磨不出的还有各家里和眼前小孩一般大小的孩子，为何家里的小子们就那么闹腾，那么的不喜欢读书？ 第375章 最贵重的贺礼 沐晨把景盛帝身边第一红人文公公请进到医馆后，便顺着大厅再往里面走去，带着文公公往后院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在后院，他们现在在前院的大堂，得穿过前院才能到后院的休息室。 沐晨带着文公公缓缓从医馆的大堂往后缓缓走去。一路缓步走去，走过了诊室，检查室，以及大堂另一端此时已关上门的手术室也都指给了文公公看，每走过一个地方，或是抬眼所能看到的地方，沐晨都会给文公公做上一番解说，不但解说了文公公走过，或是眼中所看到的地方，就连看不到制药室，留诊观察室，存档实沐晨都一个不落的说给了文公公听。 沐晨说完还意犹未尽，想着景盛帝是因为他们种植人参带着秦南百姓欲过上好日子才给了他们这般大的荣誉的，一时又说起了一些关于医馆未来的计划。 眼前的人值得她详细的去说，因为在眼前大佬的身后是这个世界之高的主宰者。 这一世，她的创业不缺资金，他们的药价值千金都一样不缺人买。但是人脉这东西却是不会嫌多，更何况现在的他们树大招风，他们现在已太招摇了，即便现在已有了为他们撑腰的人，但谁还又会嫌弃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伸出的友善之手？不但不会嫌弃，反之还要紧紧地抓紧抓牢！ 就如现在这样，她要做的便是让人知道他们医馆的优点，让他背后的人看到他们的医馆与别的医馆是不一样的，是能造福人类的。 这样一来，他们以后的发展才能更顺，走得更远。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有必要和眼前这个人，以及他背后的人保持良好的关系，至少在楚钰坐上那个位置前，这些都是必要的。 缓步往后院走着，一路边走边说，说话之余还不忘吩咐桃花去泡一杯杞菊茶来。 杞菊茶，顾名思义，枸杞加菊花，清肝明目又滋阴养肾，五六月的天气已逐渐热了起来，此时一杯杞菊茶正好可以解了这丝丝炎热。 沐晨带着文公公到了休息室刚坐下，桃花就奉上了杞菊茶来，沐晨走向桃花身前亲自接过茶盏，亲自端着递向文公公，“文公公请用茶，这是我桃花婶婶泡的杞菊茶，这茶能清肝明目，公公您尝尝看可能喝得惯？” 文公公打开茶盖后一股子菊花香就随之飘散出来，看着洁白如雪的菊花在杯中绽放，清澈清香的水中又嵌着几颗殷红的枸杞，一幅画春花图就这样呈现在自己面前，仔细端详过后的文公公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清香甘甜随之在口腔中散开了来，来时的炎热也随着口中散开的清香甘甜散了去，“没想到这往日里苦涩的中药材，还能如此得好喝甘甜，不愧是神医的这弟子！” 因医馆一直有人来，这杞菊茶就泡了一大壶待用，所以文公公现在所喝也都是早已晾的温热的菊花茶。 文公公一盏茶后就欲起身准备回宫复命，沐晨和付老爷子也没多留，知道他是急着回宫复命，于是给他送上了一盒杞菊茶和一盒滋养身体的药丸，送了文公公，当然景盛帝就更得有。 给景盛帝的是一盒提神醒脑健体的药丸，沐晨递给文公公请他帮忙带回送给景盛帝，并请了文公公致谢。 要说今日谁家送的礼最重，自然是景盛帝了，一对玉如意本就贵重，可最贵重的却是宣布她中了进士，在殿试结果都还没有出来时，景盛帝就已经公布了她的成绩，这可是比送什么东西都贵重，这表示她苦读这三年有了结果了，以后她也算是衙门中人了，这一刻沐晨觉得离她接回家人又近了一步。 付老爷子和沐晨一路相送，直到把文公公送到马车上，看着马车离去后沐晨才一脸激动兴奋地看着付老爷子喊道：“师傅，我是中进士了！” 付老爷子今日得激动兴奋不比沐晨少，一脸褶子的说道：“是，这下你得偿所愿了。” 一番高兴后两人就转身欲抬脚往医馆内走去，准备回屋去作陪闲王和三公主等人。两人正转身往医馆大门走去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晨晨。” 沐晨转身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就看见欧阳靖宇和楚越站在不远处，沐晨眼睛一亮，再没有了在医馆时的稳重，一派天真，伸出手朝着两人挥了起来，还大喊道：“欧阳哥哥，楚哥哥你们来了！” 欧阳靖宇和楚越走近沐晨后，沐晨又说道：“你们怎么才来？我都等你们好久了。”这可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信手拈来，一直忙着接待众人都没空想两人，先去却说她在等着人家，还等了很久了。 付老爷子忍笑站在一旁看着沐晨。 沐晨似反应过来般，指着身旁的付老爷子介绍道：“欧阳哥哥，楚哥哥，这是我师傅。” 两人见礼道：“付大夫好！” 付老点头应道：“嗯！” 随即沐晨还是把两人介绍给早已知晓两人存在的付老爷子，“师傅，这是欧阳哥哥和楚哥哥！” 付老爷子看了看欧阳靖宇，又转头看向沐晨，“你们没打架生事吧？” 沐晨忙摆手道：“我和欧阳哥哥现在是好朋友了，怎么还会再打架生事？” 欧阳靖宇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我们是好朋友，不会再打架了。今日我来是恭贺医馆的开张。”说完还拿出了手中提着的贺礼，并对着沐晨说道：“晨晨，祝贺你的医馆开张，开业大吉。”这份贺礼是他从家里拿的一个玉器摆件，此时正被包裹好了提在手里。 沐晨接过欧阳靖宇递过来的礼物，收下后乖巧的说道：“谢谢欧阳哥哥。” 欧阳靖宇都能想到送上贺礼，楚越就自然不可能落下了，也递出了他带来的贺礼，他这贺礼可比欧阳靖宇在家中顺手一拿要用心的多。他带来的是一套文房四宝，他想着的晨晨不但是一个读书人，也是一个需要给病人开处方的大夫，这文房四宝不管怎样都能用得上，所以他便去了书店挑选了一套上佳的文房四宝来做以贺礼。 沐晨接过楚越递上来的贺礼后，一样喜滋滋地说道：“谢谢楚哥哥。” 道完谢的沐晨忙又对着两人说道：“欧阳哥哥，楚哥哥我们进屋里去，一会我带你们到处看看，我也有东西给你们。” 两人应了声‘好’后便随着沐晨，付老爷子进到了屋里。 进到屋子后沐晨便把从欧阳靖宇和楚越手里接过来的礼物递给站在一旁的方海，嘱咐他拿去放好后便对着付老爷子说道：“师傅，我带欧阳哥哥和楚哥哥他们到处转转。” 付老点头道：“好，你去吧！” 付老爷子说完后沐晨就带着两人在医馆内转悠了起来，欧阳靖宇跟在沐晨旁边朝四处张望去，打量了一番后便觉一点都不好玩，随即便没了兴趣，楚越倒是认真地看着，沐晨见着欧阳靖宇一副了无兴趣的样子倒也觉得正常，医馆，救死扶伤的地方，当然没有热闹好玩可言，平日的他去的都是一些热闹非凡的地方，现在在医馆里，他不感兴趣也再正常不过。 倒是楚越，沐晨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越来越觉得他不似欧阳靖宇那么草包！既然和欧阳靖宇不一样，又怎会玩在一起？欧阳靖宇不务正业，一般和他在一起的人也都是臭味相投才是，这楚公子和欧阳靖宇再一起图的是什么？ 既然带着人来参观，岂有不做解说的道理，沐晨还是边走边把走过的地方介绍了一遍，只是相对于对闲王三公主，还有莫太傅，王渊等人，以及文公公他们做介绍时，对着眼前这两人，沐晨的介绍就显得简洁了许多，即便是简洁，听在两人耳力也是新鲜得很，就连一开始就毫无兴趣的欧阳靖宇也觉得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带着两人走了一圈后就往着大家休息的屋子走去。只是在进到屋里的瞬间，两人还是愣住了。 两人在外面也见着了一些的京中大家的人上门去恭贺，特别是刚刚见着沐晨和付老爷子送走了宫里来的人时，都在暗想着他们开的这医馆也太有面子了，连宫里都派了人来。 水瞧着宫里有人来，两人也没往多了去想，毕竟他们和闲王，三公主关系都好，宫里来个人，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看着眼前，这屋里就算他们认不全朝中官员，但也能认出一半的人来。 两人凌乱了！这真的是医馆开张吗？怎么有这么多的朝中大臣在？本来轻松来的两人，瞬间变得拘束紧张了起来！他们平日里是嚣张纨绔，但是也是要分人的，借他们十个，百个胆子，也不敢在眼前众人面前兴半丝风浪起来。 紧张的不只是他们两人，还有欧阳丞相家的管家，管家是得了欧阳丞相的吩咐前来恭贺的，他本可送上贺礼后就走的，可是看着众多官员的到来后，管家也就没着急着回复复命了，让一小厮先回去复命，自己则留了下来。 可他留下来也是没有资格同屋里众人同坐，当然他也不是留下来欲与来宾们同坐一处说话，之所以没走是看着医馆里伺候的人少，他便想着留下来帮着跑跑腿，招呼众人，也好多卖些情分给付宅的人。 忙着给众人端茶倒水的管家很是为自己这番机灵高兴一番，可高兴之余突然看着欧阳靖宇走了进来，瞬间条件反射的就紧张了起来，甚至连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头一个冒出来的问题就是‘少爷怎么来了？’接着第二个便紧跟着冒了出来‘他来做什么？’ 他可是牢牢记着老爷在家时吩咐的以后见着付宅的人要绕道走，也记得欧阳靖宇打了付宅的三位公子后，老爷带着他上门道歉的事，再有便是第二次冯家和连家两位公子在打了付宅的人后，两人被京兆府衙门打的现在走路都不稳，两人被打当日，为了警告少爷，老爷回家又把少爷打了一顿。 至于近期闹出来的遇刺的事，更是严重，都已经闹到了皇上面前去了，这事不但让京兆府衙的府尹大人直接被调离京兆府，此事更是直接让大理寺接手了。 管家越想越觉得冷，后背冷汗直冒地看着自家少爷走了进来，生怕他闹出事来，哆嗦着不顾礼节地走了过去，“少-少爷-你-怎么来了？”管家紧张的连话都说得不够利索了起来。 第376章 一条不小的鱼 欧阳靖宇看着有些怪异的管家，心想道：管家今儿是怎么了？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清了，莫非管家也和自己一样都被这一屋子的官员吓了一跳。 可他也不想想，管家就是要吓也早吓过了，哪还等着他到这时才出现此反应。 看着其他人紧张，但是对自家的管家欧阳靖宇却是一派的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悦，反回道：“我怎么就不能来？” 他这一回答更让管家紧张了起来，好在沐晨及时的替他宽了心，只听沐晨说道：“管家伯伯，是我请了欧阳哥哥来做客的。” 沐晨说完还对着管家又继续说道：“今日真是太麻烦伯伯帮着我们张罗招待了。”他们对京里的人事还不多熟，特别是今日来的人有多，有很多都是他们不熟悉的，有他主动来帮忙倒也让他们轻省了不少。 “不麻烦，不麻烦！”听了沐晨的话，管家也不去想他为何会和自家少爷玩在了一起？甚至现在还请了少爷来参加医馆的开张之喜？只要少爷不是来闹事的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岂知他现在所想的不重要，在不久的将来，才知道了这并不是不重要，是太重要了，若让他可以选择，他宁愿他家少爷在这医馆开张之日再和他们兄弟三人打上一架，甚至于他都愿意上前的帮着他家少爷打架！ 沐晨带着欧阳靖宇和楚越进到了屋里后，楚越就走到闲王面前恭敬地叫道：“四爷爷！” 沐晨看着楚越叫闲王‘四爷爷’，一脸的诧异，转头看向楚越，“楚哥哥你怎么叫我四爷爷为四爷爷？”这话说得可是让在场的人忍俊不禁。 众人心中难得升起了同样的想法：不是你的四爷爷，人家才是正宗的爷孙关系。虽是侄孙子，但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可比你这个半路认的孙子强多了！ 不过又随即摇头否认了心中的想法，像杨晨这样的孙子，哪怕是半路认来的也是很好的，看了看楚越，想着他和欧阳家的老来子在京中的种种光辉事迹，又觉得还是这半路认来的更靠谱些。 楚越被沐晨问得他忽地就觉得自己是在抢他的四爷爷一样，嘴角一翘，回道：“因为你的四爷爷也是我的四爷爷！” 沐晨看向闲王，拉住闲王的袖子，还要再确定一次，“四爷爷，楚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闲王点头，“真的，你楚哥哥是本王的侄孙子。”看着沐晨的小脸，一脸像是自己被抢了一般，闲王心底升起莫名的欢喜。 沐晨听后，转头看向楚越又问道：“那楚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楚越这才正式和沐晨说起自己的名字，“我叫楚越，住在太子府。”说完又解下了腰间挂着的玉坠，一块暖白的玉石，上面还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解下后递给沐晨道：“这个给你，以后尽管来太子府找我玩。” 沐晨听后，忙摆手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再说楚哥哥今日已经给我们送过礼了，我不能再收楚哥哥的玉佩。” 沐晨说的有理，但给出来的又怎好再收回去，这时闲王倒是帮着楚越说了一句话，“你楚哥哥给你的，收下便是。” 有了闲王的话，沐晨倒是听话的马上就收了下来，手下玉佩后再次谢道：“谢谢楚哥哥！” 和之前的猜测一样，眼前的这位楚公子就是现任太子的庶子，心里暗自高兴，一条不小的鱼！ 沐晨把楚越给得玉佩握在手中，对着楚越和欧阳靖宇说道：“楚哥哥，欧阳哥哥，我们去那边坐。” 若在场没有这么多人，两人兴许还愿意坐下来，可现在即便不想坐，却又不得不坐下来歇一会，两人走到坐在一旁坐下来后便如坐针毡，待他们坐下沐晨便说道：“我去给你们端茶来！” 沐晨说罢就往一旁的茶水间走去，哪知刚走出屋子，就碰见了丞相府管家端着两杯菊花茶上来，沐晨招呼道：“伯伯可是给楚哥哥和欧阳哥哥端的茶水？” 管家应道：“正是。” 沐晨：“谢谢伯伯，麻烦伯伯给两位哥哥先端上上去，我去去就来。” 管家客气道：“小公子去忙，我去伺候着他们便是。” 沐晨再次道谢后便往着制药室走去，方海在把欧阳靖宇和楚越给得贺礼放好后又转身去找沐晨，怕他有事一时找不到人，转身出来就碰到沐晨，道：“晨晨。” 沐晨见着他来了，正好把手里捏着的玉佩递给方海，让他帮着自己保管，“这个你收好，是楚哥哥给我的。” 方海拿着手里的玉佩，就是不用看也能感觉出来手中的玉佩可不是什么普通玉，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只觉得拿在手里很润滑，恰逢他来回走动，正是热得冒汗，此时手握玉佩，一股凉意从手中传来，顿觉舒爽了不少，“这楚公子怎还送两次礼呢？” “这是见面礼！”沐晨解释道。 方海更不明白了，“怎么现在才给见面礼？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见！ ” “第一次正式相见，原来楚哥哥是太子府的人。”沐晨说道。 方海听后，顿时觉得手中的玉佩不再透着冰凉，突然变得炙热起来，随即把手中的玉佩揣进了怀里，“你咋不早说。” 沐晨抿嘴，没再继续和他说楚越，转开话题道：“来的各家可都登记了？” 方海道：“都登记好了，礼盒也都够送。”这可是把多备着的礼盒都拿来用上了。 “那就好！”沐晨听了方海的话，也放心了不少。 沐晨虽知道她师傅的名声很大，可究竟大到什么程度，她却是不知道的，今日见着来医馆恭贺他们医馆开张的大小官员后才知道，师傅的名声也太大了！ 付老爷子平日里除了钻研医学，和闲王走得近，其他官员，大家，也只是泛泛而交，并无过多来往，否则，也不会有事只找闲王。 想着付老的名声，就是不请，估计都会有人上门而来，所以在给来的宾客准备回礼时，也是往多了准备。但在看着来的人比预计的多出了不少时，不免还是有些担心准备的回礼不够送。 他们准备的回礼是具有增强体质，补益气血的保健药丸。药丸并不少，药房岂能少了药，怕的是他们定做的药盒不够，若没有好的包装，只是一把药丸，再好的药丸也显得廉价，更何况于是送礼，就更不能少了好的包装，精致不说，这也是对人起码的尊重。 “还有没有多的空盒子？”沐晨问道。 “都装了药丸了，你要是要的话，我去给你匀出来两个，多了怕是不行。”方海说道。 “两个就够了，我有其他用处。”沐晨说道，欧阳靖宇和楚越本没有单独准备回礼，但是现在想来得给他们准备点不一样的回礼才合适，原来的回礼不变，再给他们多送上一点伤药。 送这个药也是有用意的，凭着他们整日里在外面惹是生非，保不齐那日受点伤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个伤药也是有可能会用的上，再说了即便他们用不上，留在家里也能有备无患。 两人来到药房，沐晨便径直走到药柜前，打开了医治伤药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四个小瓷罐来，罐子很小，一个小罐沐晨刚好可以把它握在手心，而盒子的大小也是比着罐子来做的，正好可以装进两个小药罐。 沐晨拿出伤药后，方海也把匀出来的锦盒也拿了过来，放在桌上道：“这伤药可是给楚公子和欧阳公子？” 沐晨点头应道：“嗯，我得给他们准备点不一样的回礼，以后也好多跟着他们去玩。” 方海以为沐晨现在不用整日读书写字了，就想着要多出去玩，对于他的这一想法，方海很是觉得他想的对，就该多玩才是，这样也才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在他看来，沐晨能想着给人送礼，让人家多带着他出去玩就已经有了小孩该有的样子了。 不过随后又想着把药丸当做礼物送，方海又觉得不太合适，暗想着他家少主太久没和人在一起玩了，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小伙伴送礼了，一心为着少主交友大计的方海此时献计道：“晨晨，送药丸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不如送一些他们喜欢又能玩的礼物？这样你们也好玩。” 沐晨看向方海，不解他的良苦用心，道：“我们是开医馆的，送药丸是最好的，再说我们的药丸效果这么好，很多人想要还不一定能买到，我现在送给他们，他们肯定会高兴的。” 方海哑然，虽然他们的药是很好，但这样拿来送礼，不能说不好，总觉得有些怪！ 就在两人在药房里鼓捣的时候，付老爷子和沐安随着陈东的步伐一同往医馆的大堂中走去。 此时，医馆大堂中站着两侍卫打扮模样的男子，其中一人手中还碰着一个锦盒。 沐安看着大堂站着的人，心下一惊，袖袍中的手使劲地捏了又捏后才稳住了情绪。 大堂站着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楚桦派来贺喜医馆开张的魏六和沐全，连皇上都下旨了，太子岂能不送上一份贺礼？ 沐全能来也全是魏六想带着他来多认认人，而这也正合了沐全的心思。 得知可以跟着魏六去医馆后，沐全自是偷着乐，一路走来除了兴奋，还有一丝丝矛盾，他既想看到他们见到自己吃惊的样子，特别是看着大哥因他的到来吃惊的样子，但又害怕因为看到自己而惊讶增加麻烦，一路矛盾纠结的走来，可在他看到沐安一如往常的四平八稳，清冷的脸上并无一丝波澜，不觉有些生闷气：大哥看到自己就一点都不惊喜？亏自己还时时想着他们。 付老爷子和沐安在陈东的带领下走近下魏六和沐全，陈东道：“师傅，大公子，这两位就是太子派来恭喜咱们医馆开张的。” 第377章 我们都一样 付老在陈东的介绍下对着两人拱手言谢道：“多谢太子，辛苦两位了。” 魏六在付老和沐安来后就伸手把沐全手里拿着的贺礼接了过来并递向付老爷子，道：“这是太子给付大夫您的贺礼！祝贺济民医馆开张之喜。” 付老爷子接过来贺礼又谢道：“多谢！”谢后又说道：“两位里面请！” 魏六倒是想留下来，可惜他的身份还不够资格留下来，于是客气说道：“多谢神医美意，我等还要回去复命，就不再此叨扰了。” 说话间，陈东已接过了付老手中的礼物。 听了魏六的话，付老见也未再多留两人，于是说道：“如此我也不耽误两位，但还请两位稍等一下。” 付老说完就要吩咐陈东去取回礼来，哪知他还未吩咐沐安就说道：“付老，我去给两位拿！” 付老爷子也未作多想，以为他是看着陈东手中拿着东西，此时不方便去药房，就依他道：“也好，你快去快回。” “好。”沐安回了一声后就转身往药房走去。 沐安来到药房，沐晨和方海正要从药房里出来，沐晨看着沐安走来，喊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沐安回道：“太子派人送了贺礼来，我来取回礼。”回礼他们是准备在大家吃了午膳后，宾客们走时再奉上，但这原也不是固定的。各家派了下人来送礼后也不宜久留，在他们走时便把回礼送上让其带回，就如此时一般。 沐晨笑道：“看来我们都是来准备给太子府的回礼了。” 沐安也是知道沐晨在陪着欧阳靖宇和楚越的，现在听了沐晨的话便以为欧阳靖宇和楚越也是要离开了，她也如同自己一样也是来拿回礼给两人的，“你怎么不留他们多玩会？” 他想着的是晨晨一心想和他们多接近，今日既然请来了，何不多留他们在此多玩一会？ “他们没有要走，我来是给他们准备礼物的，多给他们送一些伤药。”沐晨解释道。 沐安听后笑道：“如此，我们的目的也一样了。”随后接着：“给我拿一些带有雪兔血的强身健体的药丸！” 沐晨和方海转头看向沐安，沐晨问道：“给太子？”她想不出为何要给楚桦含有雪兔血药丸的理由？ 沐安看着她不解的样子，本想逗逗她，但是想着也不能久耽搁，转口笑说道：“不是太子，是给你三哥的！” 沐晨一听沐全来了，“三哥？” “嗯，就在外面等着。””沐安点头，一脸的笑。 “三哥怎么来了？”沐晨又问道，莫非是知道了他们医馆开张，找了个借口来看他们。 沐晨猜的也算是八九不离十，沐安说道：“是太子吩咐他来送贺礼给我们，不过不能久留，我来拿了贺礼给他们后就要走。” 沐安边说着话边走到桌前坐下，拿起了挂在笔架上的毛笔，取下毛笔后又把笔架旁放着的一个小罐拿到了身前并把打开了盖子，右手握着的笔伸进了灌里，再拿出来时，已是浸满了墨汁，提笔就着桌上的纸就写了起来。 只见他写道：“爷奶，大家，都好。勿念！”几个字刷刷几笔就写好了，写好后用手在纸上扇了扇，墨汁一干便动手把桌上的纸裁成了小块，并折了起来。 沐晨在沐安坐下来写字的时候就已经从药柜的暗格里拿出了他要的药丸，小小的一瓶捏在手里说道：“大哥，我和你一起出去。” 沐安伸手，“不用，你们后面再出来。” 沐晨听后只得把手中的小罐给到沐安，沐安接过小罐就拔出了堵在小罐上的木塞，再把折叠好的纸条放了进去，装好后又把木塞堵进了灌口。做好一切后，沐安才起身往一旁走去，并拿了一盒早已准备好的礼盒，随后便转身出门而去。 沐安没走出几步，沐晨和方海也跟着出了门去。 沐安双手捧着药盒走到大堂，再径直走向沐全，走近沐全后伸出双手把手中的回礼就递向了沐全，“辛苦两位跑一趟，这里面有两瓶强身健体的药丸，还请两位转交给太子，多谢他的恭贺，我们改日再上门拜谢。” 沐全在沐安递来礼盒后就也伸出了双手，接过沐安递过来的药盒的同时，也接过了沐安藏在手中递过来的药丸，接过的同时就把小罐往袖中滑去藏了起来。 沐晨和方海出来时，沐安已经把手中的药盒递给了沐全，沐全接过后谢道：“多谢杨大公子！我们一定给太子带到。”沐全说完就转头看向了魏六。 魏六见状道：“多谢付神医，多谢杨大公子，我们告辞了。” 沐全在魏六转身是往沐晨看了一眼后才转身跟着魏六的步伐走出医馆。 走出医馆后沐全对着魏六就问道：“魏统领，你说着杨大公子他们以后都是当大官的人，为啥还要开医馆？” 这个问题，不要说魏六回答不上来，就是京中所有人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沐全暗听了魏六的话，心中好笑道：我知道，但是不可能告诉你。心里得意地想着沐晨从小就会医术，三岁就把差点死了的杨叔给救活了过来，现在又有这么厉害的师傅，医术怕是比以前更厉害了，她当然要当大夫了。不过这付神医他以前没听说过，在他的认知里，晨晨已经是最厉害的，比她的师傅冯大夫都厉害，也比他在边关时的军医厉害，于是又问道：“那付大夫当真那么厉害？” 这一点，魏六倒是能回答上来，回道：“当然厉害了，要是不厉害能有那么多人上门去求他治病？要是不厉害，皇上能嘉奖他们？” 沐全听后笑道，“也是。”随后看着手中拿着的药盒道：“要是他真那么厉害的话，那这药倒也是好的了。” “当然是好的了！”魏六从他手里把药盒拿到了自己手里，道：“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今日也没其他事了，放你一日假，到处去逛逛，权当休息休息。” 沐全一听忙感激地应道：“多谢统领。”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宜开张，宜送礼，宜出门！ 沐全和魏六分开后就伸手进了衣袖摸出了小瓷罐来，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后又忙塞回了袖中，生怕多看一眼被人抢走了般。 沐全一路摸着袖中的瓷罐往一家茶楼走去，走到茶楼直接要了一间雅间和一壶好茶，今日是好日子，当然好喝上一杯好茶犒劳犒劳自己。 沐全坐在雅间等着小二上好了茶，关上了门后才从袖中摸出了小瓷罐，看着小瓷罐上贴的使用说明，这说明以前他都跟着抄过，没想到现在又见到了晨晨写的使用说明。 握着小瓷瓶，心中既是酸楚又是高兴，酸的是以前在清河村的时候全家老小都跟着晨晨做药丸，那时大家有说有笑，天天都高兴得不得了，哪像现在明明亲人就在眼前，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高兴的则是他们兄妹又见面了，也知道了大哥晨晨他们都好，且还到了京城，不止他们到了京城，就连钰儿也和他们在一起，就是不知道爷奶，爹娘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拧开了木塞，往着灌口看去就看见了灌口的纸条，忙把纸条小心地取出来，哆嗦着手把纸条慢慢打开，看着纸条上短短的八个字，瞬间泪水就落了下来！ 即便几个字，可沐全仍是看了又看。边看边落泪，还边埋怨着沐安，大哥就不能多写几个字吗？ 得知了家里人都好！这一刻沐全一直紧张的心神瞬间就松懈了下来，倒出了一粒药丸来就喂进了嘴里，就着桌上的茶水就吞了下去。 沐全一人在茶楼里悠闲地喝着茶，但沐安和沐晨他们却不得闲，此时在医馆忙碌着招待来医馆的众人。 今日医馆虽已开张，但正式接诊看病却是从明日才开始。一来是医馆开张，来医馆的人必不会少，若再有病人前来，怕是会冲撞了上门来恭贺他们的人。 再有便是他们都忙着招待宾客，也不会再有时间去给人问病看诊。 所以今日便只接待着来医馆恭贺的宾客，为了能让宾客尽欢，午时用膳直接是在离医馆只有百余米远的酒楼里定的席面，付宅不缺钱，吃得喝的都是酒楼最好的饭菜和水酒。一顿好吃好喝，加之走时又有济民医馆为大家回赠的强健身体的药。 以往求而不得的药，今日来的众人各带走了一盒，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不虚此行了！ 从酒楼里出来的王渊告辞付老爷子几人后也没回家，直接往皇宫赶去，岂知闲王比他还快了一步，走在了他前头。 闲王来了皇宫，景盛帝也难得休息，此时正在后宫嫔妃的陪同下逛着御花园，乍一听‘闲王求见’还在想着他今儿不是在参加晨晨那小子的医馆开张么？怎还往宫里来了？ 景盛帝看着来报的太监，问道：“闲王可说了何事求见？” 太监回道：“未曾，闲王只说了有重要的事求见皇上！” 第378章 据理力争 景盛帝一听他说重要的事，马上便联想到前些日子的遇刺事件，这一想他便以为是今儿医馆开张又出了什么事，也无心在逛下去了，对着过来禀报的太监就说道：“去带闲王过来。” 太监领命后便退出了御花园，等着太监走后，景盛帝拉起身边的嫔妃的手说道：“朕还有事，今日就不陪明妃逛园子了，朕记得明妃炖的莲藕汤可是很好喝。”身旁的妃子听后马上懂事地回道：“臣妾这就回去准备，等皇上忙完了来喝。” “如此就辛苦明妃了。”景盛帝说道。 明妃带着一众宫女嬷嬷退下去后，景盛帝抬脚就走到身前不远处的凉亭里坐下等着闲王的到来。 一盏茶的功夫，闲王就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御花园。 “臣弟见过皇兄。”闲王躬身喊道。 “免礼。”景盛帝说完后又道：“坐吧！” “谢皇兄。”闲王就在景盛帝的身旁坐了下来。 待闲王坐下来后，景盛帝又说道：“今儿你不是去了晨晨的医馆，怎又进宫来找朕？” 闲王回道：“还不是因为晨晨，他找我说要把医馆的药丸卖到全国各地，就连别的国家也要卖去。” “你来就为了说这事？”景盛帝看着闲王问道。 “皇兄，晨晨还小，肯定受不了朝堂的约束，我先带他几年，等他大些了再来朝廷，否则以他现在的小身板说不定一早站到朝堂都能睡着。”闲王喝了一口面前上的茶后说道。 景盛帝不理他，只端着茶杯欣赏着茶杯里浮尘飘到的茶叶。 闲王见他不理自己，来都来了，也只能再继续了，于是便继续往下说道：“皇兄，现在咱们景盛一无内忧，二无外患，举国上下一片祥和安宁。” 闲王说到这时，景盛帝的脸上终于不再古井无波，嘴角翘了起来。 “皇兄，我觉得晨晨的想法很对，士农工商，古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若天下都是一群目不识丁的人，估计咱们景盛上下都是一群粗野之人了，但只重士，农，可咱们景盛农户大多贫寒，举全家之力也不一定能出一个读书人。” 景盛帝在闲王的话后，手中的茶杯也放了下来，一脸正色地说道：“这些年风调雨顺，税粮也有所下调，农户的日子怎还这般艰难？”他也不是不知百姓疾苦，若是不知又怎会把税粮下调。 闲王道：“皇兄体恤百姓，乃我朝百姓之福。”说完后又接着道：“风调雨顺，皇兄又降了税粮的收成，百姓们的日子自然过得好了，不但能吃饱饭，家家还有了余粮，老百姓们说起这事来，就没有人不感谢皇兄的。粮食虽有了，吃饱了饭，但家里还是拿不出来钱，家家都有了余粮，这粮食也卖不起价。” 景盛帝皱眉，这道理他又岂能不知，可让百姓如何挣钱，他也是无能为力。只听闲王又说道：“别看晨晨小，想法可很多，他说想跟着我经商，可又不仅仅是经商这么简单？” 景盛帝被他的话饶的不明白了，“经商又不仅仅是经商，这是何意？” 闲王道：“晨晨说不管是天下的读书人，还是农户，抑或是商人和手艺人都是皇兄的臣民，他们都在为了景盛的繁荣昌盛奉献出自己的微薄之力。所以他们应该得到咱们的平等对待。” 景盛帝脸上有一丝犹豫，“商人重利，一旦农户也都跟着经商后，尝到了甜头，谁还愿意耕种？” 闲王笑道：“臣弟也是这样想的，可晨晨那孩子说即便是咱们大力推广商业，也不是人人都会来从商的。” 闲王也没继续卖弄关子，“一来没有合适的门路，老百姓不会随意地去冒险，再有便是士农工商的地位已经根深蒂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转过来的。” 闲王说得越好，景盛帝就越不愿同意让晨晨跟着他，这样的人才就该站在朝堂上与他一起治理国家。虽觉得说得有理，但也并未一下就同意，道：“这事以后再议不迟。” 闲王也知道这事肯定不是现在就能有结果的，不过这也不是他来的主要目的，“晨晨这孩子想法多，在朝堂上肯定会发表很多与各位大臣不一样的想法，且这些想法不能说对，也不能说错，就是很新颖的一些想法，得花费一些时间才能实现，但眼下这些想法大家闻所未闻，肯定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臣弟就怕这孩子遭几次反对后对朝堂产生了惧怕和失去了信息，反倒扼杀了一颗好苗子，不如等他长大些再到朝堂，也能更坚强些。” 景盛帝看着闲王生怕他不同意的样子不觉好笑，“他是朕的臣子，难道朕还不能护着他？” 闲王来时就做好了据理力争的准备，此时景盛帝的话落，闲王就接道：“皇兄，满朝上下都是您的臣子，你能护着一个，伤害另一个？” 景盛帝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让晨晨跟着你也不是不行，但朕也有个条件。” “皇兄请讲！”闲王一听景盛帝同意，脸上也显出了喜色，终于不用再找话说下去了。 “让晨晨跟着你也可以，但每月得上一次早朝。”景盛帝道。 每月一次早朝，这和没上早朝也没什么区别，闲王回道：“这是应该的，晨晨怎么说也是新科进士，虽没有日日在皇兄身边做事，但跟着臣弟也一样是在为皇兄分忧，每月进宫一次也能和皇上禀报一些事宜。” 说完似有想起什么，忙补充道：“皇兄，你可别因晨晨没有天天上朝就把他的成绩压到后面去了。” 景盛帝一口茶正喝着，听他的话后一顿猛咳，惊得身旁的文公公忙伸手拍打着景盛帝的后背，景盛帝好不容易止着咳，指着闲王道：“小人之心！” 闲王赔笑道：“臣弟也就是为皇兄招揽人才，护才心切。” 景盛帝道：“你还为朕招揽人才，我看是和朕抢人差不多。”随后又说道：“放心，翰林院已经挑选出了排名靠前的学子的试卷，朕也看过了，已有定数了。” 闲王吃了定心丸后也放宽了心，觉得手中的茶都更甘甜了些，又道：“皇兄英明。” 景盛帝之所以能同意闲王的要求，一来确如闲王所说，再有便是他也想通过他们对医馆的改变，以及也想看看他经商上能做出什么样的一些成效来！ 闲王达成了自己的想法后，再说起后面的事来也就更加地轻松愉快了，正当两人聊得开心时，太监又来报：“皇上，大理寺卿王大人求见！” 闲王不知王渊的想法，但是景盛帝此时却能猜出，看向闲王道：“你们莫非是商量好了的？” 闲王一头雾水，道：“商量什么？”一头雾水的说完又忙解释道：“皇兄，晨晨想跟着臣弟的事，臣弟可没对谁说过，更没与谁商量。” 景盛帝看他着急的样子，才又接着道：“王渊现在来找朕，怕是和你是一样的心思！” 闲王道：“莫非他也是来找皇兄，想要让晨晨跟着他？” 景盛帝回道：“他可比你更有想法！” 景盛帝说完就对着来禀报的太监道：“带王大人进来！” “是！”太监应后便又转身出去。 “皇兄，可是要臣弟回避？”闲王见景盛帝也没让他走，有些不确定接下来是不是他能听的。 “不用！”景盛帝道。 两人说话间王渊就被太监领进了两人坐着的凉亭。 “微臣见过皇上，见过王爷。”王渊躬身拜见道，只是心里也很是意外闲王为何会在宫里？ “今日难得休沐，王卿还进宫找朕，可是有要事？”景盛帝问道。 王渊平日里虽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刚正不阿的样子，但能走到大理寺卿的这个位置，也不是全凭着心中的那股子正气，都是千年的狐狸，心中谁还没有点弯弯绕绕。 “臣是来替付大夫和晨晨多谢皇上的。”王渊说完，还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来，并递向景盛帝道：“这是晨晨让微臣带来给皇上的。” 盒子和文公公拿回来给景盛帝的回礼是一模一样，景盛帝见状便说道：“怎又给朕送谢礼来了？文公公可是一句给朕带回来了！” 王渊当然知道文公公带回来了，只听他说道：“这不一样，这是晨晨知道微臣要进宫来，又专程拿来让臣带给皇上的，说是挂在屋内不但能驱蚊避虫，还有安神之效。” 王渊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香囊来，香囊是用嫩绿色的绢布绣制而成，犹如一片树叶。 景盛帝看着眼前的香囊，笑道：“这是香囊？” 王渊一开始看着也觉得这个太过于幼稚，但拗不过晨晨，也就依了他，想着虽幼稚却也能代表他，道：“臣也觉得是有些幼稚，但晨晨说这是他的一片赤诚之心，还说这翠绿的树叶代表着希望和生机，说就像我们景盛王朝一般充满无限希望。” 闲王越听越觉得他来想要晨晨跟着他到大理寺去做事，还暗自高兴自己早来了一步，不然就被王渊捷足先登了。 第379章 趁机再提 被王渊这一通说，景盛帝也再不觉得眼前的这一片似绿叶的香包幼稚怪异了，不但不觉得幼稚怪异，还深觉新颖和有内涵，含笑接过来后说道：“做的倒是精致！”放在鼻前闻了闻，“香而不腻！” 王渊见景盛帝满意，又才说道：“皇上喜欢就好！臣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感谢皇上，只有进宫来亲自给皇上说句感谢，多谢皇上一片苦心。” 景盛帝见状忙伸手扶起王渊，“爱卿有心了，晨晨和其师傅一介白身都能为了秦南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而甘愿把人参种子的法子都贡献出来，理当嘉奖，也应成为天下人之表率。” “皇上所言极是。”王渊说道。 “坐下说吧！”景盛帝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王渊谢过之后也就顺势坐下了下来，坐下后再道：“皇上，以臣看来，晨晨是他们三兄弟中读书最好的，思想最活跃的，这次科考也只因为年纪小，读书的时间没有两位兄长的时间长，才导致了他是三兄弟中考试成绩略差些的，但即便这样，每次进步的空间也是最大的。 在他们来京后，臣试图给晨晨说过，他年纪尚小，不用着急考试，等到下一届定能夺魁。”这一点谁都没法否认，若再等上三年，这状元之位，非晨晨不可。 照王渊的安排无疑是最好的，可他为何要执意今年科考？ “这是为何？”闲王问道。 “最开始我想着他到底年少，所做所想难免凭意气用事。”王渊说道。 这一点闲王和景盛帝也是认同，这也是景盛帝之所以同意闲王带着晨晨的原因，带着他在身边亲自教导一番，磨磨性子，学会忍耐，以后必定成为他景盛的栋梁。 可王渊后面的话，却又让他们颠覆了他们的想法，只听他接着说道：“他说能摘得桂冠固然可喜，但是人生的路很长，不是一次成功就能一直成功下去，他只想在该努力的时候努力，努力之后若不满意再重来也不迟。” 九岁的年纪就能如此豁达，不要说是同龄人，就是如他们这般活了几十年也做不到他那般看得开。 “晨晨聪明，又早慧，臣就担心他慧极必伤，所以臣今日进宫也是恳请皇上同意晨晨跟着闲王！晨晨还小，受不了朝堂的约束，即便强压着让他遵从诸多的规矩，难免压制了他的天性，不如让他跟着闲王，他一样也能为皇上做事。” 景盛帝原以为他进宫是想找自己同意沐安到他的大理寺，没想到他却是来帮着闲王说情来了。 闲王听后也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道：“王大人对晨晨当真是舔犊情深。” 王渊：“不敢当！小四在南栎时，深受杨家人照顾，现在臣也只是略还一二。” 景盛帝道：“说起来，还是小四选对了地方。” 这一点，王渊就是不想承认，也觉得王子瑜这脾气闹得当真是好，若不好，又怎么能去到南栎！ “那杨家人如何？”景盛帝问道。 王渊也是未见过的，但好在其妻去了南栎，对杨家人倒是有些了解，“朴实，爱助人！臣虽未亲眼所见，但在晨晨身上，臣倒是能看出这两点来，想必是源于父母所教。” 王渊说的简洁，但盛帝听到这两条已是足够，凭着这两点，他完全相信他们对待满儿时也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爱护，才能让他顺利走到他的面前。 景盛帝见王渊说起晨晨的父母来也不忘把晨晨也带了进来，也知他是真心爱护，一片慈爱之心，“朕已经答应了闲王，让晨晨暂跟着他学做事，过几年大些了再上朝。” 王渊听了忙起身跪向景盛帝道：“多谢皇上对晨晨的关爱之心。” “起吧！都没外人，别再多礼了！”景盛帝道。 王渊起身后对着闲王拱手说道：“以后还得请闲王多费心了。” 闲王道：“王大人客气了，且不说晨晨叫本王一声爷爷，就是他不叫，本王也喜欢他，也会用心教导。” 王渊谢过两人后，又说道：“他们兄弟三人要是知道了这事，指不定高兴成啥样。”话锋一转，又接着道：“皇上，晨晨这事，您都同意了，安哥儿的事，皇上您看，是不是也……” 景盛帝哭笑不得，敢情自己同意了还成了他讲价的理由了，“杨安的成绩你们也都知道，从童试开始便是魁首，即便是殿试差一些，没有大的意外发生，朕都愿意见着他六元及第，这表示着什么，就是不用朕多说你们也当清楚，更何况杨安的殿试试卷翰林院已经伙同其他前几名的试卷一同呈了上来给朕看。” 听到这，王渊和闲王也知道了，沐安的这次殿试又是一如既往的考得好，不然也不会被翰林院选出来呈到景盛帝的面前，听到这他们也知道这状元之位也毫无悬疑的应是沐安了。 状元之才虽不可多得，但每隔三年都会产生一名。但这六元及第的状元，不要说景盛帝在朝期间还未出现过，就是在之前也未出现过，所以即便是沐安这次殿试没有发挥的多好，只要没有大的问题，景盛帝都愿意乐见六元及第的状元产生，这是祥瑞，表示着景盛王朝人才济济。 “且晨晨考得也不差，也在前十！”景盛帝说完后便看向了两人。 闲王看向了王渊，终于知道了景盛帝说的王渊比自己有想法是什么意思了，感情他是在打杨安的主意，这可是六元及第的状元，上百年也不见得出一个的人才，他竟然想让这人进他的大理寺。这可真是太有想法了！ 王渊也知道让杨安进到大理寺几乎不可能，但总得试试，所以他来了，但在听了景盛帝的话后，更觉不可能，前十从来都是进到翰林院，现在已经有一人不在了，杨安这个状元他们肯定是不可能放手的。但话都说出来了，也就不怕再多争取一下了。 “皇上，臣自然知道以安哥儿的学识肯定是要进翰林院的，就是钰儿的成绩不比安哥儿差多少，进到翰林院也是很有可能的。钰儿已经表示了他想进翰林院，可臣就在想安哥儿为何不和钰儿一样？他难道不知进翰林院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第380章 接诊开始 王渊这话让景盛帝和闲王倒是沉默了下来，若说不知道进翰林院代表着什么也不尽然，可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想着去大理寺，这就是有些奇怪了！ 王渊继续说道：“现在钰儿的身份还没有明确，或许皇上想的是对的，但现在钰儿并不想承认，依微臣的想法，至今为止他们并没有完全相信微臣，安哥儿之所以想要进到大理寺，臣就在想他是不是想要自己查案，以便弄清楚小殿下当年失踪之事。” 这一点倒是景盛帝未曾想到过的，若真是这样，自己若不同意，岂不是让他们的计划不能实施。 孙子失踪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不但回来，还变得如此优秀，已懂得为自己铺路，若自己还不帮着他一些，以后在朝中岂不举步维艰。 可要真同意他的想法，翰林院估计会让自己不得安宁！景盛帝想了想，还是以孙子的意愿为重，“罢了，罢了！就让他们自己去闯一闯！” 王渊没想到景盛帝真的同意了他，激动的再次跪倒在地上，“臣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盛帝：“平身！”说完道：“一个二个都说是有事求见，可你们看看说的都是什么事？都赶着来找朕要人，到时翰林院哭着闹着找朕闹时，王卿可得多为朕说说好话。” 王渊道：“微臣嘴笨，怕是说不过翰林院的人。” 景盛帝讥道：“王卿若是嘴笨，怎说得让朕把状元都给了你，我看你这不是嘴笨，是过河拆桥还差不多！” 闲王也跟着说道：“皇兄说的是，王大人这是过河拆桥，太善变了，从进宫到现在，本王可都是只听着王大人一直说个不停，现在竟然说自己嘴笨，王大人若都嘴笨，天下也再无能说之人了。” 王渊也不好再说嘴笨，略尴尬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臣自当竭尽全力的与翰林院众人解说。” 心想事成的王渊从皇宫出来后也没急着去和他们兄弟三人说起进宫的事。定下来后他便也不再着急，等着殿试结果公布后就会陆续安排各考子的去处，届时再通知也不迟。 第二日，因医馆正式开始接诊看病，沐晨早早的就和付老爷子去到了医馆准备开始接诊病人。 有付老爷子的名声，加之昨日的圣旨，医馆还未开门时，门外就已经排起了长队，最先到的林杰等人看着医馆外的长队时，惊掉下巴后随即便让人在外维持起了秩序来，且他也紧跟着开始了接诊。 “师傅，今日我们估计会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沐晨和付老爷子比林杰晚了两刻钟到医馆，快点医馆时，沐晨揭开了挡在车窗的布帘看着医馆外排起的长队说道 。 付老爷子也挑开另一边的车帘，有些皱眉，“今日来的人应是看不完。”人太多了。 沐晨听后说道：“这个是我疏忽，只有辛苦师傅，今日咱们加个班，若能看完就更好，若是看不完的，就留到明日先看。” 付老点了点头，她想的已经很周全，今日来人就是他也未曾料到。 沐晨接着又道：“明日起，每日限定取号，当日的号取完后便不再接待后来的人，后来患者再要想拿号，若不是重症，都只能往后一日取号。”想了想往后的时间，往后三天比较合适，又接着道：“当日可取往后三天的号。” 前世她是医生，却不是做管理的，虽已想到了取号看病，但是却忽略了他师傅的名气。 这也不怪她忽略，秦南时他去医馆的时间本就不多，另也有其师在秦南时并未公开其的身份，后来虽在京中公开了身份，但路途遥远，从京里去到秦南的人也并不多。 付老爷子听了沐晨的想法后，也觉此法甚是可行，“此法甚好，但还需杜绝有人反复取号。” 沐晨一听其师傅的话就马上想到了黄牛党，像他师傅这样的名医肯定是少不了被人钻空子，先把号给取走了后转手再卖给其他人，现代有实名认证来减少黄牛党的倒卖，现在他们也是可以效行，即挂号就先做病人姓名的登记，以减少反复拿号。 沐晨随即也把所想给付老爷子说了出来，付老听后，虽不能完全杜绝，但也能减少一些，同意道：“好。”随后又叮嘱道：“一会你先让方海记录好今日的看诊人数，明日就按照此人数来取号。” 马车在医馆门前停下后，两人随即便下了马车，前来排队的人看着付老爷子下车来就开始激动地往医馆里挤去，“付神医来了。”“付神医来了。” 本来宽敞的大门一下就拥挤了起来，方海见状忙挡在付老爷子和沐晨身前，“大家请排好队。” 方海边喊着，边护着两人进到诊室后，进到诊室两人随即换上医馆的白色衣袍开始了接诊。 “1号。”坐在诊断桌前的沐晨也不再耽搁，向着门外就喊道。 随着沐晨话音落下，就见一家丁扶着一锦衣华服，须发斑白的男子进到了诊室。其身后还跟着一锦衣华服的妇人，妇人看着四十来岁，身旁又跟着一丫鬟和仆妇。 沐晨看着进来的人，“无关的人在外面等着。” 锦衣妇人看着丫鬟道：“你出去等着。” “是。”丫鬟应了后就转身出去。 “扶老爷爷坐下。”沐晨对着扶着男子的家丁说道。 家丁依言扶着须发斑白的男子坐在沐晨的对面。 沐晨见病人坐下后便开始问道：“老爷爷是哪里不舒服？” 男子还未言，身旁的家丁就说了起来，“杨小公子，我们是来找付神医看病的。” 沐晨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思，不要说自己现在这个年纪让人不能信服，就是当年毕业后初到医院上班也一样被人挑剔，好言道：“老爷爷您放心，我跟着师傅已经学了很久，可以给人看病了，再说我师傅就在一旁，一直看着我的。”并不理会其下人。 付老爷子就坐在沐晨的旁边，任由沐晨处理，并未出言。 男子盯了一眼家丁，又转头过来，看向沐晨道：“下人不懂礼，还请付神医和杨小公子见谅，老夫的身子就有劳两位了。” 第381章 诊治1 沐晨挂着前世的职业微笑，“老爷爷客气了，这位叔叔不放心我也是正常，毕竟和我一般大小的孩子都还在读书。” 后面就是不用她亲自说出口，屋里的人也能自行脑补出来，和他一般大小的还在读书，他却已高中，这还不算，谁见过几岁的孩子都能替人看病了？可眼前这人便已开始替人看病了 眼前的须发斑白的老者看着沐晨，就算是心里有千万个想法想让坐在一旁的付老给他看病，可此时也要一脸含笑的恭维着眼前的小孩，“杨小公子天纵之资，又有付神医坐镇一旁，老夫可是放心得很。”话一说出口，也深觉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也就真放心了下来。 陪着老者来的锦衣妇人也跟着说道：“可不就是，杨小公子真是神童，小小年纪不但已是天子门生，且还会医术，这可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哪像我家的几个小子，成天就只知道偷着玩。” 不管他们这话是真心实意，还是表面上的客套，沐晨都全盘接受，“谢谢夸赞。”说完又对着老者问道：“爷爷是哪里不舒服？” 老者这才说道：“经常头晕，头痛，胸口还闷得很，许是年纪大了，走几步路就喘不过气，累得很。” 顺着老者的话，沐晨就问道：“爷爷贵姓？今年贵庚几何？”边问着话，手中特制的树枝笔还刷刷地写个不停。 “老夫姓孟，单名玄，今岁正好是花甲之年。” 沐晨在老者说话间时也没闲着，笔下依旧刷刷地记录着老者所说，写完后又问道：“可还有其他不适？” “睡不好觉，还总是做梦。” 沐晨记录完后，“手伸出来。” 老者依言伸出了手放在桌上，沐晨伸出自己的小手搭在了老者手腕处。 细细地感受着指尖下的脉跳，几个呼吸后，沐晨又让老者换了一只手。 把完脉，沐晨又瞧了瞧老者眼底情况，一番诊脉，观望后又接着问道：“何时头晕得厉害？可有呕吐？” …… 若说之前还有些疑惑眼前的小孩究竟是否如传言中那般厉害，可在见识到了沐晨行云流水的一通望闻问切后，在场的几人已经深信眼前的小孩确会医术，也正是逐渐相信了起来，才更觉眼前的孩子是多么的让人不可思议。 “头晕头痛伴胸闷心累，失眠，脉细迟，苔白滑，且体瘦，气不足，此证为阴阳两虚型眩晕证，配以温中补虚，降逆止呕。”沐晨说完后便把手下写好的药方拿起来递给了一直都未出声付老爷子问道：“师傅，可行？” 付老爷子虽一直未出声，但在沐晨望闻问切的时候也一同观望，并把脉着，在沐晨的话后接过药方一看后点头道：“不错，茱萸降压汤温中补虚、滋阴扶阳，平逆气，止呕吐，余症亦可除之，先开三副，两日一副。” 付老说完就把手中的方子递向与沐晨相对而坐的老者孟玄，“去大厅取药即可！” 一直候在老者身旁的下人接过付老爷子递过来的药方，恭敬地说道：“我这就去取药，多谢付神医，多谢杨小公子。”这时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小看眼前这个小孩的心思了。 待下人把药方接过去后，沐晨对着老者又说道：“爷爷这病是慢性疾病，除了定时用药外，还应在生活上有所调理，吃食尽量地清淡，应避免油腻之物，也不可吃得太咸，甜食也尽量少吃，除此一些补益身子的药也不可乱吃。”一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出行还有下人跟着伺候，家境肯定殷实，人参燕窝什么的补药也肯定不缺。 一旁的妇人听后出声道：“杨小公子，老爷身子本就不好，加之长期在吃得清淡，如果再不补补身子，我怕老爷这身子会受不了。” 对于妇人的问话沐晨未见半分不奈，耐心解释道：“孟爷爷这病就是因为平素吃得太好，加之上了年纪，少动才引起了动辄头晕头痛，心慌心累，若是再不控制一下，即便是用药，效果也不能太好。” 老年人常见慢性疾病便是三高，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随着年纪不断攀升，得病时间越长，三高也不会再是单纯的三高，而是衍生出多种并发症，如：心脏病，眼睛不好，肝肾疾病等等一系列的并发症。 “且，孟爷爷现在身子已然不好，若再乱用药补，不但不能起到补益身子的作用，反而不利于病情的好转，虚不受补便是这个道理。” 付老爷子在沐晨话后接着说道：“久病伤身，身子亏虚，补益太过反倒弄巧成拙，照此方先用药，待病情逐渐稳定下来，再调理不迟，若私下里随意乱用药，干扰了病情的好转，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付老爷子的话看似说得轻飘飘的，但谁都知道这话再重不过了，要是他都不愿意接诊了，就再也没人能治好他的病了。 妇人听了沐晨的话后本就明白了过来，而付老爷子的话更让她知道不能乱用药，乱用药耽误病情治疗不说，以后要真是不给治了，可就麻烦了，京里谁不知道请神医给看病很难。 好不容易神医现在开了医馆让人能找着他看病了，若还做出不听医嘱的话来，不说辜负人家一片心意，就是对自己也不好，这样不划算的事，虽还愿意去做，妇人忙回道：“好在我们来找付神医和杨小公子看病了，以往我们也不懂，看着老爷身子越来越差，就想着多补下，家里也时常炖了人参，燕窝给老爷补，哪知不但没补起来，反倒害了老爷，真是多谢付神医和杨小公子了，我们回家肯定按照杨小公子说得做，肯定不枉杨小公子和付神医给我们老爷医治一回。” 沐晨见妇人明白过来，“如此便好，如此孟爷爷也能早日康复。” 孟老爷子和贵妇人走后，沐晨对着门外喊道：“下一位。” 第382章 诊治2 进来的这位一看也知，如孟老爷子一般都是非富即贵，不过和孟老爷子消瘦的身子不一样的是，由着两小厮扶进来的这人长得是肥头大耳，一脸的油腻。 “神医，救命哪！”油腻男子进屋后就有气无力地喊着。 “先坐下！”沐晨说道。 油腻男子被两小厮扶着坐下来，沐晨看着眼前之人一脸的痛苦样问道：“哪里不舒服？” “肚子痛得厉害！”油腻男子坐下就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沐晨见他说肚子痛得厉害，又看他有气无力的样子，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知他定是痛得厉害，起身走到男子身前，“指指看，是那个地方痛？” 油腻男子此时觉得整个腹部都是痛的，早分不清究竟哪是哪了！“杨小公子，我这肚子到处都痛得很。” 见他也说不清，沐晨便看向两个小厮说道：“扶他去床上躺好。”说着话的时候还指着一旁的检查床。 只是两小厮看着狭窄的床后说道：“杨小公子，这床是不是太小了点？” 沐晨听后想笑，道：“这又不是用来睡觉的，扶着你们公子平躺上去好做检查。” 两小厮听后这才扶起他们的公子往一旁的检查床上躺去，等着油腻男子躺好后，沐晨走近检查床，把床底准备好的小凳用脚勾了出来，并踩了上去，伸出手就往男子腹部上放去，“大叔放松一些，痛得厉害就给我说。” 油腻男子虽然知道眼前的小子不容小觑，但是他是来找付神医救命的，“杨小公子，我这痛得实在是厉害，能不能请付神医帮忙先看看，以后我再生其他病了再来找你看可行？” 沐晨听了当真是又气又想笑，不过还是说道：“大叔你该放心我才是，我师傅把他的看家本领就交给我了，而且我师傅也在一旁看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油腻男子许是看着付老爷子就在旁边放心了不少，也许是痛感减轻了些，嘟囔着说道：“我也不比你大几岁，怎么就成大叔了？” 沐晨一听，站在板凳上低头看着病床的男子，怎么看都是一副大叔脸，不过嘴上还是问道：“那你几岁？” “今年十八。”男子躺着回道。 “十八？” 沐晨仔细地看着检查床上的满月脸，着实没有看出来这人才十八！ 十八的姑娘一枝花，虽然眼前这人不是姑娘，可十八的年纪也是实实在在的青春年华啊，如男子嘀咕他自己怎么就成了大叔，沐才也嘀咕道：“着急了些！” “什么着急了些？” 即便是沐晨的嘀咕，男子也听了个清楚。 沐晨扬起了一个回道：“没什么。”“我该着急着给你检查才是。”还好这里的人没人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然可就尴尬了。 说完就抬手往男子的腹部压去，先是上腹部胃脘部，单手缓缓下压问道：“痛不痛？” 男子摇头道：“不痛。” 沐晨压下的手缓缓移动至男子的脐周，往下压道：“可痛？” 男子依然摇头，沐晨的手再次移动，移动至右腹部再往下压去，只是在沐晨还没有问，男子就嗷嗷叫了起来，“痛痛痛！” 沐晨抬起手来，随后又往其他部位按压了一番，按压完后又让他转身躺在了检查床上，又是一番检查后才说道：“起来吧！” 男子等痛缓了一些后才在小厮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回到座位上，沐晨问道：“痛了有多久了？” “有半年了。” “可医治过？” “医过，京里有名的大夫都看过，药也吃过不少，就是不见好。”男子回道，原本早就想来请付神医医治的，可神医来京后并未多露面，加之他不是一般的大夫，他也不敢随意把人抓去为他看病。只得等着这医馆开张后才来，且在医馆开张的日子后就派着人从头天的晚上守在医馆门前排着队。 原以为自己也算是聪明的，可聪明的人并不少，不但在开张之日派去送礼的人没赶上头一波，就连开张日的傍晚时分就派人去候在医馆门前，想在第二日好第一个来看病，结果也只是排了个第二，虽然第二也没什么区别，他也不在意，但是若不是他这病实在是折磨人，他也不会想到派人头天早早就来排队，也幸好是早早就来排了队，要是再晚一点，就有很大的区别了，再晚一点估计今日也不会这么顺利地看到病了，因为晚上去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 “平日里饮食如何？”沐晨又接着问道。 “胃口倒是没问题，就是这几日痛得吃不下东西，还总想吐。”男子回道。 “一般呕吐是在什么时候最为明显？” “我想想。” 男子想了一下，随后说道：“好像每次荤菜吃得多些的时候肚子就有些想吐，肚子也跟着痛起来。” “大哥哥既知你身子油腻之物吃过多后就不适，以后还是少吃为好，不然你这身子就算我把你腹痛治好，也难保不再出现其他的病。” 男子并未在意沐晨说的其他病，只听见他说把他的腹痛治好，激动地抓住沐晨的手说道：“只要杨小公子把我这腹痛治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钱财盛的亲弟弟，京里要是有人敢再找你麻烦，哥哥我用钱都能把他砸死。” 沐晨抽出自己的小手，笑眯眯地说道：“帮大哥哥治病本就是我这个大夫的职责。”说完还保证道：“大哥哥放心，我肯定能把大哥哥这病治好。”不过这话她倒是爱听，有钱可真好。 随后又问了些钱财盛的一些身体情况，便问边做好记录。 问完才转头对着付老爷子说道：“师傅，大哥哥病在右腹部，压痛明显，且体胖，食油腻之物后诱发明显，伴有呕吐，我怀疑大哥哥患的是胆石症。” 付老爷子全程都看着的，在沐晨问诊结束后心里也下了胆石症的结论，此时听了沐晨的诊断后甚是满意地说道：“不错，用药上应清胆利石。” 不过沐晨倒是和他的师傅有着不一样的见解，“大哥哥病有半年之久，之前肯定也吃过清胆利石的药，可见用药疗效并不好。” “你想如何？”付老爷子问道。 “手术取石。”沐晨回道。 第383章 诊治3 手术是沐晨的强项，付老爷子并不担心，只问道：“手术时间准备安排在何时？” 虽是计划手术，但也要再确定钱财盛是否符合手术指针，不过没有任何的辅助检查，只能凭经验和用药上来断，所以手术的时间也是不能操之过急，一方面须得看一下他之前用药情况，再有就是配合现在的用药后若是再次发作，那便只有手术了。 “先观察几日。”沐晨说得，并写下了‘清胆化石汤’。 写下药方后仍是把方子先递给付老爷子，付老看后说道：“此方有疏肝理气，清热化滞，利胆排石之功效，不过这剂量还需再加大一些。” 付老把方子还给沐晨后念道：“柴胡10克，鹅不食草19克，延胡8g，金钱草18g，金铃子12g，黄芩10g，郁金8g，通草5g，蒲公英15g，北茵陈18g.” 沐晨边听着付老爷子的话，便改着方子上的剂量，待到完全改完后又重新抄了一遍。 就在沐晨重新抄写的时候，付老爷子又说道：“同病异治，异病同治，用药因人而异，钱公子身强体壮，不比上一位老爷子体弱，体弱之人用药不宜过猛，恐身子不能受，钱公子身子骨强壮不说，且现又正疼痛得厉害，加大药量不但可以迅速缓解其疼痛，治疗效果也更佳。” 沐晨听完应道：“是。”说完又把写好的药方递给了付老爷子看，付老看后递给钱财盛，“每日一剂，先用三日。” 付老说完，沐晨又说道：“三日后来诊时带上你之前用的药方再来。” 钱财盛听后问道：“杨小公子，何为手术？效果可好？” 沐晨本想过几日根据情况再说的，现在他问起倒也可以先与他说说，“手术法子便是在腹部切开一个小口子后再把长在体内引起你反复疼痛的石子给取出来，取出后便不再反复疼痛不适。” “肚子上切开一个口子？”饶是钱财盛年轻体壮，但此时听到后也不免被吓了一跳，不敢思议的反问道。 “对，钱大哥可曾听过华佗刮骨去毒之法？”沐晨问道。 “倒是听过，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用的法子便是手术，切开皮肉后再把附在骨头上的箭毒刮去，后再用药敷之，刮骨去毒的法子和把钱大哥的腹部切开一个小口子后再把体内长的石子取出来都属于手术，基本是一回事。”沐晨解释道。 “这肚子划开可还能活命？”钱财盛又问道。 “钱大哥这可是笑话了，我们是大夫，若不能让病人活命，还救什么人？岂不是成了刽子手。”沐晨说完这一段话后又接着往下说道：“你这个是小手术，比起我和师傅在秦南的时从一难产的妇人肚子里把胎儿取出来可简单多了，现在他们母子可都健康得很，估计过不了多久又会再添个弟弟或是妹妹了。” “这也能活命？”不只是钱财盛，就连扶着他进来的两小厮也是一张大嘴大大的张着忘了怎么闭上。 “当然，不过这样的手术比你这要难上许多，也更危险，钱大哥也不用紧张，若是用药后好转，咱们也就不用做此手术。”沐晨说道，嘴上虽说着用药后好转就不用做手术，但心里却觉得手术的概率会很大，这病并不难诊断出，京里的好大夫也不少，他又不缺钱医治，但在用药后仍是反复发作，发病时间又短，来势迅猛，属急性，手术效果更好。 钱财盛听了沐晨说得从妇人肚子里取出了胎儿后，心里再无对沐晨小看和不信任的想法，此时只希望手中的药方能一次性把他的病治好，也免受剖肚之痛。 “是是是，多谢杨小公子，多谢付神医。” 钱财盛走出诊室后，沐晨又喊了下一个，直到午时和付老爷子错时用饭后，休息了一刻钟又坐回到诊室接着往下看诊。 这一坐便是坐到了天色渐晚。 哪怕是天色已暗，可医馆的大厅里面依然坐有十来位病人。 又一位病人走出沐晨和付老爷子的诊室后，沐晨起身沙哑着声音喊道：“师傅，今日就到此吧！” 付老爷子一脸的心痛，“让你一个时辰前就走，你偏要多看几人，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下半晌再来。” 沐晨听后道：“我睡一觉就好了，明日就不会再如今日了。”明日的号已经算了出来，再加上今日未看完的人，中午加个班就能看完。 付老爷子见她坚持，转念说道：“虽然你现在的身体很好，但可别忘了你还是小孩，正值长身体，长个的时候，若是休息不好，睡眠不足，以后一副小身板，可别哭。” 一听不长个，沐晨瞬间不乐意了，心中大声呐喊道：我要大长腿，不要小短腿。呐喊完对着付老爷子说道：“不要，我要长个，晚上回去喝两碗奶，今晚也早些休息，明日起午时休息一个时辰。”晚上天黑就睡，估计也就九点来钟，若是明日到医馆的时间再晚一点，应该就是九点，这样一来，她可以八点再起床，睡眠时间十一个小时，午时再休息半个时辰，也就一个小时，每天的睡眠时间已经是十二个小时。 这个时间对于八九岁的小孩，也已是完全足够了。 两人走到大厅后，沐晨走至大厅中央，对着还在排队的众人喊道：“各位，今日时日已晚，请大家明日巳时再来，届时我和师傅再为大家看诊。”（巳时：九点至11点） 坐在厅中的人早已被方海通知过，并也给了他们明日的号，为的就是让他们放心，并保证明日一来就能看到病，可奈何等着的人见着付老爷子和沐晨都未走，心里免不了想再多等等，万一他们又多看几人，多等一下也能多点机会。 一个两个不舍离去，后面的也就跟着一起等了下来，此时听了沐晨出来的话后大家虽有些失落，但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又心痛他小小年纪为了多看几人，让大家少等些时候，从早上一直坚持到现在，连嗓子都哑了，不要说他们在此坐一日都已疲惫，更何况他一个小娃。 其中一人站起身来对着沐晨和付老爷子说道：“让杨小公子受累了，我们明日再来便是。” 说罢又一人也起身跟着说道：“杨小公子早些回去休息。” “多谢大家，咱们明日再见。”沐晨对着大家谢道。 第384章 传胪大典前夕 一晃又是几日过去，转眼来到了传胪大典前夕，这日，礼部早早就派人到了付家，送去了三套进士服。 而在进士服送到付宅的时候，沐晨还在医馆忙碌着，一直忙到酉时，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后才和付老爷子从医馆回家。 前脚刚踏进家门的沐晨，后脚就被何森拉着喊道：“晨晨哥哥，有人给你送衣裳来了。” 何森说的高兴，可这无头无脑的一句让沐晨一时没反应过来，“谁给我送衣裳了？”想了想最近也没在外面订衣裳啊！ 何森一脸的兴奋劲，而他爹何常盛也不比何森脸上的兴奋劲少，不过他却是说的比儿子明白，对沐晨和付老爷子说道：“恭喜小公子，恭喜老爷，小公子和大公子，还有陈公子都中了进士了，今早你们出门不久礼部就送来了三套新崭崭的进士服。” 付老爷子和沐晨自然也是知道传胪大典前夕，礼部便会给新科进士送上进士服好在第二日的大典上穿。 沐晨之所以没在屋里等着礼部送衣裳来，也是因为在医馆开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已经中了进士，早知道的事也就不再盼着，加之礼部送衣服来家中自有人接，也不需要她等在家里，而医馆才开张，她想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便多去医馆看病。 且这几日看下来，已经认识了不少京里的大户人家。他们既是她的病人，也是她计划中想要打听事情的源头。 不过相对于等着送衣服来，她更盼着她这次殿试的成绩能比会试还好，这样才有可能排在二甲内，至于成绩到底如何，一甲，二甲还是三甲，也就只有等到明日的传胪大典才能知晓。 虽对送衣裳来没有多少期盼，但送来到底是确定了他们三人中了进士，所以此时听着何常盛说后，还是一样的高兴，喜笑颜开的谢道：“谢谢何叔。”谢完后对着付老爷子说道：“师傅，今晚咱们是不是要加个餐庆祝一下？” 付老爷子则是大手一挥道：“加，咱们家一下出了三个进士，这可是大喜事，除了加餐，家中上下每人发喜钱十两，让大家高兴高兴。” 何常盛一听给大家发十两银子的喜钱，这可是都快抵上他们卖身钱一家三口半年的开销了，着实让他惊愕不已，忙道：“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在咱们家只要是把该做的事都做好好，比这还多的我们都能给大家，包括何森大一些了送去书院读书都是没问题的。”沐晨趁机说道。 如果说给的十两银子已经让何常盛惊愕不已，现在听到说以后让何森去读书都可以的话就更让他惊愕了，愣在原地片刻后才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已走出了两三步远的沐晨和付老爷子，拉着何森对着两人就重重的跪在地上说道：“老爷，小公子请放心，我们一家早已把这当成了我们自己的家，肯定会用心做事，要是那天做了对不起大家的事，肯定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说完就重重的把头磕在了付老爷子和沐晨的脚下的青石板上。 这一刻，何常盛是无比的感激着老天让他们一家遇到了这么好的人家，不然哪有现在和以后的好日子。 沐晨虽是想收买人心，但也绝不是想让他对着自己磕头发誓来表忠诚，随即弯腰一手拉着何森，一手拉着何常盛，“何叔快起来，咱们家可没有这样动不动就下跪的规矩，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叔不用这么客气。” 何常盛顺着沐晨的手站了起来，“是，多谢小公子。” 回到屋子里沐晨凑到沐安和楚钰身前喊道：“恭喜大哥，恭喜钰哥哥。” “同喜同喜！”楚钰嬉笑道。 沐安虽是没说什么，可眉眼含笑，也刻画出了此刻愉悦的心情。 “你们试过衣裳了没？合身吗？”沐晨又问道。 “合身。”楚钰回道。 沐安也跟了句：“合身。” “怎么都合，不是说送来的进士服十有八九都不合身吗？”沐晨问道。 不只是沐晨听了觉得有些奇怪，就是沐安和楚钰两人在试了衣裳后也觉得奇怪。在衣服送来前兄妹三人都做好了只要是能穿进去，不是大的离谱或是小的离谱他们都将就着穿的准备，突然穿着都很合身，大小就跟比着身形做的一样，着实让人意外。 “你快去试试你的吧，估计也合适。”楚钰说道。 “不会吧，莫非是比着我们身形做的？”沐晨说道。 “也有可能，毕竟钰儿和你都小，进士服里面不一定有你们能穿的，做两件也是做，给安哥儿多做一件也是有可能的。”付老爷子坐在一旁猜测道，岂知他的猜测正好猜对。 爱孙心切的景盛帝在某一日早朝后留了莫忧下来，爷孙俩说完正事后景盛帝无意中说起了礼部应该没有晨晨可穿的进士服，后面就顺带着说了应该也没有楚钰的，而莫忧善解人意的说了他去礼部看看，这一看也就把沐安的一起安排上了。至于景盛帝是无意还是有意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估计就是付老说的那样。”虎子附和道。 “我先去试试，看看是不是合适？”沐晨说道。 这是桃花走进来道：“我陪你一起去，要是不合适，我再给你改改。” 沐晨应道：“好。”说罢两人便一同往沐晨的屋子里走去。 沐晨走后，虎子就说道：“安子，你们现在都中了进士，是不是该写信通知你大伯他们来京了？” 虎子想着的是，以后他们都定在京里过日子了，也是该通知杨树他们进京来了，有他们在，有个啥事也好多个人商量。 沐安回道：“好，一会我便写信通知大伯他们来京。” 付老爷子道：“写好后让方海安排人去送，顺便接他们来。” 虎子听后又说道：“明日我就去把之前看好的院子先买下来。” 付老道：“也好，早日买下来收拾收拾，等杨树他们来后正好可以住。” 现在大家虽都住在付老爷子的宅院里，但杨树一家四口来京后，再住进来便有些不够住，且于情于理也不合适再住在付宅。 买房的事，还在南栎时就已经商量好，买两处挨着的院子，表面是两家，内里两家院墙开一道门，实际上还是一家，而付老爷子自然是跟着他的关门弟子住在杨家。 而这院子自打来京后就一直在看着，还好让他们真给遇上了一处合适的。 （因为手臂还没有好，更新很慢，谢谢大家能一直陪着，手好后肯定慢慢补起来！） 第385章 传胪大典1 第二日，济民医馆，药铺以及虎子的玩偶铺子大门上都贴上了歇业告示，至于为何会同时歇业？原因很简单，告示中简单明了的写着因家中三人今日欲进宫参加传胪大典，特歇业一天回家帮忙，望大家谅解。 付宅三人考中进士是京里上下都早已猜中的事，但这告示一出，虽在意料之中，但还是免不了一顿唏嘘，真的中了啊！ 一家三人同考又同时中了进士，不管现在排名如何，至少也是一门三进士了，这已是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的。 比起京里上下众人的羡慕和惊讶写，付宅中众人却是一片欢笑，宅内上下众人早早的起床，穿上新衣，脸上自然是洋溢着最灿烂的笑容，就是过年也没有今日这般喜气。 因怕等候的时间遇上如厕的问题，兄妹三人也只是喝了小半杯水润了润嗓子，何森娘和思思两人虽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也因担心典礼中想要如厕，也只是垫了垫肚子。 吃了早饭又歇了会，再次的涑了口，入了厕后，一家上下才齐齐整整的往院门处走去。 沐安和楚钰把沐晨护在中间，三人的两旁是付老爷子和虎子夫妻二人，跟在几人后面的依次先是方海，秦明，马力，再来便是医馆药馆的众人，以及从牙行买回来的何常盛等人。 随着付宅大门缓缓打开，身着崭新进士服的三人立即出现在门外的众人眼前。 要说平日里付宅门前肯定是少有人来人往，原因无他，付宅在京中的位置并未处在繁华街道上，相反还有些偏僻，再加之付老爷子不喜被人打扰，在这次进京前住处也鲜有人知，这次门外能有众多的人知道其住处，还是桃花带着从牙行买回的几人在街上被打后，付宅才渐渐被人所知，不过因为医馆开后求医的人都往着医馆而去，所以宅院门前并没有多少人走动。 但今日却不一样，蒙蒙亮的天色，街道上本该是极少人走动才对，但此时门前却是站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就在院内众人惊异门外怎的来了这么多人时，院外众人也惊艳于院内走出的三人，人靠衣装马靠鞍，本就俊俏的三人此时又是人人羡慕的进士服加身，瞬间更是让人眼前一亮，此时的三人宛如夜空中璀璨星星般，让人眼前明亮生辉！ 就在院内走出的众人疑惑不解为何会有这么多人的时候，院外一人喊道：“杨小公子，今日是你和你两位哥哥大喜的日子，我们来道个喜，送你们出门子，顺道也来沾沾喜气。” 听其话语，也知道其是专程等在付宅外来恭贺沐晨三人的。 那人话落，其他人也喊了起来：对对对，我们来道个喜，沾沾三位公子的喜气。 沐晨看着率先说话的人，这人她可是熟悉的很，已来了医馆两次，第一次来是就与自己说了自己帮他治好了病，以后自己就是他的亲兄弟，他会帮着自己把再想来欺负自己的人用钱砸死的豪言。 沐晨听后笑颜一展，如观音菩萨面前的金童一般，笑眯眯的走上前对着钱财盛以及钱财盛周围众人施以一礼，“多谢钱大哥和大家，辛苦大家跑一趟，等今日大典后，付宅再来宴请谢谢大家，届时还请大家都来热闹热闹！” “要说谢，还是我们该多谢你和付神医，还有医馆里其他大夫帮我们看好了病，不但看好了病，今日还能沾着喜气，这可是从来没有的大喜气。”钱财盛在吃了沐晨看的药后，疼痛早已好转，且对于以后再复发也不再多担忧，他已是知道了有手术这个法子，虽说要在肚子上划上一刀，可比起反复疼痛难忍来说，一刀就能让他以后不再承受这疼痛也是值得试上一试，又有神医在，他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话后，他身后的众人再次附和着说道：“就是，就是，是该我们谢谢杨小公子和杨大公子，陈公子，还有付神医。” 沐晨看着钱财盛，又看着他身旁的其他人，有在医馆坐诊看病时认识的病人，也有一些不相识的，但不管是相识与否，今日能专程来恭喜和送他们出门去皇宫，这份情她记下了，不过眼下却是不需要多说一些感谢的话，只笑说道：“各位客气了，大家若是无事，可在此等候我们的好消息，到时大家也才好真正的沾沾喜气。” 看来要多准备一些喜钱了。 沐晨的话后，钱财盛大声道：“我们肯定要等着，我还等着杨大公子和陈二公子的大好消息，我可是押了大公子和二公子不少注。” 钱财盛的话后，另一人跟着道：“谁不是押了大公子高中状元，二公子喜中榜眼？” 这一人话后，又有一人忽地冒出声音来，“切，我说你们没见识的，大公子，二公子自是不用说，可咱们杨小公子也是顶顶厉害的，我不但押了大公子高中状元和二公子喜中榜眼，我还押了小公子中探花，咱们小公子这模样就像是观音菩萨面前的金童娃娃，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华有才华，不中探花都可惜了。” 这话一出，钱财盛一手拍在自己的圆圆的大脑袋上，“我咋忘了这茬！不行我得去补上。” ……，沐安走出屋子，对着众人拱手道：“多谢大家对我们兄弟三人如此有信心，只是这赌博还是不要沾染为好。” 虎子也跟着走出来，“对对对，要说沾喜气大家可不用再去赌坊了，就在我们家等着，一会我就给大家送些茶水出来，我们一起等着。” 钱财盛不但长的油腻，心眼也是油滑的很，当即就说道：“大公子说的对，赌博是不能沾染，今儿我就不去赌坊了，就在此等着三位公子的喜事。” “是，不去赌坊了，不过我们还是先送三位公子去宫里头，这可不能耽搁。”…… 沐晨兄妹三人在一片热闹声中坐进了马车，又在人潮涌动的护送中往着皇宫而去。 传胪大典，满朝文武百官，只要没有特殊情况的，都不得缺席，是以满朝文武官员也是天不亮就早早的起床收拾一番后便赶往皇宫准备着。 就在朝中众官员进入到宫内准备着时，沐安，沐晨以及楚钰等一众新科进士则按照殿试时的排名顺序排成两列等候在承天门前。现在虽是殿试顺序排着对，但在大殿开始唱名后，便就分出了名次来，有了一二三甲名次之分后，这排对的顺序也就会发生变化。 沐晨和沐安，还有陈钰并没有站在一起，小小的身影被挡在人群中，若不注意看，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 第386章传胪大典2 沐晨人小个子矮，站在人群中注定是被人遮挡，虽注定被一个个高个子挡住，但却是最不能被人忽视的三人之一，为何是三人之一，当然是因为还有两个一直都包揽了前两名的人也是不容忽视的，且这两人还是他家两个哥哥，这样的三人谁能忽视？ 不要说这样的三人不能被忽视，就是他家的阿猫阿狗也都被人关注着，不易忽视。 当然这也绝对是沐晨前后以及右侧站着的各人的难以言表的感受。 正前方许是还好一些，等候的时候大家都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前不言不语不动，前面的人自然是不能随意转身过来看着沐晨，不看见也能少想一些，这也是眼不见心不烦的道理。 可身后和旁边则不一样，身后是一个年近三十岁的男子，右侧更是一人两鬓都生了些华发出来，若只是丝丝白发也许是操劳所致，可带着沧桑的脸上已是刻上了岁月走过的痕迹。男子这年纪比起沐晨身后的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四十上下，家里不但妻儿成群，就是孙子辈的年龄大一点的也都快赶上沐晨的年龄了，可他现在竟是和这般小的孩子一起考试，一起中了进士，并同时等候在这承乾门处。 男子并不想往沐晨看去，可她就在身侧，眼角余光就能打量到，就是想忽视都做不到，心里颇是无奈，今年是他第六次参加科举，这一次也是他考得最好的一次，不然也走不到这一步，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辛辛苦苦考了半生才换来的结果，几个小孩竟然轻易地就考到了。 男子心里五味杂陈，若不是自己亲身体会了科举的不易，他都会认为这科举是不是太简单了，简单到读过几年书的小孩都能考。 这五味杂陈也不只是男子一人，不要说站在沐晨身旁的人心里同样是五味杂陈，难以言说，但凡和他们兄妹三人同考过的人，想必都是和此时男子一样的心理。 众人现在不但想不通，更是紧张自己的名次，既是期待自己的名次能靠前不要垫底，又不免暗想着最好不要落后于眼前的小孩。虽这样想着，但心里也没几分把握能超过他，毕竟有史以来他是第一个在传胪大典前就被圣上表扬并认定为是他的学生的人。 相对于众人的五味陈杂和紧张，沐晨则是一派轻松地看着前方的人和朱红的大门，为何会这般轻松，当然是闲王已透露了皇上答应她暂不进入朝廷的想法。不但中了进士，留到闲王身边的想法也已达成，心愿正一步步达成，至于这最后名次如何，当真是不再重要。 沐安和楚钰相隔较近，且都靠前，相较于沐晨的轻松，两人则显得紧张，不只是紧张考试名次，也紧张排在他们身后的沐晨，一直到殿试结束他们都是没法顾着她。 太和殿内，景盛帝身着明黄色龙袍威严无比的端坐于龙椅上，乐部和声署设中和韶乐于殿檐下两旁，设丹陛大乐于太和门内两旁。 殿前的台阶上以太子楚桦为首，其后是闲王等王爷依次战列，各位王爷身后有才是身着朝服的文武大臣，按着官位品阶排位。 随着中和韶乐，丹陛大乐相继奏出礼乐后，众王爷官员对着龙椅之上的景盛帝三拜九叩后，鸿胪寺卿官员站于殿前手捧一折子高声宣读道：“景盛三十六年，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随着鸿胪寺官员宣读完毕，接着就开始宣唱一甲第一名，只听他声音比之刚刚更加的高亢，念道：第一甲第一名，秦南南栎杨安。 对于沐安的状元，殿内百官并未有多意外，不要说是这状元之位他们不会有多意外，就是一甲第二名，众人心里也是有数的，也一样不会有多意外。 倒是对于一甲第三名，众官员心里还有些期待想知道谁能在今年争得探花之位！ 各官员私下里也会玩笑一番，从来都是期待着今年的桂冠花落谁家，谁料今年竟是等着看这探花之位花落谁家？ 殿内众官员虽是听清了，也知道了一甲一名是谁，但鸿胪寺卿声音再是高亢也是传不到沐安所站的承乾门前，殿外站着的一众新科进士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到的，不过在鸿胪寺卿宣唱完后，紧接着就听见殿外一鸿胪寺官员接着鸿胪寺卿的声音又高声喊起：第一甲第一名，秦南南栎杨安。 承乾门前离着第二道声音响起之地虽还隔着好几个宫殿，好长一段路，但隐隐约约的也是听见了传唱的声音传来，只是并未听得有多清楚。 沐安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只是还不太敢确定，就在沐安还不太确定的时候，紧接着一声清晰明了的声音响起，清晰得如同在耳边高喊一般，只听到：第一甲第一名，秦南南栎杨安。 冷清如沐安，此时也是激动万分，自己中了状元了！而且还是景盛年间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 沐安不同于沐晨的轻松，若是家里没有出事，他一样会站到朝廷中来，所以这个状元，不管是出事前还是出事后都是他的梦想。现在不但实现了梦想，且离目标又近了一步，终于走到权贵中来，终于可以开始着手调查小叔被害一事了。 相比沐安的激动，沐晨和楚钰则觉得他们大哥中状元这回事是意料中的事，倒是少了几分激动，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感觉。 “杨状元，请随本官进宫觐见。”一鸿胪寺官员走近沐安后说道。 “多谢大人！”沐安压制下激动雀跃的心情，对着走近的鸿胪寺官员躬身相谢道。 随着沐安进入到大殿中，百官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状元的模样，百闻不如一见 啊！以往听着这杨安公子如何如何俊俏，如何如何清朗，又如何如何有才学，可看到其人后，才觉所言不虚，当真是应了书中那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思量起了家中女儿是否有合适的！ 第387章 传胪大典3 随着沐安进入到大殿中，百官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状元的模样，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啊！以往听着这杨安公子如何如何俊俏，如何如何清朗，又如何如何有才学，听来的总归是不如亲眼所见来的真实。 现在见到其人后，才觉坊间传言所言不虚，当真是应了书中那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思量起了家中女儿是否有合适的！ 从百官的眼中都能看到对杨状元的满意，景盛帝在看着走进大殿的沐安，也是眼前一亮，想起殿试中自己就曾注意到他，后和王渊说起时，虽也大致能把王渊口中所说和他所见联想起来，但也不能很确定，现在看来，倒是能确定了。 考场中几百考子独独看到他时，记忆深刻一些，且也只有他和满儿对自己站在身旁时还能保持镇定继续从容答题，不管题答的怎样，这份心性已是十分坚韧了。 想到这又不由想起另一张小脸来，竟然还敢对自己笑，他也是不紧张，就不知他是心性坚韧，还是人小天真不怕事。 ‘六元及第’的状元是祥瑞，本就让景盛帝心生欢喜，且现在看来还是才貌双全，心性也不错，在景盛帝心中，这一届的状元已是满分，再一想到王渊等人平日在耳边对他的夸赞，景盛帝看向沐安时锋锐的眼神也不由的变得柔和。 沐安走进大殿中央后先是对着高位上的景盛帝就拜了下去，“学生杨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景盛帝喊道。 沐安缓缓起身后，景盛帝对沐安提了几个问题，沐安不但对答如流，且丝毫不露怯。 不要说提问的景盛帝对此甚是满意，皇上都满意的很，殿中百官就更是点头称赞了。 沐安之后，鸿胪寺卿又高声念道：“第一甲第二名秦南南栎陈钰。” 三遍之后楚钰，沐晨以及等候在承乾门外的新科进士们都听的清清楚楚，对于楚钰这个第二名，也都在意料之中，就如沐安的状元一样，大家并没有意外，仿佛就等着这一刻的落定。 和沐安一样，楚钰由着鸿胪寺官员带着进到了庄严又威严无比的大殿中。 跪拜之后，楚钰起身后便垂手站在一旁等候景盛帝的考问。 景盛帝看向站在一旁的沐安，又看向楚钰后笑说道：“秦南南栎真是人杰地灵，不但出了状元还出了榜眼之才。” 闲王站在下首位置一句戏说道：“皇上说的是，以前人人都说秦南穷山恶水，殊不知现在的秦南已是人杰地灵之地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这还多亏了王知府治理有功，才让天下人都知道了秦南。” 景盛帝笑道：“王知府治理有功当奖。” 景盛帝说完后对着楚钰问了一些他在殿试策问中写到的问题，和沐安一样，楚钰也是对答如流，问题回答的简明扼要，不啰嗦也不卖弄，对此，景盛帝当然很是满意，满意中又带着丝丝欣慰。 一甲一二名，不管是等候在宫门外的新科进士，还是朝堂中的文武百官，都是心中有数，但这一甲第三名，大家有猜测，却没有如一二名这般肯定，现在倒很是想马上就知道这第三名能花落谁家？ 很快大家便知道了。 “一甲第三名，秦南南栎杨晨。” 随着鸿胪寺卿的声音传出，殿内一片倒吸声！甚至大家还弃朝堂的庄严于一边，相互间看了看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趁着沐晨还未被带进大殿来时，景盛帝看着下首位置的众朝臣笑道：“众位爱卿是否也觉得年仅九岁的孩子夺得一甲第三名有些不可思议？” “臣等不敢。”众臣回道。 “这有何不敢？不要说你们会觉得不可思议，就是朕也觉得不可思议，九岁啊！众位大臣可想想自己九岁时都在做些什么？”景盛帝看着下首的众人问道。 这一问，下首不管是太子，王爷还是文武百官，回想着九岁时的自己时，无不是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便再无嘀咕声，大殿内又恢复到一片安静。 谁还能说什么？人家九岁凭自己的本事都考中进士了，众人中谁有这本事？再说了要是殿试成绩不好，也不可能送到皇上手上。 沐晨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在鸿胪寺官员喊道：“杨探花，请随本官入宫觐见。”后沐晨迅速出列，心里那叫一个美，前三名都被自己兄妹三人都夺得了，怎能不叫美！ 沐晨走近鸿胪寺官员后仰头甜甜一笑，道：“多谢大人。” 鸿胪寺官员看着眼前小人，很是不习惯，以后自己便会和这小孩同朝为官，他能做什么？ 虽是怀疑着沐晨能做什么，但是对着眼前的笑颜，官员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挤出了笑来，“一会进到大殿后不要紧张，本官会提醒你该做什么的。” 沐晨听后脆生回道：“谢谢大人。” “嗯，走吧！”鸿胪寺官员应后便抬脚往宫内走去。 来到大殿，沐晨一如沐安和楚钰，走至大殿中央后就跪拜了下去。 对着沐晨，景盛帝比看着沐安楚钰时脸上的表情更为柔和，满脸含笑的说道：“平身。” 沐晨一本正经的回道：“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稚嫩的小脸上布满了认真和严肃。 景盛帝看向沐晨，问出了在场众位心里都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问道：“我朝至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九岁之龄的孩童进到朝廷为官，朕很想知道，以你之能，能为百姓和朝廷做些什么？” 这个问题，她早已想过了千万遍，也回答过若干遍，在她这个年纪，被人怀疑和问及能做什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沐晨从善如流的回道：“古语有言：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学生认为有能力的人也不应该是取决于年纪和身高。” 说完又接着道：“所以学生觉得学生能和朝中各位前辈一样。” 这话像是没回答，但是又是很好的回答了景盛帝的话，听后，景盛帝又道：“听说你能替人看病？” “回皇上，是。学生平日里除了读书写字，还会跟着师傅学医，在今日之前，学生都还在医馆里坐诊替人看病。” “来了朝廷，便不能再替人看病，岂不可惜？”景盛帝又问道。 第388章 状元游街 “没有不可惜，我师父和师兄他们都在医馆，如果时间允许，我也会再去到医馆替人看诊。”沐晨不骄不躁的说完后，又接着道：“即便以后没有时间去医馆，也不可惜，不管是身为老百姓的父母官，还是身为治病救人的大夫，都是在为百姓做事，所以不管是做着什么，学生都是在尽自己的这一份绵薄之力，以求能惠及天下到天下百姓。” “好，好，好！”景盛帝三声大赞，心中对沐晨的喜欢又升了一个档次，也终于明白王渊为何对他赞不绝口，每当说起他来时，总是一脸笑，这样的孩子确实让人喜欢。 “难得你一腔赤诚之心！朕很高兴有你们这群年轻有活力的学子们进入到朝廷，有你们，我景盛何愁不能繁荣？” 景盛帝感念沐晨的一片赤子之心，台下众官员也是被沐晨的一番言语说得也回想起了当年初为官时的一腔赤诚之心。特别是翰林院看着三人在殿中大放异彩别提有多激动，这可是他们翰林院的人呐！多端正的娃，只有这样人才配进他们翰林院，也只有这样的才配得上为宰为相。 王渊瞟眼看着身旁的翰林学士一脸的笑，不用猜都知道他这是为翰林院又多了几个栋梁之才而高兴的。越是看着身旁人高兴，王渊就越是笑不出口，本就严肃的脸，此时更是僵硬着一张脸，若是那三两岁的孩子看着，指不定都能被吓得喊娘。 翰林学士不经意间看着身旁人冷着一张脸，有些摸不着头脑，殿中三人能有今天的成绩，作为三人的叔叔，他不是最该高兴的么？怎么今天倒像是有心事般？ 鸿胪寺官员在宣布了三人的成绩后，又宣读了二甲前几名，以及三甲前几名的名次。 宣读完毕后，新科进士三拜九叩等诸多礼节后再由新科状元率领诸进士至长安门外看榜。 沐安身穿大红状元袍，脚跨金鞍红鬃马，前呼后拥，旗鼓开路，从长安左门出来，经过太和门、午门、端门、承天门等一路往付宅缓缓走去。在沐安的身后，跟着地依次为楚钰，和沐晨。 在二皇子楚桦进宫的时候，沐晨就提着花篮在茶楼的包间里对着楚桦撒过花，看着花瓣飘飘洒洒飘向楼下，虽是带着目的去撒花的，但也不得不承认花瓣飞舞的瞬间很是迷人。 可又怎能和现在相比？一路的鲜花伴着颜色各异的手绢丝巾纷纷落下，铺满的道路，真是好一条五彩大道。 跟在沐安三人左右维持着秩序，并保护着三人安全的侍卫们原以为今日的护送应是不难的，至少比起之前的状元游街应该要轻松许多，一来状元，榜眼，探花出自一家，他们一次就能把三人都护送到家，再来三人也就状元郎成年了，其他两人都还小，还不至于会被人惦记着想拉回去做女婿。 可他们却是万万没有估算到六元及第的状元和年仅九岁的探花郎，以及比探花郎大不了多少的，也堪堪十四五岁的榜眼给人们带来的震撼力和冲击力！ 正如今早付宅门前来相送的人说的，他们也想来沾沾喜气。有想来沾喜气福气的百姓，也有对都还未成年的榜眼探花感到好奇的，什么样的孩子能在几岁，十来岁就中了榜眼和探花？想来一看究竟的人们不亚于想来沾福气的人，更少不了怀春的闺阁少女，谁不想嫁给状元郎？更有甚者还想着一定要跟到三兄弟的家门前去看看，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培养出如此厉害，如此优秀的后代！ 一门三进士算啥？这可是一门把前一甲都收入囊中了的家庭啊！ 总之，一路上的人不减反增，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本想着这次的状元游街应是最轻省的侍卫们，突然压力倍增，眼看着脚下的道路越来越窄，侍卫们又不敢大声呵斥，怕扰了这气氛，众侍卫别无他法只得把手中的长枪横放着把围拢过来的人往外推去，可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人多势众，街上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你推我攘，外面的人想挤进来，就是最里面的人一动不动也能被迫地往着沐安三人游街的街道上走去。整个京里的百姓来了大半，又岂是他们几百个侍卫所能抵挡的了的。 也好在侍卫头领反应快，眼看着百姓们都快把路给堵住了的时候，头领一个掉头打着马就往着皇宫里奔去。 道路越来越窄，直至游街的队伍停在了路中间，也就在这时，掉头回宫的头领又赶了回来，边走边大声喊道：“延退百姓请退后！我等奉命护送状元回家，还请大家不要误了状元回家时辰。” 头领的这声声呐喊，早在回宫前就喊了无数声，可任凭他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现在之所以又喊了起来，当然是因为有了足够的底气，上千人的禁军个个摆着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 沿途一路跟着不肯散去的百姓在看到头领身后的个个面带煞气的将士后，顿感一阵寒气袭来，脚下也不由地往后退去，很快头领带着千人的禁军队伍走到沐安的前方开道。 有了禁军的加入，道路虽然通畅了不少，但沿途的花瓣手绢雨和尖叫声却是没少丝毫。 好不容易回到家门口，一家子老小连带着屋外等候的人看着禁军加几百号侍卫把三人团团围住，激动雀跃的心情生生的被压了下来。 好在沐安下马对着侍卫头领拱手说道：“多谢大人一路护送！” 楚钰和沐晨也跳下了马来，“多谢大人。” 方海见状，几步走上前就把准备好的丰厚的喜钱递了出去，“一路辛苦诸位了！”这喜钱当然够丰厚了，原本是要准备三份的，现在只需要一份，加之他们又不是缺钱的人家，百两银票轻轻松松就送了出去。 送走了侍卫等人，沐安兄妹三人又进到了屋子后，门前的喜钱也开始撒了起来，也不知是撒了多少，足足撒到天色暗了下来才结束。 第389章 翰林学士的委屈 进到屋的沐晨扑向付老爷子就喊道：“师傅，我中探花了！” 在沐晨三人到家前，方海早就让人回来报喜了，所以大家早就知道了他们兄妹三人考中的名次，沐晨能中探花是最大的意外，也是最大的惊喜。 “好！”得知她考中探花，付老是既高兴又心痛的往日里的受苦受累，抚着沐晨的发顶说道：“这下你该放心了！” “放心了！”沐晨抬头，眼中有些湿润，但脸上却是洋溢着最灿烂的笑，几年的辛苦也算是有了不错的结果。 沐晨在传胪大典后，景盛帝也宣布了沐安和沐晨的去处，此后便开始跟着闲王学做生意，而沐安自然也被分到了王渊的大理寺。 一切都向着目的前行，三人自然是高兴的很，可有人高兴就有人愁。 翰林院学士黄大人在得知一家三人只有榜眼一人来到翰林院，黄大人当即就往御书房求见景盛帝。 景盛帝看着找来御书房的翰林院学生，心想着该来的总是要来，于是吩咐了人让他进来。 黄大人进来就跪倒在景盛帝面前说道：“皇上，自开朝以来，科举前十都会进到翰林院，可为何现在竟把状元和探花分到其他地方？看是臣做事不好，皇上怕臣带不好新进的人？” “黄大人此言差矣，快快请起！”景盛帝自知理亏，难得的客气地对着黄大人喊道。 黄大人起身后，景盛帝又道：“黄卿也是知道晨晨的年纪，他才九岁，虽有些能力，但到底年幼，且性子也还未定，过早进到朝廷，朕担心会磨灭了他的天性，朕便想着让闲王先帮着带几年，等他大些了再让他进翰林院也不迟。” 翰林院学士黄大人听了景盛帝的话，虽然觉得皇上说得在理，杨晨实在是太小了，但是跟着闲王能学什么？到时还不得沾一生铜臭，可别白瞎了莫老爷子教一回，于是想着再争取一下，“皇上说的是，杨晨是小了些，不过闲王平时也不上朝，反正他以后也是要进到翰林院的，不然就让臣带着他在翰林院学习，臣肯定不会压着他的磨灭了他的天性。” 景盛帝道：“朕自然知道爱卿惜才，但一来闲王是晨晨的四爷爷，晨晨想跟着他四爷爷学做事，再有朕也是怜惜晨晨年幼，每日里天不亮就要起床进宫也实在折腾，朕可不想好好的一个苗子以后长成一个歪瓜出来。” 不但抬出了闲王是沐晨四爷爷的身份来了，就连皇上自己都说了他怜惜杨晨，黄大人也知道杨晨这事是成定局了，于是顺着他的话，跪了下去说道：“皇上仁慈，臣有幸遇到皇上这样仁慈开明的圣君，是臣的福气，也是景盛老百姓的福气。” 景盛帝听他这话顿感不妙，起身走向黄大人，亲自扶了他起来，“爱卿有礼了，平身。” 黄大人站起后，“晨晨年幼，还在长身体，实不宜太过折腾，臣听皇上的安排，等着他大些后再进翰林院，但是杨安就不劳王大人替翰林院教导了，还请皇上让杨安回到翰林院，由翰林院亲自带着他做事。” 不得不说景盛帝的预感是准确的，“爱卿这事不着急，你听朕慢慢给你解释。” “按理杨安是肯定在你们翰林院的，但是杨安这性子你不清楚，他可是和王渊一个性子，比起王渊来，杨安的性子还更冷，且他也一心想跟着王渊学查案断案，他说他想平天下所有不屈和不公，让咱们景盛百姓能有冤可申，有屈可诉，有章可循，有理可依。” 景盛帝把王渊对他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说给了翰林院学士听，说完又语重心长地说道：“爱卿啊，咱们景盛看似风平浪静，但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很多不平不公，朕也想看到咱们景盛的天下是一个真正的朗朗乾坤，是一个有冤可申，有屈可诉，有章可循，有理可依的景盛。” 黄大人再次感觉这事又是一个他无法改变的事实，改变不了。罢了罢了，本来也没指望着能改变什么，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心里虽钦佩杨安能有这样的志向，但是不免又心痛翰林院损失了这样两个优秀的人，哭丧着脸，“皇上，若以后都是这样，岂不是大家想到什么地方就到什么地方？” 景盛帝笑道：“爱卿大可不必担心，不说有几人能有这样的实力让朕为他改变主意，就是翰林院的优势也让大家不舍。” 翰林院学士黄大人郁结的来，再又满腹郁结地走，不管是来，还是去，他都想不通为何会有人不想进翰林院？ 翰林院黄大人想不通，欧阳丞相和楚桦倒是想的明白。 丞相下朝后就去到了楚桦的府邸，岳父大人亲自上门，楚桦当然是欢迎至极。 书房内，两人秘密商量着事宜。 只听欧阳丞相问道：“可查清了陈钰的底细？” 楚桦说道：“探子回来报，陈钰是两年前跟着他叔叔从秦南的南水镇迁到南栎县的，到了南栎后才和杨家有了走动。” 欧阳丞相又问道：“杨家人可查过？” “杨家人一直住在南栎的一个村子里，因为杨安和杨晨进了县学才搬到南栎县城。” 只是两人再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能去查，难道其他人就不能去？王渊早就派了人去了南宫明玥的县衙安排好了一切。 欧阳丞相听了楚桦的话后并未打消了心里的疑惑，一切看来都很正常，但就是太正常才不对，陈钰的长相就是最大的问题，加之三公主，闲王的态度，以及皇上对王渊的态度，到处都显示着不正常。 “杨晨跟着闲王倒是罢了，我看这杨安进大理寺可不是什么好事？”欧阳丞相说道。 “岳父何出此言？”楚桦此时的态度倒是放得很低。 “大理寺是审理案子的地方，前太子的事，大理寺肯定有卷宗留着，这小子莫不是想着去查案？”都是成精的人，王渊能想到沐安进大理寺是为了查案，堂堂一国丞相又怎会想不到。 若不是这样，谁会拒绝进翰林院？拒绝以后入阁拜相？ “岳父想多了，王渊老匹夫都没能查得出来，就凭他还能查出什么？”楚桦不以为意地说的。 “王渊查不出来，是因为他找不到证据也没有方向。”欧阳丞相说道：“可现在有了楚钰在，他们还会没方向，没证据吗？” 第390章 黑河种田忙 六月的黑河镇也迎来了春暖花开，原本黄凉的大地此时已是焕发出生机勃勃，到处都是一片翠绿，或是掺杂在翠绿中的各色小花在和煦的风中摇曳。 陈柳珠的肚子已是高高的挺起，虽是挺着个大肚子，但是走起路来却是脚下带劲，亦如充满生机的花草一般，陈柳珠此时也是精神十足，此时她正挎着一个篮子走在往自家田去的小道上，在她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手臂上也挎着一个略小的篮子。 “娘，你累不累？”又走了一截后，小姑娘抬头往向陈柳珠问道。 “不累，星儿累不累？把篮子给娘，娘拿一会。”陈柳珠温柔的看着沐星儿，生怕她累着了。 “我也不累。爹说娘只管带好妹妹，其他有爹，还有哥哥和我。”沐星儿说道，可是她还小，不能帮着娘把她挎着的篮子一起拿过来，只能帮着拿碗。 “娘的星儿最乖了，等给你爹和大伯他们把绿豆汤送了，娘回家就给你做你喜欢吃的春卷。”陈柳珠说道。 “真的吗？”沐星儿没想到回去就能吃到春卷，高兴的就快跳起来。 “真的。” “谢谢娘。娘教我，我学会了也做给娘和妹妹吃！”沐星儿说道。 “好，你学会了，以后再教妹妹。” 母女俩边走边说道，约莫又走了一刻钟，两人终于走到了沐庆志兄弟几人忙碌的田边。 五月里，田地解冻后，沐家人就开始在田里忙碌起来，忙着把冻了一冬的田翻一翻，又忙着把秧苗育好，准备六月好插秧。 现在已是六月，秧苗已长得郁郁葱葱，沐家兄弟几人裤腿高高的挽起，此时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在田里挪动着，而手中拿着的正是长得葱郁的秧苗。 “爹，大伯，二伯，四伯，小叔。”沐星儿人未到，声先到。 “诶！乖女儿又给爹送水来了。”沐庆志站在田里，满是泥的双手捏着一把秧苗，对着沐星儿咧着嘴喊道。 “嗯，爹快洗了手上来喝绿豆汤，奶奶熬的绿豆汤可甜了。”沐星儿又大喊道。 沐家为了能多些收成，也能早些种出优良的水稻出来，这两年又开出了一些荒田出来种水稻。现在天气渐热，每日里他们在田里忙活的时候，家里也总会送上一些清热解暑的汤水道田里给他们喝。 “来了。”沐庆明虽答应着，但还是把手中的秧苗一颗一颗端端正正的插在了田里后，才就着田里浑浊的水洗了洗手上沾着的泥后才抬腿往田坎走去。 “星儿，你怎么不喊我？”沐阳站在田里喊道。 沐星儿听后，赶快喊道：“哥哥，二哥快上来喝奶奶熬得绿豆汤了！” 沐大伯兄弟几人听后大笑起来，沐庆志笑道：“阳儿好出息，竟晓得拈酸吃醋了。” 沐老四跟着笑道：“可不是出息了，阳儿现在都知道帮着家里插秧干活了。” 沐阳也是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了，要是一家人还在清河村的时候，肯定不会让他这么早就下地干活，即便是要干，也是做一些轻省的事，像这种插秧的活，肯定是舍不得的。 但自从来了这黑河，沐安，沐晨和楚钰兄妹三人顶着巨大的压力和危险都要想法让他们早日脱离这黑河，他们也该担起一些事来。 不说要像沐安三人一样去想法救大家出这火坑，但至少也要成长起来。这是沐庆志兄弟几人对他们的要求，也是沐齐沐阳沐锋在认识到了他们和沐晨的区别后，自我反省后的改变。 就连沐笙，沐希两个家里最调皮的娃现在也知道了跟着沐庆志读书时要用心，读书之余也会在家扫扫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沐阳直接把两人的调笑当成了夸奖，“小侄多谢小叔，四伯的夸奖，侄儿还小，还有很多事，还得靠伯伯们教导。” 沐老二是最憋不住笑的，听了沐阳的话，噗的一声就大笑了起来，“老五，你平时都是咋教他们兄弟的？学的咋样我不晓得，这脸皮倒是比以前厚了好多。” 沐老四在沐老二笑起来后，也跟着笑起来了，沐庆志听了不依，“二哥这话怎么说的，我是教学问的，这脸皮厚和我可没关系，这你要问问三哥！阳儿这样子和三哥可是一个样子。” 沐庆志说完，还不忘拉个同盟，看向身旁已经洗好手往田坎走去的沐老四说道：“是吧，四哥！” 自家人当然是想着什么说什么，沐老四正巧看不惯沐庆明刚刚一脸傻笑的和沐星儿说话，摆明了欺负他没有女儿，很是赞同沐庆志的话，“是。” 不愧是父子，沐庆明不以为意，反以为荣，道：“那当然，阳儿他们兄妹俩都和我像！你们不懂，不和你们说了。”说完丢给两人一个你们自己去领会的意思后就转头对着沐星儿说道：“星儿，爹给你抓了两条鱼，等会你和你娘带回去熬汤喝！” 沐星儿满眼小星星的应道：“好，爹最厉害了，我熬汤给妹妹喝！” 沐庆明以前在沐晨哪里没有得到的崇拜感，在沐星儿面前是全部的找回来了，娃对爹的崇拜感，还有自己的成就感，满足感，全部都在沐星儿身上找回来了，“好，星儿乖，明儿爹再给你们娘三抓鱼熬汤。” 沐庆志本开着沐阳的玩笑，谁知现在酸的却是他自己，不但他自己酸了，连带着沐老大，沐老二，沐老四也跟着酸了起来。 可这份酸他们只能吃，谁让他们没有一个像晨晨那样聪明的女儿，也没有像星儿这样一个乖巧贴体的女儿，再一看着走过来的大腹便便的陈柳珠，这要是再生出一个像晨晨那样的一个聪明乖巧的女儿，这酸怕是还要继续吃下去。不过，却是甘之若饴。 陈柳珠走的比沐星儿慢一点，在沐星儿把手中挽着的篮子放到了地上后，她才走到，到了后才招呼道：“齐儿，阳儿，锋儿快上来歇会，喝绿豆汤了。” 沐齐应道：“好。”说完看着身旁的沐锋，“走吧。” 第391章 说曹操曹操就到 白日里沐家人忙着插秧，晚上这齐聚屋内闲话家常，沐家人过得节约，即便是沐晨来时就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生活花销，但一家子却仍是过着节俭的日子，这会屋里点着的煤油灯都是昏昏暗暗，照的屋子都看不真切，不过好歹在吃上不再像初来时那般得苛刻了，吃不饱大家可没力气干活呢！屋里一屋子的娃身子骨也长不好，经过了这次大难，沐家人也算明白了一件事，不管家里有钱没钱，这身子一定要好，不然可经不起折腾。 不管是沐家人，还是楚枫一家子，现在过的日子都是极简，即便是有肉吃那也是藏在碗底埋头悄声了吃，就像是他们穿在外面的衣衫一样，洗得发白不说，还打上了好几个补丁都舍不得丢，在外人眼里他们始终过着拮据的日子。 一天的秧苗插完回家，照例，一家子热闹的吃过晚饭后，又齐聚在昏暗的煤油灯前说着闲话。 喝了点小酒的沐庆明满足地说道：“今年咱们家的秧苗长得比去年可好多了，一颗颗苗子长得比去年粗了不少，叶子也又厚又绿，今年的收成肯定好。” 自打上次沐晨第一次来黑河给大家说了培育新的水稻后，沐家人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种水稻上，几年时间开荒不下三十亩田地，沐庆明更是在心底发誓他一定要把庄稼伺候好，早点种出能提高产量的水稻，也好早点带着晨晨回家，免得她一个女娃天天操心不断。 不只是沐庆明尽心尽力的照顾着稻子，沐家兄弟几人都一样，每日里都是累得直不起腰，可即便这样，谁也没抱怨过苦，喊过累，因为他们知道，家里还有一个只有几岁的娃，过的日子比他们还要苦，还要累，苦累不说，还要整日的担惊受怕。 现在种着的稻子虽然和以前在家时种是有一些不一样，但沐家人一直都是过着‘昼出耘田夜绩麻’的日子，上山下地这些活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和以前比，不过是现在更是挖空了心思伺候着田地里的庄稼，想让收成更好些。 这时见着精心伺候得庄稼长势喜人，自然是乐开了怀。 沐大伯微醺，在听了沐庆明的话后无比自豪地说道：“那当然，我们家的秧苗不说是这一片长的最好的，就是和以前在家里头比起来，现在也是长得好的，以后肯定是好收成 。” 说起庄稼长得好，沐家人的脸上个个都是笑得合不拢嘴，沐老二接过话说道：“这田地里再没有人比我们伺候的更好的了，这要是都收成不好，怕是都没了天理了。 ” 一家之主沐怀德现在已不再下田干活了，但每日里仍会到田地里去走走，干了一辈子的农活，沐怀德自然也知道今年的庄稼长得喜人，“老大这话说得对，咱们今年的秧苗长的最好，收成肯定会好，过不了多久，我们肯定就能回家了。” 沐庆志听了老爹的话，说道：“都这个时候了，晨晨也该送信来了。” “送啥信来？”沐怀德转头向着沐庆志问道。 “殿试的结果早就出来了，安子和钰儿一直都是前两名的成绩，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殿试的成绩也该是第一和第二，还有晨晨，每次考试成绩都往前上升不少，去了京里又有莫太傅辅导，这次也肯定能中榜。”沐庆志解释道。 沐庆志的话后，门外处传来楚枫的声音，“钰儿的榜眼会不会中倒说不一定，但是安哥儿的状元是肯定的。” 话落，楚枫也走进了屋内，楚枫的话，沐庆志是能理解，但除了沐庆志其他人都是一脸的蒙，“这是为啥啊？”沐老二向着走进来的楚枫问道。 沐庆志起身往着他身旁的沐庆明坐过去了一些，让出来一个位子，楚枫和沐家人经过这几年的相处，越发地亲厚起来，招呼了一声穆怀德和蔡氏后，就走道沐庆志身边挨着沐庆志坐下来，“安哥儿五次连中榜首，这可不是运气好就能中的了的事，不管是当今圣上，还是朝中众官员都能看得出安哥儿的才学超然于众考子之上，这样的学子都不能被钦点为状元，又有什么样的人有资格被钦点为状元？” 沐庆志接过楚枫的话又说道：“还有状元谁都能中，可六元及第的状元可不是谁都能中的了，为了六元及第的这祥瑞，安子这状元也是八九不离十。” 沐家一家人想着沐庆志以前中进士时家里的高兴和热闹场景，现在家里马上又要有个状元了，这要是还在清河村，他们指不定高兴得都能睡不着觉，可是现在却是只能把这份高兴藏在心里面，不但要藏住，还要担心他们兄妹进到官场后会不会被人发现了身份！ 担心归担心，但眼下更多的还是期望着他们兄妹能顺利考中，至于以后的路，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不然娃们辛苦一场，没考过好成绩出来，岂不也辜负了他们这几年的辛苦。 “等这几天忙完了，我送柳珠去医馆看看身子，也顺便问问晨晨他们的消息。”沐庆明说道。 沐庆明打算得好，但人还未去就接到了沐晨送来的消息。 第二日午时，沐家兄弟和前几日一样准备吃过饭后再歇一歇就去田里继续插秧，这插秧是大事，连家里编簸箕背篓挣钱的事都暂时的放在了一边。 一家人刚吃完饭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铃铛声。 屋内众人一惊，莫不是冯大夫送信来了！相互间默契地一笑，如果是那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昨日才提起的事，今日就有了结果。 沐庆明出门一看，来人正是镇子上清河医馆里熟悉的冯大夫，清河医馆的冯大夫不但会免费替穷人看病，且每隔上一段时间还会走到各村去替一些人看病。 出门来看着冯大夫坐在他的毛驴上，举手于耳侧不远处摇动着手中的铃铛，这铃铛一响，村子里的人也就知道有大夫来村里了，有正生着病的人家在听到铃铛声后自然会出门来请，沐庆明见状忙喊道：“冯大夫。” 第392章 晚到的好消息 来人正是在镇子上清河医馆的冯大夫，冯大夫看着走出来的沐庆明，笑着看向沐庆明问道：“是沐三哥啊，近日来可好？” 沐庆明回道：“拖你的福，我们都好着，只是内人身子越来越重，昨晚我还在说等这几日家里的秧苗都插完了就去镇上找您给瞧瞧，没成想您今日就来了。” 冯大夫听了沐庆明的话道：“这倒是巧了。”说话间也跳下了毛驴，牵着毛驴就往沐家走去。 沐庆明在他下了毛驴后就几步走到冯大夫身边，接过他手中的毛驴，再顺势把毛驴身上搭着的一个布袋给拿起挎在了自己的身上，牵着毛驴往屋子走去时嘴里还喊道：“爹，娘，冯大夫来了！” 沐庆明这一喊，屋里的人也跟着走了出来迎接着冯大夫，沐怀德对着冯大夫伸手招呼道：“冯大夫快请屋里坐。”说完又对着小蔡氏吩咐道：“齐儿他娘，快去给冯大夫倒水。” 能被付老爷子派来黑河，自然是信得过的人，看着沐怀德就喊道：“沐大叔客气了，近来身子可安好？” “好着，好着呢！多谢冯大夫的关心，快屋里坐。”沐怀德站在屋檐下说道。 冯大夫被沐家人拥着进了屋后，沐大伯对着沐齐喊道：“带弟弟妹妹们出去玩。” 沐齐知道冯大夫来肯定是有事和家里说，于是听话的带着沐阳，沐锋，沐笙，沐希以及沐星儿，沐庆志的双胞胎走出了屋子，出了屋子后也没走远，就在门前的院子里玩着，而沐全则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他们玩。家里娃多，出来屋子就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闹过不停。 进屋后的冯大夫的声音伴着屋外小儿的吵闹声响起，“恭喜沐大叔，蔡婶子，恭喜大家，安哥儿，钰哥儿，还有晨晨，他们兄弟三个不但中了状元，还中了榜眼和探花了。” 沐家一屋子的人除了沐庆志虽都是庄稼汉，但这状元，榜眼和探花郎却都是知道的，不说在沐庆志考中进士后，沐庆志就回家给他们说过这科举的名次，就是以往说书先生也没少说状元，榜眼和探花郎的戏文。状元榜眼和探花可都是了不得的人才能考中，没想到他们家竟把这三个出全了。 知道沐安和楚钰考的好，沐家人平日里也都想过沐安能中状元，楚钰第二也是好成绩，但现在却听到，他们家沐安不但中了状元，楚钰这个第二名也保住了，中了榜眼，接过没想到晨晨还中了探花，这如何不让人意外！ 不要说沐家人现在听到意外，不敢相信，就是冯大夫昨晚初听到也是惊的愣住了！ 沐安和楚钰两人能中状元和榜眼，至少两人以前好歹也在学堂里读过几年书，可少主在出事前可从没去过学堂，且出事到现在也就三年的时间，虽然过了三年时间，可少主依然还只是一个小孩，今年才九岁而已！这样一个只读了三年书的九岁小娃不但考过了科举，还中了探花！恍惚了一个晚上后才接受了他家少主不是一般人的事实，不然谷主也不可能定他为少主。 吃惊过后的冯大夫对沐晨更加的死心塌地，也更相信沐晨说得一定会让天下人对他们做大夫的另眼相看，这个另眼相看便是要让天下人对他们医者不再轻视，要让天下所有人知道他们做着的治病救人的事，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是天下最崇高，也应被人尊重的事。 冯大夫不但深信沐晨，还甚至还脑补了许多，脑海中甚至还构思出了一幕戏，这幕戏便是：沐家之所以会被冤枉，定是老天为了锻炼他家少主，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后才能扛起身上降下的大任。 沐家人被冯大夫的消息砸晕，听到消息后一如冯大夫愣住一样，都不知所措，脑中久久回荡着冯大夫的话：安子，钰儿和晨晨中了状元，榜眼和探花。 这太让人吃惊了，最后还是沐庆志反应过来，不过开口的话却是确认的话，问道：“晨晨中探花了？” 冯大夫点头肯定道：“中了，京里和各城都早已传开，只是咱们这偏僻了一些大家都还不知道。”冯大夫说完就摸出了怀中厚厚的一沓的信来，摸出信来递给沐庆明，“这是昨晚才收到的少主送来的信。” 冯大夫递上了厚厚的信，沐庆明伸手接过信封后摸了又摸，但并未打开来看，而是揣进了怀里，道：“还是先请冯大夫给内人看看身子，这几日她睡的有些不好。” 冯大夫笑道：“好。” 陈柳珠上前来说道：“有劳冯大夫了。” “三嫂客气了！” 陈柳珠坐在冯大夫的对面伸出了手来，冯大夫把脉之后又问过一些问题后说道：“三嫂身子很好，只是平日里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少忧虑。” 冯大夫说完后又接着劝慰道：“都说母子连心，嫂子要是忧虑，肚子里的胎儿可也会跟着嫂子不开心的，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到胎儿的生长。” 陈柳珠回道：“多谢冯大夫，这些日子没接到晨晨的信，难免想着他们兄弟三人咋样了，这下我可放心了。” 冯大夫笑道：“这下嫂子和大家可都不用再担心了。” 送走了冯大夫后，沐庆明才激动的拿出怀里揣着的信封，缓缓撕开后，看着里面还有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楚枫亲启。 沐庆明对着屋外的沐齐喊道：“齐儿，你进来一下。” 沐齐听后便回到了屋里，问道：“喊我啥事啊？” 沐庆明道：“去喊你楚叔叔过来一下。” 沐齐‘哦’了一声后就出了门去。 楚枫很快走来，沐庆志把手中的信封递给楚枫道：“恭喜楚大哥，钰儿考中榜眼了，这是冯大夫刚刚送来的信。” 楚枫一把接过信就拆开看了起来，看完后哈哈大笑起来，笑过后道：“没想到晨晨中了探花！” 第393章 后浪太猛 看过信后的楚沐两家激动高兴自是不用多说，激动高兴之余又不免替三人担忧起来，可现在的他们已是离弦的弓箭，开弓没有回头箭，远在黑河的他们也只能干着急而帮不上忙。 “只是可惜了安哥儿，若没有咱们这事，凭他的成绩进到翰林院，以后入阁拜相也是有可能的，可现在却进到了大理寺。”楚枫在感叹完沐晨中的探花后又感叹起了沐安这个六元及第的状元，这样的人才本就该进到翰林院，现在却是因为他们而进到了小小的大理寺。 沐大伯和小蔡氏自然不知道楚枫说的翰林院和大理寺有什么区别，他们只知道沐安比他小叔还厉害，中了状元，现在还留在了京城里当官，至于啥翰林院，啥大理石，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惜的，两人只求他们兄妹几人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沐庆志道：“以后会怎样谁又能说得清。” 楚枫笑着重复道：“也是，以后怎样谁能说得清。”说完转头对着沐庆明说道：“我看庆明兄明日还是去一趟镇上。” 沐庆明回道：“今日冯大夫来也没拿药，明日我去把药抓回来。”冯大夫把信给他们送来后，并没有等着他们立即回信好把信带走，而是和之前一样，回到医馆等着他们把回信送到医馆。 下半晌，沐庆志便没再去田里插秧，留在屋里和楚枫商量着给他们兄妹几人回信。 书房内，楚枫看着沐庆志叹着：“你我竟不如几个小娃！”几人进京后不但马上和王家亲近起来，还很快又得到了莫家的看重，晨晨更是认了一个王爷当爷爷，想他还在京时，四叔可是看谁都不顺眼，难得晨晨入了他的眼。 这都不说，试问有谁能在传胪大典前就被皇上公开宣布收为学生？历届考子中又有谁能在传胪大典后按照自己的心意去任职？ 沐庆志也很是无语，他是知道自家这两人很聪明，晨晨比安子更甚，家里一直担心她早慧，怕伤到她自己，和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现在看来，幸好他们足够聪慧，不然他们一家真要世代在这黑河过活下去。 想着他们的聪慧时，再一想想自己，和他们比起来，他这个进士小叔好像有些扯后腿啊！ 苦笑一下地沐安说道：“后浪太猛！”后浪太猛，前浪都不用拍就已经被晾在了沙滩上。 楚枫也是一阵苦笑，“说起来都怪我太仁慈，若不然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皇家无亲情，可他却想要兄友弟恭，想让父皇看到他们也能如平常人家的兄弟般和谐相处，亦如他和四叔一般，一起出力把他们景盛王朝守护住。 他想要的兄友弟恭，一同把他们楚家的江山守住，可人家却不这么想，人家想要的是独拥这天下，暗想着这次若能回去，他一定不再手软。 沐庆志回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钰儿已经到了皇上身边，又有了三公主，莫家，闲王和大理寺卿的相助，咱们今年的稻子比往年看着长的都好，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在发展。”顿了顿后又说道：“我只怕晨晨，她到底是个女娃，以后跟着闲王，时间长了怕露出破绽来。” 楚枫道：“好在晨晨现在还小，身子还没长开，她本就聪明，这方面肯定能处理好。不过我们也要再多想法，争取在这两三年内培育出优良的稻子来。” 做太子这些年也不是白做的，有些事，有些话父皇已早早地透露给了他，所以他知道的四叔明面上是在替父皇赚钱，实际上，在暗处四叔掌管着一股不小的势力，这股势力就是父皇的一把刀，而这把刀的主人正是四叔。他现在担心的出了沐庆志担心的她的女儿身外，更多的事担心晨晨和这样的人天天在一起，她若是心急着想要知道些什么，万一被四叔发现了怎么办？也更担心晨晨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她才会想跟在四叔身边。 而这一切他还不敢对沐庆志他们说，说了怕他们和自己一样，只能平添担心。 沐安和楚钰的信中都只报了喜，报了平安，也说了传胪大典后皇上对他们的安排，并没有多说其他让他们担心。 说起今年的水稻来，沐庆志顿时来了信心，“咱们今年的稻子比去年长得好多了，不管是叶子还是根茎都比去年长得肥厚，还高出了一截来。” 楚枫虽是来秦南后才开始跟着种田，但这几年下来，多少也种出些经验来了，今年的稻子的长势确实比去年好了不少。 “若今年的稻子在收成上能提高，咱们明年就再种一年，若产量不变就可上报朝廷。”楚枫现在也着急着回去了。 沐庆志应下道：“好。” 沐庆志应下后楚枫想着还是要提醒下沐晨，对着沐庆志还是说道：“四叔看似闲云野鹤，暗地里却帮着父皇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你在信中给晨晨提一下，在闲王面前要保持分寸，不可妄行。” 沐庆志有些惊讶，道：“闲王不是不喜欢朝廷么？” 楚枫道：“父皇和四叔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是到现在父皇最信任的人。”顿了下后又才接着往下说道：“父皇曾给我说，说没有四叔就没有他现在的安稳，以前我并没细想这话，但现在想来四叔为何会在初上位的那几年就常年在外东奔西跑，想来那几年表面上在打理生意，替父皇赚钱，暗地里却是在帮着父皇处理一些棘手的事，不然父皇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那晨晨跟着闲王岂不是很危险？”沐庆志道。 “应是没有多大危险，朝中局势早已稳定，一切都在父皇的掌控之中，四叔也常年在京不再外出，且他也老了，现在又是膝下空缺，见着晨晨也许是真心喜欢，不然也不会认了晨晨当孙儿，只是还是提醒下晨晨，让她多注意一些，多些防备。” 第394章 奉旨找人1 皇宫御书房内，景盛帝拿出三公主之前送来的画像，看着画像，再想着楚钰走失之前的模样现，画像上的模样和走失之前并无多大区别，现在也只是模样长开了些，瞧着更俊了些。 “皇上要是想小殿下，不如想个法子让小殿下来一趟御书房？”身旁的见着景盛帝又拿出小殿下的画像来看，以为他又是想小殿下了，忙在一旁出谋划策，现在人就在身边，随便一个理由都能把人召来。 “去找太子来！”景盛帝在文公公话后半晌后才说道，并未理会他说的主意。 楚桦自从被封为太子后，每日里除了跟随太傅学习如何理政外，还要处理一些景盛帝交代下来的政事。同时，太子入住的东宫也正紧锣密鼓的修建中，楚桦这个未来之主也得随时前往查看，每一样都不能落下和耽误。 所以楚桦这个太子也是忙碌的很，不过再忙，景盛帝一个召唤，也就很快来到了御书房。 楚桦来到御书房，见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景盛帝：“免礼。” 楚桦站直身子后问道：“父皇叫儿臣来可是有事？” “过来帮朕看看。”景盛帝对着楚桦说道。 “是。”楚桦在景盛帝的话后就凑近了安案桌。 就在楚桦凑近后，桌上摆放着的画像也陡然映入了他的眼帘，心中一惊，“父皇，这可是满儿？” 景盛帝看着楚桦的惊讶的样子，“你也觉得他是满儿？” 楚桦：“难道不是满儿？和陈榜眼倒是很像。” 景盛帝：“不错，正是陈榜眼。朕打算用陈榜眼的画像再找找满儿。” 楚桦：“父皇这个主意倒是很好，我第一眼看到陈榜眼的时候都以为是满儿回来了，有陈榜眼的画像在，找人再多画上一些。”说什么让自己按照自己的心意去修建宫邸，原来不过是还放不下满儿，所以才想着把东宫留下，让他以后好子承父业。 楚桦心中冷笑不已，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住进去。 楚桦心底虽想着事，但眼睛却是认真的看着案桌上的画像，说完话后又仔细的看着案桌上的画像，这时才注意到桌上的画像很不一样，很是惊讶道：“只是这画法，儿臣倒是没见过。” 景盛帝笑道：“这个可是晨晨发明的新画法，咱们景盛估计也就只有他会了。”景盛帝说起沐晨来，话中不觉就带起了笑来。 看着景盛帝脸上的笑，楚桦也勾起了嘴角，“没想到杨探花小小年纪不但学识无人能比，就连这丹青也是无人能及。”说完又接着道：“儿臣像他这般年纪的时，可还在为背不到书担心被先生骂而着急。” 景盛帝道：“不要说你，咱们景盛估计找不出第二个晨晨来。” 楚桦赞同道：“父皇说的是，咱们景盛能有杨家兄弟这样的少年才子，也是我们景盛有福。” 景盛帝道：“敏儿这孩子也很聪明，平日里你也别把他拒得太紧，他和晨晨年龄相差不大，应该能玩在一起。” 楚桦听后回道：“越儿倒是和杨探花走得近，上次医馆开张，越儿还把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送给了杨探花贺喜，不过杨探花也大方，给了越儿好一些贵重的药丸做回礼。儿臣回去后就给越儿说说，多带着敏儿和杨探花走动走动。” 景盛帝听后：“这些就是不用朕多说你也能明白为什么，杨家虽无根基，但你用着也能放心，且凭着他们兄弟三人的才能，以后定能相助与你，不但对你，就是对敏儿也是有帮助的。” 楚桦跪下道：“儿臣谢过父皇，儿臣必不辜负父皇的心意，定把我景盛发扬壮大。” “行了，快起来吧！”景盛帝摆了摆手道。 楚桦起身后看着景盛帝专注的看着桌上的画，心底泛起冷笑：既然知道敏儿很好，为何还要再找那个该死的人回来。 不过面上却说道：“陈榜眼和满儿如此像，看来也是老天再帮着我们，不忍看着我们亲人分离，所以才送来一个和满儿长得如此像的人来我们身边，这次我们多派些人出去找，若有人见过满儿，再看到画像时必能认出来，儿臣愿领旨去找，争取早日找到，也好解了母后思念之苦。” “近日你也忙，这事朕自会安排其他人去找。行了，你忙去吧！” 楚桦领旨后往外退去，直到消失在门口，景盛帝都还怔怔的看着门外。 文公公看着发怔的景盛帝，“皇上，难得太子有心，以后皇上也能放心了。” 景盛帝轻叹了口气，“真能让朕放心就好了。”说完便把桌上的画像拿给文公公，“给大理寺卿王大人送去，让他按照画像找人。” 文公公双手接过画像后领命道：“是，奴才这就去找王大人。” 文公公接过楚钰的画像后就往大理寺走去。 沐安到大理寺后，可给大理寺添了不少的荣光，自古到今从没有一个状元到大理寺任职，而今大理寺不但有了状元，且还是六元及第的状元。 对于沐安的到来，让大理寺不但成了朝中成了朝中官员津津乐道的地方，且大理寺在朝中的地位无形中还上升了不少，至于原因也很简单，王渊这个宠臣实在太受景盛帝的宠信了，竟哄得皇上把六元及第的状元放到了大理寺去！ 王渊本就受宠，现在又加了个状元，这大理寺出来的人，谁还不客气点？ 文公公到的时候，王渊正带着沐安在看案宗，“奴才见过王大人，见过杨状元。” 王渊：“文公公请坐。” 杨安清冷的脸上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文公公好。” “多谢王大人，奴才是替皇上来送幅画给王大人。”文公公说着就抽出了袖中卷起来的画像。 抽出后递给王渊道：“皇上让奴才转告王大人，让大人照着画像找人。” 王渊接过文公公手中的卷轴后便打开了来，看着画像中的钰儿，又看了看沐安，道：“臣领旨，还请公公转告皇上，说臣必当用心去找，争取早日找到小殿下。” 第395章 奉旨找人2 文公公走后，王渊便看向沐安问道：“可知道小殿下的事？”王渊这话问的就有些明知故问了，不说钰儿这画像就是晨晨画的，就算不说这事，三人天天去莫家，三公主想必在三人面前也早就说过，且依王渊和三公主，景盛帝的关系，这事他们也早就相互通气了，也自然知道沐安是知道小殿下的事。 沐安听后脸上毫无波澜，这些对他来说，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一点都不担心被试探，现在只当是王渊不知道他知道，老实的回道：“听三公主说过，说是和钰儿长得很像，还把晨晨画的钰儿的画像留了下来，说是想照着钰儿的画像好找小殿下！” 试探也不怕，能说的照实说就是，不能说的再另当别论。 王渊当然清楚的很，试探而已，见沐安一如平常的样子，把画像铺在桌上，转头说起了画像来，道：“晨晨这画像画的可真是别出心裁。”叹完又跟了一句，“像，和钰儿太像了。”“世上竟真有这么像的人。” 王渊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问沐安，沐安听后，嘴角轻扯道：“伯父，这本来画的本来就是钰儿，看着当然像了。可小殿下走失了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的长相究竟长什么样，我觉得有画像虽重要，但还应再在这画像高辨识度。” 王渊道：“无需，小殿下不似一般小孩，若真描述的太过清晰，反倒容易惹来一些人的别有用心，若真有长得像的，肯定会带到我们面前来，是与不是我们查验一番就能知道。” “把这幅画送到画师哪去，让他多临摹一些出来，再派人贴到城门口和街道上去方便找人。”王渊把画像递给沐安道。 沐安接过画像应道：“是。”沐安应完并未立即离去，而是看向王渊道：“伯父，我担心画像贴出来后，会影响到钰儿。” 王渊听后想了想后道：“嗯，你说的对，钰儿才进到朝廷，且在翰林院又不比你在大理寺，是不能影响到钰儿。”又稍作思考后接着道：“等到画像贴出来后，我们再派人去保护钰儿，尽量让他不受影响。” 沐安明显诧异，随后暗想道：找人保护钰儿怕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只等合适的机会说出来。不得不叹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可钰儿身边已经有人在跟着了，若再安排人，是不是跟的人太多了？” 王渊看着沐安，“钰儿身边跟再多的人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保护是一方面，另只有派了我们的人跟着才能查到掳走小殿下的一些蛛丝马迹，也才能查到当街行凶的人。” 沐安一脸的意外，“伯父是说当日在街上行凶的人有可能是因为钰儿长得像小殿下，才引来的凶手？可他们为什么要刺杀小殿下？” 王渊看着沐安，很是高兴他的慎重，但是又很无奈他的谨慎。(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Ｃ o Ｍ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8 0 8 0 。Ｃ o Ｍ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罢了！现在也不是说开的时候，就这样也挺好，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没必要捅破这一层纸，“因为小殿下的存在让有些人感受到了危机。” “可小殿下即便回来也只是个小孩，一个小孩又怎能威胁到谁？”沐安说道。 王渊很有深意的看向沐安，“小殿下的聪明不输于钰儿和你，未走失前一直深受皇上和皇后的喜爱，即便皇上现在提起小殿下来，除了遗憾小殿下走失外，喜爱之情也丝毫不减当年，否则见着钰儿的画像时也不会想着要再试试找找小殿下。” 看着沐安继续说道：“若真找回了小殿下，以小殿下的聪明，定能重获皇上的和皇后的宠爱，有了皇上的宠爱，这就是依仗，也是对他人的威胁。” 沐安已是很擅于隐藏自己的情感了，但是此时在王渊的注视下仍免不了的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可先太子的事，皇上难道一点都不介意小殿下的归来。” “忤逆谋反罪论罪该如何？”王渊问道。 “论罪该斩！”母案确定回道。 “可先太子却只是流放，又是为何？” “皇上顾忌着先太子和他的父子亲情！” “不错，皇上虽为君，但也是一个父亲，他虽气愤先太子做下的错事，可到底念及父子情分一场，所以只把先太子和一些官员流放到了流地。”王渊解释道。 沐安趁机再说道：“伯父，先太子当真有谋逆之心？皇位迟早都会传到太子手中，他又何必勾结外邦，更何况还是边陲小国的南夷，侄儿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事。” 王渊回道：“你的分析得虽也有理，但事实却是先太子久居于太子之位，觉得皇上一直霸权不想放手，自己在太子之位已经等了多年，于是便想早日上位，这样一来也有了谋逆的理由，有了理由再做出出格的事来不就是合乎情理的事？” 沐安仍不愿认同，“听说先太子仁慈爱民，很有贤名，这样的人又怎会利用这样不正当的手段去争夺原本就属于他的位子？不应该！”一句不应该再次道出他觉得这事不合乎情理。 岂知王渊在听了他坚持自己的想法后笑了起来，“很好，我大理寺的官员就应该有自己的见解和立场，不过也不能光有想法，咱们断案得讲究证据，人证物证缺一不可。” 沐安恭敬的回道：“是，我会认真收集所有的证据，并查明作案动机。” 王渊很是满意沐安的态度，“好，下去吧，空了的时候多看看案宗，说不定就能从里面发现什么。” 沐安走后，王渊就让人找来了南宫涣。 南宫涣来到王渊的房间，“王兄，文公公来可是有事？” 王渊简单把文公公送来画像的事说给了南宫涣后又说道：“边关最近可有送来消息?” 南宫涣道：“没有。”回答完后又凑近小声说道：“今日丞相可又去了现太子府邸。” 王渊道：“有些人是该着急了！” 第396章 另样找人 南宫焕在王渊的话后继续说道：“这几年咱们也没少费功夫，可都抓不住他的尾巴，这下可好了，这尾巴眼看着就要捂不住了。”话里可透着不少高兴劲。 王渊此时心情也很好，沐安虽没有对他表明楚钰的身份，但也是相信他的，愿意跟着他在大理寺，愿意在他面前表达出他对前太子谋逆之事的不同看法，须知这个看法若被有心人知道，他这个状元也就当到头了，甚至还有可能背上前太子一党的罪名而被责罚。 若说这些他不懂，王渊是不相信的，初进朝廷，对朝中事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实属正常，但以他的聪明，却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且他一直都谨言慎行。 现在却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这就是信任。至于对钰儿身份的坦白，还需再等时机，他相信他也能如现在这般对自己毫无顾忌的说出来，所以不着急这一时。 王渊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钰儿回来了，这一切也是该有个结果了。” “怕是当年掳走钰儿的人都没想到，当然掳走钰儿种下了因，今日这个因已经开始开花，马上就会结果了。”南宫涣道。 再说楚桦从景盛帝的御书房离开后，就一脸阴霾地回到了府邸，魏六见着楚桦不高兴，忙问道：“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楚桦不爽地看着魏六道：“都是你办的好事，一个几岁小儿你都看不住，竟还让他跑了回来！” 魏六听后马上跪倒在地，“属下知错，属下这就想法去除了他。” 楚桦想着派出去查探的人并未带回有用的消息，显然是背后有人在为他们遮掩，不让自己的人查到。 这背后的人不用他多想，也能猜出！满朝文武百官现在能与自己作对的人屈指可数，这屈指可数的人里以王渊为首，而秦南的知府和南栎的县令都是与他有关的人，所以才能让自己查不到。 而他之所以敢和自己作对，不过是因为背后有景盛帝在撑腰。 楚桦想着这一切，不甘的怒火蹭蹭地往上蹿着，这一刻他再也不想继续隐忍下去。一抹冷笑爬上嘴角，“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给我尽早的除掉他！” 魏六应道：“是。” “去让越儿过来！”楚桦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魏六战战兢兢地从楚桦的书房退了出来，替楚桦叫去了楚越后就往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魏六是头领，并未和其他侍卫同住，而是有自己单独的屋子。不过这回他并不是回屋去休息，而是进屋换下了侍卫的衣衫后，又和人交代了一声后就往府外走去。 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院门口后，抬手在院门上拍了几下，很快院内就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谁呀？” “我，开门！”魏六在门外喊道。 “爹！”院内传来一道孩子的声音，随后就见着院门被打开了来，一个小身影‘嗖’的一下就冲向了魏六。 魏六难得笑颜地抱起了冲出来的孩子，“可有听爷爷的话？” “有！”魏六抱着孩子进屋后，院门又重新关了上来。 等到进了院子，魏六脸上的笑转瞬即逝，放下了怀中的孩子，就大步向着后院走去，径直走向后院的柴房，推开柴房门就走了进去。 进到柴房的魏六并未停下脚步，走到柴房的一个角落后蹲下身子，伸手在地上摸了摸，接着就见他把地上的石板掀了起来。 石板被掀开后，就见着一个井口大的洞呈现在了眼前，接着就见魏六钻了下去。 魏六钻进洞里后，不过几个呼吸就又钻了出来，只是这次钻出来的地方却不再是柴房，而是一个很大的书房。 魏六现在来的地方正是楚桦训练死士的地方。从书房出来后，魏六就往训练场走去。在训练场转悠了一圈，看了看正在训练的死士后正准备往回走去，就碰到沐全走了过来，“统领。” 魏六情绪不高的回了一个‘嗯’字。 沐全见魏六似有心思，关心道：“统领咋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魏六看着沐全，这小子平日里训练很是用功，拼了命地训练，现在身手明显比其他人好了很多，人也算机灵，道：“你随我来，我有事给你说。” 沐全听后跟着魏六进到了他的屋子里，进到屋子后，魏六反手就关上了门，再径直走向一旁的桌椅处坐下道：“坐吧！” 沐全依言，走向魏六身旁的椅子坐下，“统领啥事啊？” 魏六先是问道：“最近感觉如何？” 沐全很是自豪的回道：“我觉得还行，昨日十八都没发现我跟着他。”十八是这段时间在训练他们藏身的人。 来京的这段时间，除了初来时在京城到处转悠熟悉了京城的环境，后便很少有机会再出去了，大多时间都是在庄子里训练。 不能出去，可把沐全给着急到了，好在统领给他说了，如果他训练得好，很快就又能出去跟着殿下了。为了能尽早出去，沐全可是拼了命的在训练，他必须要早点出去帮着大哥他们。 魏六听后很是惊讶，十八正是上街刺杀楚钰的人，功夫虽一般，但是善于隐藏，这也是他为何能逃脱追踪的原因。 现在他却听到了十八被自己教的人跟踪后都没被发现，这小子果然很能给自己惊喜，看来自己倒是挑对了人，道：“很好，暂时你不用在这训练了，先随我去办一件事。” “啥事啊，统领？”沐全问道。 魏六想着这事也是要和他说清楚，道：“殿下有一个侄儿，在几年前走失！可现在竟有人和殿下的小侄儿长得一模一样，皇上得知难免伤神，咱们殿下唯恐皇上优思过多伤身，所以准备先查一查和小殿下长得一样的人究竟是不是小殿下，背后有无人指使？” 沐全根本就没听过这事，听后不敢相信地说道：“皇家都有人会走失？” 魏六道：“也是意外，那晚很是热闹，人太多了，小殿下又小的很，照顾的人只顾着瞧热闹，一个不小心就把小殿下给弄丢了。” 沐全听后忙应道：“好，我去帮殿下查，统领给我说说那个长的和小殿下很像的人住在哪？叫什么名字？我也好去打听。” “这人很好找，就是今科状元的弟弟，考中一甲第二名的榜眼陈钰。” “什么？”沐全惊叫起来。 第397章 跟踪 沐全听到钰儿的名字后就惊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这一跳后，心也不受控的咚咚跳了起来，钰儿是爷爷从路上捡回来的，他还记得捡回来的时候钰儿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年纪，其他就啥也不记得。 沐全一想起名字来，更是觉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来了，楚钰，钰儿姓楚，当初改成姓陈不过是为了让村里人少说些闲话，才让他跟着三婶姓，谎说是三婶娘家的侄儿投奔来的。 楚！皇家可不就姓楚！此时的沐全恨不得马上就冲到楚钰的面前去问过究竟！他竟突然一下有了个皇家人的兄弟，这也太了不起了！ 魏六见着沐全跳了起来，他虽料到了这事说出来后肯定会让人大吃一惊，但是没想到沐全会如此大惊小怪，皱眉道：“坐下！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沐全被魏六一声轻喝，略尴尬地掩饰着自己内心汹涌澎拜的激动，一副老是样子又换上了来，道：“我就是太惊讶了！没想到统领你让我去查的人竟然是榜眼郎！”说完又马上接着说下去道：“榜眼我见过好几次，好认得很，统领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说到后面时，开始的尴尬早换上了信誓旦旦。 魏六见着沐全咋呼的样子，开始怀疑起找他对不对！但在想到派人去秦南都一无所获，现在京里有大理寺，闲王，三公主，背后还有皇上在护着，再按照往常一样的规矩，也不一定能奏效，所以才换成了沐全这个生面孔来查案。。 看着沐全，这小子的运气好，反应也灵敏，现在藏身的技术也是一绝，最主要的是，这小子来京的时间很短，又一副憨头憨脑的样子，这样的人就是大大方方地跟在人后面也不易被人认出。这也是为何他会让沐全先去查查看。 魏六决定好了就只带着沐全出了院子，带出院子后两人也没回楚桦的府邸，而是直接把沐全带到了客栈，租了一间客房住了下来，两人到了客房后道：“暂时你就住在这！有什么事也不用回府来报，我会来找你的。” 沐全不明白魏六为何不让自己回府，但这更让他高兴，住在外面可比在太子府邸方便多了，沐全忙点头道：“我知道，陈榜眼现在是朝廷中人，如果让人知道我在跟踪他，肯定会以为太子会对他不利！统领放心，我保证不会透露出太子。” 魏六听后暗想着沐全这段时间被训练得还是很有成效，“你知道便好，太子对我们好，我们也不能辜负了太子的心意，哪怕是死也不能出卖了太子。” 沐全应道：“没有统领和太子，我都不知道这京城长啥样，统领和太子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再说了太子也是想找回小殿下。” 沐全的话，魏六很是满意，又道：“今晚你好好休息，也多想想要怎么样接近陈榜眼，还有陈榜眼身边都跟了些什么人？又多少？身手又如何？这些也都要查查。” 沐全疑惑，但又不好问什么，只是随口说道：“统领，这陈榜眼身边还跟着人保护，莫非真的是背后有人？不然怎会跟着人保护？”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连眼前的小子都能看出问题来，心里对陈钰就是楚钰的事也就更笃定了起来，看来是真的要早一些解决这个麻烦了。 魏六走后，沐全再也不用掩饰着自己脸上的笑了，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倒就开始想着明日要怎么样接近大哥，钰儿，和晨晨了。 一夜好睡得沐全为了能有话给魏六回复，早早地就起了床往付宅走去，走到付宅后找了个藏身的位置后就一动不动地躲了起来等着付宅大门的打开。知道付宅大门打开，一匹马车从里面缓缓地赶了出来。 沐全看着马车快要消失在自己眼前才缓缓地角落里走了出来，走出来的沐全以掉尾灯的方式远远地跟着，不但跟着，也还真的注意着四周。 不管是他掉在后面跟着想要打探出保护在马车周围的人，还是保护在马车周围的人都一定是在附近，或是乔装后的路上走过的行人，或是躲在暗处，不管是以何种方式在保护着车里的人，但肯定都不远。 一路跟着马车，直到马车进到了皇宫后才转身往着其他的方向走去，可就在他转身走出不远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跟着他，嘴角一翘，随即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大清早的要说人多的地方，第一是卖菜的地方，农户们早早地就摘了菜出门来到街上占个有利的位置准备卖菜。要说起这第二来，和这卖菜的菜市场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沐晨和付老爷子在京开的医馆，要是医馆位置在大一些，医馆里的大夫再多一些，铁定比早上的菜市场还热闹。即便是现在离着医馆开门的时间都还有半个时辰，可门口仍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沐全来到的地方正是医馆，跟在队伍最后一名，期待着等会儿能进到医馆找到晨晨。 沐全悠闲地等在后面，在听到自己前后的人都在谈论着付老爷子和晨晨后，沐全脸上一副荣辱与共的样子，很是自豪的在心里喊道：那还是我妹妹，我妹妹就是个天才。 感觉半天才挪的动一步，好不容易等到沐全走到挂号的柜台后，柜台里的人却是‘一句对不起。’沐全很是不幸，不管是付老爷子，还是沐晨的号都没有了。 沐全有些傻眼，怎么就没号了呢？自己好不 容易才想到了这个法子，装成病人来找晨晨，这样他们不但能见面，还能说好多的话！现在却告诉他没号了！不行，今日必须看，于是往地上一倒，虚弱不堪地喊道：“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命啊！”嘴里喊着话，身子还扭曲地抽了抽。 专门在负责拿号的人在见着沐全倒了下去后，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忙走出来看沐全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在看着沐全抽搐后，也不敢耽搁了，马上就说道：“我这就去找付老和晨晨过来。” 第398章 装病求医 躺在地上的沐全在听到去找晨晨后心里就乐开了花，暗叹自己果然聪明，暗自高兴的时候还不忘继续抽动着身体，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来。 就在沐全卖力表演的时候，沐晨走了出来，看着地上躺着的沐全，面色红润，身子健壮，至于身子的抽搐，这那是抽搐，抽疯吧！沐晨表示不忍再继续看着一副要把他们医馆地板都要蹬出一个洞来的沐全，果然是四肢发达，至于后面的不说也罢！走上前去对着沐全的头上，身上以及四肢捏了起来，口中还说道：“这位大哥，我是医馆的大夫，你先放松，不要紧张，我们肯定能把你治好的。” 沐全自从跟着楚桦来到京城，日日都如同台上的戏子，藏着自己真实的身份，藏着自己来京的目的，在听了沐晨的话后，哆嗦着手抓住正捏着他手臂的沐晨，有些艰难的点头，还口齿不清的说道：“谢-谢-大-夫。”配合的也算是恰到好处，让人看不出他正假装着生病。 在沐晨的一顿拿捏后，沐全渐渐停止了抽搐，这让在旁边围观的人更加觉得探花郎的医术了不得，不愧是得了付老爷子的真传，就只是捏了两下就把倒在地上抽个不停的人给治好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杨小公子的医术太好了！” “不愧是付神医的弟子！” “我也要找杨小公子看病。” “我也要！”…… 沐晨在围观人的七嘴八舌中对着沐全说道：“大哥哥，你现在试着站起来看看。” 沐全应道：“好。”先是有些吃力的慢慢从地上坐起来，然后在再沐晨的搀扶下缓缓的站了起来。 扶着沐全的沐晨推翻先先前对沐全四肢发达的看法，暗想着：三哥好像比以前聪明了些！ 扶着沐全到了诊室，让沐全躺在诊室的检查床上一顿检查，便检查还边问着沐全的身体情况，询问完病情，也差不多检查完了，后说道：“大哥哥这病发病迅猛，暂时不易走动，暂留在医馆观察。” 沐全千恩万谢的说道：“是，多谢小公子救命之恩。” 谢过之后的沐全被人带到了一个单独的观察室等着。 沐晨在经过了最初的坐诊后，现已开始单独为病人诊治，但因已是朝中人，既是开始了食君俸禄，就应该为君解忧，即便现在不用天天上朝，但也要做一些为君分忧的事，主动接下来发展景盛朝的医疗事业，于是也就定下了每月二五八在医馆坐诊的规定，这个二五八可不只是二号，五号，八号，而是和集市开集一样，只要是遇上日子里带二五八的，她都会来坐诊。 除了在医馆坐诊外，其他时间则都跟着闲王，至于跟着闲王做什么，当然是做生意，而这生意有和闲王之前做的有些不一样，闲王之前做的多是设法怎样才能赚取更多的钱财，有了沐晨的加入后，不再是单纯的赚钱，赚钱的同时又加进了一些对城市的，对百姓生活的一些规划。 这一切不但颠覆了闲王对做生意的看法，也让景盛帝想起了她说的她想经商，又不仅仅是经商，她想赚钱让景盛朝变得富裕。现在看来，她的这些想法若真实现下来，是真的能让景盛变得富裕。所以景盛帝对沐晨这个在外当值的史上最小的臣子可是宠爱有加的很。 怕他累着，赐了宫女出来专门伺候他，还叮嘱他早上不用太早起，睡醒了再去做事也不迟。或是吃到好吃的糕点也马上命人重新做上一份送到宫外的闲王府，或是付宅，就连医馆也送去了好几回。 景盛帝对沐晨这般的宠爱，就连曾经备受宠爱的楚钰在得知这一切后，抽了抽嘴角后又暗自高兴，世上就没有人会不喜欢晨晨的。 等待在床上的沐全本以为沐晨很快就会来，那知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午时都还没见着晨晨半个身影。 午时，腹中开始闹起空城计，且又觉得百般无聊时，沐全拖着虚弱的身子往医馆的大堂走去，走到大堂对着馆内的小童问道：“小兄弟，我这都等了你们杨大夫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她来给我看病啊？” 小童指着大堂一侧手术室的方向，说道：“我们公子从早上来就一直在忙着给大家看病，到现在都还没休息一下，才把上半晌的病人看完，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又进到了手术室给病人做手术去了。”说完又补了一句道：“到现在小公子都还饿着肚子。” 沐全当然知道手术是什么意思，只是在听到晨晨还饿着肚子的时候，心下不由的一酸，酸过之后又升起一股恨意来，恨起了陷害他们一家的人来。捏紧了拳头平复下胸中的恨意后，对着小童道：“杨小大夫这么小，不好好吃饭怎么长身体？怎么不让其他大夫去给病人做手术？” 小童听了沐全的话，“除了付老，医馆内擅长手术的大夫就属我们小公子了，可付老上了年纪，眼神没有小公子好，所以现在手术都是我们小公子在做，而且钱公子的手术也只有我们小公子才能治得好。” 沐全听后喃喃道：“杨小公子也太厉害了。” 小童对着沐全道：“这位大哥，你再等等，若是饿了，可以去我们后厨的餐厅随便吃点，等我们小公子忙完肯定就会来看你的。” 沐全听后，慢悠悠的去到了后厨的餐厅，来到餐厅，看到有不少的人都在这用餐，不用问也知道来这用膳的人都是医馆里等着看病的人。跟着人群走到打餐的地方，打餐的地方和一般商铺的柜台差不多，柜台上放置了装满饭菜的木盆，盆子的一旁是一叠大大的盘子，沐全看着身前端着满盘饭菜走开的病人后就走往前走了上去，打菜的妇人见着沐全上前，手脚麻利的半盘饭外加两大勺菜瞬间就装满了手中的盘子，递向沐全道：“给，端好了。” 第399章 等待 沐全端着饭菜就往餐厅空着的位置走去，并没有多少食欲的沐全勉强把盘中饭菜吃了个干净，结账出了餐厅后准备回到观察室继续等着，但心里又记挂着晨晨还没有吃饭的事，转身就往着医馆大堂小童指着的方向走去，走到手术室的门口，看着手术室外的过道上已经有好几人在等着了，或是站着，或是坐着，想必是做着手术那人的家人。 过道上等着的人正是和沐全猜的一样。站在长凳旁等着的人正是钱财盛的小厮和家里面的下人，而坐在长凳上的等着的是两妇人和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则是钱财盛的父母亲和妻子，三人此时脸色焦急紧张地等在外面。 沐全走过去，对站在长凳旁的人问道：“大哥，请问这手术还要多长时间？” 小厮哪知道还要多久，现正等的着急，见着沐全来问，不耐烦地说道：“快走开，别在此处喧闹。” 沐全很是无语，我何时喧闹了，但是也知道自己这样冒昧的上前来打听很是不礼貌，于是解释道：“打扰大哥了，我这身子也不好，怕是也要手术，我来就想看看这手术要花费多少时间，也好早点安排好日子。”沐全说完，脸上也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不只是小厮，就连坐在长凳上等着的人也都齐齐看向了沐全，钱夫人看向沐全问道：“你生的是什么病？” 沐全继续一副难受的样子，虚弱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啥病，有时候突然就头痛得厉害，最厉害的时候还会倒在地上抽个不停，吃了好多药也不见效，听到说杨小公子不但会看病，还会做手术，就想着来找杨小公子看看，看看我脑子里是不是长了啥东西，是不是也能做手术治病。”沐全越说越顺嘴，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很真实。 钱夫人听着沐全的话，惊得都不知说什么才好，原以为自己儿子已经够大胆了，初听儿子回家说在肚子上开个口，把肚子里面长得东西取出来后以后就好了，以后也不会再犯了，差点把她吓个半死，没想到现在来了个更大胆的。 钱夫人想着这脑袋都打开了，还能活吗？暗道：这孩子怕是脑子坏了吧！不对，他脑子本来就不好，所以才想着来找杨小大夫给他做手术。 只是她也不想想，当初她不也觉得肚子划开了后不也是现在这想法吗？可现在呢？却亲自陪着儿子来做手术。 钱夫人看着沐全，迟迟开口道：“这脑子也能做手术？” “咋不能？杨小大夫的医术是付神医亲传，肚子能做手术，脑子也肯定能。”沐全说道，嘴上这样说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当初杨叔都快没命了，晨晨还不照样把人给救回来了，沐全对自家妹妹的医术那时相当的自信。 钱夫人听了沐全的话，原本紧张的心也却一下就放了下来，不说杨小公子本就不是他们常人所能比拟的，且手术室里还有付神医在，儿子肯定会没事的。 沐全说完，钱夫人这时才回答着沐全来时问的话，“我儿进到手术室已有一个时辰，想来也快结束了。” 钱夫人这话说得可是恰到时候，话落就听见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来，打开门后就见着沐晨带头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沐晨走出钱家人起身就迎了上去，钱夫人先出声问道：“杨小大夫，我儿子他现在怎样了？” 沐晨笑道：“夫人放心，钱大哥的手术很成功，肚子里面的小石子都已经取了出来。”说完往后招了招手，就见着桃花端着一个铁盘走上前来。 桃花见着沐晨向她招手，端着铁盘就走到迎上来的钱家人面前，三人看着桃花手里端着的血肉模糊的东西，有些恶心，但好歹还是忍住了，钱财盛的父亲钱老爷皱了皱眉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沐晨一脸平静地说道：“这便是从钱大哥腹中取出来的小石子，最大的如成人拇指般大小，最小的有米粒般大小，现在都已经取出来了，钱大哥以后也不会再受这小石子的折磨了。” 两妇人听后终于忍不住地往外跑去，钱老爷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了些，转头看向沐晨，“辛苦杨小公子了，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见着他？” 沐晨看着身后，见着钱财盛已经被缓缓地推出了手术室，道：“钱大哥还昏迷着，等他醒来后就可以和你们见上一面了。” 钱老爷看着儿子一动不动地被人从手术室推了出来，几个大步就迎了上去，只是还未走近就被跟着一起出来的付老爷子喝道：“停，不可靠太近。” 钱老爷急忙刹住了脚，沐晨这时说道：“才做完手术，伤口还未愈合，你们一直在外走动，身上有可能沾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若离得太近有可能把这些脏东西过到钱大哥身上引起不适。” 钱老爷听后，不但不敢再上前半步，反倒又退后了一步，更是感激沐晨和付老爷子，很是用心地在救治着儿子。 沐晨一直和钱家人说着话，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一旁的沐全，和钱家人说完话后就带着桃花又转身回到手术室，而付老爷子则带着沐全往病室走去。 走廊里一下就空了下来，沐全也不知怎么了，原本高兴激动的心情，一下就低落了下来。想着以后就能随便的见着大哥，晨晨还有钰儿了，就一直高兴得不得了，昨晚更是激动的睡不着觉，早早地起床到付宅门前守着，说是去守着想要探出些什么消息来，不如说是光明正大地去等着，然后再送着沐安和钰儿上朝。 送完大哥和钰儿后接着就该去见小妹了，可看着妹妹忙得连午膳都没有时间吃，兴奋激动雀跃的心情一下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现在的沐全心里装着的只有心痛，心痛这个才几岁的妹妹过得比一个成年人都还要辛苦劳累，可即便如此却还要装着若无其事。 沐晨和桃花转身进屋后，也没耽搁多久，就又走了出来，沐晨佯装着一脸惊讶地看向沐全，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不是让你在观察室等着么？你怎么还到处跑呢？” 沐全抬头，这会就是不用再装，落寞和满怀心事的脸上都给人一种他正不适的感觉，“我过来等着杨小公子，想早一点请小公子为我看病。” 沐晨虽是疲惫饥饿，但是在看着近在咫尺的沐全，疲惫的身子一下就来了精神，“我这就去给你看看。”。 桃花却拉着她道：“不行，先去吃饭，吃了饭再看不吃。” 沐全一惊， 在桃花的话后也紧跟着说道：“对，小公子先去吃饭，我不着急，我这就回去等着小公子。” 沐全说完就转身往着观察室走去，步子又急又快，生怕走慢了一步又耽误了晨晨去吃饭。 第400章 相见诉说 沐全转身回到观察室后，就再没走出去一步，靠在观察室的床上安心的等着沐晨。 替人看病和手术时，沐晨都能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专心的看病和手术。可现在却是再也不想多耽搁一会，匆匆吃完饭，也不等桃花了，站起身就说道：“婶婶你慢些吃，我先去看看观察室的病人。” 桃花看着沐晨，“他好好地在哪等着 ，你这么着急做啥？吃饱了再去他又不会跑了。” 沐晨笑着道：“今天吃得快了些，不过我已经吃饱了，我先去看看。”沐晨说完就往餐厅外走去，不是她不愿意给桃花说，医馆内人多嘴杂，现在不是时候。 桃花看着走出餐厅的沐晨，叹了一口气道：“人家屋里像她一般大小的孩子现在要么到处跑着去玩，要么就在娘亲怀里撒着娇，为啥晨晨就要这么忙？” 餐厅里忙着收拾桌子，打扫卫生的妇人听了桃花的话后也是叹了一口气，“可不能让小公子这么忙了，小公子可还在长身体呢！” 这边忧心着晨晨太过于忙碌后会长不好身体，而沐晨则是已小跑着到了观察室，进到室内后就让方海在门口守着。 “三哥！”沐晨进到屋后喊了一声沐全就快步向沐全走去。 沐全在沐晨进到屋子后也从床上站了起来，同样的快步走向已走过来的沐晨，一把抱住沐晨，“晨晨。”喊完眼泪就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三哥！”沐晨也控制不住的落下了泪来。 三年了，他们兄妹终于又在一起了，这一刻又怎能不激动。 “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是不是没有吃饭就过来了？”抱着沐晨的沐全激动过后，又想起自己不过是才到观察室一小会，她就跟了过来，怕她没吃饭就来了。 沐晨回道：“吃了，只是吃的快了点，不过已经吃饱了。” 沐全听后放心了些，但还是说道：“我又不会马上就走了，你吃那么快做啥！” 沐晨仰头撒娇的说道：“我想三哥了啊，当然要快点来见三哥。” 沐全听后，一把把沐晨抱了起来，“从现在起，我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找你和大哥，还有钰儿了！” 沐晨不解，不过想了一下也就明了，问道：“是不是太子派你来打听钰哥哥？”只有这个理由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如现在一般。 沐全惊道：“你怎么知道？” 沐晨回道：“我当然知道了，我和大哥，钰哥哥在三公主家读书的时候，三公主就说过，钰哥哥和他走失的侄儿很像，还差点把钰哥哥当成了她侄儿，太子估计也觉得钰哥哥和他侄儿像，所以让你来查。”暂时并未说出楚钰的真实身份，想着等下慢慢说。 沐全道：“太子是说钰儿和他的侄儿长的很像，又说皇上一直都很想念小殿下，让我来查查钰儿究竟是不是小殿下，也再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指使钰儿。” 沐晨：“三哥我们去坐下来慢慢说。”沐晨已经很久没这样被人一直抱着了。 沐全“嗯。”后便走向床边，这是医馆，自然不像客栈的屋子里还有桌椅板凳，以供人在屋内坐着喝茶聊天或是用膳。即便沐全现在呆的屋子是一个单间观察室，但也是没有座椅这些的，有的不过是一张床，和一个圆凳，其他则再没有了。 沐全把沐晨放到凳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床边，坐下后就问道：“钰儿是不是……” 沐全还没问出来，沐晨就点头道：“是。” 虽也猜到过钰儿就是小殿下，但此时得到肯定答复后，沐全还是很意外，没想到走失的小殿下就是钰儿！“怪不得钰儿那么聪明，原来是皇亲国戚啊！” 沐晨听着沐全的话，这是什么话？钰哥哥聪明与否和皇亲国戚有什么关系？皇室中人，也不乏一些愚笨的！不过也并未和沐全争论，道：“太子让三哥来查钰哥哥，三哥打算怎么回复？” 沐全根本没想过这事，他只想着能和他们见面了，见面后当然各自说说这几年的情况，也还要问问他们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至于回复的话，沐全随意的说道：“随便编几句就是。”说完又接着道：“要不你给我说怎么回复，我就怎么回复。” 沐晨很是满意沐晨这个回答，道：“三哥这样想就是对了的，我们和太子的关系有些对立，我们的事不能让太子知道的过多。” 沐全一听这话也明白了些，直接问道：“是不是太子害的我们流放？” 沐晨回道：“我和大哥，还有钰哥哥正在查究竟是谁害的小叔，害的我们离家，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话锋一转，“不过太子是肯定不希望钰哥哥再回到皇上身边的，所以我们关系有些对立。” 沐全听了沐晨的话后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太子为什么不想钰儿回到皇上身边？”问完又觉得沐晨说的有些不对，“皇上很想念钰儿，太子又关心皇上，钰儿真的小殿下，如果能回到皇上身边，太子也应该高兴才对。” 这也不怪沐全未能想到皇位争夺上来，他能凭着一股子拼劲走到楚桦身边已是很不错了，且楚桦也并未完全信任他，所以派他出来做事也并未把目的说的清楚，于是沐晨解释道：“要是我们还在家里，爷和奶要是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你是不是会不高兴？” 沐全摇头道：“不会！本来家里的钱都是你想法挣得，给你也是应该的。” 沐晨一怔之后笑道：“换个比喻！”“要是爷奶只偏心大哥，大哥吃肉，我们喝粥，大哥只管上学读书，我们就只能在田地里挖地种菜，到头来爷奶还把家里值钱的都留给了大哥，这样你会满意爷奶的决定吗？” 沐全想了想回道：“大哥是家里的长孙，理应继承家业，再说了大哥读书厉害，我们供大哥读书也是应该的，等到大哥把书读出来了，才能拉拔我们，就像小叔那样，小叔可不就拿钱回来补贴家用了。” 按照沐全的思路，沐晨也觉得没有什么不满，话锋一转后接着说道：“如果二哥不这样想呢？二哥就觉得爷奶偏心，什么好处都让大哥一个占了，他不满意爷奶的偏心，便要想法抢了爷奶留给大哥的家业！”沐晨说完便看着沐全，“说不定还会想法害了大哥，让大哥不能和他争爷奶留下来的东西！” 第401章 兄妹诉说2 沐全不敢相信沐晨说的话，他觉得他们兄弟间就和他爹和大伯，三伯，四伯对小叔一样，大哥能读书，他们自然要一起挣钱供大哥读书，再说了二哥和大哥还是一个爹娘生的就更不会了，于是说道：“我们都是一家人，二哥也不会这样的。” 沐晨暗道我也只是比喻，也不和他争执什么比喻不比喻了，干脆点头同意道：“嗯，二哥也不会，我也只是比喻，可我们家不会，其他人家也不会吗？三哥也应该知道有些家里的兄弟为了争夺家产而大打出手的吧！” 沐全马上回道：“二爷爷和二奶奶不就是占了祖屋，害得我们搬出来住。” 沐晨觉得自己真是笨，有二奶奶一家不拿来举例，干嘛拿自己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来举例，接着沐全的话往下说道：“钰哥哥的父亲就和爷爷一样，是大哥，现在的太子是钰哥哥父亲的兄弟，原本钰哥哥的父亲是太子，现在变成了二皇子是太子。” “三哥，钰哥哥的伯父抢了钰哥哥父亲的太子之位，像不像二爷爷占了我们祖屋一样？” 沐全想否认，可一想又觉得是真的像，现在是太子之位，可再往后就是这江山的主人，可不就是像二爷爷一样，把祖屋占了，成了那个家的主人。 “是有些像。” 见他再不反驳，沐晨接着再往下说道：“钰哥哥走失的时候都快十岁了！三哥你觉得以钰哥哥的聪明，十岁还能找不到回家的路？”沐晨在说完太子移位的事后，又说起了楚钰的事来。 沐全也听出些问题来，“不会，肯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所以钰哥哥不是自己走丢的，他是被人强行抱走的，抱走后又被关了起来，好不容易逃出来想要再回到宫里时，才发现他早已不在京城。 可人生地不熟又身无分文的钰哥哥根本就回不去，后来只能躲着藏着不让人找着他，可身上没钱，又找不到吃的，饿的实在不行只能沿街求着人给他一点吃的，钰哥哥失去记忆也是因为上街去讨吃的，被人推倒在地摔到了头，等再醒过来后就忘了自己是谁。” 沐晨慢慢的说着楚钰恢复记忆后给他们说过的关于他的事，“后来，钰哥哥遇到了人贩子，人贩子把他带到了我们清河县，不过钰哥哥就算是没了记忆也还是很聪明，趁着人贩子不注意又偷跑了出来，再后来就是昏倒在路边遇到了爷爷和我爹。” 沐晨简明扼要的把楚钰的事说了个清楚，也让沐全明白了楚钰不是自己走失，是被人陷害的，而这个陷害他的人有可能就是想要和他们争夺家产，争当这天下的主人的人。 沐全听完又不自觉的拿了二爷爷二奶奶来对比，当初二爷爷二奶奶，不但占了祖屋，后来还想多占他们家里的田地，还害了他们家的兔子，兔子出事的时候，家里可都害怕的不得了，万一是他们一家上下吃了哪夹竹桃，可不得全部都出事？这也是他们最怕的事。 这些，沐全都记得清楚，再听着沐晨说的话，钰儿先出事，钰儿出事后，钰儿的爹又接着出事，可不就像是他们家一次一次的被二奶奶闹的不安生，不由的想着钰儿他爹出事是不是也是被人害的，“那钰儿他爹是不是也是被人害了的？” 沐晨点了点头，接着往下说道：“是。”说完之后很是神秘的笑了起来，悄声说道：“我已经去看过爷奶，小叔他们，还有楚叔叔也见过了！” 沐晨这话让沐全的眼睛都睁大了开来，忙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声来，半晌才小声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那爷奶，还有我爹娘，他们过的好不好？” “好，都很好！”沐晨回答完又把黑河的情况大致的给沐全说了一下，说完顿了下后又才接着往下说道：“所以钰哥哥和钰哥哥父亲，还有小叔的事都是被人陷害的，陷害我们的人虽然还没找到，但并不排除是现任太子，且按照他现在派了你来查钰哥哥的底细，也说不定就是他！” 沐晨并未过多的透露他们的怀疑，只是按常理给他分析了一遍，想让他多点提防，不多说自也是担心他知道的太多会在楚桦的面前露出端倪来。 沐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说道：“我知道，书上都说了‘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坐上哪个位置，手足相残自古便有。”说到这的沐全也开始怀疑起了楚钰有可能是被他的亲叔叔楚桦给害的有家不能回，并又害的他爹没了太子之位，也连累了小叔，和他们一家被流放。 “三哥能明白就好，现在暗中保护钰哥哥的人也不少，说不定过几日皇上还会派人来保护钰哥哥，三哥回去只管说暗中有不少人保护，就算是透露出钰哥哥就是小殿下的事也没关系，正好可以看看他们的反应。”沐晨说道。 沐全点头道：“若是是他害的钰儿离家，现在又知道了钰儿回来了肯定会再想法子除掉钰儿，这样一来，钰儿虽然会有危险，但是我们也有可能抓住他的把柄，甚至还能查出他陷害钰儿父亲和小叔的事来。” “嗯，三哥分析的对，所以三哥适当的可以透露一些钰哥哥的事也是可以的，只是三哥也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我还要去接爷奶他们回家呢！”沐全轻揉了下沐晨的头顶道。 “好，三哥以后要是有什么发现，随时来医馆找我。” 沐全一听她说随时就想到了他今日要不是往地上倒去装病，怕是都见不着，道：“找你看病也太难了！” 沐晨笑道：“下次三哥再来找我，直接找方师兄就是，让他带你来找我就可以了。” 兄妹又聊了一阵后才从房里走出，送走了沐全后，沐晨便往手术室旁边的病房走去。 进到屋里，看着桃花已经在病房里守着了，走过去问道：“可醒了？” 桃花看着沐晨回道：“付老说快醒了！” 沐晨道：“师傅既说快醒了，那就应是快了，婶婶可先去把药熬好了，一会他醒来也好喝。” 桃花应道：“好！我这就去。” 桃花下去后，沐晨又走近钱财盛，伸手在他的手腕处探了探，脉搏有力且规律，把脉后又伸手在钱财盛的额头探了探，手感下体温升高不明显。 两刻钟后，桃花再来到病室时，沐晨已经轻声问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了，“钱大哥，你现在感觉怎样？” 钱财盛皱着眉头，无力的回道：“痛！太痛了！” 沐晨回道：“痛是肯定的，等过几日伤口恢复些，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痛了。” 钱财盛见沐晨宽慰自己，反挤出一丝笑来，说道：“我知道，我这是用现在的短痛换以后的长痛，不管怎么想都划算的很。” 沐晨：“钱大哥幽默，不过事实也是如此，长痛不如短痛。”随后看着进到病室的桃花问道：“婶婶可是熬好了药？” 桃花回道：“好了，我这就去端来。” 沐晨点头道：“好！”随后桃花又转身出去端药去了。 桃花走后，沐晨便让等在外面的钱家人进来与钱财盛见个面。 钱夫人走在最前面，进到屋子后看着躺在床上且一脸痛苦的钱财盛就落起了泪来，“盛儿!” 第402章 京城第一构想 钱夫人一声喊后，钱财盛的妻子李氏又跟在婆婆身后喊道：“相公。”同样是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 钱财盛看着亲娘和媳妇儿都掉起了泪来，本该是被安慰的人下，现在却是安慰起两人来，道：“娘，青青我没事，你们别哭啊！” 钱夫人抹着泪，嗔道：“肚子上都划了一刀还叫没事！”，后又问道：“可痛的厉害？” 钱财盛照实说道：“是有些痛，不过以前发病的时候也痛的厉害，好在这一次痛过以后就再也不痛了，这次是多亏了杨小公子了。” 钱夫人在自己儿子的话后这才转头对着沐晨说道：“多谢杨小公子替我儿把病治好了。” 沐晨道：“钱夫人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说完后又补充道：“钱大哥的身体很好，又年轻，伤口很快就能恢复好，钱夫人不必多担心。另，大哥现在伤口还未愈合，需要静养，不宜多被打扰，也不能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以免牵扯到伤口。”不管是对钱财盛负责，还是给医馆树立手术成功的例子，他们都需要把钱财盛万无一失的治疗好，所以钱财盛术后的用药和照顾上，都是医馆的人亲力亲为，确保伤口恢复的更快更好。 而钱家人只能每日探视两次，每次一刻钟时间，至于钱家人派了钱财盛的小厮轮流守在病房外，他们是不管的。 钱老爷见着儿子醒来已是很高兴，现在又得了沐晨的保证就更放心了，看着婆媳两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很是不满，妇道人家就知道哭，当即对沐晨说道：“我们这就出去，不影响杨小公子你看病。” 对钱老爷这种很配合的人，沐晨很是喜欢，也很干脆应道：“好。” 钱家人出去的时候，桃花也端着药碗回到了病房，对于术后用药，汤剂主要是清热解表，疏肝解郁，重在防止感染后发热。 桃花为钱财盛喂完药，沐晨见他暂时没有其他不适，也跟着离开病房往休息室走去。 因着有手术的原因，下半晌便未接待病人，回到休息室的沐晨先是把整个手术过程都回顾着记录了一遍，后又根据钱财盛现在的病情另开了一些丸剂配合用药。 丸药不管是在景盛朝，还是在其他国家都不算是什么秘药，也有不少大夫都会做药丸，虽不是秘药，但在治病用药上，大多还是以汤剂为主，甚少用丸剂。 济民医馆已经得到了景盛帝的认可，不但认可，且在开张之日还送来的圣旨，期望着他们能引领景盛的大夫们一起前行，去帮助百姓，救助百姓。 既然要引领，就要起到带头引领的作用，手术要推广，药丸要推广，对病对药的要就也要大力深入，这样才能提高医疗水平，救助更多的人。 医馆各类药丸都有准备，在钱财盛的用要上，沐晨主要是则配了具有止痛，活血化瘀作用的丸剂，配合清热解毒的汤剂一起服用。因不需要熬制，开好后便直接让小童去药房拿药送药去了。 下半晌，沐晨一直都在医馆，隔上一会又去到了钱财盛的病房查看情况，伤口的炎症反应是在申时逐渐加重起来的，低浓度酒反复的擦拭身体，以及加大清热药剂的服用，再配以针灸止痛，虽有感染，好在这一次做好了周全准备，一切都有条不紊的治疗着。 从下半晌开始，一直到晚上，沐晨都随时注意着钱财盛的体温，好在下半晚的时候体温开始下降。到第二日辰时时，体温虽还未将至正常，但也未在持续上升。这让沐晨放心不少，因有付老爷子在医馆，辰时后，沐晨便回家洗漱，洗漱后换了一身衣衫便在方海的陪同下，往闲王府赶去。 闲王府书房中，沐晨坐在闲王的对面，闲王道：“昨晚一晚未休息，怎不在家休息休息？” 沐晨道：“还好，中途也休息过。” 闲王：“怕你上朝累着长不好身子，你王伯父特地跑到皇上面前求了皇上让你跟着我，也不至于让你累着，可你倒好，现在竟比上朝还忙还累了，甚至连晚上都要一直忙着。”一点都不说自己也去求过景盛帝的事。 沐晨回道：“钱大哥的手术事关重大，他能第一时间相信我，我便要对他负责，再有有了钱大哥的例子，世人才能认识到手术是一种治疗的手段，而不是把手术当成伤害。” 闲王叹了口气，“你还是小孩，有什么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谢谢四爷爷，我会注意身体的，今晚林师兄在医馆守着，我就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沐晨说道。 “将军府的废墟我已经让人开始清理了，估计半个月就能清理完。”闲王说道。 “半个月我也能把图纸粗略的画好，等画好后，再找工部的人帮着参考。”沐晨回道。 都说富贵如云烟，京城不缺有钱有势的富贵人家，可也有不少失势的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也不乏存在。这一处的将军府，原将军府主人是前朝重臣，将军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前朝也因有如此得力的将军，得享多年的太平，被称为守国将军。 可也因手中权势过大，惹来君王的忌惮，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徒留一座已变得破败不堪的府邸。 也不亏是守国将军，仅仅是将军府占地就三百余亩，府内亭台楼阁，山石花园，小桥流水应有尽有，只是可惜现在都成了废墟，府内杂草丛生，蛇鼠为患，再不显当日的辉煌。 虽已破败，但却胜在地大，又在京中。沐晨自跟着闲王开始学习经商后，更是充分发挥了举一反三的精神。前些日子刚跟着闲王跑了几趟钱庄，铺子和盐行，深入了解了一番京城的行情后，现在就计划起了建造京城购物商场。 之所以提议修建商场，这一切还有赖于南栎的成功案例。 第403章 一带一城 跟着闲王学做生意要说是假，也不尽然，来到这异世不过九年时间，且京中又是她不熟悉的，跟着闲王学习也是真，不过是带了些目的。 目的不过是想套牢和闲王的关系，为楚钰争得以后的支持势力，不只是以后，有闲王这个保护 伞在，现在想要动他们的人也要多些忌惮。 带着目的是真，但所做之事，绝对是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也只有无愧于任何人，才能维系好与闲王的关系，同时更有益于天下。 在这个时代，每个匠人都会留一手压箱底的活，轻易不肯外传。可她却愿意把外科治疗方法公布于众。等钱财盛的身子稳定下来，她便会进宫与景盛帝禀报这件事，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来医馆学习手术。并接受景盛王朝所有想学习外科治疗术的大夫来医馆学习。 外科治疗术的推广很快就能给济民医馆带来不下于开张之日收到圣旨的轰动，民心定能收获一大把。 推广外科治疗法子是其一，其二便是建造京城的购物商场。 穷乡僻壤的南栎都能深受百姓们的喜爱，拉动了南栎的经济，在这富贵的京城就更甚了。 这次京中商场的打造肯定会比南栎，以及秦南府城更好，真正的集吃喝玩乐买于一体，带动京中经济，展现京中的繁华，还能方便于百姓的生活，在百姓口中落下好名声也是肯定的。 “也不用你细画，画个大致出来让工部的人再修缮便是。”闲王很是不愿让沐晨太辛苦了。 沐晨点头道：“嗯，我只画个粗稿。”应完后又问道：“四爷爷，琉璃作坊好久能建成？” 以购物商城为支点，后期再扩散开来带动其他的行业，就如已开始动土修建的琉璃作。 不说一带一路，一带一城是肯定能做到的。 继秦南暖室用了大量的琉璃瓦后，琉璃在景盛王朝的贵重已远不如从前，现在修建琉璃作坊，除了帮助商场屋顶打造琉璃瓦，及商场的窗户外，也借此机会在京推广各式的琉璃制品。 富丽堂皇，又窗明几净的商场定能引得京中有钱人家的喜欢，加之琉璃现在还珍贵着，不管是做瓦盖在屋顶，还是装在窗户上，把窗外景色尽收眼底，亦或是在家中摆上一些璀璨的琉璃制品妆点屋子，不管怎样都能显出屋子的贵气来，一点都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不但要在京中推广，她还准备把琉璃品打造成景盛的特色，就如同中国的茶叶，丝绸一般，即便历经了时代的变迁和历史长河的洗礼，仍是被人所喜所爱，到现代，已然成为了中国元素。 商业推动经济的发展。反之，经济发展越好，才能提高和推动各行各业的发展。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以京城商城为支点，开始京中商业的推动，来提高京中经济的发展。 她不但要为楚钰铺一条宽广的道路，还要把整个景盛的经济掌控在手中，京城只是开始，她会让他有绝对的竞争力去竞争那个位置，也让自己一家在面对皇权时，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估计要半年。”闲王不知她的计划，不要说闲王，整个景盛都不会有人知道她的想法。此时的闲王和付老爷子一样，对沐晨也算是百依百顺了。她说建商场，那就建，说建琉璃作坊，也马上找了人开始修建作坊，并调集了人手开始准备着琉璃的原材料，以备后期烧制。 沐晨算计着琉璃作坊半年时间建造好，正好可以赶上给商场制造琉璃瓦和玻璃，做好商场需要的再继续做出各式各样的琉璃的展示品，供人观赏和售卖。 两人聊了一阵后，闲王又给沐晨讲起了一些为官之道，“官者，管也。庶务的管理，百姓的管理！为官之道不过是利民、便民、安民，亲民，爱民，万不可吃百姓饭，穿百姓衣，而做着伤百姓的事。” 沐晨点头应道：“四爷爷放心，等以后我进到了朝廷当了官，肯定做一个为民办事的好官。” 算计可以有，但绝对不能失了做人做事的准则，不说做人民的公仆，但也要无愧于心。 看着沐晨的认真，闲王又道：“当好官也不是容易的事，你看你王伯父，在朝中俨然是鹤立鸡群，说他是从不与人拉帮结派，不如说是朝中众臣不愿与他有多来往。”说到这时向着沐晨问道：“可知这是为何？” 沐晨回道：“因为伯父做事从来都是刚正不阿，为人处事也是不近人情，这样的为人处事不但惹人不喜，还易得罪人。” “不错。”肯定了沐晨后，又接着道：“你王伯父算是一个好官，但却被人不喜，若是没有皇上在背后撑腰，是很难在朝中立足！你不怕以后你也会遭受排挤？”闲王看向沐晨问道。 “不怕！伯父能遇到皇上这样的好皇帝，我也遇到了，所以现在才能跟着四爷爷，即便以后皇上退位了，也会有一个像皇上这样好的后继之君。”沐晨笑着回道。 闲王看着回答干脆的沐晨，笑问道：“你怎么就能这样肯定自己以后有一个如皇上一样的后继之君？” 像套我话？没门！“皇上是明君，教出来的后继之君肯定也是优秀的明君！”沐晨说完又接着说道：“这就叫龙生龙，凤生凤。”楚叔叔好，生的儿子当然也是好的。 闲王看着滑头一样的沐晨，关于楚钰的真实身份，他早已问过付老爷子，只是付老在这件事上坚持的很，并未给他肯定的答复，只说了，“他们是在南栎才认识的，至于钰儿的过往，他从来没过问过。” 闲王当然是不会相信他的话，就钰儿的长相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既然皇上都不着急着认，他又怎会着急！ “对，龙生龙，凤生凤！”闲王重复道，“最近你大哥和钰哥哥在朝中可还习惯？” “大哥肯定习惯，有伯父教他，肯定习惯的很，不过钰哥哥也好，有莫大哥陪着，也不无聊。”沐晨回道。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四爷爷，小殿下真的和钰哥哥长得很像吗？” 第404章 兄妹相谈1 沐晨的话后，闲王肯定的回道：“很像！” “如果小殿下回来发现爹娘都不在了，那他还会高兴的呆在皇宫吗？”沐晨看向闲王问道，一脸的懵懂样。 若是不了解，肯定会被他这懵懂天真样给糊弄，但是九岁就能中的探花郎，还能在人身上动刀子治病，现在又开始规划起来京城的建造。这样的人能想不通这样的小问题？他可是不会信的！ 不过在沐晨的话也给闲王提了个醒，这个问题并不似那么简单。若走失的不是钰儿，换做其他人，肯定能轻易的就被安抚好！ 可这人是楚钰，聪明才智不输于眼前这个妖孽，岂是轻易能被忽悠安抚的？更何况身边还跟随着两个不差于他的少年天才！一个都不好忽悠，更何况还是三个！ 闲王越想越觉得这事还是要尽早做打算才好！ 看来是该去和皇兄好好谈谈了！看看皇兄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心里怎么盘算的肯定不会让沐晨知道，只回道：“不管高兴与否，事已成定局，都得接受，更何况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钰儿的父亲自然也不能逃脱了，做错了事，受到处罚也是应当的。” 沐晨回道：“四爷爷说的事。我听三姨说过小殿下，说小殿下很聪明，相信小殿下定能理解这个道理。” 从闲王府回到付宅时，付老爷子也从医馆回到了家中，沐晨先是问了钱财盛的情况，听了付老爷子说钱财盛的高热未在反复后放心不少，第一大关，高热总算是控制下来，控制住高热也就相当于是控制住了感染。接下来抗感染仍要坚持，直到所有炎性反应完全消失。 师徒俩又说了一阵话对钱财盛的治疗方案和外科治疗术的推广，直到沐安和楚钰下朝回家才结束了话题。 见着沐安和楚钰回家，沐晨兴匆匆的对着两人说道：“大哥，钰哥哥，我有好消息给你们说。” “什么好消息？”楚钰看着沐晨脸上的笑问道。 “钱大哥的高热总算是控制住了。过几日我就可以和四爷爷一同进宫面圣说手术的事，到时说不定我们明日还能在宫中碰到呢！”沐晨说道。 “什么控制住了，钱财神不会这么快就好了吧？”踏步进来的虎子只听了半截话后就没头没脑的问道，每次听到钱财盛这个名字，虎子总是觉得是在喊钱财神。 沐晨看向走进屋来的虎子回道：“那有这么快就好了，只是控制住了高热。”随后又接道：“不过高热控制住了，伤口恢复的就会更快些，再过上几天就能下地慢慢走动了。” 虎子听后道：“我就说嘛，在身上划一个大口子，咋两天就长好了！” 虎子说完又问道：“那你明日是一早就进宫，还是啥时候进宫？”又是一句没头脑的话。 沐晨笑回道：“虎子叔年纪不大，不过这这耳朵嘛？我看是该到我们医馆去看看了！” 一句话把屋里的人惹得大笑不停，虎子摸着虎脑说道：“我这不是远远的听见你们说话，也没听的多清楚。” 沐晨接着道：“再过几日，等着钱大哥伤口长好一些后再进宫给皇上说推广外科治疗的法子。” 晚膳后，兄妹三人到了书房，沐晨关好了门后就说起了沐全来找他的事。 沐安看着沐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楚钰则问道：“好久都不见三哥了，他最近做什么去了？都不见他来找我们。” “三哥可忙了，不过以后会经常来找我们，今早他还送了你和大哥上朝！”沐晨笑着回道。 “送我们上朝？”楚钰吃惊，接着又道：“怪说不得秦大哥说今早有人跟着我们。” “就是三哥跟着的，送了你们后又来医馆找我。你猜三哥来找我们做什么？”沐晨又问道。 “来问我们情况，和以后安排，再顺便说说他的情况，互相交换一下消息。”楚钰回道。 沐安在楚钰的话后补了一句：“可是来查我们？” 沐晨和楚钰同时转头看向沐安，楚钰有些吃惊的说道：“楚桦派三哥来查我们？”说完又觉得如果真的派三哥来查他们，又觉得好笑，什么人不好派，非得派三哥来，看来上天自有公道在。 “应该是，若是想找我们，大可像以前一样在路上假装碰着，没必要一路藏着跟着，所以有可能是想要查探钰儿你的消息。”沐安解释道。 “大哥这才去大理寺几日，就能凭着一句话分析出三哥是来查我们的。厉害，大哥以后肯定是咱们景盛第一神探。”沐晨拍着马屁说道。 “岂止是第一神探，大哥以后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楚钰也跟着拍马屁道。 沐安看向楚钰，“以后还得烦请殿下多照顾照顾微臣和臣妹。”说的是一本正经。 沐晨忍笑，也一本正经的‘嗯’道。 楚钰被沐安臊的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喊道：“大哥你……” “我怎么了？”沐安明知顾问。 “哼！大哥就知道欺负我和三哥，二哥！”楚钰难得小性子道。 “三弟来都说了些什么？”沐安抿着笑转向沐晨问道，话后，楚钰也看向了沐晨，等着她继续说。 “大哥，钰哥哥，你们要不要猜一下三哥离开我们后去哪了？”沐晨问道。 “边关行军。”沐安说道。 楚钰也一脸白痴的看向沐晨，“你不会是没想到吧！” 沐晨确实有些没反应过来，“想到什么？” 楚钰：“三哥是和楚太子一起回来的。” 沐晨点头道：“我知道。” 楚钰看着沐晨还没反应过来，“你是怎么考中探花的？” 沐晨傻笑道：“考得全会，蒙的全对！” 一句话让两人瞬间无语，楚钰：“你厉害。”说完还是解释道：“太子是去边关收服南夷的，能和太子一起回来，三哥也定是去了边关，所以才能遇到太子。” 沐晨这回是真的傻了，“我怎么没想到！”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没想到？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楚钰说道。 沐晨呵呵笑道：“你们也没说，我只想着三哥跟在太子身边，就没去想他去哪了！”见着人安全的回来了就完全忽略了他去哪了，想着以后有机会慢慢问就更忽略了这个问题，说完又接着说道：“三哥顶替了别人进到了军营，后来遇到太子领兵攻打南夷时，三哥寻了机会冲到了太子身边，勇猛杀敌不说又替他挡了别人的箭，这才被带着来了京里。” 沐晨简单的把沐全如何去到了军营和跟来了京城大致的说了下，后又接着把让他来查探楚钰的情况也都一一说了出来。 第405章 兄妹相谈2 沐晨说完了沐全是楚桦派来查暗中保护钰儿有多少人？身手如何？背后还有无人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楚桦这是又开始计划再次出手了。 “这么说，他是又想动手了？”楚钰说道。 “应该是，估计是前次没有成功，这次便想着要打听清楚后再动手，也免得又失手。”沐晨回答道。 “你怎么给老三说的？”沐安问向沐晨。 “我给三哥说了，让他透露些真消息以换得信任，顺便麻痹他们。”不过话又一转，道：“不过我们也要做好安排，得让秦大哥他们更谨慎些。” 沐安点头道：“是该让秦大哥他们再谨慎些，另外，下次老三再来，可以让他回去说钰儿进到翰林院就是想从翰林院开始夺权。” “若是这样，我担心我们人手不够，不能保护大哥你和钰哥哥。”按照沐安的想法，现在开始引蛇出洞，可把蛇引出来后就会出现咬人的事件，他们在人手上并不占优势，就像上次一样，若楚桦多派些高手在路上截杀他们，这样一来对他们可是很不利！ “不用担心，钰儿的画像明日起就能贴到大街小巷，估计明早皇上派的人就会在暗中开始跟着保护了。”沐安说道，大理寺已经画了很多楚钰的画像，具体的找人方案也都在今日做好了最终的安排。 “终于要开始找了，我都以为不会再找了。”沐晨说道，“大哥，你说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真相信了钰哥哥不是他要找的人所以才想着借钰哥哥的画像再找人，还是是已经认定了钰哥哥，现在找不过是为了找出当年抱走钰哥哥那些人而设下的圈套？” 沐安看了一眼楚钰才说道：“皇上应是已认定了钰儿就是他要找的人，现在找人不过是为了找出当年的幕后凶手。” 找出凶手，就意味着又要面临一次骨肉相残的伤害，楚钰不禁替景盛帝感到一丝难过，儿女相残，做父母的又岂能不伤心，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景盛帝伤心与否，说道：“查到抱走我的人后就能顺着我条线找出陷害小叔和父亲的线索。” 对此，三人既是担忧又是激动，想要查找的真相就要慢慢浮出水面了。 接下来的两日，沐全仍是在暗中跟踪着楚钰和沐安，秦明已经得了吩咐，对于跟在后面的沐全假装不知道，任由他在暗处跟着，时不时的还露出些马脚来让沐全好查。 每日里跟踪完楚钰和沐安后就到医馆排号，沐全并未如沐晨所说直接去找方海，排了两日的对，所幸还是让他给排到了，当然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做样子给魏六看。 十二日这日，又是沐晨在医馆坐诊看病的日子。就在沐晨坐诊看病时，闲王也到了皇宫。 景盛帝看着闲王，“今日怎么想着进宫来了？” 闲王回道：“来问问皇兄，打算怎么安排满儿？” 景盛帝却问道：“皇弟认为满儿能走到哪步？” 闲王认真思索了一遍后，“若是在翰林院，以后位极人臣也不无可能。”其他便未多说。 景盛帝听后很是自豪的说道，“满儿这孩子自小就聪明，教过他的先生就没有不夸的。” “所以皇兄才要早日做好打算？满儿回来势必会问起他爹娘的事，以他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相信他爹会做出谋逆的事。” 景盛帝听后皱起了眉头来，他不会相信？自己又何尝不是，相比于其他的皇子，楚枫是他最看重，也是最宠爱的儿子。 至今他都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谋逆，是真的因为无后，担心自己把皇位传给其他人，所以才想要提前上位！可至满儿走失后，自己并未曾想要废了他，可为何他还是做出了如此令人失望的事来？ 既是做了，事情败露，证据确凿又为何宁死不屈？在这一点上，楚桦就敢作敢当，想着楚桦潜进南夷军营，给南夷少主喂药，并收服南夷的事后，景盛帝又才觉欣慰一些。 “若真是那样，便让他去查，查清后也好死心。”景盛帝道，随后又补充道：“杨安进到大理寺不就是为了查案？朕现在可是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查，连他当年走失的案子也一并让大理寺查，朕就等着他们查出结果来。” 闲王听后也觉得现在也只能这样，随后又说起沐晨来，“过两日晨晨应该就会进宫来向皇上禀报手术的事了。” 说起手术的事，景盛帝也是十分的好奇，“晨晨当真是在钱家那小子肚子上用刀划了个口子治病？”这事在京城已传开来，朝中大臣无一不知，自然他也听说过了。 闲王点头道：“是，当晚晨晨还守了他一夜，这几日也都是他师兄们轮流守着，现在已控制住了高热，昨日还听晨晨说痛也减轻了一些，所以才想着进宫来找皇兄说是要推广外科治疗，让太医们也轮流去医馆学这个手术治疗的法子，以后也好多个治病救人的法子。” 景盛帝不解，“这法子也算是济民医馆的秘方了，他这样公布于众就不怕其他人学会他们的法子后抢走医馆生意？” 对于这一点，闲王也问过沐晨。 “开医馆治病救人本就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而且，无论是医馆还是其他买卖，最不该担心的就是惧怕别人会了会影响自己的生意，有竞争，有比较，才能发现自己的短处，并进行弥补，所以竞争并不可怕，相反有了竞争才会有更大的进步，把生意做精做细。” 沐晨在对着闲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一脸的认真和诚恳，可心底却不尽然，手术的推广确实有宜于天下百姓，这个她无心藏着掖着，哪怕是有人能很快就学会，她也高兴。 可说到生意的核心，她并不会如自己所说，也是会藏着掖着，谁会傻到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就像是拥有雪兔一样。拥有雪兔的事，可是家里和他们身份等同的秘密。即便知道雪兔能给世人带来很大的好处，可也没改变，只在有些特定的药中加入了一些雪兔血，以增强药性，增大危重、急救病人活下来的几率。 闲王把沐晨的原话说出来后，景盛帝也如当时闲王的反应一样，“到底是孩子，还天真了些！这生意上，你还是要多教教他才行。” 闲王摇头道：“皇兄此言差矣，别看晨晨小，可这胸襟就是比起朝中有些大臣来，那也是宽广了很多，当真是人小志高远！” 第406章 一日好过一日 闲王也曾以为沐晨过于天真，可在她详细说了商场和琉璃作坊的规划后，他才知是他想茬了，这孩子是看的更远，想要的也更多。 再说沐全拿着排了两日才排来的号进到沐晨看病的诊室后对着沐晨就抱怨道：“想找你看病，也太难了，我可是排了两日才好不容排到一个号。” 沐晨笑道：“说明我医术很好，大家才愿意来找我看病的。”暗想着，要不是方师兄说你来排对了，怕是能排到的号都是好几日后的了。 沐全自豪道：“本来就好。”夸完又问道：“累了没？” 沐晨摇头，“不累。”说完又问向沐全，“三哥回去后，楚太子可派人来问过你？” 沐全：“昨日来的，我按照你说的，照实说了现在有不少的人在暗中保护着钰儿。” 在魏六来问时，沐全说了先是说了查到到暗中跟着不少人，具体多少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又说怕被发现，不敢跟的太近。 后又说了跟踪完沐安，楚钰后去到了医馆，说到医馆装病的事，直接说到了去医馆看病的多是非富即贵的人，还一脸替楚钰高兴的样子对魏六说道：“统领，这杨小公子和付神医太厉害了，这要是陈公子就是小殿下，这样一来倒是能交好朝中很多大臣，以后皇上肯定很高兴小殿下能和大臣们处好关系。” 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医馆人来人往，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只不过是想试探下魏六听后的反应。 沐全说完就仔细的观察着魏六的表情，只见魏六的表情变得凝重。也就在那时，沐全也开始确信楚钰的走失是和他们有关系，先是掳走钰儿再害了他父亲和自己一家。 沐全把他试探魏六的话和魏六的反应也说给了沐晨听，说完继续说道：“我看钰儿走失多半都是他们搞得鬼，这次他们派我来查钰儿也许就是想打听清楚后再出手。” “三哥分析的对，大哥和钰哥哥也是这样想的。” “还好这次他们派的是三哥来，也让我们有了准备，她想要查，我们就主动送上消息，最后再来个反间计，也好叫他们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沐晨说完又对沐全继续说道：“大哥说了，下次他们再来问你消息，你就说钰哥哥想从翰林院开始夺权。” 太平年间，朝廷更器重文臣治世的能力，而翰林院不但是天子身边近臣，升迁也较其他官员更易，多蒙优待厚遇。且翰林院历年来主持科举，在朝中人文相互交织。故，翰林院的人可说与朝中各部都有联系，说从翰林院开始夺权最为合适不过。 不过沐晨还添了一把火，又说道：“三哥还可以说大哥去大理寺也是为了查钰哥哥走失案件，想要和王伯父一起找出当年的幕后凶手，把他们绳之以法。” 沐全笑接道：“这下他们怕是该着急了。”不过随后又接着道：“可这样一来，大哥和钰哥哥怕也有危险了。”眉眼间也露出担忧来。 沐晨凑近沐全小声道：“不怕，保护钰哥哥的人本就不少，而且皇上也派了人来，现在保护钰哥哥的人更是不少，再说了大理寺也做好了安排，不怕他们派人来。” 沐全听后放心，“好，我们就等着鱼儿上钩。” 隔日，沐晨一早又去到医馆查看了一番钱财盛的身体情况，体温完全将至正常且再无反复，疼痛也减轻了不少，疼痛一减轻，睡眠也踏实了些，人也有精神了些，看着他下地走了几步后才又转身出了病房。 钱家人看着逐渐恢复的钱财盛，前几日的担心完全放下，现在只差把沐晨当着观音菩萨面前的童子来拜谢了，感谢他看好了儿子的病，也感谢他诊出儿媳有了身子的事来。 钱少夫人李氏自手术那日见着了血肉模糊的石子后，就一直食欲不振，恶心呕吐不断，一开始钱家人都以为是钱少夫人是因为看见从钱财盛肚子里取出来的石子的缘故，因为不只是她，钱夫人当时也受不住了，后来见着肉食也食欲不振想吐，吃了两日清粥小菜才有所好转。 可李氏的呕吐一直不见好，还愈发加重，趁着沐晨检查完钱财盛的身体后，钱夫人凑上前去请了沐晨给媳妇李氏看看这怎么一直吐不见好。 沐晨见着李氏精神不济的样子，问了情况又把了脉后，笑对着钱夫人恭喜道：“恭喜钱夫人，钱嫂子有喜了。” 儿子的病渐好，媳妇又被诊出了有身孕了，这可把钱家人乐得，脸上的笑就没断过，逢人就说济民医馆好，杨小公子医术高明等等。 夸沐晨的医术高明难免说起了钱财盛的手术是沐晨拿刀在他儿子的肚子上划了一个洞，再把肚子里长得石头取出来时，那可是惊得大家都掉下了下巴来！一个个张大着嘴巴都不知道要怎么闭上。 这杨小公子也太吓人了吧，还能把人肚子划开来治病？肚子划开后人还能活？随即想着钱家人都喜气洋洋的样子，钱大公子不但活得好好的，还把病给彻底治好了！ 听说了钱家大公子被沐晨划破肚子治病的事后，无疑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好奇心被勾起的同时，大家都济民医馆的医术又称赞起来。不愧是神医的弟子，一时间济民医馆外面更是排起了比以往都还要长的队伍来。 沐晨看完钱财盛出门来看着外面排起的长队，眉眼间不由的露出喜色来，医馆生意越来越好，再这样持续下去就可以扩大规模了。 从医馆出来后，沐晨便往闲王府中而去。到了闲王府并未向往日一般径直进去，而是等在府外，任由门房进去禀报。 等着门房再出来时，就见着闲王随门房一道走了出来。 沐晨远远的见着闲王走来，就迎了上去，“四爷爷。” 闲王应道：“嗯。”后又问道：“今日那钱公子又如何了？” 沐晨答道：“一日比一日好，现已可下地慢慢走上几步了。” 第407章 有事禀报 闲王带着沐晨进宫后便往大殿走去，此时大殿武百官正早朝着。 殿外守着的侍卫看着缓步走来的沐晨和闲王，侍卫很是意外，闲王怎还带着小孩来上朝？这小孩是谁？ 因为沐晨暂时不用上朝，朝中自然也没有他的官职，这朝服自然也暂时没有，此时的沐晨仍是常服，所以看在侍卫眼里就成了闲王带着小孩来上朝了。 两人走近后，侍卫抱手喊道：“见过闲王。” 闲王应声道：“快去禀报，就说本王和杨探花上朝来了。” “杨探花？”侍卫这下就更意外了，眼前这小孩就是探花朗？ 殿试后，沐晨三人在京城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样的少年才子就是一个都会造成不下的轰动，就如莫家的莫忧当年一样，当时京里可没少传莫忧如何如何聪明厉害，以至于后来传出了神童的称号。 谁知现在竟出了三个，且个个比起莫家状元郎来也是丝毫不弱！一时间京中人人乐道，瞬间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特别是状元游街那日，整个京城的道路都被来瞧热闹的人堵得水泄不通，直到派出禁军才为得以让整个游街的队伍恢复行走。状元和榜眼都进到了朝廷，护卫们平日里也都见过，可这探花郎却还从未见过，现在见着了，又怎不意外！ 沐晨上前有礼的应道：“有劳侍卫大哥了。” 侍卫在沐晨拱手相谢后忙应道：“杨探花客气了。”“王爷，杨探花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说完就转身往殿内走去。 侍卫转身进入到大殿后便向着高位之上的景盛帝走去，走到最前面后，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皇上，闲王和探花郎正在殿外求见！” 景盛帝倒是没多少意外，闲王已说了沐晨这几日会来与他禀报那个手术治疗的法子。 景盛帝不意外，但是殿中的众臣们却是不一样了，人人心中疑惑不止：这杨探花上朝来作何？ 不少大臣频频看向王渊及沐安，楚钰，想要从三人身上看出点名堂来！可这岂是看就能看出来的？ “宣！”景盛帝手一挥，满脸含笑道。 文公公在景盛帝的话后尖声喊了起来：“宣闲王，杨探花上殿！” 文公公的话后，众臣屏息凝神地等着两人上殿。 这还是沐晨第一次上朝，亦步亦趋地跟在闲王身后。 “臣弟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走至殿前后的闲王跪喊道。 沐晨紧随其后，恭恭敬敬地跪下来喊道：“学生杨晨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景盛帝再次伸出手喊道。 “谢皇上。”两人同声谢道。 “闲王和探花郎上朝可是有事禀报？”近来景盛帝心情很好，孙子回来了，边关战事也消停了，朝中又新增不少可造之才，特别是小探花郎可给了他不少惊喜，现在见着探花郎上朝自然是满眼喜欢。 闲王回禀道：“还是让探花郎给皇上禀报！” 沐晨拱手说道：“回禀皇上，学生有事禀报。” 景盛帝：“哦，何事？” “回皇上，学生自小就跟着师傅学医救人，承蒙皇上关照，学生暂不用上朝，所以学生现在二五八日都会在医馆替人看病，前几日得遇一病人，腹痛难忍，吃药后收效不佳，病情一再反复，经学生和学生的师傅商议后决定采用另一种学生师傅钻研出来的另一种新的治病法子进行治疗。”沐晨有条不紊地禀报着。 “可是手术治疗的法子？”景盛帝配合地问道。 “正是。”沐晨扬着笑脸答道，对于景盛帝能知道手术一点都不意外，现在钱家大少爷在济民医馆做手术治病的事可说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回完景盛帝的话后，沐晨又接着秉道：“说是新的治疗法子也不算，古时就有华佗刮骨疗毒的案例，师傅参照刮骨疗毒的案例，钻研出了我们现在所用的外科治疗术，如今也算是有所获。 钱大哥是第二位济民医馆用开腹手术救治的患者，第一位是秦南的难产产妇，手术后母子平安。现如今的钱大哥，现在也恢复良好。另也有一些小伤，经过缝合术后，不但减少了伤口的感染，加快了伤口的愈合，且伤口恢复后整齐，再不像以前，伤口恢复后也会留下一个大大的疤痕。” 景盛帝听得直点头。 沐晨接着往下说道：“学生虽还年幼，尚不能为皇上分忧，但却也想为我景盛尽一份力，把济民医馆的外科治疗术推广开来，让更多的大夫学习到外科治疗术，提高我朝大夫们的医术，以求百姓们有病能治，治便能好。” 沐恭敬地站在敬的站在原地不动。 满朝文武也静立于殿中，他们是好奇着小探花郎上朝所谓何来？但现在听后又觉果然是小孩子，不懂事！这事怎能拿到朝堂上来讨论？不过也不愧小小年纪就中得探花，口齿伶俐，侃侃而谈，还一点都不惧这朝堂。 晨说得有多说的有多出彩，可在这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时代，更何况还是满是读书人的朝堂。朝堂上的各位大臣无不是十年寒窗苦，才成了如今的人上人。所以在沐晨说完，除了和沐晨兄妹三人亲近的人外，其他人无不认为这事不该拿到朝堂上来讨论的事。 这种低贱人士的活计怎能拿到朝堂上来讨论？这不是玷污了朝堂么？ 丞相欧阳浚在沐晨说完后便率先站了出来，说道：“皇上，朝堂乃讨论国家大事之地，臣以为杨探花所说的医技不该拿到朝堂上来说。” “皇上，臣也觉得丞相说得有理，杨探花年幼尚不知何为国事，更不知朝堂上不是讨论一些能工巧匠之事。”以丞相为首是瞻的兵部尚书冯尚书也站了出来说道。 兵部尚书之后，太子也站了出来说道：“父皇，儿臣也以为朝堂上不宜谈杨探花所说之事。” 太子都跟着出列反对了，太子一党也都跟着出列反对。 沐晨是料到过会在朝堂上引起波动，但这阵仗来得有些大。根深蒂固的思想岂能是瞬时就能扭转的，所以此时也只是冷眼看着。 第408章 舌战群臣 闲王看着沐晨一如来时般从容，心下诧异于他的从容镇定时，又不免对欧阳丞相和太子等人不悦，正要站出来说话时，沐晨看向太子后再转身看向朝堂众臣说道：“众位大人请见谅，许是学生不懂规矩。”说完顿了一下之后又接着说道：“前几日学生四爷爷还在教学生为官之道，四爷爷说为官之道不过是利民、便民、安民，亲民，爱民，万不可吃百姓饭，穿百姓衣，而做着伤百姓的事。” “学生以为极是，所以铭记于心，也正因于此，学生才提出了这一利民之事。”说完话锋一转后，又接着道：“推广外科治疗术是利民之事，终有万难，学生也会不改初心，坚持推广。利民只是其一，另有，景盛能有今日的太平盛世，殊不知正是因为有沙场的将士们以命相博而来，他们当为国尽忠尽责，但也该享受这世上最好的治疗方法，因为没有他们的抛头颅洒热血，就不会有今日景盛之太平。” 沐晨说到这的时候，站出来反对的人已有不少人开始皱眉，闲王和王渊等人却是嘴角挂笑，特别是闲王，脸上的笑不要笑得太开。 沐晨说的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手术的治疗除了适用于体内生长异物，另有用处便是用于外伤的治疗！缝合术用于刀剑所伤后，不但利于伤口的恢复，还能减少伤口的感染，增大外伤的治愈率。” “这一点学生前面也说到过。”说完对着景盛帝躬身道：“皇上，学生不懂，为何学生以为的利民之事怎就成了能工巧匠之事？万物以生命为本，大夫们做的也正是守护生命之事，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事怎么就成了能工巧匠之事？” 沐晨黑亮的眼睛看向景盛帝，眼中有茫然，有哀伤，又有倔强！看的景盛帝心脏一颤！ 反观闲王，闲王脸上的笑却是不能在笑的太开了，所以此时正努力的憋着，不然就要畅快大笑出声了。 利民之事当然不是能工巧匠之事！而生命之事就更不是能工巧匠之事了！ 欧阳丞相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兵部尚书及其他的大臣站出来反对的大臣们此时缩了缩身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这孙儿说话慢吞吞，文绉绉的，各位大臣听不懂也正常！但是这利民之事，性命相关之事确实不是什么能工巧匠之事。”闲王对着欧阳丞相一众持反对的人继续讥笑说道，说完对着景盛帝又道：“皇上，臣弟完全赞同杨探花推广这外科治疗术。” “臣也赞同，外科手术的推广不但利民，也能让老百姓看到皇上爱民，亲民，生命至上，万众一心，才能让我们景盛朝走得更远，走的更高。”闲王之后，王渊随即站了出来说道。 王渊话落，新科状元杨安站了出来，“皇上，臣弟虽年幼，但却不是不知礼之人，相反，臣弟恪守礼仪，对家里的下人也是客气有礼。之所以把各位大臣们认为不合适的医学拿到朝堂上来说，不过是臣弟正以他师傅为榜样，大医医国，付老前辈在秦南教会了当地百姓种植人参，让当地百姓能受益，以至于臣弟便想着推广外科治疗术，提升大夫医术水平，才能更好的守护好百姓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所以微臣以为，臣弟所说绝不是能工巧匠之事。” 王渊斜眼看着沐安，原来这小子也能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 沐安一说完，榜眼楚钰站出来也反驳道：“景盛八年，合州因疫让合州百姓饱受疾病折磨，医术水平的有限也让大夫们困苦不堪，眼睁睁看着病人无治而终，对于大夫而言，这是何等的无奈和折磨，可怜了大夫们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看着景盛帝喊道：“皇上，相之良则安天下，医之良则全性命。医者，悬壶济世，乃仁术也！微臣以为，此仁术不但当得起在朝堂商议，更该奖赏臣弟的师傅，把几十年辛苦钻研出来成果就这样无私的奉献出来，试问有几人能做到！” 楚钰的话后，满朝文武更是一副难言的表情，街上贴出来的画像可是和眼前这位一模一样。不但长相一样，就连名字也都差不多，很难让人不把他联想成是三公主要找的人。 贴出来的寻人告示虽说是以三公主的名义在找，但众位谁不知真正要找的是皇上。 不愧是皇上要找的人，不但直接说了当得起在朝堂上来说，还要求得嘉奖！ 楚钰的话完，景盛帝动了动嘴唇正欲说话，可一道粗矿的铿锵有力的声音先传了出来：“说得好！闲王说得对，你们这些小子说话文邹邹，慢吞吞，我们这些大老粗是听不懂，但是却也知道杨探花说的这外科治疗术是个好的，有了这外科治疗术，战场上拼死杀敌的将士们都能多捡回几条命！臣请求皇上推广外科治疗术，惠及百姓，惠及战场上的将士们。”话落便跪了下去。 贺将军这一说，无疑是把闲王的话落实了，承认自己是粗人，也变相的说了欧阳丞相等人是粗人，犹如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了欧阳丞相和太子脸上。气得欧阳丞相等人脸红脖子粗。 景盛帝看着跪下去的人出声道：“贺老将军请起！” 跪地请求外科治疗术推广的人正是一生戎马的老将军贺鸿岷。 贺将军起身后对着景盛帝谢道：“谢皇上。” 随后景盛帝看向大殿，颇为感慨道：“付神医仁心仁术，普济众生，乃我朝百姓之楷模。杨探花小小年纪不但随其师悬壶济世，心系民众，且对京都的建造，百姓的营生也出谋划策。” 一番表扬后，看向沐晨又接着道：“朕很欣慰有杨探花这样的学子，也很期待杨探花能带给朕更多的惊喜。” 沐晨看向景盛帝，眼睛一亮，“学生会努力的！”应完又问道：“皇上是同意了外科治疗术的推广了吗？” 第409章 大爷爷 “是。”看着沐晨脸上挂起的笑容，景盛帝本来严肃的脸上也换上了柔和的笑来。 “谢谢皇上！”沐晨谢完转身对着旁边的闲王也是一个由衷的笑。 闲王伸手在沐晨的头上轻抚道：“现在可放心了。” 沐晨点头，“放心了，谢谢四爷爷。” “就你想得多，皇上是本王的兄长，也算你半个爷爷，你又是为了咱们景盛百姓谋福，皇上怎会不答应你的请求？”闲王只管自己说着，丝毫不在意现在还在上朝。 好一幅舔犊情深，只是这落在兵部尚书冯尚书的眼里，却觉眼前这一幕很是熟悉，接下来是不是该对着上面那位喊一声‘爷爷’了，不过冯尚书也只是在心里随意一想，想过后又觉得自己是在瞎想！ 闲王话后，沐晨很是上道地说道：“不只半个，是一个！皇上是四爷爷的兄长，自然也是我的爷爷！多亏了大爷爷成全！”到底是不敢乱叫，也只是对着闲王说说而已，至于为什么叫大爷爷，天下就属他最大！ 这话更让冯尚书打脸，才觉自己是在瞎想，可接下来就应验他的瞎想竟成了现实。 什么半个，一个，还大爷爷！听着是一通乱说，但众大臣却无不抽着气！这小探花可真是胆子大，竟然敢认皇上做爷爷？这世上有多少人有他这种想法？可谁都没有他大胆，竟敢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着皇上的面说出来皇上是他的大爷爷？ 最主要的是景盛帝还不见不悦，难道皇上还真要认了杨探花？ 楚钰虽然高兴她能和自己爷爷亲近起来，可难免别扭，再次怀疑起来，所以真的是她进京来认亲的？自己和大哥只是陪同！ 两人聊得是火热，不但把满朝文武晾在了一边，还把景盛帝也晾在了高台之上。可朝臣不敢吭声，难道景盛帝还不敢？所以景盛帝假意吭了一声，闲王见状，忙正色道：“好了，这是在上朝，一会下朝后再带你去和大爷爷好好说说你的计划。” 众臣：你们俩倒是会给对方送梯子，这一来一回，皇上就多了个孙子出来！探花多出个皇帝爷爷！ 暗讽两人的同时，不禁又想到了，这杨家祖坟怕是天天都冒青烟吧，不然怎么出了两个天才，现在还认了皇上当爷爷！ 景盛帝也很是无语，虽说这小探花他着实喜欢，但却是没想过那他当孙子，不过一想到他和自己孙儿的关系，又看着闲王，自己愧对他太多，于是景盛帝也任由着他了，道：“大夫付南和其徒弟杨晨为了天下百姓拿出主动奉出一生心血，此大爱无私的行为不但是我朝众臣学习之楷模，也是百姓们应效行的榜样。” 再次称赞后看了一眼楚钰，随即提起笔来，刷刷几下几个大字浮于纸上，稍干便拿起道：“赐付大夫“良医仁术”称号，并享朝廷俸禄！”只是小探花，景盛帝却是没提，但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大爷爷”就是对你最好的赏赐。 闲王，沐晨，王渊，贺将军一众人等马上跪于殿中高呼“皇上英明！” 一声“平身”后，景盛帝又看向众臣问道：“众卿可还有事上奏？” 景盛帝话后，殿中一片安静，见无人回应，又道：“无事便退朝吧！” 众臣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后，景盛帝先行离去。 等着景盛帝离去后，沐晨走向沐安喊道：“大哥！” 等着楚钰走过来后，沐晨又喊道：“钰哥哥！” 沐安温声道：“可紧张了？” 沐晨点头道：“有一点！” 沐安继续道：“回去先好好休息，放松放松！” 楚钰在一旁叮嘱道：“你可别回去又钻进书房不出来了，也不准去医馆！休息好了再去。” 沐听话地应道道：“嗯，知道了，我听话！” 众臣本就还未离去，听到兄妹三人的谈话后，众臣无语，杨探花就上个朝，而且还是快下朝时才来，要说是紧张，或许是有几分，但他们却是没瞧出来，倒是看到了他在朝堂据理力争！现在怎么就要回去休息了？ 只是众臣也明白，人家是兄弟情深，若是自家有如此子弟，他们就是睡着也会笑醒的！再说了这小探花，年仅九岁，即便聪明，也是需要人照顾的！两位兄长关心他也再正常不过事。 众臣慢慢退了出去时，太子楚桦走到闲王身边，“四叔！” 闲王应道：“嗯。”后又问道：“太子近来可好？” 楚桦回道：“多谢四叔关心，尚好！侄儿近日得了个稀奇的玩意，本想给四叔送去府上，又怕打扰了四叔，不知四叔何时方便，侄儿好给您送去！” 闲王：“太子何须客气！” 楚桦：“侄儿孝顺四叔也是应该的，四叔只管给侄儿说何时方便，侄儿亲自给您送去！” 闲王道：“本王闲赋在家，太子随时来都可以。” 楚桦：“好，明日我给四叔送去。” 闲玩：“好！” 楚桦离去后，闲王看着沐晨取笑道：“走，我们去找你大爷爷玩会！” 沐晨略尴尬，忙说道：“四爷爷，我这不是想到你说的半个觉得不合适，就顺着说一个，才说的大爷爷，我可不敢真去认！” 闲王道：“我都说了带你去，且皇上也都应了，你若是不去岂不是让皇上没面子。” 沐晨满脸疑问，“皇上好久应的？” 闲王：“你不懂，等回去慢慢给你说。” 闲王话后，沐晨也只得跟着闲王去找景盛帝。 景盛帝下朝后便去到了养心殿，正端着一盏查喝着，殿外侍卫就进来禀报说闲王和杨探花求见！ 景盛帝：“带进了。” 侍卫：“是！” 侍卫带着闲王和沐晨进到大殿内后便退了出去。沐晨走近景盛帝忙跪下道：“学生见过皇上！” 景盛帝看着沐晨，“怎么不叫朕大爷爷了？” 沐晨汗颜，忙解释道：“学生无心高攀皇上，只是觉得皇上对学生很好，才那么顺口一说，还请皇上见谅！”这动不动就下跪的万恶旧社会。 “皇兄，你可别吓着晨晨了，刚在殿上就紧张得不得了。”闲王道。 第410章 装傻充愣 景盛帝瞟了一眼闲王，心道：我可没看出来他紧张在那？倒是知道他胆大的很。不过也没再继续逗下去了，道：“朕允许你高攀！” 闲王脸上笑容渐大。可沐晨却觉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这是认了自己这个便宜孙子？还是闲王提醒道：“还不快谢谢皇上！” 沐晨反应慢半拍，有些木木的谢道：“学生谢谢皇上！” 闲王笑道：“怎么还皇上，要叫大爷爷才对！”闲王的高兴劲可比沐晨本人还高兴。 沐晨此时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再没有之前在朝堂上的机灵劲，只跟着闲王的话照做，他说什么就做什么，有些木讷地喊道：“大爷爷！” “起来吧！”景盛帝嘴角噙笑，对着反应慢半拍的沐晨喊道。 等着沐晨起后又对着文公公招了招手，文公公捧着一个匣子随即走到景盛帝身前，走上前后便躬身把手中的匣子递向了景盛帝。 景盛帝至他手中取过匣子来后，递向身前的沐晨，“这个给你！” 沐晨看向闲王，我接还是不接啊？完全是一副我是听话的好宝宝，我听爷爷的话，爷爷让我拿，我就拿。 闲王看着沐晨这副憨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大爷爷给你的见面礼还不快拿着。” 沐晨听后这才听话的接过景盛帝手中递过来的盒子，并磕头谢道：“谢谢大爷爷！”钰哥哥，我好像又抢了你爷爷了！这一想，心里的紧张感也少了些，又转头看向闲王，道：“四爷爷，我觉得自己好像还在梦里，还没睡醒一样！” “四爷爷，你掐我一下！”沐晨把脸送到闲王手边。 闲王当真是掐了一把，“可醒了？” 沐晨点头应道：“醒了。”随后惊喜说道：“我真有个皇帝爷爷了！”说完就笑了起来，“以后我怕是会被人羡慕死！我爹娘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去苗子里烧高香，还要拜祖宗。” 高兴完对着景盛帝保证道：“大爷爷放心，我肯定不会仗势欺人，肯定认真做事。” 要说景盛帝默认下沐晨对他的称呼，是看在闲王的面子上才默认的，但沐晨此时能如此识抬举倒也让他满意几分，“你还年幼，凡事不用太着急！” 沐晨听后欢喜的应道：“谢谢大爷爷！”谢完后又说道：“师傅也常叮嘱我和钰哥哥说凡事不要太急，说欲速则不达！” 景盛帝疑惑道：“为何只叮嘱你和你钰哥哥？” 沐晨笑道：“因为我和钰哥哥年纪较小，师傅担心我们只顾着读书，读成书呆子不说，还怕伤了身体！而大哥因为比我们年长，身体也强一些，性子也稳重些，所以就只叮嘱我和钰哥哥。” 闲王听后笑了起来，道：“就你大哥那性子，确实不用你师傅叮嘱！”永远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沐晨回道：“师傅也是为了我们好，不但叮嘱我们要劳逸结合，不能伤了身子，还找了人教我们打拳，锻炼身子。”说到这个的时候，沐晨眼睛亮了起来，“我大哥读书是厉害，可大哥打拳是打的最差的，我也不喜欢练拳，打的也不好。”丝毫不说自己力大如牛，又补充道：“我只喜欢读书和跟着师傅学医救人。” 补充完后又接着说道：“不过钰哥哥喜欢打拳，打得也最好，特别是殿试结束后，钰哥哥练得更勤，每日里两三个时辰，就是现在下朝回家也会练上一个时辰，要是出门再碰到想要打我们的人，钰哥哥一人都能打趴两三人。” 本就一直在练，加之身体又经过沐老爷子的调理，练起来本就比常人进步更快，现在多了时间来练，当然是进步神速。 闲王和景盛帝显然是很有兴趣听她说起在家时的趣事，当然景盛帝更是听得一脸津津有味，听着孙儿不但读书厉害，还会拳脚功夫，高兴孙子文武双全的同时，暗想着一会的让人多准备些赏赐送到医馆去，笑道：“看着你钰哥哥倒不像能打倒两三人的样子！” 沐晨看着景盛帝听得津津有味，此时这个全天下最有权势，也最尊贵的人，在沐晨的眼里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每个丢失孩子的家庭背后，都是支离破碎和煎熬不断。即便是皇室也一样，楚叔叔和常婶婶，还有没见过面的太后，都是一直浸泡在苦水中。至于眼前的这个老人也是没少思念。此时听着孙儿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又怎能不高兴。 沐晨回道：“我钰哥哥看着文文弱弱，但有力气的很。”说完又转头对着景盛帝说道：“不过钰哥哥再厉害也比不上刺客的功夫，自从上一次在街上遇刺后，钰哥哥心里就有了阴影，所以才想着多练下功夫，以后就算再遇着坏人了，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得过。” “但是现在不怕了，谢谢大爷爷派了高手保护钰哥哥，钰哥哥本想亲自给皇上说声谢谢的，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机会。” “知道朕为何会派人保护他吗？”景盛帝突然问道。 这一突然地问，让沐晨微愣！不过瞬间也反应过来，“知道啊！钰哥哥和小殿下长得相似，小殿下走失时已能记事，且又聪明，不可能记不住家在哪？估计是出了什么事，小殿下才没回到家！皇上现在不只是想找小殿下，也想再查查究竟是什么事让小殿下没有回到家。而现在长得像的钰哥哥是一个引子。”说出来的，没说出来的，大家其实都明白。 景盛帝看着沐晨继续故意问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装傻这个，沐晨可是从娘胎里出来后就开始装，现在是信手拈来，转头懵懂样就问向了景盛帝。 看着沐晨样子，稚嫩的小脸上布满疑惑，饶是阅人无数的景盛帝此时也看不出眼前稚子是装不知，还是真不知，不过这个问题也并不重要，突然心情很好地大笑起来，笑罢对着闲王说道：“你真是认了个好孙子！” 第411章 需要更出色的帝王 沐晨和闲王在景盛帝的养心殿呆了不过半个时辰，殿外侍卫就走进来禀道：“皇上，太医院张太医在殿外候着。”说完又接着道：“张太医想请杨探花去一趟太医院，说是想跟着杨探花学外科治疗术！” 景盛帝笑道：“他倒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来和朕抢人了。”说完看向沐晨道：“关于你说的外科术，其他人也不懂，这都是你们大夫的事，要怎么做你自己去和太医院的人说吧，让他们全力配合你便是！” 沐晨应道：“嗯，我这就去。”应完后把手中从景盛帝那里接过来的匣子递向闲王道：“四爷爷，你先帮我拿着，要是一会我耽误得久了，四爷爷也不用等我，我自己能回去！”动作随意亲昵，若是不知情的人，怕都要觉得这本就是亲爷孙俩。 闲王接过匣子，“你快去吧，也别耽搁太久了！” “嗯，大爷爷，四爷爷，我去太医院了！”沐晨说完就跟着侍卫往外走去。 等着沐晨走出了养心殿，景盛帝这才说道：“可是满意了？” 闲王把手中拿着的匣子放到身前的桌子上，狡辩道：“我还不是为了帮皇兄你才让晨晨喊你爷爷的。” 景盛帝讥道：“那我还要感谢你给我找了个聪明绝顶的孙子来了？” 闲王不慌不忙地说道：“皇兄这样想也可以，可还有一点，晨晨能把你唤爷爷，他的兄弟，自然也算是你孙子了，自然也该把你喊爷爷。” 景盛帝看着有些无赖的闲王，虽觉他说得有些道理，不对，有什么理！“什么是算自己的孙子？那本来就是我的孙子。” 闲王凉凉道：“现在还不是。” 景盛帝也不和他争，“是，你说得对。” 兄弟俩逗趣一会后，闲王正色道：“晨晨这孩子我是喜欢是不假，但他这样的，放在谁家，那也是捧在手心里宠着。” 后又接着道：“皇兄以前也劝我在族里挑一个孩子过继，可是有几个是真心的？还不是图着我这王位能世袭下去的好！” “但晨晨那孩子，对这些倒是看得通透，对于自己想要的，他更喜欢是凭着自己努力而挣得，这样才更有成就。”闲王说道。 景盛帝叹道：“可惜世人还是多想不劳而获！” 闲王又接着道：“就如今早在朝堂上，晨晨凭着他自己力挽整个朝堂的局势，且从始至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皇兄，有晨晨这样的孩子是福，咱们景盛有他也是有大气运！可自古以来，一山不容二虎，满儿回来，他能甘心以前被人迫害？又能甘心居于人下？从他们兄弟三人进京后到现在，短短的时间内满朝的朝臣可已有不少人和他们相交甚好。朝臣弟猜着等他愿意公布生世的时候，怕是会是另一番境地了！” 闲王还是震惊了沐晨在朝堂上的表现，他想过他够大方，也能据理力争！但是却没想到他竟是有如此的气度，朝堂上表现得毫无惧意，说话亦是条理清晰，掷地有声，这该是一个九岁孩子第一次上朝该有的表现？ 闲王想着自己十八岁时第一次站在朝堂上，那时他可都是紧张激动！全程更是一句话都没说，只默默地站在一旁听着。 闲王话后，景盛帝一阵沉默，他又岂能不知，这孩子越是出彩出色，能帮到满儿的就越多，一次早朝就拉拢了贺将军，这要是多来几次，不说满朝都会倒向满儿，但肯定能拉拢不少大臣。 景盛帝也是争权过来的，自然知道拉拢朝臣的重要性。沉默后一阵才说道：“景盛需要更出色的帝王！”，后又接着补了一句：“但你不可干预！” 闲王知道了答案，道：“皇兄大可放心，臣弟只想着咱们楚家的景盛能更好，其他臣弟只会看着，除非皇兄吩咐！” 沐晨和闲王从皇宫出来，已是下半晌，也没再去闲王府，而是由着闲王先让车夫把他先送回家后，到家后就迫不及待地把景盛帝给他的匣子打开了来。 匣子打开的同时，沐晨暗叹道：皇帝出手就没有凡品。 匣子里面装着一只血红的老虎，说是血红，是因为老虎的材质是一块血玉，通体殷红光泽，握在手中细腻润泽。 沐晨看着手中的血老虎，想起了一直被她放在家里珍藏着的，杨树给她的那块玉佩，也就是因为那块血色玉佩，她才有了杨树这个干爹。小小的一块就价值三百两，这只如成人巴掌大的玉老虎怕是更贵，不说其他，就这工艺也能值不少钱。 除了通体殷红，还有一根洁白润泽的玉笛，拿起玉笛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和玉老虎一样，玉笛也是细腻润泽，而又透着凉意。 就在沐晨高兴今日收获满满的时候，太子府则是阴云密布。 太子府，在朝堂上受了一肚子的楚桦此刻一脸阴郁，看向魏六问道：“查的如何了？” 魏六回道：“暗中跟踪保护的人不少，且现在他们兄弟三人现在如日中天，又有了准备，属下还没找好下手的时间。” 楚桦阴狠道：“等你找好了时间，怕是这天都要变了！”虽然现在是太子，但并不代表着就一定能坐上那个位置，不然楚枫又怎会被自己算计得到了秦南？他可不想坐等被一个小娃给算计丢了太子身份，以至失了登上大坐的机会。 魏单膝跪地，“属下听从殿下安排！” 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再也不能再如上次那样在动手，早知如此，上次就该多派几个人了结了他！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成长得如此之快！快地让他毫无防备！ 楚桦也在心里想着沐晨三人在短时间内已经拉拢了不少的人，特别是今日，连贺老将军都被那小子给拉拢了！可惜这么可爱的人儿不能为自己所用！既不能为自己所用，便只有一起毁掉！ “去找一些治不好的病人丢到济民医馆去！”楚桦说道。 第412章 魏六就医 不亏是楚桦的心腹，仅仅一句话魏六就明白了他意欲为何！“是，属下这就去办，保证他们治不好。”魏六说道，那怕他真如传言说的妙手回春，他也是不相信他真能活死人，肉白骨。若是这样，这世上岂不是人人都长命百岁了？ 魏六从楚桦处出来后就往大街上走去，径直走向一家名为德源堂的医馆。在济民医馆开张前，德源堂可是京里最有名气的医馆，京里各大家有事也都是请了德源堂的大夫上门看诊，可现在门前生意一落千丈不说，与京里各大家的关系也不如从前。 原本春风得意的医馆老板陈金顺现在可说是一点都不顺，看着一落千丈的生意，陈金顺愁的是一筹莫展，若是是其他医馆他还不惧，早想应对的法了。可济民医馆他却是丝毫不敢有任何心思，只能眼睁睁地不甘看着原本找在家看病的各大家都相继的去到了济民医馆。 站在大门前看着来往的人，陈金顺恨不得上街去拉几个人进来，待看到有人走来时，脸上早挂上了笑来，只是等着来人走近，又是很意外。 陈金顺意外地看着魏六来到德源堂，太子的贴身侍卫来到德源堂，莫非是太子府上有人病了？怎到他的德源堂来了？心里想不通，面上却是热情的招呼道：“魏统领好！” 魏六走过去说道：“陈大夫好。” 陈金顺问道：“魏统领里面请。”迎进了魏六后，陈金顺又问道：“魏统领可是有何不适？” 魏六道：“近些日子身子乏力得很，饮食上也无甚胃口！偶有头痛。” 得知的魏六不适，陈金顺忙又道：“魏统领这边请。”德源堂也是京里的数一数二的医馆，往常来堂里诊治的贵人也不少，自然是有专门的诊室为这些贵人诊治。 到了诊室，陈金顺：“魏统领请坐。”待魏六坐下后，陈金顺继续说道“我先给魏统领诊诊是何原因？请魏统领把手伸出来。” 魏六伸出手来放在桌上的脉枕上，待魏六放好手后，陈金顺也伸出手搭在了魏六手上，几个呼吸后，陈金顺说道：“魏统领脉象沉稳有力。”后又问了些魏六一些身子上的情况，魏六也都一一回答，一番询问后，陈金顺道：“魏统领身子并无大碍，近来天气越发炎热了起来，统领有些食欲不振，待我给魏统领开些清热除暑气的药，吃上两副也就好了。” 魏六谢道：“多谢陈大夫！” 陈金顺：“魏统领客气了。” 魏六转头打量了一下医馆，道：“怎么感觉陈大夫你这医馆比以往清冷了些？” 说到陈金顺的伤心处，只听陈金顺无奈地说道：“现如今谁不争着去济民医馆？那还会到我这德源堂来？” 魏六听了陈金顺的话后，叹息道：“陈大夫的医术并不比那什么‘付神医’差，真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就那么爱凑热闹！” 陈金顺这时听了有人为自己抱不平来，也跟着不甘起来，道：“我这医馆如何能与济民医馆相比，不说有‘神医’在，医馆里还有杨探花在医馆里坐镇着，还有一些女子在医馆里进进出出帮着忙活，且家里头也还有一个状元，一个榜眼。我这医馆除了几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和老头子，再有的就是我家老大和几个负责拿药的小童，万比不过济民医馆的。” 陈金顺着一通好说，魏六也听出来了些味道，原本还在想着要如何开口说服他，现在看来，倒是不需要多说什么。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也就陈大夫一心替人治病，没有整出那么多的花样来，所以这生意自然就被人抢走了许多，这也是陈大夫你为人太实诚了，只知道做事，不喜欢钻研才落了下乘。” 陈金顺像是遇到知音一般，几乎哽咽道：“多谢魏统领能明白老夫的心意。” 魏六接道：“我当然能明白，不但我明白，就是我们太子也不喜欢太过钻研的人，像是陈大夫这样的，太子就经常称赞。” 陈金顺听后连日来愁闷的心情忽就有了一种拨开云翳见日出的感觉，能入太子的眼，何愁医馆以后没有出路，“太子为人正直，又整日忙着国事，自是不喜那些钻研之人。” 魏六忽然很生气道：“说什么把人肚子划开了，还能活命，这般神奇的事，我是从来没见过，陈大夫可见过？” 陈大夫道：“从未听过，也未见过！” 魏六一番思索后说道：“想必陈大夫也听说了杨探花要公开手术治疗的法子，凡是愿意去学的都可以去济民医馆学，不过我觉得这去之前还是该看看付神医和杨探花是不是真的有那本事，万不可被蒙骗了！” 陈金顺听后问道：“只是这要如何试？” 魏六道：“外科手术那么神奇，想必去济民医馆求手术治疗的人应是不少，陈大夫可以等着有人去济民医馆做手术治疗的时候去参观参观，便能明白，也好被人蒙骗了，白白让百姓丢了性命！” 陈金顺点头道：“也好，若那法子当真厉害，老夫也能放心一学，以后也可救助更多的病人。”说的是好一派大义凛然。 晚上吃过晚膳后，兄妹三人又聚在书房里说话，沐晨兴匆匆地抱着景盛帝赏她的匣子出来，“猜猜这里面是什么？”沐晨说完不觉笑了起来，感觉自己好幼稚。 岂知她觉得的幼稚，落在沐安，楚钰的眼里却是本该如此，见着沐晨的笑颜，沐安也难得地逗起了她来，“可是你大爷爷送你的好东西？” 沐晨嗔道：“大哥笑话我！” 楚钰看着难得露出一副小女儿样子憨态的沐晨，顿时也来了逗趣她的心思，跟在沐安的话后，“以后还望杨小公子在你大爷爷面前多多美言哥哥们几句！” 楚钰这话后，沐晨一笑后马上回道：“钰哥哥放心，今日我可是替你说了不少话和不少事，绝对是美言够了的。”说完便也不让两人猜了，回到匣子上，打开手中的匣子后说道：“看，皇上送我的见面礼。” 楚钰盯着匣子里的玉笛怔了怔，随后伸出拿出玉笛握在手上瞧了瞧，“这是皇爷爷在我五岁时候送我的礼物，这还有我让人刻的字。”楚钰指着玉笛的背面说道。 沐晨伸头看去，只见一个‘钰’字映入眼中，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看罢后说道：“我说皇上怎么这么大方，一下送我两件厚礼，原来不是，是借着我给他亲孙子送东西来了。” 楚钰被沐晨这句话逗笑，放下手中的玉笛，又拿起血玉雕成的玉虎来，笑道：“在家时一块血玉，有了干爹，现在你也不亏，有了更大块的血玉，还有了个全天下最大的大爷爷。” 谢谢亲们一路的支持！顺便各种求，推荐，打赏，留言…… 第413章 再接圣旨 沐晨一听，还真是这样，突然想起前世有些地区就有拜干爹的习惯，孩子出生后，便会找上一家合适的人家，让孩子去拜认干爹干娘，以求孩子在拜认后能平安长大和家道昌盛。后想着自己在这朝代不但拜了一个干爹，现在还有两个干爷爷，是不是也代表着他们会平安顺遂？一定会的。 兄妹三人打趣一番后，沐安才正色地说道：“外科手术的法子虽然得到的皇上的认可，但太子恐不会高兴！” 沐安话后，楚钰和沐晨也严肃了起来，楚钰先道：“他当然不会高兴，没见着下朝的时候就去找闲王，定是想要讨好和闲王的关系，再分裂我们和闲王的关系，要不就是想从闲王那里打听我们的一些消息，再来对付我们。” 沐晨也点头说道：“可惜四爷爷不喜欢他，他做什么都白费心机。” 沐安却说道：“我担心他接下来就会采取行动。” 楚钰：“朝中他不一定敢动手，只有在我们回来的路上和家，可不管是在家还是路上，我们都早已布置好了人，不管他怎样，我们不放松警惕，多提防就是。” 因楚桦已经和闲王约好了明日上门，当然也因为沐晨和太医院的张太医已经约好了时间，明日张太医会带着太医院的太医们到医馆来看钱财盛的伤口。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亲眼所见。 第二日，沐晨早早地便和付老爷子到了医馆。来到钱财盛的病房，钱财盛正被小厮靠坐在床头，正吃着贴身小厮给他喂到嘴边的肉粥。 钱财盛看着沐晨进到病房，一口吞下肉粥后喊道：“杨小公子今日怎么来了？”他想着沐晨又不是天天来医馆，加之现在他身子恢复的又很好，就更不用她再多跑来看。 沐晨笑道，“不止我来，再等上一会，宫里的太医们也会来看你！” “他们来看我做什么？”钱财盛不解道。 “自然是来看钱大哥的手术恢复情况。”沐晨说道，说完又问道：“钱大哥今日感觉如何？” 钱财盛道：“若不碰着伤口，便不觉疼痛，走路慢一些也是没什么问题，还有晚上睡的也安稳。” 沐晨听后也替到高兴，“伤口恢复得虽好，但还是不能沾水，吃食上仍以清淡为主！” 钱财盛苦笑道：“记着，我都记着，每日里吃的都是清汤寡水的。”“你看，我这肚子是不是都小了好多？” 沐晨看着钱财盛拍着他那似乎是小了些的肚子，笑道：“钱大哥加油，很快就能变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钱财盛继续苦笑：“我能不能不要玉树临风，和不要风度翩翩？” 沐晨继以微笑，笑眯眯地，但却拒绝的直接，“不能！” 两人说话间，就见桃花进来说道：“晨晨，圣旨到，付老让我来叫你出去接旨。”说完又补道：“太医院的人也来了。” 沐晨马上应道：“好，我这就去。”说完又转头对着钱财盛地说道：“钱大哥你先吃饭，一会我再带太医院的人过来。” 钱财盛道：“好。”说完心里高兴的同时，又带着些紧张，高兴自然是自己这病不但有付神医和杨小公子帮他医治好了，现在还有太医来瞧他。暗想着自己这待遇，怕是再没有人了？ 沐晨走到大厅的时候，付老和满馆的人都已经从各自的诊室出来往着医馆外走去，沐晨走向付老，“师傅！” 付老看向跟上来的沐晨，满脸笑容，“走吧！”付老爷子淡薄功名，对景盛帝的赏赐之物也并无多少欣喜，他不缺这黄白之物，也不似其他人那般看重圣恩，但今日这圣旨和赏赐他却是喜欢的。从今往后他们济民医馆可说是景盛王朝的第一，就连太医院都要跟在他们的身后。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好徒儿，她说过了要给她顶门户，要成为第二个神医，没想到这一切来得如此之快！快到他还没带着他去离谷就已经实现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医馆外，可看着外面的人更是浩浩荡荡，医馆被来瞧热闹的人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 文公公瞧着付老爷子带着沐晨和医馆内的一众人走了出来，先是笑着招呼道：“付神医，杨探花！” 付老对着文公公拱手道：“文公公！” 沐晨跟在付老后面也招呼道：“文公公好，又辛苦文公公跑一趟了。” 文公公笑道：“杨探花客气了，咱家可是托了探花郎的福，今儿有幸来看看探花郎口中说的外科治疗术。” 沐晨回道：“一会肯定带文公公仔细瞧瞧。” 沐晨话后，文公公便喊道：“付神医，杨探花接旨！” “草民接旨！” “学生接旨！” 随着付老爷子和沐晨跪倒在地，站在他们身后的医馆众人也都窸窸窣窣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济民医馆大夫付南……”圣旨中先是对付老献上外科治疗术歌功颂德一番，接着再是对付老爷子的赏赐，后面再是期待付老爷子和探花杨晨能继续为民出力。 圣旨的到来，大家都有准备，但是也很意外，景盛帝的赏赐给得太多了些，除了在大殿上的说的‘良医’封号，享朝廷供奉，并还赏了玉蟾蜍，青花瓷的花瓶一对，沉香木一段，除此还有灵芝，雪莲，燕窝一些贵重药材。 意外的不只是跪在地上的一行人，医馆门前围着的人群也是一脸震惊，震惊于这济民医馆不但又得了皇上的赏赐，‘付神医’还得了朝廷的供奉，这可是景盛从未有过的先例！再看着手捧御赐之物的宫女们排成一列站在医馆门前，以后这济民医馆的生意，怕是要被人踩烂门槛。 接旨后，沐晨便带着文公公及一众太医宫女进到了医馆。收好圣旨和赏赐后，沐晨便陪在付老爷子身旁，与文公公以及太医们走向钱财盛的病房。 钱财盛病房门外，钱财盛的小厮以及来看他的父母妻子已在医馆小童的通知后早早地候在了病室门外的过道上。 第414章 病房讲解 钱家虽是商家，但商家也是有不一样的，钱家在京里也是大家，平常也没少和一些达官贵人结交，且朝中也有人。但此时看着一群太医走来，不免还是有些激动和紧张。 激动的不只是病房外的人，钱财盛看着屋内瞬间站满了人，就连皇上身边的文公公都来了，一时也激动紧张起来，甚至有些惶恐。惶恐之余，暗道还好自己这病是被治好了的，不然这架势，他都会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沐晨走至钱财盛身边主动介绍道：“钱大哥这病于半年前发作，每次发作腹痛难忍，食油腻之物后有诱发，经诊为胆石症，曾吃药治疗，但效用不佳，用药后仍频繁发作，并有加重的现象，经我师傅诊治，钱大哥此证属急性胆石症，又因胆石堵塞胆道，致使用药后胆石不能顺畅排除，效用不佳，故此证完全适合手术取石。” 沐晨说完后从桃花手里接过钱财盛的病例，接过后又才对着文公公及众太医继续道：“这是钱大哥的病例，各位前辈请看。”说完便先递向张太医。 张太医接过后翻看了起来，里面清清楚楚地记载了钱财盛每次的就诊情况，除了就诊情况还有手术的记录。 等着在张太医大致翻看完病例后，沐晨才掀开盖在钱财盛身上的薄被，掀开被子后，又接着掀开其上衣，露出包扎在钱财盛腰间的细棉布，“剪刀！” 桃花一直端着被棉布盖着的托盘等候在沐晨的身边，在沐晨话后马上掀开棉布的一角拿出剪刀递了上去。 沐晨拿着剪刀后对着众人说道：“正好每日清晨都会换药。”说完便剪下了钱财盛腰间包扎着的布带，随后再拿开了敷在腰间的棉布，因伤口处敷的是促进伤口愈合和消炎杀菌的药膏，所以在棉布和药膏清除后，伤口处看上去一片黑褐色，让人看不真切伤口。 “空气中，以及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带有一些致病的细菌。”沐晨继续说道。 一个病菌就让众人发蒙，这是何物？ “细菌是何物？”张太医问道。 “细菌就是一些小到我们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生物，虽然看不见但是又实际的存在，比如这些细小微生物沾染到伤口上，就会引起伤口的红肿热痛。” 说到细菌引起伤口的炎症反应后，沐晨觉得太医们可能能听懂，但是文公公或许不一定能听懂，也有想再让大家清楚的认识到和直面看到微生物，于是又举一例。 “再比如，有些人喝了生水后会出现腹痛，拉肚子等症状，引起这些症状出现的原因便是因为生水中含有大量的微小生物，喝进腹中，致使肠道出现不适。” 说完生水又接着说起开水来， “至于为何生水烧开后再喝就不会出现腹痛，这是因为水在烧开的同时，微生物也被高温杀死，所以同样的水烧开后为什么就不再腹痛，这是因为微生物被开水杀死。而烧开的水中我们看到一些细小白色的杂质就是杀死后的微生物，也是细菌。” 除去伤口上包扎的面部和药膏后，沐晨便对桃花说道：“擦拭伤口。” 桃花把端着的盘子放到床上后，在从盘子里拿出早准备好的棉签。是的，棉签。桃花正拿着棉签从托盘的小瓷瓶里沾了烈酒再往钱财盛的伤口上擦拭去。 棉签的制作又不麻烦，找人削好竹签，又让人缠上了棉花，接着上锅蒸上半个时辰消毒，而后烘干。 烘干也简单，有了暖房和炕的前例在，做上一个烘干的炉子再简单不过了。 桃花拿着棉签在钱财盛腰间擦拭的时候，沐晨接着讲道，“沸水能把水中的细菌杀灭，同样，烈酒也能把沾到皮肤上的细菌杀灭。” “所以，在每次换药的时候，我们都会用烈酒再擦拭一次伤口，以减少伤口的感染。”随后又对“感染”这个词解释道：“感染就是指被细菌入侵后发生的红肿热痛等炎性反应。” 沐晨说完，就见钱财盛的腰间已经被桃花擦拭干净，一道两寸长的口子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口子被一针一线紧紧的缝在一起。 虽已听说了缝合，但是现在亲眼见到又是另一番场景，真的是被针线缝在一起的啊！ “不管缝合与否，伤口都能愈合，但缝合后伤口愈合的会更快，也能减少伤口的感染，所以外伤是非常适合缝合术。” 接着沐晨又从缝合见到了手术的注意事项，以及人体组织！ 从钱财盛的病房出来，不管是文公公，还是众太医，感觉脚下都是飘得，今日真是大看眼界，增长见识！ 就在一行人从医馆出来准备回宫时，医馆外吵吵嚷嚷来了一群人，“大夫救命，救命啊！” 随着‘救命’声传来，就见着一汉子赶着牛车往济民医馆而来，而牛车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 到了医馆门前，赶车的汉子径直冲到沐晨面前，跪下来喊道：“杨探花救命，我闺女去山上打柴，不小心摔了一跤，头摔破了一个口子，现在人事不醒。” 沐晨在汉子话后就走到了牛车旁，准备查看牛车上躺着的昏迷不醒的姑娘头上的伤情。 伸手往已经沾满血的头上触去，揭开一缕被血浸的湿头的头发，伤口未在流血，具体伤势还待进一步查看，转头对着桃花吩咐道：“去交人来把患者抬进去。” 桃花应声后就进到了医馆内，而沐晨则看向文公公和张太医道：“我就不再送公公和各位前辈了！” 文公公见着有病人来，道：“探花郎，您先忙便是。” 张太医则问道：“这姑娘的伤口可是要进行缝合？” 沐晨道：“还需再进一步检查，若符合缝合，则会缝合。” 张太医听后直接道：“若是方便，我想留下来看看。” 沐晨道：“张太医若是不忙的话，自然可以留下来。” 张太医忙回道：“不忙，不忙！” 其他太医见张太医留下，他们也想留下，于是道：“我们也不忙，能不能也留下来看看？” 今日济民医馆门口本就热闹非凡，随着文公公和太医们进到医馆后，门前看热闹的人逐渐散了些去，可这会，随着男子的‘救命’声响起，医馆门前又聚了不少人。 第415章 伤患救治1 张太医几人刚说话完话，围在牛车前一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说了起来，只听他说道：“杨探花，我是德源堂的大夫，也想来学学这手术治病的法子，不知可否也让老朽来看看杨探花是如何给人做这手术的？” 说话的正是德源堂的老板陈金顺，济民医馆推广外科治疗术的圣旨下来后，瞬间便传遍了这京里，各家医馆自然也得知了消息，于是各家也都派了人来打听消息，陈金顺自然也是来打听消息的，不但是来打听消息，他还记着了魏统领给他说的话，想来见识见识这手术治疗的法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法子？ 在太医们和公公都进到了医馆后，陈金顺和其他医馆来的人并未离去，而是去到了附近的一家茶馆，几人坐在茶馆里商量着等太医们出来后，他们一道去济民医馆问问这手术治疗的法子究竟是何种法子？若是要学，又该如何学？京里各家医馆现在倒是无比的团结一致。 正等着的时候就听见了喊‘救命’的声音传来！于是也不再继续喝茶，丢下了茶钱后就又来到了济民医馆门前看热闹来了。 也就是巧了，屋里的人正出来要走，外面又嚷着喊救命，正好都聚在了医馆门口。 陈金顺几人是来瞧热闹是真，但是这会听着了陈太医几人想要留下来看杨探花怎么救治这牛车上的姑娘，想着这外科治疗术圣旨都说了，推广外科治疗术，让想学的大夫都到济民医馆来学，现在可不就是摆在眼前的机会，于是陈金顺也就开口说到了想留下来一起参观学习！ 不只是陈金顺开口，与他一道来的人也都开口说起了也想留参观手术的治疗，如此好机会岂有不把握的道理。 沐晨看着说话的众人，以及张太医等人道：“各位，不是我不想留大家下来，实在是治病救人非同于其他手艺，不能被围观，不过我们已经请旨要将外科治疗术推广开来，所以大家的请求我们也是会考虑，不然这医术也就无法推广，所以各家医馆里面你们选两人与我一道进医馆给这位姑娘看病。” 沐晨说完又对着张太医说道：“张太医，你们也留下两人，其他人先回去，今日忙完后我们再商讨后续的推广方案和学习方案。” 张太医点头道：“杨探花说的是，这治病救人本就是出不得任何岔子的事，人一多乱作一团岂能安心治病？” 沐晨：“正是这样，所以请大家谅解不能都留下来，不过大家放心，该见识到的，该学到的，我们医馆都会不吝地教给大家。” 最后，太医这边，留下来的是张太医和另一位何姓太医，医馆那边，留下来的是陈金顺和另一医馆的掌柜。 大家推选出人来后，桃花也带着人和担架来抬牛车上的姑娘。 进到医馆后，沐晨就开始询问起来送姑娘来的汉子，“这位大叔，这位姑娘是你什么人？” 汉子回道：“是我闺女，吃过饭就背着背篓去打猪草，没成想却摔成了这样？” 沐晨听着汉子的话，疑惑到不是打柴吗？怎么又变成打猪草了？还以为是打柴的时候顺便又扯了点喂猪的野菜野草，在清河村的时候她也是见到过婶子伯伯们在外干活回来时不时的总是顺手提困柴，或是背篓里装上半娄野菜野草回来喂猪喂兔子，两样同时往家带的时候也是有的。于是也就没在意究竟是打什么，后又接着问道：“除了头，可还摔到了其他地方？” 汉子摇头道：“我也不敢乱动，也没看其他地方有没有碰着摔着！” 沐晨见他一脸懵，也就不再继续往下问去，道：“好，你去那边登记一下，我们先检查伤者病情。” 随后沐晨就带着人进到了病室，姑娘已经被放到了病室的床上，任由身边跟着四人，沐晨让桃花拿了烈酒和剪刀，亲自把伤口处被血沾在一起的头发给剪了去，然后再有棉签沾着烈酒清洗了下伤口，周遭头发剪除，伤口处又清洗后，伤口也看得清楚。 头部因撞击原因，头皮已破损，一片血肉模糊，不过在手触及之下，没感觉到头骨有明显的凹陷和骨裂，头骨具体是否有损伤还得再检查，现在只是粗略检查。 因见着女子胸前的衣服也有被血打湿，所以转头对着张太医和陈金顺等四人说道：“各位前辈，伤者因受撞击后伤及头部，触及后未发现头骨骨折，先伤者昏迷不醒，不排除是因撞击后出现气闭血淤头而昏迷不醒。具体情况还需再进一步检查，以及查看伤者身上是否还有被撞伤。” “自然该检查清楚后再进行治疗。”张太医先回道，他还没见过杨小探花替人治病，不过现在从检查看来，他是信了，眼前这个小孩当真是身怀大本领，不愧是‘付神医’的关门弟子。 虽说大夫面前，没有男女之分，但一样有着对病人的尊重，沐晨并未上前动手去接病床上姑娘的衣衫，而是让桃花上前检查。 张太医四人看着沐晨退到一旁，而陪在一旁的女子则上前了去，只见她开始动手解开病床上姑娘的衣衫，这时和陈金顺一起进来的医馆大夫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何医馆里要招收女子学徒，这样确实方便了很多。 而张太医他们这没有陈金顺他们这样恍然大悟，宫里本来就又女官，这些女官有的是辅助管理宫中之事，如调教宫女，照顾皇子皇女，掌礼仪，尙服，尙食等事，而太医院里也有女官，主要是为一些宫中贵人，宫女们解决一些女子之病。 桃花上前自然也没有一把全扯开女子身上的衣物，而是一个地方检查后，盖住衣物在揭开另一个地方检查。 桃花在检查到伤者腰部的时候，发现左腹上方一大块淤青，道：“晨晨，你看。” 沐晨一直都看着的，包括她身旁的几个大夫也都一直看着桃花检查，自然也看见了病床上姑娘腹部左上方的淤青。 看得越是清楚，沐晨心里也越是不确定能不能把这位姑娘救醒！腹部柔软，受到撞击后很容易伤到腹内的脏器，左腹部就包括了脾脏，胰 腺和胃，特别是脾脏撞击后很容易出现脾破裂，这个时代，她可保证不了能把人救活！ 第416章 伤患救治2 沐晨在看着姑娘左腹上的淤青，伸手在其腹上触去，没有仪器设备的检查，一起只能靠触诊和以往的经验。腹部红肿已是不用多说，随着沐晨手往下压的同时，病床上昏迷的人眉间也紧皱起来，后‘嗯’一声痛苦声闷哼出来，随之嘴角还流出了一丝血来。 经过触诊，加之姑娘嘴角溢出来的血，沐晨基本已是断定她腹内有出血现象，只是还需确定究竟是肝脾破裂，还是胃部出血？可现在没有仪器，最好的确诊便是让这位姑娘配合检查了！ 触诊后，沐晨看向身旁的四人道：“腹部腰痛后有血从口中溢出，这位姑娘怕是腹部有内伤。”说完还是问向了四人，“几位前辈认为了？” 几人一直都看着的，因此陈太医直接说道：“这姑娘怕是伤着了内腑，不然不会嘴角溢血！” 张太医的话后，陈金顺也跟着说道：“不错，腹部柔软，受撞击后，内腑首当其冲受到伤害。” 另两人也都点头称是，沐晨又问道：“现在看来这位姑娘头上的伤还是其次了，怕是内腑受伤更为严重。”边说着又查看了姑娘的脉搏和瞳孔，细细的看过后又继续说道：“脉搏细弱，瞳仁反应弱，无放大现象。”边说着，边在心里叹息着，不是很好的现象，好在瞳仁没有放大。说完又对着姑娘耳边喊道：“姑娘，醒醒！” 从被抬进来到她刚刚腹部触诊，除了微弱的呼吸，就是刚刚的一声闷哼了，现在她也只是想再试试这姑娘的反应，以确定她的昏迷程度！ 沐晨喊过两声后，都未见姑娘有任何反应，又转头对着张太医说道：“深度昏迷！” “头上的伤倒是能缝合包扎，但这内力确还需要再诊断，可如今这姑娘昏迷不醒倒是不利于诊断了，现在也只好先用针灸刺激，看能否让她清醒过来。” 沐晨说完，张太医显然已经成了四人中的头，“杨探花分析得没错，先让伤者醒来，然后在施药救治。” 不过一旁的陈金顺说道：“这位姑娘的情况可适合做手术？” 沐晨想后回道：“若能诊断明确，确定是肝脾破损，或是胃内有出血，用手术缝合，或是切除脾脏也不是不能，但现在诊断还不明确，不能贸然手术治疗，不然便是害了她了。” 张太医听后，道：“咱们也不急在这一时，一切都以救治病人为主。” 沐晨回道：“自然是以救人为紧要。”说完就让桃花拿了银针来，捻起了细细的针来就刺进了姑娘的头里，就在姑娘头颈上插了有十来颗银针的时候，姑娘皱着眉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沐晨见她醒来，仍是把手上最后一颗针扎完，扎完后才说道：“姑娘醒来就好，你现在得伤很重，暂时不能乱动，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 姑娘显然痛得很，咬牙忍着应道：“好。”只是这一个好字，明显颤抖着嗓子。 沐晨道：“身上都撞着那了？”虽已检查过，但还是要再确定下有无遗漏。 也不知姑娘是摔得狠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着还是是痛的厉害，沐晨问的话还没回答上，眼泪就不停地往下掉，这一激动下来，话还没说，嘴角又开始溢出血来，沐晨忙安抚道：“姑娘先忍忍，你已经在我们济民医馆了，而且现在还有宫里的太医，还有其他医馆的大夫，我们肯定会想法子让你好起来。” 这一安抚，姑娘倒是慢慢控制住了激动，“我去山上摘菊花，跑出来一只野狗要咬我，我跑的时候摔了几跤。” 沐晨很是无语，这姑娘的爹怕不是亲生的吧！这明明是去山上摘菊花，怎的就成了打柴和扯猪草了？ 沐晨听了姑娘的话，虽怀疑她爹不是亲爹，但也觉得这姑娘的话也有些不可全信！ 按照她说的，她既是被野狗追咬，怎的没见着咬伤？还有如果都伤得这么严重了，还怎么跑？ 不过这些她也没细想，又问道：“除了头上，还摔倒哪了？” 姑娘又激动了起来，嘴角再次渗出了血来，道：“那狗把我扑倒，我吓得昏了过去，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沐晨更是奇怪了，狗追着人，还把人扑倒了，那怎么还没有咬伤？又回到了之前的疑惑上去了。不过看到这姑娘一脸的懵懂，她也知道问不出来了，只好问其他的，“现在有哪儿不舒服？” “头痛，肚子也痛得很！”姑娘说道。 “肚子哪里痛？”沐晨看着姑娘道。 姑娘：“都痛的很！” 沐晨伸手又往姑娘的腹部上探去，“给我说那个地方最痛？”说完就开始往下压去！ 沐晨先是从胃部开始缓缓用力，“痛的可厉害？” 姑娘叫道：“痛！”嘴角溢出的血也多了起来。 可沐晨并未松手，手缓缓往下滑，便滑且继续往下压着，直到姑娘‘啊’的一声叫，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来，沐晨的手也陡然松开，可病床上的姑娘也再没有发出声音，再次的昏迷了过去。 沐晨心里也有了定论，转头对着桃花，“马上给她喂止血止痛药！” 桃花听后马上转身去拿药，随后沐晨开始把扎在姑娘头颈上的银针往下取，边取边说道：“压痛以9到11肋之间最为明显，初步诊断为脾破裂出血引起吐血，先喂止血药，然后再配以抗炎镇静，另再针灸辅以止痛，减少病人疼痛。” 沐晨说完还补了一下头部伤的处理，“头部伤缝合处理。” 说到了缝合后，四人眼里心里都一亮，张太医问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沐晨摇头道：“暂时没有，一会你们先看我缝合一遍，记下我说的便行。”说完又接着道：“咱们先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几人身穿白大褂去到了手术室，张太医几人很是不习惯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可奈何沐晨说的那些细菌，微生物！ 沐晨再次对着身旁的四人说道：“我们开始了！” 第417 伤患救治3 沐晨在话说完后桃花就开始给躺在床上的姑娘用烈酒清洗头部上的伤，而在桃花清洗伤口的时候，沐晨再次强调起了伤口消毒处理的重要性。 桃花清理得很仔细，伤口周围的头发被剃得干干净净不说，就连夹杂在伤口处的一些细微石子碎渣等也都一一的挑了出来。 随着桃花擦用烈酒处理完伤口后，沐晨先是拿起了持针钳，再用持针钳稳稳地夹住了穿着线的特制缝针，另一手则是拿着一把镊子。 张太医四人看着沐晨两手各拿着一样东西，虽然也看到了针，但却是被一把没有刀口的剪刀给夹着，缝衣服不是用手直接捏着针一针一线的穿过布料吗？这杨探花怎么还用一把钝没有大口的剪刀把针给夹起来了呢？这要怎么缝？还有剪刀为何会没有刀刃？几人肚子的疑问，不过好在他们也知道，此时不是问的时候。 他们虽没问，沐晨却解释了起来，“说起来这缝合术和缝衣服有些相似，但是也不全相似。”后面就开始解释起了如何缝合，没缝合一针后又要如何打结…… 沐晨说得轻松，做得也轻松！误给了四人一个缝合很简单的想法！原来缝合就是这样的！确实和缝衣差不多！ 缝合完后，沐晨再转身看向张太医四人，道：“缝合之术非常简单，只是要想熟练地用针，几位不妨下来去肉摊上买一块猪肉回家多练练，练习中有不清楚的随时来找我。” 说完后又想起一件事来，补充道：“哦，对了！我师傅年岁已高，为了我，现在还在医馆里帮我守着，但是我希望你们有什么事情不懂的，不要去打扰我师傅，直接来找我就是，若是我不清楚的我自会去找师傅为你们解答。”她说的本也是事实，付老爷子身体虽好，但古来稀的年龄，本就不宜被人多打扰，现在之所以还在医馆里坐诊，不过是一心想替她撑起医馆来。 医馆已开，她现在又还有其他事要做，医馆的事，她还地让师傅费心，可其他便不愿再让他费心了，更何况这外科手术，没人比她清楚，也只有找她才能解释得清。 几人岂有不答应的，答应过后，张太医又说道：“以后还得烦杨探花多和我们说说。” “应该的。”沐晨道，说完又接着道：“我们出去说。”手术已做完，接下来姑娘的救治还得看姑娘接下来的情况。 腹内虽已确诊了有出血现象，位置也基本确定了就是脾破裂，但是否需要手术还得再观看姑娘用药后的反应，以及家人是否同意。 出了病房，姑娘的父亲就凑上来关心地问道：“杨探花，我闺女她咋样了？” 沐晨回道：“伤势很重，内脏有出血现象！” 男子听后马上跪倒在地上，“求求杨探花，救救我闺女，就是砸锅卖铁我都要把我闺女治好。” “杨探花你是神医的徒弟，肯定有法子，我求你了，求你了！”男子跪在地上痛哭说道。 “这位大叔，快起来！”沐晨说着就伸手去拉男子，“我们肯定会竭尽全力救你闺女，只是你闺女伤势很重，内腑被撞得破裂，只是现在还不清这破裂程度，不过大叔也要有心理准备……” 沐晨的话还没说完，跪在地上的男子就又说道：“求杨探花就我闺女，就用你们的手术，我可听说了你们的手术法子厉害得很，给我闺女把内腑缝起来就好了。” 沐晨听了男子的话暗自好笑，倒是全靠着钱大哥这场手术了，让大家知道手术的好处！随后心里却是为病床上的姑娘着急，和眼前这位痛哭的汉子难受，伤得太严重，且现在的检查手段跟不上，不能百分百确诊，用药上虽有雪兔血起了很大作用，但是现代的用药更广，药效也更强。虽然有两例成功的案例，但这治病之事，更何况还是这般严重的，谁能保证的了每次都能从阎王手上抢回人来！ “大叔先起来！我肯定会尽力救你女儿的！”沐晨再次拉起跪在地上的人。 客栈中，魏六看着沐全问道：“近日可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沐全一脸笑的回道：“正有事想和统领说！”说完接着道：“前日里天一黑，我就悄默默地爬到了付宅的房顶，我在上面躺了一个晚上动也不敢动就为了偷听他们说了些啥。” 魏六马上问道：“可听到了些什么？” 沐全看了看外面，见外面没什么动静，这才小声地回道：“我估计着陈榜眼就是小殿下，因为我在屋顶上听到了他们说状元郎进大理寺就是为了查小殿下走失的事。” 陈钰就是楚钰，魏六早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但是现在听到，不免还是觉得这小殿下的命还真大，运气也好！不过心里也更担忧，现在要想除掉他好像越来越难了！后面又问道：“还听到什么没有？” 沐全在心里想了想，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我装病去医馆的时候，听到过杨探花说他爷爷，就是陈榜眼的爷爷！没想到杨探花现在竟喊皇上是爷爷了，是不是陈榜眼也跟着杨探花喊皇上为爷爷了？” 魏六听后大惊，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了的，也不在沐全面前装模作样了，阴狠地说道：“想给皇上当孙子那也要他们有那个命才行！” 沐全心中泛起波浪，大惊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过马上继续装作惊讶的样子问道：“统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统领见沐全很得力，这才短短些日子就打听出了这么多的消息来，心中越发觉得自己让他打探小殿下的事是最合适不过了，想着他现在跟着自己做事，也不能什么都瞒着他，于是解释道：“自古一山不容二虎，这帝王之争也是这么个理。你想想，这陈榜眼要是小殿下的话，按照皇上对小殿下的喜欢，我们太子还能不能顺利即位？” 第418章 试探询问 魏六看向了沐全，沐全怔了一下，仅仅一下之后马上说道：“他一个小屁孩能做什么？咱们太子可是收服了南夷，壮大了我们景盛的大英雄，大功臣。这哪是他一个小屁孩能比的？再说了，我们殿下现在已经是太子，下一步肯定就会是皇上了，就算皇上喜欢他，以后也只能算是个王爷。” 沐全嘴上说得是又溜又快，马屁也拍得响的很，但心里是祈求着楚桦早点下台给楚钰腾地出来。 沐全的话听在魏六耳里自然是很受用，主子上位了，他们才能有更好的出路，笑着回道：“你说的有理，但是小殿下很得皇上的喜爱，就怕皇上心思全偏向小殿下，而对我们殿下不利，所以我们得想法保住殿下太子的位置，让他能顺利问鼎。” 沐全听后，不假思索的问道：“统领只管吩咐，为了太子，属下什么都愿意去做。”好一派大义凌然。 魏六道：“你只管继续跟踪查探他们，如果发现什么异常，或是发现陈榜眼有出城的迹象就立刻来禀报我。” 沐全心中一凛，试探性问道：“听说小殿下走失过？统领莫非是想在出城后抓住小殿下让他再走失一次？” 沐全说的还是很含蓄，但魏六回答的却不含蓄，直接说道：“算你还有几分聪明，不过这次可不能再让他有机会逃出来回到宫中了。”变相的承认了前一次的走失也是和他有关系。 听了魏六说的是一派轻松平淡的语气，沐全的心都紧张了起来，终于确定了钰儿的走失就是他们搞的鬼了，不但知道了钰儿走失是他们做的手脚，还知道了接下来他们的计划。 沐全惊讶道：“难道之前小殿下走失也是魏统领出的手？” 魏六再不复之前说话时的和颜悦色，道：“不该问的别问。”沉声说完后又补充道：“不该说出去的也别乱说。” 沐全马上恭敬的回道：“统领放心，我知道规矩的，再说了太子好了我们才能跟着好，那个小殿下什么的，和我们又没关系。”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已经知道了。 魏六沉着的脸色好了一些，起身道：“知道就好！继续跟着，我先走了。” 沐全道：“我送统领出去，顺便再去医馆转转，看看那些太医可走了。” 济民医馆今日又得了皇上赏赐，这么大的事，他当然也去看了，亲眼看着晨晨和他师傅接过圣旨，迎着宣旨的公公和太医们进到了医馆，等着他们进了医馆，沐全和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又逗留了一阵后才慢慢散去。沐全回到客栈后，自然不知道后面又出了一场热闹。 魏六一直都隐在医馆门口的人群中，瞧着杨探花把睡在牛车上的姑娘和他爹，以及两位医馆的大夫带进医馆后，又待了一会才走，本想着等到明日再去打探打探消息，可这会听沐全说去医馆，又说道：“你去守着医馆，看里面的姑娘是不是做了手术治疗？有没有好起来？” “是，属下这就去盯着。”沐全回道，回答完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统领，那姑娘是谁？” “一个从山坡上滚下来摔的半死的女子。”魏六回道。 沐全暗想着一个从坡上摔下来的女子和他们又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去守？于是又接着问道：“统领可是担心那姑娘？”说完又自顾自说道：“属下去过两次，那杨探花的确厉害！统领放下，哪个姑娘肯定会被杨探花和他师傅给救好的。” 魏六却说道：“救好可不行！得死了才行。”想着沐全是自己人，他说话也没多少忌讳，随口就说了出来。 沐全不解他的意思，满脸疑惑，“统领，这是为什么？” 魏六没再回答他的问题，“去守着就是，有什么事再通知我。” 沐全应道：“是。” 两人分开后，沐全往济民医馆走去，一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可沐全却是满腹心事，一路都沉浸在自己的魏六说的‘救好了可不行，得死了才行。’的这句话中，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想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开医馆是治病救人的，就是明知病得救不过来，大夫们也都会尽力一救，如果医馆出现死人，总归是不那么吉利，想不明白的沐全最后也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魏六说出的那句话。 陈钰就是楚钰，就是小殿下，和晨晨亲近，现在医馆每日里都有一些有权势的达官贵人来就医，晨晨和他们关系自然也拉拢了起来，要让这些达官贵人不去医馆，唯一的办法就是医馆的大夫治不好病，生意变差起来，可有付老爷子和晨晨在，这生意又怎么会差，每日里都是排起长队来求医的，排队的人都把医馆门前的街道站满了好长一截。 他没办法去医馆落井下石，也没办法阻止哪些有权势的人去医馆，所以就咒起了治死人来！ 要是魏六知道沐全这想法，指不上就会笑着在心里应承：这是个好主意，以后看来要送几个不治之症的人给济民医馆，让他们充分展现他们医术的无能。 沐全走到医馆一旁的几人中去，问道：“几位大哥，请问下刚刚是不是有个被撞伤的姑娘给送到医馆里去了？” 留下来的这几人正是和陈金顺一样，都是医馆的大夫，此刻等在外面不走的原因无非就想知道被推进医馆的哪位姑娘是否能被救活过来？是否用了手术的治疗法子？此刻看着沐前过啦打听，其中一人回道：“你是谁？” 沐前即刻回道：“我是他大哥，回家听说了她摔着被送到医馆，来的匆忙也没问清楚妹子是在那个医馆就风风火火跑来了。”解释完后就看向了问他话的那人，等着他回答。 “是有一姑娘被他爹赶着牛车送到这，不过现在还不清楚她是不是被救活了过来。” 沐全装出一副大惊的模样，“不就是摔了一跤，咋就还救不活了呢？” 那人继续回道：“你是来的晚，没看见，你那妹子被送到的时候可就只剩下一口气拖着，我看是危险的很。” 第419章 沐全的担忧 沐全一听说屋子里的姑娘危险的很就着急起来，他的着急落在几人眼中都以为是他担心妹子，反倒宽慰起来，“我看你也不要太着急了，这济民医馆里现在不但有杨探花，付神医在，就是宫里面的太医也都在，有他们在你还有和担心？”只是在心里又补了一句，若这样都还救不过来，那也是命了！ 沐全确实是为了自家妹子而紧张着急，他担心如魏六说的话，若是救不活摔伤的那位姑娘，肯定会影响了医馆的生意和声誉，着急着进医馆去问个究竟，于是也不再耽搁下去，拱手对几人说道：“多谢几位大哥了，我先去看看我妹子！” 沐全说完就往着医馆走去，来到医馆门前，对着走过来的小童说道：“我是来找方大哥的，请问方大哥现在可方便？”沐全想着这个时候晨晨肯定在忙，找她也不方便，于是便想着找方海。 小童看着沐全问道：“你是谁？找方师兄有什么事？” 沐全回道：“麻烦小哥给方大哥说下，就说沐三有重要的事来找他！” 小童见他说的重要，于是马上回道：“请稍等，我这就去找方师兄。” 沐全在小童走后就大堂里安心的等着方海，看着此时大堂比往日里清静了不少，以及不时的还有小童到处转悠过来提醒着等在一旁看诊的病人不要大声喧哗，这一静下来，沐全本就有些着急的心，此时更多了些担忧。 不过也没让沐全等多久，小童不到一会就转身回到大堂，后便带着沐全往医馆后院走去，来到后院后径直走到大夫们平日里开会讨论的办公间，把沐全带到办公间后，小童就说道“方师兄就在里面。” “多谢小哥！”沐全对着小童谢道。 “公子客气了，就不耽误公子了。”小童说道， 小童走后，沐全也进到了屋子里。 方海已经等在了屋里，见着沐全进来，招呼道：“三公子快请进！” 沐全走进屋内，“来打扰方大哥了。” 方海伸手指向一旁的椅子笑道：“三公子客气，坐下说。” 沐全坐下后也没多寒暄，直接问道：“方大哥，我听说晨晨接诊了一个伤得很严重的姑娘？” 方海回道：“是，才收进来不久，从山上滚下来的，来时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沐全听后不免更担忧起来，问道：“那位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可能救过来？” 沐晨在病房里面救治那位姑娘的时候，方海就在病房外守着，所以在沐晨出来和姑娘的爹说她闺女内腑有出血的情况时，他也是听着了的，这时对着沐全也实话说道：“情况不容乐观，晨晨说那姑娘内腑被撞破裂，现在有出血，具体伤的有多重还得再观察，不过晨晨也让那姑娘的爹要有心理准备，想必是很严重。” 沐全一听方海说得很严重，心中的担忧不由的又增加了几分，着急道：“这可怎么办？要是治不好会不会影响医馆的生意？” 沐全的话，丝毫没让方海引起一丝紧张和担忧，所以看着沐全着急的样子，很是不能理解他为何如此紧张着急，医馆有治不好的病人，会有死人不是很正常的么？这有什么好紧张好担忧的。所以不以为然的回道：“什么怎么办？师傅和晨晨的医术虽说都很厉害，但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他们又不是神仙，治不好也很正常，再说了，不管是这京城里的医馆还是其他地方的医馆，谁家医馆没遇到过治不好的病？没遇到过死人？”方海连医馆内死人都不担心，对于生意就更没有担心了。 方海的话如醍醐灌顶，沐全瞬间觉得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也是，医馆虽说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但这世上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若是那样，这世上怕就没有死人了！治不好，有人死谁让被魏六这一说，也不再担心那姑娘究竟能不能治好。 但一想着魏六的话又觉得不对，‘不禁想起他说的‘死了才好！’这话怎么听着都不正常！于是对着魏六悄声说道：“我来的时候魏统领和我说了，让我来守着医馆，特别是让我注意今日送来的一位被摔伤的姑娘，看她有没有做手术治疗，还说死了才好，也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海在沐全的话后也有所思起来，若是其他医馆有这样的想法，他还能理解成其他医馆是眼红嫉妒他们医馆的生意好，于是就盼着他们治不好病人，或是死人了。可这二皇子他们有什么理由盼着他们医馆生意不好？ 方海也没想明白魏六话里的意思，但想着魏六亲自吩咐沐全来医馆守着，肯定是有用意的！不然是不会让人来守着的，“等晨晨空了些我再给他说这件事。” 说了姑娘的事后，沐全又把他对魏六之间说的话也都一一说给了方海听，也好让他们有个准备。 除了沐晨是女子的事，方海现在还不知道外，其他事，方海和秦明几人都早已清楚，知道沐晨，沐安是在逃犯人，也知道楚钰是前太子之子。所以在沐全的话后，方海说道：“就等着他们上钩。”说完顿了一下后又才说道：“不过二公子出城的事还要再安排，等安排好了再给你说，这一次他们可别想再把二公子抱走。” 沐全道：“还是得想个法子让钰儿留在城内。”虽然知道他们会有准备，但是魏六既然是在说出城就通知他，想必是他也会做万全的准备，准备一举拿下钰儿，双方都有准备，都是准备着拿下对方，到时肯定是少不了一场恶战，若是钰儿在场，万一被伤着了怎么办？ 方海道：“这个简单，到时让人假扮了钰儿坐轿出门就是。”方海现在倒是说得轻松，但他也知道，这事到时做起来却是不会轻松的了。 沐全把和魏六说的话都说给了方海后也没再多耽搁，起身出了医馆后也没马上就回到客栈，仍是在医馆外守着，一是等着那姑娘醒来，看她究竟怎么样，再有也是想着等在一旁监视着医馆内的动静，到时也好给魏六交待。 第420章商讨治疗方案 第二日，靠着镇静安神药勉强入睡了两个时辰的姑娘早早地被痛醒了过来，因内腑有出血现象，现除了静躺在床上休养，便再无其他行动。但奈何人有三急，特别是大量的汤剂入腹后，这内急也是让姑娘很是难为情，不过好在医馆有桃花和其他女弟子在。 这晚不但有沐晨和太医们守在医馆，桃花带着另一姑娘也都守在医馆内。就在姑娘醒来后，守在一旁的桃花也从一旁的椅子上醒来，上前问道：“姑娘，你醒了？” 床上姑娘声细如蚊呐，“姐姐，我有些内急！” 桃花道：“你等下。”桃花说完就去叫了和她一起值守的女弟子过来一起帮着病床上的姑娘解决内急。两人一起抬起了姑娘的下半身，并在腰下的位置放入了特制的木盆以让姑娘方便用，可在抬起姑娘腰部的瞬间仍是牵动了其腹部。 姑娘在腰腹被人抬起的瞬间，就感觉喉间一股热流涌了上来，接着就见姑娘的嘴角溢出了血来。 才腾出手来的桃花，见着姑娘嘴角又溢出血来，忙把一旁放着的棉布凑到了姑娘嘴边，棉布凑到嘴边时，只见姑娘嘴一张，一口鲜血就涌了出来。 这一涌出，桃花都被她涌出来的这大口的鲜血吓了一跳，这怎么一个晚上一点没减轻，反倒还吐的更多了，心想着等她内急解决好了后就去找晨晨来。 姑娘在吐出血后，豆大的泪珠也跟着落了下来，“姐姐，我是要死了吗？” 桃花安慰道：“姑娘别多想，晨晨和付神医肯定会救你的，而且你也知道，现在医馆里还有好几位太医在，肯定会……。” 桃花的话还没说话，就见着躺着的人儿闭上了眼睛，一开始桃花还以为是她累着了没精神闭上了眼睛，又接着把后面没说完的话说完“姑娘放心，肯定会把你治好的。” 只是她话虽说完了，却没等来床上人的反应，桃花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轻喊道：“姑娘！” 喊声过后床上的姑娘仍是没有反应，虽说也见过虚弱不堪且病入膏肓的病人，但却还从未遇到过死在医馆的，和桃花一起留在医馆值守的女弟子此时也有些害怕，对着桃花喊道：“桃花姐姐，她是不是……” 桃花皱眉轻喝道：“别乱说。”说完就伸手缓缓向病床上姑娘鼻尖触去。 呼吸虽微弱，但好在还能感觉到，于是说道：“昏过去了，快收拾了去叫晨晨过来。” 女弟子一声应后，两人又合力收拾好昏睡过去的姑娘后，女弟子留在病房，桃花则去叫沐晨过来。 沐晨被桃花叫到病房后，看着病床上姑娘嘴角的殷红，以及苍白无华的脸色，再一想着来时路上桃花说的，吐出了大量的鲜血，且昏了过去。这说明内腑出血还是很严重，并未得到丝毫减轻和缓解，现在仍是稍有动弹就牵动伤口而引起出血，此时出血若再不控制，就算是控制住了感染，也会因大出血而出现生命危险，暗想着可能还是需要手术治疗。 为了确定治疗方针，沐晨上前又是一番检查，后又让桃花喂了她止血和止痛的药，自己则又回到了办公间，在办公间的灯被点亮时，张太医四人也走了过来，“晨晨，那姑娘可是又加重了？”张太医走到办公间门口的时候就问道。 沐晨抬头看着走进来的四人，“倒是没加重，只是出血未得到控制和缓解，若再这样失血下去，失血过多也会引起生命危险。”说完看向四人，“几位前辈可有什么好法子？”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仍是张太医先说道：“姑娘用药的方子我等都已看过，这内伤不像外伤还可敷药止血，内伤用药上已是最好，为今除了静养少动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张太医能进到太医院，医术自然是不差，且手里还有两张外伤极好的方子，但这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这伤在腹内，总不可能划开肚子敷药的道理。 也不对，杨探花的手术可不就是把人肚子划开后再治病的？这一想，张太医又期待起能看到手术治疗。 陈金顺也跟着道：“张太医说的对，我等并无其他好的法子。不过杨探花一会可向令师问问，令师医术高明，许有其他法子也说不一定？” 沐晨本也没指望着他们有什么好的法子，于是仍埋头于手中的病例，继续分析治疗方案。 待看了一阵后，沐晨也等不及她师傅慢悠悠的来医馆，叫了方海回家去请师傅过来再看看，也好早一点定下来治疗法子。 等着方海叫了付老爷子过来后，沐晨在陪着付老爷子又去查看了一番病房里的姑娘后才又回到办公间讨论治疗的方案。沐晨先是大致说了病床上姑娘的情况，后又把自己手术的治疗方案也大致说了一下，付老听后说道：“病人内出血严重，说明脏腑受损较重，若继续出血恐失血过多，另有伤者淤血集于体内不得排除也恐造成压迫周遭脏腑组织等，且病人身体情况愈来愈差，再耽搁下去恐等不及。”付老爷子在详细查看了病床上病人的情况后也是赞同了手术的抢救方案。 一时用药后效用不佳，病人身体情况也更差了些，用手术治疗是的法子是现在唯一能救人的法子。另也有现在本就是他们推广手术治疗术的关键时候，若能有手术治疗配合着，推广起来也更容易些。 “师傅说的是，我本也想着手术治疗，但又担心不合适。”沐晨回道，不是担心不合适，传统的治疗上她到底是比不过师傅，有他师傅再次确认病人情况，也更能放心些手术。 接着，就在沐晨给张太医几人讲解手术的时候，桃花拿着医馆内早已准备好的‘手术知情同意书’去找姑娘的爹去了。 因医馆内再无比姑娘严重的病人，且手术推广才开始，一时也没有其他等着做手术的病人，所以那姑娘的手术安排安排在了一个时辰后。 第421章 手术治疗 手术室内，除了付老爷子，沐晨，还有桃花进到了手术室，同时进到手术室的还有张太医四人，另也有医馆内的大夫李向南和男女弟子各一名。 一应的手术准备都准备妥当后，沐晨也拿起了手术刀，只是在拿起手术刀时再次看向围在一旁的张太医四人，叮嘱道：“若是有不适，就退出手术室。” 张太医虽不知道沐晨为何会一再叮嘱，但还是应承道：“杨探花放心，若是看不下去，我等自会退出房门，绝不会打扰到你。” 沐晨点头，“那就好。”随后便对着手下露出来的皮肤划了下去，划下去的同时，手下便一片殷红。殷红的血瞬间打湿了铺在姑娘身上的洁白的棉布，也让沐晨的手变得鲜血淋淋，以及手下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医馆的人都早已见识过这幅场景，毕竟各种猎物的试验可是没少做，少看，所以大家都是一脸的镇定。可其他人则不一样了，看着沐晨的手起刀落的瞬间，张太医四人也终于明白了她为何会一再的叮嘱他们若有不适就退出去。仅仅是划开皮肉的瞬间，四人都已经觉得身上一紧。 只见他放下手术刀后又立即拿起了两个带有钩子的器械，把它们固定于刚划开的皮肤后说道：“拉！” 沐晨话后立于两旁的两名弟子立马伸手拉着拉钩器把划开的口子往两边拉去，皮肤一经拉开，划开的口子也被拉大了许多，而立于一旁的桃花在两人把皮肤拉开后立马用镊子夹了棉球把伤口处的血拭去，接着就见沐晨低头看向了拉开了许多的的伤口处，并拿了一大块棉球往腹内伸去，再拿出来时，不管是手还是手中的棉球都已是一团红。 张太医四人何曾见过如此场景，除了张太医面色苍白的还坚持着不动，其他三人都同时的往后退了一步。 沐晨此时已经专注于手下，付老爷子也无暇顾及四人，手中的银针迅速的向着腹部扎去，相对于沐晨和付老爷子，李向南则相对轻松一些，他主要负责着姑娘的查看姑娘的脉搏变化和心跳。只见李向南在大家都专注于病床上的姑娘时，他则抬眼瞟了一眼四人，看着四人反应后出声提醒道：“几位若是不适可以先退到中门去歇一歇，可以了又再来。” 李向南的话声出来后，张太医往身旁看了一眼，“万不可勉强以免影响到晨晨手术！” 三人中的一人看着沐晨又是一手血的从姑娘腹中抽出来后，终于忍不住的说道：“我过去缓缓再来。” 手术并没有因他的离开而停顿丝毫，沐晨在把姑娘腹中的血沾干净后，也看的清晰了些，脾破裂严重，出血不止。拿了止血钳伸进腹内钳住血管后又重新拿起了手术刀。 桃花现在俨然成了沐晨的得力助手，就在沐晨重新拿起手术刀的时候，她则用镊子又夹起了棉球伸进姑娘腹内再次沾干净了渗透出来的血液。 也就在桃花夹出染红的棉球时，沐晨伸手进了腹内开始进行脾脏的切除。 两人相互间配合着，四只手就在张太医三人眼前忙绿着，一阵忙乱后沐晨满手是血的把一团破裂的血肉拿出来放于桃花递过来的托盘上时，陈金顺也撑不住的往个一旁走去。 就在陈金顺走时，李向南道：“心率和脉搏越来越低了！”话落后，付老爷子手持银针就往姑娘的身上穴位扎去。 一个半时辰后，沐晨穿过最后一针，打结，剪断。放下手中的针和剪刀后就开始清理手术器械及棉球。 全部清理完毕后才让人收拾手术床上的姑娘。 出了手术室后，沐晨看了一眼张太医四人，四人的不适她就是瞟一眼都能看个清楚，不过这时也顾不上他们，她自己都累的直不起腰了，又全程高度紧张，此时只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一番，“师傅，我们先去休息一下。” 付老爷子自然知道她的辛苦，道：“你先回家，余下的有我和你师兄们。” 沐晨也不想师傅这么累，想等着他一起回去，回道：“我等着师傅一起回家。”当然另也有，现在还不能放心离开，只能回到休息室去趟一会，至于回家，至少也得等着姑娘醒来后再根据情况决定回去的时间。 付老爷子自然也是知道她现在不放心回家休息，道：“那你快去休息一下，我去开药。” 术后的用药和术前的用药自然是有所不同，这开药上，沐晨也比不过她师傅，所以这会听话回道：“好，辛苦师傅，我先去歇歇。”短胳膊短腿的做起事来确实费劲更多，这会确实只想躺下。 半个时辰后，沐晨从休息室出来又往病房走去时，医馆内的一女弟子正端着药水在喂病床上的姑娘，见着沐晨走过去，女弟子招呼道：“晨晨。” 沐晨点了点头，走近病床问道：“醒了多久了？” 女弟子回道：“有一刻钟了。” 随后沐晨又看向姑娘，“现在感觉怎么样？” 姑娘张了张嘴却未发出声音来，沐晨看着她的嘴型，再问道：“可是很痛？” 姑娘的头向着下巴方向点了点，沐晨接着道：“忍着些，这几日都会有些痛，过几日就好了。” 姑娘在点了一下头，说是点，但若是不注意看，还以为是根本没动。 沐晨没再和姑娘说话，对着女弟子说道：“这几日精心照顾，一旦有事就来找我或是师傅。” 女弟子应道：“是。” 虽然手术已经做完，且很幸运的是，到现在为止，病人都还活着，暂时没有出现意外。但也仅仅是还剩着一口气吊着，此时的情况并未比手术前好多少。 就在沐晨和付老爷子回到付宅后，姑娘的爹就要进到病房去，可在李向南看着他一身不洁后拒绝道：“这位大叔，你闺女现在虚弱的很，身上又有伤口，你这样进去怕是会把屋外的一些脏东西带进病房，不如你先回去换身衣衫再来，或是等你闺女病情稳定了你再进去看也不迟。” 汉子一听后不干了，道：“我又不动她，只是进去看一眼，咋就把脏东西带给她了？再说我这衣裳还是今早才换的，咋就还换衣裳了？” 第422章 反咬一口 李向南也是从南栎来的，在手术的治疗上一些外伤缝合都不在话下，至于大型一点的手术，虽有拿动物练手，但在人身上，见都未多见过，又谈何实际操作，所以手术时仍是在一旁观看学习，不过术后的处理却是熟悉，钱财盛术后的照料大多都是他和林杰等人换着来的。 所以很清楚术后是一点都不能马虎，现在听着汉子不依不饶的药进到病房，李向南的脸也冷了下来，救人是他们的本分，但却不是拿来让人糟蹋的，在他看来，面前有些邋遢的人就是来糟蹋少主和师傅的心血。 一身皱巴巴的衣服，衣襟处有明显的污渍不说，衣摆处也不知在哪碰的，沾了不少的灰尘，这样邋遢的人，还好意思说是早上才换过的，莫非他家的衣裳换下来后是不用洗的。 “医馆有规定，病人未脱离危险前都不能随意探望，探望前也需换洁净的衣服方才能进到病房，若是做不到，请暂时不要探望。”李向南说到后面，声音也生硬了不少。 汉子见着李向南脸色变冷，声音也生硬了起来，也不复之前的强硬，唯唯诺诺道：“我就是担心的很，她这次摔的狠了，现在又遭了这么大的罪，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说是担心，可却并未见他有多少担心紧张的样子，就算是说起能不能活下去的话时，也未见伤心神情，倒是有些抱怨他不让他进。 李向南看他不再闹着要进病房，也就不再和他一般见识，于是说道：“既然大叔知道你姑娘遭了大罪，又担心的很，所以就更要遵守医馆的规定，我们也想你姑娘能早日康复。” 汉子道：“多谢大夫关心，我这就回去洗漱了，换身干净的衣裳再来。”说完也不再逗留，往着医馆门外走去。 出了医馆后，汉子一路骂骂咧咧的，“啥破规矩，我闺女遭了这么大的罪，还不让我去看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出了医馆门就开始骂骂咧咧，没走出几步，身边就引来了好事者，“这是怎的了？” 汉子见有人上前来搭话，像是找到知音般，马上添油加醋的说道：“都说这济民医馆好，我倒是没觉着好，我闺女伤的那么重，现在就在医馆里看伤，晌午我把闺女送到医馆来，到现在，我连我闺女的衣角都没见着，也不晓得我闺女现在咋样了？” 汉子说完一脸的焦急和担心，让人看着都不禁替他不平起来。 上前问话的人听了汉子的话后，吃惊的问道：“这咋不让你看你闺女呢？那你闺女现在咋样你都不知道了？”说话的人许是因为吃惊，声音陡然高了不少。 他这一嚷嚷，不少人就往着他俩看过来。 汉子见着有人替自己说话，顿时犹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的又接着往下说道：“我也觉的奇怪的很，说是我衣裳脏，不能去看我闺女。” 说到这时，一脸的愤怒，“大家来评评理，我家也不是啥大富大贵的人家，吃穿啥的都不讲究，平日里不是上山就是下地，粗的很，可儿不嫌家贫，我闺女自小就懂事，孝顺父母不说，人也踏实，从来没有嫌弃我和她娘没能力把她生在这穷人窝里，可现在倒是让别人来替她嫌弃了！” 汉子说着话的时候声音也不小，周围看过来的人不但听得清清楚楚，还围了过来，就在汉子说完，周围的人也都义愤填膺起来，怎么能这样呢？于是人群中有人也替汉子抱不平起来，“都说济民医馆是在帮大家治病看病，可现在大家看看，每日里来这医馆排对的人，有几个是咱们老百姓的？我看着这街上每日里来排对的可都是有钱有势人家派来的人。这些人家哪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比的，当然会被人嫌弃了。” 三人言成虎便是如此，汉子一人抱怨，若是没人附和，这事也就是他一人发发牢骚，抱怨一下而已，可后面却来了两个帮腔，经两人这一顿说，周围的人也都被带到了他们的话里，不少人也跟着附和起来，“我可是没听说那钱家人出来说要换衣裳才能去看前大少爷。” 也有人说道：“我看这济民医馆就是沽名钓誉，根本不是真正想替咱们老百姓看病，倒是会拿我们老百姓说事，说的是为了我们着想，可我咋没觉得对我们好了？反倒是想去看个病，怎么也排不上号。” 又是一个颠倒黑白的人，若是没有替他们着想，怎会推广治疗术和人参种植术，只是这两种法子，暂时没惠及到每一个老百姓，所以现在还没有得到实际好处的人心里便滋生了些不满出来。 这人一说到排不上号看病倒立时惹来了不少人的同感，太难排到号了，于是附和声又增加了不少。 汉子听着越来越多的人帮着自己说话，且还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心里高兴不已，道：“对，他们就是沽名钓誉，让人排了老半天的队又不给人看病，这不得耽误大家看病么？” 汉子说的起劲，完全没想过他赶着牛车把自己闺女送到济民医馆门前时，济民医馆可是立马的就把他闺女接近了医馆内开始医治。 沐全也站在人群中瞧热闹，不但把每一个附和着说医馆风凉话的人都记下来了不说，还附和着一起说起了医馆的风凉话，直到汉子走远了一些才在后面跟了上去。 沐全跟上去不过是觉得这人太不识好歹了，晨晨和他师傅费尽心思救了他闺女，且现在医馆的大夫都还要时时的守着，不说大夫了，还有专门的人伺候着，医馆都这样照顾他闺女了，可他出来还不说人话，准备跟上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狠狠地揍上汉子一顿。 沐全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一人到了边关，虽是苦了点，但整日里的操练不是却是他喜欢的，不管是蹲马步，跑步，还是排阵练拳，舞弄刀棍，都是练得认认真真，丝毫不懈怠。 到了京城，又吃了沐晨和付老爷子专门为他制的强筋健体的药丸后身手越发的好了。不但身上变好，就连五官也都比以前更灵敏，就如现在跟踪在汉子后面，没走出多远就发现了还有人和自己一样。 第423章 沐全上门 神情瞬间不见，替代而上的反倒是一脸的笑。汉子带着笑脸哼着小曲穿过两条街后，就往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家青楼走去。 青楼！沐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他竟然看见前一刻在医馆门前还一脸的担心着急，以及为医馆不让他去看自己受伤闺女的事而愤怒的人，现在竟然被两个扭着水蛇腰的风尘女子拥着进到了风花雪月之地，此时脸上的笑看起来不但又扩大了几分，一脸的春风得意。 本以为汉子是回家换衣裳的，不料他却是进到了风花雪月之地，自家姑娘命在旦夕？他竟还有心去寻欢作乐，沐全着实想不通被人拥着进到风华雪月场所里的汉子，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自己闺女都快没命了，他还能一副笑脸迎人，和毫不关心。 就在沐全躲在暗处替病床上的姑娘不值，计划着多等一会，等着汉子玩够了出来后揍他一顿，一边想这事，一边继续盯着青楼门口，忽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往着青楼走去。 “统领？”沐全看着魏六也进到了青楼里面，“统领怎么也来青楼了？” 可随后又想着统领以前也对他说过一些在风花雪月场所里的事，以为他也是来寻欢的，于是也没在多想，继续盯着门口，等着汉子出来，也顺便再等等看跟着汉子的人会不会出来。 只是等了一刻钟也没见着跟踪的人出来，沐全暗道：还不出来，这也太谨慎了。想着多的时间都等了，也就再等一会。又是一刻钟后，不但没见着等来的人，却见着姑娘的爹从青楼出来了，沐全疑惑，逛青楼也能这么快出来？不过很快也释怀，他一副穷酸样，进去怕也只是喝了杯酒，和里面的姑娘说了会话，再要想待下去怕也是没钱。 沐全想着汉子没钱才不能在里面久待，像统领肯定是要要玩开心了才会出来，说不定要明早才会回府。 沐全这样想着，可还没等他继续跟上汉子时就看见魏六踏着大步也出了青楼门。本就怀疑魏六用心的沐全，现在看着两人一前一后 进去，又一前一后出来，瞬间便明白了些什么？怪不得统领说死了才好。原来这都是他们算计好了的，故意送一个重伤的人到济民医馆，好让医馆治不好影响医馆的名声。 两人出来后，便各自走开，沐全则等着魏六走远一些后才又继续跟着汉子。 沐全跟着汉子到了城外，一公里外的村子，等看着汉子到家后沐全再没继续待下去，于是便掉头往回走。 沐全回到城内后也没再在去医馆，直接回到了客栈，躺在客栈的床上把整件事联系起来慢慢的想着。 沐全一直在床上躺着，直到天色暗下来才从床上起来，走出了客栈后街道上兜兜转转了好几条街，又才往着付宅而去。 来到付宅门前又转头到处看了看后才抬手敲了敲门，门内很快就传来声音：“找谁？” 沐全马上应道：“我是沐三，请转告杨探花，就说我有急事。” 付宅的大门上开出一条缝，何常盛看着沐全应道：“请稍等。”接着门又被关上，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越来越轻的脚步声。 沐全并未多等，很快门便被再打开来，“沐三哥，快进来。”门被打开后，沐晨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晨晨，谢谢晨晨。”沐全听了沐晨的话后也是客气的应道。 “沐三哥客气了。”沐晨笑嘻嘻的说道，说完又接着道：“沐三哥应该还没吃晚膳吧，我们正打算吃，沐三哥来了，正好我们一起吃饭。” 沐全也没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沐全随着沐晨到了大厅，大厅内，付老爷子，虎子，沐安以及楚钰都走大厅里坐着，沐晨介绍道：“师傅，虎子叔，大哥，钰哥哥这是沐三哥，以前是我的病人，现在是朋友。” 沐全在沐晨的介绍后，跟着沐晨就挨着喊了一遍，入座后随意的寒暄几句后直到用餐完，沐晨才带着沐全往书房去，沐安和楚钰也自然是跟着一道去到了书房。 进到书房后，方海和秦明几人不用人吩咐都自觉的守在门口，守得是密不透风，连一只蚊子都不准飞进去。 “三哥，你怎么来了？”进到书房后，沐晨再不复在大厅时的客气，亲亲热热的喊着沐全三哥。 沐全咧着嘴笑道：“想你们了呗！” 可惜在他面前的三人都是人精，想是肯定想，但想不一定会这样贸然上门来，沐晨也咧嘴说道：“我们也想三哥的很呐！” 沐安抿嘴轻笑，楚钰倒是跟着点头道：“嗯，想的很！” 沐全看着他们热闹的样子，随口就说道：“是该多想想我，你们都在一起惹人闹闹的，就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沐晨接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人，谁让你一个人偷偷摸摸走的，害的我们天天都担心着你，我都不敢给爷奶他们说你没和我们在一起。” 沐全见沐晨翻起旧账来，暗骂自己最笨，忙赔罪道：“好晨晨，是三哥鲁莽不懂事，害你们担心了。” 沐晨：“知道我们会担心，三哥以后一定要谨慎行事，再不可鲁莽而为。” 这哪是妹妹该有的口气，完全一副长辈训诫晚辈的口气，可沐全还得听着，完了还应道：“放心，肯定不会再鲁莽了。”后面又紧跟着说道：“所以我才来和你们商量的。” 沐晨：“什么事？” 沐全往下说道：“你们不是医治了一个摔伤的姑娘吗？” “嗯。”沐晨点头。 沐全又道：“这姑娘的爹有些问题。”说完又接着道：“下半晌我看着他出了医馆后就抱怨说你们不让他进房间看他闺女，总之就是说了一堆医馆的坏话……” 从医馆门口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了他去青楼，后又碰见了魏六，以及又把魏六对他说过的话又拿出来说了一遍后才总结道：“我看这姑娘来你们医馆看病是他们计划好了的，他爹根本就不想你们治好他闺女。”若是想自己闺女早点被治好，不说大夫说啥就听啥，肯定不会出门就来说医馆的坏话，这不是明摆着恶心人家， 第424章 反间计 沐全的话后，沐晨想起了那姑娘说的她是被狗扑倒在地的话，而他爹又说她是从山上摔伤的。 两人说话明显不一样，最主要是姑娘只记得被狗扑倒，后面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有被狗扑倒却没有被狗咬伤，这本就是一个疑点。听着沐全话说后，沐晨也把自己的疑点对大家说了出来。 “可是看清了他住在哪里？”沐安在听了沐全和沐晨的话后问道。毋庸置疑，这事肯定是有古怪，所以现在需要确定好汉子住家的地方，以方便后期去查。 沐全回道：“当然看清了，我跟着他进了村子，就是城外二里路的杨家村，住在村尾，房子有些破旧，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 “既不是有钱人家，且女儿又伤重，照理这时候不应去那种地方玩。”楚钰分析说道。 穷人家都是精打细算的想把日子过好，即便是身上有些宽裕了，要不是给家里添个菜，改善下伙食，要不就是扯上几尺布做件新衣服，亦或是存起来，总之在吃穿用度上有很多安排，像这种的除了不顾家的败家子能做出来，一般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他在清河村时，还有后来到了黑河时都是这样过日子，把每一文钱都是安排好了的，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了两半来用，又怎会去那种地方浪费银钱，浪费时间！加之女儿受伤，则更不会去那种地方了！ 现在汉子超出了常人所不能的，足以说明这个父亲的不合格和事情的有古怪。 楚钰想到的，沐安也一一的想到了，这一系列都足以说明这件事的反常，当即对着沐全就说道：“这件事你不要再去查了，我来查。” 沐晨道：“大哥说得对，三哥你可别在去跟着他了，万一被发现你不好脱身不说，以后也容易引起楚太子他们的怀疑。”被怀疑了以后再得不到楚太子身边的消息不说，还很危险。 楚钰也跟着说道：“大哥去大理寺本就是为了查我们的冤屈，现在楚太子不过是借着医馆想再打击我们，所以由大哥接手来查更合适，理由也很足，有人中伤医馆，中伤付神医和杨探花，皇上才赏赐了济民医馆，接着就有人跳出来造谣，这是在藐视皇上，藐视朝廷。” 沐安点头应道：“所以希望他继续在外散播谣言！”谣言传的越凶，事情闹的也就越大，也才足以引起人的重视，他也才好抓出背后的人。当然他就算是不说了他也有办法让这件事变大起来。 沐晨见大家既然都决定了把这件闹大开来，既然闹大后更有好处，她自然也要帮一把，道：“明早我就去医馆告诉李师兄，让他传出姑娘伤势加重可能不治的消息。” 楚钰道：“既然他们希望那姑娘活不了，就如了他们的愿，也好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沐全：“这样好，咱们给他们来个反间计，好叫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被我们给倒打一耙。”想着明天他也要去医馆外守着，去帮着姑娘的爹造谣生事。 汉子是在第二日又才来到医馆，身上的衣裳倒是换了一件稍微干净了一点的，只不过来时空着双手，什么也没带，他这样子不像是来看病人的，倒像是闲着来串门的。 汉子来时，沐晨早就带着李向南查看完了姑娘的情况。因要把事闹大开来，所以就更得把姑娘治好，不然就真落人口舌了。费尽心思把病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却被人摸黑，这事怎么说都无辜的很，所以要找出造谣生事的人，力证医馆清白。 不但今早她早早的来到了医馆，就是昨晚沐全走后，她都又去找了她师傅，两人对姑娘术后的救治又重新做了安排和调整。加大了含有雪兔血的清热解毒药剂的服用，保证感染的控制，以及补血强身，促进伤口愈合的药剂也都重新做了调整。 付老看着沐晨，宽慰道：“放心，为师肯定会让她好起来，早点去休息吧。” 听了师傅的话，沐晨道：“让师傅跟着受累了。”有了师傅的保证，沐晨随即放心不少。 第二日，沐晨一早就到了医馆后，不但马上让人给躺在病床上的姑娘喂了药，又一再的叮嘱仔细照顾着。检查完姑娘后，沐晨便转身往着办公间去等着太医他们的到来，既然是要把手术推广开来，就得和太医他们再商量如何推广，正好借着这事把手术推广出去。 辰时过半，汉子才晃悠着来到医馆，等着他到后，李向南亲自带了他去病房。到了病房后，李向南说道：“伤的太重，内腑出血又太多，加之手术时腹部又划了一个大口子，又出了不少的血，所以现在还昏迷着。” 汉子听后问道：“哪还能救的好吗？”看着床上毫无生机，又苍白的如同一张死人脸，和听着李向南的话后，脸上并未有丝毫担心之色浮现，倒是带着几分轻松。 李向南回道：“若是今日再醒不过来，怕是以后也难醒过来了，我们也尽力了，还望你能理解，你们也有个心里准备。” 汉子这时倒显得特别的通情达理，说道：“要说咱们景盛最厉害的大夫，就是你们济民医馆的大夫了，你们都救不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李向南：“大哥谬赞了，大哥真是通情达理的人。”说完补充道：“虽说姑娘还没醒来，但每日里也还是要进食的，今日大哥可给病人带了吃的来？” 汉子被李向南的话问的发懵，他又不是来给她送饭的，他是来看她死没死，要是死了他也好来给她收个尸，顺便拉着尸体再到街上说些风凉话，让人知道他们济民医馆并不是妙手回春，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手术害人不浅，好好的人被划出了碗大的口子，就是这个碗大的口子让她闺女丢了命。 哪位大人说了，一定要多说些手术的不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如此不爱惜病人多身体？随意糟蹋病人是身体？ 济民医馆不但不好好替人看病，还故意伤害病人身体，这手术就是骗人害人的玩意，根本不能治病。 大人说了，他只要让大家知道了济民医馆的手术是骗人的，他就能得到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 一个赔钱货换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真是太值了。 第425章 谣言起 沐全早就等着了汉子，在他苦着一张脸嘀咕着说起他姑娘肚子上被济民医馆的大夫划了碗大的一个口子时，沐全凑上去就问道：“可是济民医馆要传开的手术治疗法子？” 汉子很是高兴又有人上前来搭话，当即回道：“可不就是这个手术法子。”说完又解释道：“我才知道这手术的法子就是要在人肚子上划刀子。”说完抹起了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 “都说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姑娘跟着我没享过啥福，但我从来都没打过来她骂过她，没想到这次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怕她摔着了，我借了牛车就送她来看伤，不成想伤没看好还被划出了碗大的口子，现在怕是连命都活不成了，我苦命的姑娘哟，都怪爹不好，爹也不晓得给你看个简单的伤就让你活不下去了。” 汉子这一哭喊，看热闹的人一下就围了上来，沐全见着人越来越多，“不是说这手术的法子很好么？咋你家姑娘还活不成了呢？” 汉子道：“你知道啥？这好好的人被人砍一刀都不一定能有命，更何况还伤着的人，我姑娘腰上有这么长一条疤。”汉子说着用手比了一下，“一尺长的样子，我看着都害怕，也不知道我姑娘是咋痛的。” 这会不用沐全再问什么了，看热闹的人看着他比出来的长度，又听他说又一尺长，“这一尺长划下来，这人还能活命？” 问的人本是带着些不相信，可汉子却坐实道：“谁说不是呢？那么大的口子我姑娘没当场咽气就是她命大了，怕就是为了等着我去看她最后一眼……”汉子越说越顺，还一副痛心疾首样子。 “这哪是救人，我看着分明就是杀人。”人群中有人义愤填膺的说道。 “对，这是在杀人，我看大家以后也不要再到这济民医馆来看病了，不然还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出来！” “大家可别乱说话，这济民医馆可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惹得起的。”说完声音低了一些，“这济民医馆大家都是知道的，除了有付神医，杨探花在医馆里，家里可还有状元榜眼在。” 沐全低头皱了皱眉毛后抬头顺着说话的声音看过去，就看见魏六站在人群中说着话，沐全看过去的时候，魏六还给了他一个眼神。 “他们在厉害，那也不能把咱们的命当不当命，反正我以后是不会到这济民医馆来看病的，我就不信我不来他们还能拿刀来逼我。” “对，我也不来，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 见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魏六给沐全使了一个眼神，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便到了沐全住的客栈。进到客栈，魏六就说道：“做的不错，知道怎么去引导人了，不过下次不妨大胆些。” “是，统领。”沐全恭敬的说道。 魏六随后拿出一块有十两重的银子给沐全道：“这个钱你先拿着用，事情办好了还会有更多的奖赏。” “多谢统领，统领放心，我肯定会把统领吩咐的事办好的。”沐全接着说道，“那日送去治伤的姑娘估计是救不活了，这样一来济民医馆的名声可就不好了，以后想去找他们的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怕是也会多掂量掂量了再去。”话里话外全是一心为楚桦这个主子着想。 魏六回道：“不错，只要他们医馆名声臭了，想要去找他们看病的人自然会有所顾忌，再说了这京里又不是没有好大夫，在他们来之前德源堂的大夫可一直都尽心尽力的为京里各家看着病，也没见有人说他治病是杀人。” 沐全现在对魏六现在说的每一句都很敏感，暗道：看来这德源堂也该去多了解一下了。 其实魏六这句话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随口一说，且在济民医馆来京开张前，德源堂也正如魏六说的一样，很是用心的帮着京里各大家看病。虽然说是不用心也是不能的，但是若没有好的医术，也不能在各大家中立足。 也多亏了魏六在自己人面前没有那么多的估计，顺口这一嘴，又出卖了一个盟友。沐全心里很满足，觉得大哥和沐晨说的太对了，幸好他去给他们说了这件事，没有继续查下去，若查下去被发现了可就亏大了，这样好的消息怎么能随便的得到。 沐全来京里也不是一两天了，初来的那段时间就整日里大街小巷的逛着，对德源堂也是知道的，于是在魏六的话后说道：“德源堂也是老字号的医馆了，对各家也都熟悉，自然用心用力的替大家看病。” 随后沐全又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统领，我看那姑娘的爹胆子倒是不小，看他穿的也不怎样，也不像是有钱有势的人家，他这样在外面说济民医馆不好的话，就不怕济民医馆的人报复他？还是说他是受人指使？若真是受人指使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不但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心中其他的想法也都说了出来，领导面前改表现的还是要表现，不求升官发财，只求看在自己聪明积极想事做事，又有能力的份上，多说一些机密，或是多安排一些事来给他听和做。 魏六道：“报复？他们真要报复就好了！这样他们才会死的更快。”真要报复杀了他，也就不用他亲自动手了。 沐全见他咒他们死的更快下，脸上带着一脸赞同的笑，心中却狠声骂道：“怕是你们才会死的更快，不但死的更快，还死绝。” 魏六从沐全的客栈出来后，在街上到处的逛了一圈后才往太子府回去。回到太子府又给太子楚桦禀报了一番，楚桦听后难得的露出笑来，最后还是叮嘱道：“小心一些，不要露出破绽来。” 魏六道：“殿下放心，等这事传开了后，属下就去……”随后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后又接着道：“再嫁祸给济民医馆，给他们来一个杀人灭口。” 第426章 大理寺卿的推算 就在魏六对汉子起了杀心的时候，沐安也把医馆被人污蔑的事说与了王渊听，只是在说时把沐全从里面隐了去，。 事情说完后，顿了下又补充道：“整件事不难看出此人是向着外科治疗术去的。”看着王渊接着往下说道：“我怕的是朝中有人不满推广外科治疗，所以才找了人来闹事。” 王渊也很清楚当日在朝可不是一两个人在反对手术推广，以太子丞相为首的反对，虽然最后皇上同意了，但也不能排除有人会暗中作梗。 现又听了沐安的话，沉吟后道：“你分析的有理，此事确有人从中作梗的可能。不过这事先不着急处理，暂时派人先跟着那人，等查清楚背后的人后再一举抓获。” 民不与官斗，济民医馆的背景如何，满京城就算几岁小儿都不会不知晓。不要说一般权贵人家都不会直接和济民医馆起争执，就算有，大多都会退一步，更何况一般平民百姓，一般百姓见官都怕，即便有几句牢骚抱怨和不满也都不敢在外议论。 但有两种可能，一为怨屈堪比窦娥。二为被人指使。 王渊不认为一个怨屈不满都能堪比窦娥的，还能只是抱怨，或还有心情去逛青楼。既不是第一种可能，极有可能便是第二种。 “另，姑娘的伤还是要让晨晨和她师傅多费心，也让他们多小心些。”费心救人却被人说成了杀人，这种事换着谁都不会有好心情，他也担心他们师徒两人在伤患的救治上受影响，也少不了担心两人出门被人使坏，他可是没有忘记楚钰在街上被人追杀的事，这事虽说他们一直让人留意着追丢杀手的房屋，但至今却还是没有把杀手找出来。 沐安在王渊的关心后回道：“多谢伯父关心。”谢完之后又说道：“伯父放心，晨晨和付老身边一直有人跟着保护着。”就是不保护楚钰，晨晨和付老爷子身边都不会少了人保护，因为保护着他们的人可都是他们师徒俩的。 王渊听了他们身边都有人跟着也就多放了心下来。随后接道：“那就好。”后又关心起受伤的姑娘来，“那姑娘现如何了？” 沐安回道：“现在情况还不太乐观，不过昨日晚上晨晨和付老又对姑娘伤情的治疗又做了调整，势必要把姑娘救下来，让人无话可说。” 王渊听了沐安的说姑娘的伤不容乐观，就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打算，道：“若能救好固然是好的，但救不好，也无妨，推广的时候先从一些不重的外伤开始，就暂教各医馆的大夫和宫里的太医们学习缝合外伤。” 有沐安在身边，王渊对外科治疗术的了解相对也多一些，知道如简单的缝合，不但利于伤口的愈合，也减少了病症的恶化，也有如晨晨近两次做的开腹手术，前一例虽以安全，后一例现在也还活着， 但却凶险。 王渊也清楚的知道后一例的凶险也正是前一例所经历过的。救人是真，但却不能保证每一例都能化险为夷。就如同医馆的协议一样，有各种意外和风险存在 ，不能保证经过手术后就能活下来。 现在他之所以这样说，和男子说出去的闲言闲语有一定关系，但也并不是主要的，初期的推广从简单开始，大家更能接受下，不然从剖腹开始，估计很多人会在看的过程中就倒下。 沐安很是感念王渊能如此的为医馆着想，回道：“这次的事闹大些也好，虽说现在对医馆有些影响，但等着这件事解决后，医馆不但丝毫不会受到影响，还能把手术治疗的法子一下推广开来。” 说完了医馆的事，王渊又说道：“这几日可还有人来衙门认亲？”王渊问的正是寻找楚钰一事，自从京城内外到处都张贴了画着楚钰画像的画后，时不时的总会有人上衙门来认亲。 因画像是大理寺贴出的，认亲当然也只要先经过大理寺的辨认。 沐安回道：“有，昨日来了两个，和画像都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并无小殿下耳后的痣，资质也平平，一番比对后都不是小殿下。”沐安也很矛盾，越是在大理寺待下去，越是清楚的知道王渊对他们的好。 清冷，不愿意多说话，可这些并不代表沐安的心也是冷清的，沐家的人都善良，沐安骨子里也一样，别人对他好，他也是友好向对，但现在他却不能以诚相待真心帮着他们的，也一直在等着他们坦诚的人。 现在不但没有坦诚，还声势浩大的弄虚作假。做假后，每次虽都能镇定的应对着找人事宜的沟通，但仍免不了心里滋生出来的愧疚。 王渊听后一点都不在意，只说道：“继续找吧，小殿下走失了这么些年 ，肯定不是这几日就能找得到的。” 题外话 谢谢亲们对医品福运农家女的不弃，因为年底了，工作特别忙，结账和决算等事宜已经弄得我完全昏了，事情多到委屈的想哭，在一个不算大的错误后，突然崩溃，伤心痛哭一场，然后擦干眼泪继续做事。喜欢，也愿意写好，我会坚持的，不敢请大家陪我坚持下去，只想说明我没有放弃，也在此谢谢还在看着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第427章 身份的承认 在和王渊说完话后，沐安就准备去安排人跟着受伤姑娘的爹，也就在他起身想要出门的时候，南宫涣走了进来。 “南宫大人。”沐安在南宫涣进屋后喊道。 南宫涣看着沐安已起身离开了座位，含笑问道：“你们说完事了？” 沐安回道：“说完了，正要走。” 南宫涣听他说已经说完，又是笑着说道：“正好我也有事和你伯父说。” 沐安见他们有事要说，加之自己要说的事已说完，也正要离开，便说道：“便不打扰南宫大人和伯父说话了。”说完便抬脚往门口走去。 可在他刚踏出两步，王渊就喊道：“你也留下来听一听吧！” 王渊话刚落，南宫涣就出声道：“王兄！”虽没说什么，但任谁也听的出来喊声中表达出来的意思。 王渊摆手道：“放心，这事他也该知道。”他知道了，楚钰才能知道。在王渊的心中，陈钰不再是陈钰，而是楚钰了。 一句‘放心’便让南宫涣再说不出其他，只说道：“也好，知道后，以后也能多些防备。” 沐安被两人的话说得有些蒙，但还是听话的回到一旁的座位，坐下后静静地等着两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南宫涣进来后也没等王渊喊坐就已经坐了下来，坐下后也没耽误便张嘴开始说道：“伍顺送回消息。”说完便把手中的一张小纸条递向王渊。 王渊接过，纸条仍是伍顺传回来的，上面写着的是伍顺离开边关到南夷后继上次查到巴木的一双儿女和妹妹并未押送进京后，这次送回来的消息是他在南夷并未打听到三人的下落，且从南夷王族的人口中也都没有打听到三人，但也不是一无所获，在南夷王族的人哪里打听到了楚桦带兵攻进南夷后他们就没见着他们三人，消息中说了他怀疑他们三人是被楚桦带走并藏了起来。 王渊看后也很认同伍顺的想法，两人勾结在一起，巴木也相当于是有了楚桦的把柄，现在楚桦带走他的女儿以此威胁也能理解，道：“这就能理解了。” 沐安听了王渊的话，一片茫然。也就在他茫然的时候，王渊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了沐安，沐安接过来看后，不同于以往的冷清，此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伯父竟然派了人去查楚桦！为什么他要派人查楚桦？难道不怕他上位后被他打压？“伯父为何要查现太子？” 王渊能让他知道这件事，当然就不怕他知道他们的想法，道：“你也是知道前太子的事。” 沐安承认道：“是，知道。”回的是知道，并不是听说过。 “就和以前你分析的一样，前太子夺权的事，我也觉得很不合理。”说完又说起了楚枫来，“前太子还在朝时以德治世，一直深受皇上的器重，且协同皇上处理朝政时都从未有过越权的现象，又怎会突然的夺权上位，且还被抓住了把柄。”若是有心，以他在朝中结下的人脉和掌握的实权，或是以皇上对他的信任，要想夺权根本不需要和一个边陲小国勾结，直接在朝中就能夺权成功。 顿了顿后，又接着往下说道：“这事发生后，我亲自审了前太子和与他一道被关押的犯官，虽证据确凿，又有太子身边的人证在，但这事还是蹊跷的很，且太子也从未承认过，即便是在皇上震怒时说要杀了他，他也没承认。” “还有一件事。”南宫涣出声补充道 沐安看向南宫涣，见他接着说道：“若是太子要谋反何须找一个才来京不久，又毫无根基的官员？” “所以伯父便派了人去边关查？”沐安一听就觉得他们说的是小叔，压下心中的惊讶问道。 “正是。” 惊讶之后的沐安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道：“钰儿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很高兴。”王渊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他，对他已是足够的信任，他又何须再遮遮掩掩。 王渊和南宫涣听了这句话后相视一笑，王渊道：“这事既然在南夷那边再探不出有用的消息，就得在京中想法查探了。” 沐安道：“只是现太子身边肯定防范得紧，要想查到有用的消息，怕是很困难。” 王渊道：“先从巴木身上查起。”巴木从一国储君变成了阶下囚，心里失落必不会少，同时更有不甘，而让他不甘的人正是让他中毒，又带兵攻进他的城池的人，让他失了家国的人，而这个人还又掳走了他的妹妹和儿女。若是能从中挑拨一些，说不定就能从巴木口中得知一些有用的消息。 沐安听后，心中暗想着回去后找机会让沐全去打听倒是方便。 在沐安离开后，南宫涣看着王渊笑说道：“若不是王兄你让他知道了这事，他怕是都还不会信任咱们，更不会承认小殿下的身份。” 王渊也是抿嘴笑，“这小子谨慎的很，说话也是滴水不漏。”沐安的话他们能听出意思来，不过因为没有正面承认，他也可以不承认自己说了什么。 南宫涣在王渊的话后大笑道：“确实滴水不漏。”这样一想，倒多了几分无奈。后又问道：“王兄可是要去给皇上禀报？” 王渊道：“这事还是得去给皇上禀报，皇上本已是确定了钰儿就是小殿下，现在若是知道了沐安得承认也能更高兴一些。”还有一事他没说出来的事，他们既然已经在查楚桦，现在的消息也都指向了楚桦，很大的可能就是他勾结了南夷，再陷害了楚枫。这样的人若登上了大位，他很难相信景盛在他的治理下还能一片祥和，所以他才要去和景盛帝多说说楚钰，而现在正好是一个好的理由。 不过王渊也没有立马就去到景盛帝的御书房，而是在过了两日后才去到了景盛帝的御书房。 来到御书房后，一番见礼后，王渊就恭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景盛帝看着王渊，不解喜从何来，“哦？朕有贺喜可贺！” 王渊看着屋内除了文公公也再无他人，但还是小声了一些说道：“前两日沐安承认了钰儿的身份了！” 景盛帝虽已猜到了，但是能听到他们亲口承认又不一样，这是确认了！景盛帝大笑道：“好好好！是喜事，是喜事。” 文公公立马躬身贺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第428 王渊的奉承 王渊看着满面春风的景盛帝，也是很为他高兴，高兴之余又叹道：“臣总算是知道皇上为何对小殿下这般宠爱了。” 说完这一句后又接着道：“像小殿下这般出色的，放在谁家不宠着？要是微臣家能出一个这么出色的子孙，他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微臣怕是都要想法满足他。”王渊说的虽夸张，但也都是人之常情，谁家会不喜不宠能干出色的子孙？当然他这话也不仅仅是说宠。 景盛帝听了王渊的话丝毫不谦虚的回道：“这小子打小就不喜欢玩闹，就喜欢看书，又坐的住，哪怕是看一整天书，他也不觉烦闷。” 顿了顿后，嘴角又勾起笑来，“这些年他和晨晨他们兄弟俩在一起，怕是三人成天都比着看书去了。” 王渊在景盛帝的话后也笑了起来，“皇上说的有理，我估计着杨安最紧张，后面两个弟弟追得如此紧，他怕是稍有松懈都得不到这个六元及第的状元。” 景盛帝想着三人你追我赶的读书场面都很是好笑，连一旁的文公公都跟着说笑道：“可不只有杨状元紧张，怕是小殿下也紧张的很，一心想要再加把劲就能超过杨状元，又还要防止小探花追上来。哎哟，皇上，奴才就是想着他们三人读书的样子都觉得头痛得很，累的很。” 文公公这一番话后，御书房内瞬间响起了大笑声，王渊跟着道：“不要说你想着头痛，怕是和他们一道读书的就没有不头痛的，估计也没敢和他们比。”说到最后还拿起自己当年来做比较，“就是臣当年和他们现在比起来也是差了好长一截 不敢比，不敢比啊！” 王渊的自叹不如又是引来景盛帝的大笑，今儿他是真高兴了，一直笑声不断。 “王爱卿太过自谦了，爱卿的能力也是无人能及的。”景盛帝笑声宽慰道。 “谢皇上宽慰。”仍是接着楚钰的话题接着说道：“小殿下不愧是有福之人，现在不但平平安安的回到皇上身边，还如此的优秀，真可谓是是一大幸事，景盛之福也。”虽说王渊很不喜溜须拍马，但此时却说的情真意切。 不得不说文公公能成为宦官之首，得景盛帝的宠信也是很有道理的，在王渊的话后，文公公立马跟上，“皇上，王大人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假，奴才可还记得娘娘在小殿下出生后派人拿了小殿下的八字去找元慧大师算命，说是小殿下生而富贵，逢凶化吉，福泽天下。” 景盛帝在文公公话后也想起了这件事来，太子膝下空虚，满儿出生后便立即成了宫中上下最宝贝的疙瘩。在得知高僧慧元大师回到京外的寺庙后，皇后便派人送了满儿的八字去找他批算，在得知满儿以后能福泽天下时，自然又是一番欢喜。只是这份欢喜在满儿走失后再不复存在。 现在想来，那慧元大师当真是了得，不亏是高僧，他的满儿现在可不就是逢凶化吉，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后又想着那句福泽天下。莫明的，景盛帝就想到了杨晨，他们三人一道上京参考，满儿和杨安现在在各自的部门按部就班的做着事，要说成绩，并未有多大的成绩体现出来。反倒是杨晨这个年仅九岁的小探花一事跟着一事的忙的马不停蹄，率先做出了益于天下的事来。 自己的孙子，肯定自己要维护着，景盛帝虽想着沐晨现在做的事有益于天下，但还是往楚钰身上推了些去，他们是一道上京的，又是亲如兄弟，再说了若是没有满儿在，自己也不会在杨晨有什么想法时就都一股脑的都同意。更甚则还想到了以后，以后他们兄弟肯定也会多靠着满儿。这样一想，杨晨有益于天下人的事也是因为他孙子才带来的。想通后，。景盛帝更觉慧元大师算的准。 王渊不知道还有这一处，在听了文公公的话后，“我就说小殿下怎如此出色，原来是上天安排，这份福气就是臣等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景盛帝打趣道：“原来王爱卿也能这般巧舌如簧。” 王渊顿觉汗颜，“皇上，臣可是句句如实。” 景盛帝哈哈大笑后道：“朕知道爱卿说的句句属实，句句在理。” 王渊：“谢皇上。” 后景盛帝又接着问道：“这段时间可有查到何消息？” 王渊回道：“当日在街上对着小殿下行凶的人，我们已经找到，只是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暂时派人跟着。” 景盛帝听到王渊说已经找到了人，又是一喜，直接说道：“爱卿做主便是，若是人手不够，随时来找朕，朕再给你调派人手。” 王渊起身叩谢道：“多谢皇上。” 王渊走后，景盛帝对着文公公说道：“你去悄悄告诉莫忧，让他以后多安排满儿来朕的身边。” 楚钰现任翰林院编修，平日里从事诰敕起草、史书纂修等事宜，当然也负责起草诏书和一些机密文件。只是他才任编修不久，并未有机会到天子身边。 文公公领命后，笑道：“皇上放心，奴才这就去和莫公子说去。” “还有，去库房里挑些好玩的给他们三兄弟悄悄送去。”景盛帝又吩咐道。 文公公看着景盛帝心情好，胆子也大了起来，大笑道：“皇上一下就添了三个孙子！” 景盛帝又是一番大笑，“都是老四惹得祸，我可是亏大了。” 且说文公公去到了翰林院找过莫忧后，莫忧当日就把楚钰带回了莫府，一路上莫忧什么也没问，但等到踏进莫府院门的时候，莫忧看好戏的对着楚钰就说道：“表弟不着急，这一路上想必是已经想好了怎么和我们说，我们必定洗耳恭听。” 楚钰被噎的一顿，只得抱手求饶道：“还请表哥高抬贵手！” 莫忧看着楚钰求饶，“你还是去好好求求你姑母吧！”求什么？自然是求自己的母亲少流些泪 也免得淹了屋子。 莫忧此时心情可想而知，不然也不会高兴激动的在心里开起了自己母亲的玩笑，所以此时不但不会理会楚钰的求饶，心里还打算着一会不会轻易让他过关，谁让他瞒着自己这么久。 三公主很是意外的听着丫鬟来报，说是陈公子跟着自家二儿子回来了，并让她去大厅。 三公主虽是意外，但还是立即起身随着丫鬟往大厅走去 边走边问道：“可说了有什么事？” 丫鬟回道：“二公子没说，只说请公主您先过去。” 第429章 莫府行 等三公主到了大厅时，莫忧，以及楚钰已经等在了大厅。 “三姨。”楚钰迎着进屋的三公主喊道。 “钰儿今儿怎么有空来了？”三公主说完又转头看向莫忧质问道：“你怎么不提前说声，我也好让厨房准备些钰儿爱吃的菜。” 楚钰在莫忧还没回答就抢先回道：“三姨，我又不是外人，不用特意准备，三姨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莫忧看向楚钰，意味深长的说道：“确实不是外人，也不用客气。” 三公主看着两人，明显是有事的样子，看向莫忧问道：“你带钰儿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莫忧听了三公主的问话后立马回道：“是有事，不过还得等祖父和父亲来了才能说。”就在他话音刚落，其父莫辰鸣和祖父莫太傅两人也一前一后走进了大厅。 莫辰鸣进屋后问向莫忧：“什么事，还得让我们都过来才肯说，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莫忧笑道：“一会自然就知道了。”并没有着急的就要说出口，而是看了看屋内的人，屋内并不只是他们一家人，还有伺候在一旁的丫鬟婆子，这事可不能到处宣扬，所以对着屋内的丫鬟婆子们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 丫鬟婆子领命后一个个的便转身往外走去。 三公主见着莫忧把人都打发出去了，知道他要说的事定是事关重大，再一看着有楚钰在，心底直直的打起鼓来，忙对着已转身欲走的贴身嬷嬷悄声说道：“嬷嬷在门口守着，别让人站门口听了去。” 嬷嬷点头应道：：“公主放心，老奴肯定会在门口守仔细守着。” 丫鬟婆子们都出去后，三公主又问道：“什么事啊？还得这么劳师动众？”虽尽量的放平和了口气，但仍藏不住心底的激动，说出的话来不由得带着几分高兴和激动来。 莫忧笑着看向三公主，“母亲的话还是让表弟好好给你解释解释。” 对三公主说完后才又看向楚钰，道：“表弟，你说是不是？” 三公主一听莫忧的话，藏在心底的激动在也忍不住，上前抓住楚钰的手臂，激动的问道：“你真的是满儿？”在这之前莫忧喊楚钰可都是连名带姓的喊，或者钰哥儿，表弟倒是从没听他喊过。 “我是！姑母！”楚钰喊道。 皇姑母喊出的这一刻，三公主眼泪也决堤而下，“我的满儿！你终于回来了！”抓着楚钰的手，一改为抱，紧紧的抱住楚钰就泪流满面。 楚钰在被三公主紧紧的抱在怀里时，眼泪也不受控的跟着落了下来，“皇姑母，对不起，本该早一点就和姑母说明的，但是又怕因为父亲的事连累到姑母。” “傻孩子，要你会受你父亲的牵连也早该被牵连了。”三公主说道。 莫辰鸣走上前，伸手扶着三公主道：“好了，满儿回来我们该高兴才是，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 莫太傅也出声道：“坐下来说吧！” 三公主被莫辰鸣扶着坐向一旁的椅子，楚钰先是对着莫太傅鞠躬喊道：“晚辈见过莫爷爷。”随后又对着莫辰鸣三人道：“见过姑父，姑母，表哥。” 莫老爷子一脸笑意的喊道：“快起快起！” 三公主在楚钰起身后，拉过他道：“你这个小骗子！” 楚钰道：“还请姑母见谅，侄儿离开京时一来还小，离京后好不容易逃跑出来，一路东藏西躲，过着流浪的日子，后来又伤了头，除了名字外，什么都记不得，如果不是遇到付神医，怕是现在都还记不起来。” 楚钰一说出流浪，受伤的事后，三公主本就流泪的眼，更是流的凶猛，再次抱着楚钰道：“我苦命的满儿。” 这是楚钰第三次说起流浪的过往来，一次是在黑河，记忆复苏时与大家说起，再有便是到了南栎后再次说起，这是第三次。 可不管是哪一次，说起时，仍是心有余悸，若不是他运气好跑了出来，又运气好遇到了沐家人，否则也不会有今日再回京来的时候。 努力告诉自己都过去了，现在已是不同以往，相信再过不久，他便会变回那个受尽宠爱的小殿下。努力平复一番激动的心情后，楚钰缓缓说道：“姑母别担心，都过去了。” “好，我不担心，都过去了。”三公主抹了抹不断流下的眼泪，泪眼婆娑的说道。 三公主说完后，又接着道：“别怕，你父亲虽然不在京里，不能护着你，可这京里还有你皇祖父 还有姑母在，姑母不会再让你被人害了，以后姑母和你姑父，还有你两个表哥都会护着你。” 楚钰抿嘴一笑，“有姑母给我撑腰，谁再敢惹我，我肯定会好好招呼回去，打的他回家连爹妈都认不出他来。” 楚钰这一耍宝，三公主也不哭了，破涕为笑，嗔道：“那还用你动手。” 三公主这一嗔怪，楚钰顺势接着话道：“是不用我动手，姑母派的人就能打的坏人找不着北。” “越大越油嘴滑舌了。”三公主点了一下楚钰的额头说道。 “给我说说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三公主说道。 对于以往的生活， 在来京前就已经商量好了说辞，在被沐家带回家前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后把被沐家带回家的事改成了被虎子捡回家，再来便是家里变故后辗转到了南栎，再然后就是碰到沐晨，沐安。南栎的日子也没什么隐瞒，也都是照实了说。 楚钰在莫家说起离京几年的生活时，沐安把在大理寺承认了楚钰身份的事也说给了沐晨知道，不只是说了承认楚钰身份的事，把王渊派人去边关探查楚桦的事也都告诉了沐晨。说完后又说道：“现在不只是我们在查小叔被冤枉的事，大理寺也在查 ，相信再过不久就能水落石出了。” 沐晨很是意外，没想到大理寺竟然敢背着皇上查这件事 ，且还查到了重要线索，照此再查下去，过不久真的会水落石出，“等三哥再来找我，我给三哥说说，让他打听打听太子府上是不是关押的有南夷人。” 第430章 魏六再就医 自打医馆传出姑娘被划开腹部，命不久治后，来医馆排队求医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就连当日跟着张太医一道，见证着沐晨费尽心思给病床上姑娘做手术，想要治好姑娘的德源堂大夫陈金顺，也都站出来出声了。 就在李向南听了沐晨的安排，给姑娘的爹说了她姑娘可能治不好，让他有个准备后，医馆外当日就传出了济民医馆不救人，反伤人的事来，更甚者传出了济民医馆不拿人命当回事…… 谣言响起的第三天，德源堂大夫陈金顺便未再去医馆，也不再说想学手术治病的法子。 随着德源堂陈金顺离去的还有与他一道的另一位医馆大夫。 陈金顺回到德源堂坐诊后，魏六又上门来看诊。 魏六先是一番感谢陈金顺的药药到病除后，又说道：“还得劳烦陈大夫看看我这身子可还需再用药？” 陈金顺一番把脉问诊后道：“魏大人身子已康复，无需再用药，但因天气炎热，暑热较重，平日里还需多喝些水以解热消渴。” 魏六谢道：“多谢陈大夫，还是陈大夫实在，不似其他医馆，好好的人送去医馆治病，不但病没治好，还把人给整的不全乎了，都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让人爹娘怎受的了。” 陈金顺当即就回道：“魏统领说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等医者，不说全心全意为了病人着想，但也觉不该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去伤人。我实在是做不到把好好的人划开了来，许是人老了，越发不中用了，见不得人受苦，所以实在做不到，也学不来付神医和杨探花的手术法子，这才回了医馆来守到。” “要不怎么说陈大夫是实在人，京里大家也都愿意相信你。就连我们太子都一心盼着这外科治疗术真的能如他们说的那般好，能让百姓受益。”魏六说道，说完又补了一句，叹道：“可现在看来，倒有些让人担忧了，可别让人受病痛折磨的同时再增伤痛。” 陈金顺在听了魏六的话后，“太子宅心仁厚，可这手术却不是那么容易让人好起来的。” 魏六顺势问下去，“这话怎么说？” 陈金顺回道：“一个小伤口若是没有处理好，都足以加重伤痛或是丧命，更何况是肚子上开了碗大的伤口。” “魏统领是没瞧见，那姑娘肚子划开后顿时血流如注，杨小探花一边命人拿了棉布吸血，一边手拿刀子伸进姑娘的肚子里麻利的把姑娘肚子里的内腑割了下来……” 陈金顺就是现在说起来也是唏嘘不已，平心而论，不管这手术的法子究竟能不能救人，杨小探花的胆色已是在他之上。 魏六也是见惯了各种腥风血雨的，可在听到陈金顺的话后，也不由的身体发寒，便是他也做不到把人划开之后取出内脏。 和陈金顺想得一样，这样的人先不说是否真能治病救人，但其心性却是常人所不能比，胆色也过人。这样的人若是不能被主子所用，留下必成大患！ 本就担心各大家去医馆和沐晨打下关系，现在又见着他异于常人的另一面，心里更是觉得这样的人留下来是一大隐患。不过这时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接着眼前的话题继续说道：“陈大夫既然已看清了哪手术非治病良方，不学便是，总不可能治病救人反倒成了害人性命，到头来误了经营一辈子的名声不说，还得连累了一大家子。” 陈金顺很是感谢魏六能为他着想，“魏统领说的是，多谢魏统领替我着想。”谢后又说道：“统领说的我都明白，但我就怕其他人不明就里的跑去跟着学，要真学会了还好说，不管怎样，总还能给人一丝希望，就怕是学医不精，反倒害人害己。” “陈大夫担心的有理，不过我相信以陈大夫在京中的影响力，定能好好给其他医馆的大夫说明白其中的厉害的。”魏六说道，“我回府后也会给太子禀明情况，太子肯定不会让人拿老百姓的身体犯险。” 有了魏六这一番话，陈金顺本就打定的主意，此时更加的坚定了起来，亲自送了魏六出了医馆后也不在医馆里等着人来看病了，转身就往外走去。 等到陈金顺走访了京中几家有些名望的医馆后，于是就有了后来京里各家医馆放出了话说：医馆本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侩子手，他们不愿为了学什么新的治病救人的法子而去做伤人性命的事。 本就谣言满天飞的济民医馆在以陈金顺为首放话出来不愿学那手术治疗法子后，济民医馆一下就成了众矢之的，原本门庭若市的医馆门前，现在是冷清了不少。 看着一日比一日来的病患少的李向南和林杰等人，此时也不复之前的淡定。李向南在看完诊室里的病人后就起身去找沐晨。找到沐晨就问道：“晨晨，这几日来咱们医馆看病的人越来越少了，这可如何是好？” 与李向南的焦急不同，沐晨倒是一点都不着急，道：“前些日子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现在好不容易清闲一些，正好轻松一些，也可再翻看一下前面的案例。”顿了顿后，话锋一转道：“毕竟等过段时间事情解决好，大家可是又会回到忙碌的日子，甚至还更忙一些。” 李向南听后也不着急了，“都听少主的。” 沐晨笑道：“不着急，现在事情闹得越大，以后对我们就越有好处。”只是在心里还是很为病床上的姑娘感到很惋惜，自那日告诉了她爹她可能不治后，他爹这几日都再未来医馆看她。他究竟是有多狠心？竟这般凉薄的对待自己子女。 在为病床上姑娘感到惋惜的同时，又觉得很庆幸，幸好这人够蠢，不然他们也不会一查就查到了他的底细。得了钱本该藏着掖着，等这件事过了后再慢慢拿出来用，谁知他竟不管不顾的先享用了起来，吃穿上全换了新不说，还成了青楼常客，这不是摆明着惹人疑么？ 第431章 病房交谈 沐晨在和李向南说完话后，就一同往着姑娘躺着的病室走去。来到病室后，见桃花正在给姑娘换药。 “杨小公子，李大夫。”姑娘看着走进来的沐晨和李向南后招呼道。 “杨姑娘。”沐晨走至床边后问道，“昨晚睡的如何？” “前半夜还是痛的很，后半夜睡了一会。”李姑娘回道。 半夜时又吃了止痛助眠的药丸，所以后半夜便睡得安稳些。 沐晨听了她的话，又顺着桃花的手，看了一下伤口后说道：“这几日都会有些痛，还再忍着些。”看着姑娘腹部上的伤口，红肿的还很厉害，但比起前几日来，还是有些减轻，感染没再持续加重。接下来继续加强控制感染以及止痛，并继以滋补的药慢慢调理身体。 自姑娘醒来后，沐晨也知道了她名杨惠枝，和其父杨登高住在杨家村，家境如沐全回来给他们说的一样，贫。 家中除了她和她父亲杨登高外，还有其祖母范婆子，以及其弟杨明辉。 在和杨惠芝的聊天中得到了姑娘一家的情况外，也再次确认了她为何会受伤？姑娘的回答仍是跑的时候摔了几跤，再后来被狗扑上去后就吓昏了过去。 当说到她爹说她身上的伤都是被摔着的时候，姑娘只是委屈的说道：“他从来都不管我，哪里会知道我是怎么伤的？”姑娘委屈的说了她爹杨登高从不管她外，还说了她在跑着的时候，摔着了头和手，膝盖也摔了一跤，但就是没有说摔着，碰着了肚子。 清楚的了解到姑娘的受伤情况后，也更加确定了杨登高在说谎。 沐晨的话后，杨惠枝回道：“我能忍着，只是让杨小公子费心了。” 沐晨笑道：“性命相托的事，自然该多费心，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大家。” 因其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又不管家，家里虽有奶奶当家管家，但奶奶也是个偏心的，每日里除了让她做事外，也很少关心她。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杨惠枝便是早早的当起了家，做家务，上山砍柴，以及卖菜，卖柴火，或是上山挖些常见的草药拿去医馆换钱。 许是从小就只能靠着自己，倒是锻炼出了杨惠芝做人处事的能力，这会听了沐晨的话后立马回道：“杨小公子和付大夫都是好大夫，肯定不会辜负了来看病的人。” 杨惠芝说这话虽然有自己被他们所救，有恭维的意思，但除此，她也是知道济民医馆不同于一般医馆，不然皇上也不会给他们圣旨，而且还有探花朗和神医在医馆里，这些都是其他医馆没有的。 在杨惠枝的话后，沐晨很是无奈的说道：“杨姑娘能相信我们，可却有很多人都觉得我们不是在治病救人，而是在害人，有人还说我们在杀人！” 杨惠枝自进到医馆后就和外界隔绝了起来，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父亲在外造的谣，所以在听了沐晨的话后，她不敢相信的看向沐晨问道：“怎么可能？” 李向南口气有些冲的说道，“怎么不可能？你爹从把你送进我们医馆后就不管不顾，不但不管不顾，还想着你要是被我们医死了，还能从我们医馆里讹些银钱去。” 杨惠枝在李向南的话后也能猜到她爹来医馆做了些什么，为了钱，他爹啥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爹他会来医馆闹事。” 沐晨拉了一下李向南，“师兄。” 李向南看向沐晨，瞪了她一眼，不悦的说道：“怎么？我说错了？我们好心救了他闺女，他不但不谢我们，反而还恩将仇报。还有，可曾给过我们半文医药钱，不但不给，现在还在外面嚷着我们要杀了杨姑娘，是我们害的杨姑娘不能活！” 杨惠枝也是愣了，她知道她爹是个不着调，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坑蒙拐骗这事也没少做，但她却没想到，她还没死，他爹就这样在背地里说济民医馆的坏话，他就不怕济民医馆会不救她，想到这，杨惠芝的忽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喃喃道：“他怎么能这样？” 李向南一脸不悦的继续说道：“我们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我们费尽心思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可他却在外面嚷着我们是侩子手，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能和晨晨一起来看你吗？” 也不等杨惠枝回道，李向南又接着说道：“托你爹的福，我们医馆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人来看病，都怕我们拿了刀子去伤人性命。” “师兄别说了，你先出去！”沐晨说着就把李向南往外推去。 李向南半推半就的道：“好好好，我走，我走，我去师傅那里看看。”边走还边抱怨道：“就你好心。” 把李向南推出门后，沐晨又走回病床边说道：“李姑娘，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师兄他就是直言直语不怎么中听。” 沐晨说完，桃花也劝道：“就是，李姑娘你别往心里去，现在你主要的是把身体养好，等你身体养好了，外面的人也就不会再相信你爹说的话了，也就不会再说我们没有好好给你看病了。” 不管是沐晨，还是桃花，虽然在劝慰着杨惠芝，但也都在陈述着一个事实，就是他爹不但不管她死活，还在外面造谣生事，恩将仇报。杨惠芝在两人话后，做势就要起身，“杨小公子，桃花姐姐对不起，我这就出去给大家澄清，我要去告诉大家我好好的，我爹是在乱说。” 桃花忙伸手按住她，“杨姑娘快别乱动了，你这一乱动，万一伤口挣开了，岂不是真的就辜负了晨晨和付老爷子，还有李大夫，林大夫他们的一番心血了。” 桃花这一劝说，杨惠芝也不敢再挣着想要起身了，她的身体怎样，她自然清楚的很，全靠大家的抢救，不要说几位大夫为了救她费尽了心思，就是桃花和另外两个和她一般大小的姑娘也都是每晚轮流着守着她，照顾着她。 “对不起。”杨惠芝低声说道，除了说对不起外，再不知该说什么了。 “杨姑娘也不必自责，你只管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好起来，等你好起来后外面的谣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沐晨说道。 “好，等我能起来了，我就出去给大家解释。”杨惠芝说道。 “还有一件事可能到时还要麻烦杨姑娘。”沐晨说道。 杨惠芝问道： “啥事？杨小公子尽管说。” 第432章 开始行动 沐晨并未回答杨惠枝的问话，而是自顾自的又接着往下说道：“杨姑娘身上的摔伤我们都替你处理过了，外伤中最严重的是头上的碰伤，但所幸只是撞破了皮，骨头和颅内都未受损。” “手臂膝上虽有些淤青但都未见伤口，并不严重。”看着杨惠芝的腹部顿了下后又接着道：“唯独你腹部上的伤最是严重，一大块淤青，想必是受到过猛烈的撞击，不然也不会导致你内腑出血。”后又紧跟着道：“你再回忆下，看有没有被狗扑倒的时候，倒在了石头上？” 杨惠芝想了想后再次摇头道：“没有。”后又说道：“我记得倒下的地方是草丛。” 沐晨看着杨惠芝再次摇头否定，且和前面两次说的都没有丝毫出入，面上表示很奇怪的说道：“这就怪了，明明你倒下去没有伤到肚子，怎么送来的时候就开始吐血？肚子上也是一大块淤青。” 杨惠芝也是一片茫然，如果是被狗咬伤了还能理解，因为那狗已经扑倒了自己身上。可她却是没有被狗咬。也没有摔着肚子，可肚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呢？杨惠芝越想越不明白，只能回道：“我也不知道是咋来的。” “你这伤不但来的奇怪，而且伤势很重，要是再稍晚来一步，我们都不一定能救活你，即便是现在，我们费尽心思想法救你，但都不敢保证你现在就完全无事了。”沐晨再次强调杨惠芝所受的伤极重。 杨惠芝也知道自己伤的很重，她都以为自己活不了了，“多谢杨小公子和付神医救我。” “杨姑娘也不必客气，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该做的。”话锋一转问道：“不过你想不想弄清楚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想。”杨惠芝不假思索的说道，肚子上的伤来得很是莫名其妙，还有就是明明自己被狗扑倒，但是又没有被狗咬伤，这些都让杨惠芝感到奇怪。 不过后来又想着扑倒她的那条狗肯定是有人养的，自己说不定是被狗吓昏后，狗的主人跑出来及时制止了狗，才幸免被咬。 至于自己所受的伤，她也会想，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昏迷，狗的主人扶了自己起来，再送自己回家，因为自己昏迷着，走不稳路，所以才摔着了。 想通了受伤的事后，她还是想着要找出狗的主人来，不为其他，因为都是因为那条狗，自己才摔跤的，也才会伤到肚子的！所以她要找着狗的主人后，要让他赔自己医药费。 杨惠芝不但直接回答了沐晨的话，而且也把自己心里所想都告诉了沐晨，说完心里的想法后还肯定的说道：“我们村后的山上平日里不光是我，村子里的人也都常去山上找野菜，打柴啥的，都从来没碰到过狗，而且村子里养的狗我都认识，追我的那条狗我从来没见着过，肯定是其他打猎的人来我们后山打猎，我想要找到他，总不能我被他伤成这样就算了。” 沐晨点头表示同意杨惠芝的分析，赞成道：“是不能这样就算了，杨姑娘这伤就算是我们给你治好了，以后也还要休养好长一段时间，除了我们医馆的医药费，肯定也是要找那人赔你一些损失。” 桃花在旁边补道：“杨姑娘你这样想是对的，平白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说，到现在都还没看见那狗的主人来看你一样，我看他就是故意不来的，这样的人最是可恶，我看不但要让他陪医药钱，还要到官老爷哪里去告他，告他纵狗咬人和伤人。” “可是我现在连是谁都不知道，也动不了。”杨惠芝黯然道。 “杨姑娘要是要去告官倒也不急在这一时，等伤好些了再去告也是。只有带狗的人，我们先帮你打听着，打听到了告诉你就是。” “多谢杨小公子。”杨惠芝谢道，此时更觉济民医馆的人仁心仁术。 “对了，杨姑娘，你爹自从送了你来医馆后，中途来看过你一回，后面就再也没来过了，前些日子你的情况也不适合被打扰也就没让你的家里人来照顾你，可现在你的伤口好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严重到不能随意见人，现在你家里人是可以来多陪陪你了。明日我就派个人去你家里给你家人送个信，也好让你的家里人来陪陪你，照顾你。”沐晨说道。 杨惠芝听了沐晨的话，心底泛起苦涩，“没有人会来照顾我的。” 沐晨佯装意外：“杨姑娘这是什么话？当日可是你父亲赶着牛车着着急急的亲自把你送到我们医馆，并求我们一定要治好你，我看他倒是很着急你！” 杨惠芝有些疑惑，爹会着急担心自己吗？可为什么把自己送到医馆后现在又不来看自己了？想着家里没钱，难道爹是去找钱给自己看伤了？ 父母再有不是，可在儿女的心中也未必是大恶人，在听了沐晨的话后，杨惠芝想着的是她爹许是去给自己找医药费了，所以才没来了。于是回道：“那就麻烦杨小公子了，我家就在城外二里地的杨家村，我家住在村尾，很好找的。”杨惠芝说道。 从杨惠芝的病房里退出来后，沐晨就找到了李向南，对着李向南说道：“师兄，你去杨家村看看，让他们家的人来照顾杨姑娘，还有也提下医药费的事。”杨家这种忘恩负义的事也是该让人知道了，不然那还真让人觉得他们救人理亏了，不过最后还是叮嘱道：“暂时还不能说杨姑娘的伤好了，问起了就说还很危险，我们会全力医治的。” 李向南马上应道，“我这就去。”终于等到开始行动起来解决这件事了，李向南一下就来精神。 李向南走后，沐晨又对着方海说道：“师兄，你去找下我三哥，让他打探下南夷少主的儿女和妹子，看他们有没有被太子藏起来。” 方海领命道：“好，我晚点就去。”现在天色还早，想着等天黑下来后再出门，更好行事一些。 第433章 黄雀在后 方海在天黑后就绕道来到了沐全住的客栈。沐全很是意外方海的到来，看着方海问道：“方大哥，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方海进屋后先是在屋内四处张望了一下后才回道：“晨晨让我来给你送个口信。” 沐全虽一直都注意着医馆的动静，但却不是每日都会进到医馆和沐晨说话，在听了方海的话后又问道：“啥事啊？” 方海回道：“南夷的少主的一双儿女和妹子都没有被押送进京，你可曾在现太子府见到过他们？” 沐全有些蒙，“这怎么可能？可当初抓人的时候都是清点了人数，南夷王族的人一个不少的跟着一起被送到了京里。” 方海听了沐全的话也没多少吃惊，沐家的事他全都已知晓，若是现太子以前当真和南夷人勾结在了一起，现南夷被灭，南夷少主对现太子的怨恨自然不会少，自然也巴不得现太子不好过，说出他们以往的勾结自然是不无可能。 基于此，现太子会想法控制住南夷少主让他不要乱说话也是有理由的，想了想还是对着沐全小声说道：“大公子怀疑现太子和南夷少主早就勾结在一起，你们沐家流放的事也可能是和他们勾结在一起陷害的。” 自从去了医馆和沐晨互通了消息后，沐全对楚桦早没了初来京时的忠心耿耿，现在一心想的是要多打探些楚桦的消息给沐晨他们说，让楚桦的计划落空。 而现在一听方海说沐家流放的事有可能是楚桦造成的，心下对楚桦的更是滋生了恨意来，“方大哥回去告诉大哥和晨晨，让他们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查的。” 方海看着沐全眼中的恨意，“三公子若是你照现在这副样子去查，怕是还没进太子府的门就会被人关押起来。”随后又说道：“这也是晨晨和大公子之前一直没告诉你的原因，怕你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反而害了自己。” 沐全咬牙把自己眼中的恨意散去，恢复了些平静后道：“方大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小心的。”他也知方海说这么多是担心他，怕他藏不好自己的情绪反被楚桦给抓起来。 方海见他平静了些，接着道：“本来这事我是不该多嘴的，但你在太子府做事，知道的多一些你也才能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而且以他们现在对你的信任，比我们查起来也省事的多。” 沐全苦笑道：“方大哥说的是，我就是太子府的人自然比你们查起来省事些。大哥和晨晨就是不相信我。” 方海道：“大公子和晨晨只是担心三公子而已。”后面又紧跟着说道：“三公子多注意一些，总之是不能操之过急暴露了自己。” 沐全回道：“我都知道，不然也不会想法跟着殿下来京。” 方海笑道：“三公子一路走来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且现在在太子府也是深受器重，不然也不会让你来查钰公子的事，可见三公子也是个谨慎的人，所以大公子和晨晨是关心则乱。” 沐全被方海一通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哥和晨晨，还有钰儿读书最厉害，在家时也最让人省心，我和二哥不喜欢读书，也让爷奶爹娘不省心。” 方海被沐全的话惹得一阵笑，家里有沐安，沐晨和陈钰这样的娃，如果不是和他们一样厉害，不管是谁都会被比下去，所以家里人会被家里人认为不省心倒也是正常，不过好在沐家兄弟都很团结。“这也正常，三公子和我们都是一般人，自然不能和大公子他们三人比。” 沐全傻笑道：“这倒是。”最后还补道：“以前在家时，我和二哥，还有钰儿，三个人加起来也没能说的过大哥。” 方海一脸的不敢置信，大公子平时话都不怎么说，怎么还能说得过三人？脑补了一下沐安口若悬河，忙摇了摇头，表示画面太过诡异。 沐全看着方海的一脸不信，也很理解，道：“方大哥可是不信？” 方海点头应道：“大公子一向话少。” 沐全郁闷道：“是很少，一句话就能把人抵的无话可说。” 方海哑然。不过，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方海和沐全说好后又摸黑回到了付宅，把对沐全说的话又都对沐安，沐晨和楚钰说了，说完又道：“大公子你们不放心三公子，在我看来是关心则乱，三公子能从边关走到现太子身边，并取得太子府的信任，可见三公子也是有勇有谋。且，若是一直不给三公子说明白，纵然是他在帮着查案，但有些线索难免被忽略，说清楚后三公子心里也有底，查起事情来也能更谨慎些。” 沐安点头同意，“方大哥考虑的是，是我们忽视了。” 方海：“你们也还是关心则乱，加之三公子一个人在外，总是要多担心一些他，不过你们大可放心，我会派人去保护着三公子。”现在他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分一两个去沐全身边跟着也是不成问题的。 沐晨笑道：“还是方师兄考虑的周全。” 楚钰则道：“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让三哥在太子府更受器重些。”既然要查案， 越是受器重，知道的也就越多些。 沐安接着楚钰的话，“是应该做点什么。”想了想最近医馆的事后说道：“那就先把魏六拖下来。” 沐安的话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沐晨先问道：“怎么拖下来？” “现在皇上已经知晓了钰儿你的身份，只等着合适的时机再公布于众。”沐安先说道。 这一点，大家都是知晓得，且景盛帝已经让莫忧安排了楚钰多去景盛帝处，多去做什么吃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钰儿重得皇上的宠溺后，有些人自然会着急，他们不是在等着钰儿出城的事吗？” 方海听着沐安说到此后便没再说下去，以前还不觉得，但刚在沐全处听了他说沐安一句话就能说过他们三人，暗道：大公子还真是一句抵好几句，说一半留一半，留下的就让大家自己去想。 “大哥是想用钰哥哥引出魏六？”沐晨确定道。 “嗯！有些冒险，我会和王伯父商量，派人跟在后面。” 方海心累，又是一半，于是补充道：“大公子是想来个黄雀在后？” 沐安应道：“不错，等他们以为得手的时候，大理寺的人再出来抓个人赃俱获。” 方海松了口气，大公子终于是把话说全了。 第434章 祖孙御书房相见 方海松了一口气，不但是因为沐安把话说全了，更多的是，他们要开始真正的反击了，这可是他们来京后就一直鼓着的一口气，现在就要实现了，这可真是期待啊！ 不但方海期待，付宅中知晓他们情况的人也都期待着沐安说得把魏六拖下来。 一晚的激动后，估计只有沐安还能冷静地去上朝。 早朝后，楚钰就被安排去给景盛帝送修撰的史书。 楚钰捧着史书来到御书房就被守在御书房门口的侍卫拦下，只见拦下楚钰后，侍卫问道：“陈翰林何事求见圣上？” 楚钰回道：“麻烦侍卫大哥通传下皇上，我是来呈修撰好的史书给皇上的。” 侍卫听后，“陈翰林稍等。” 楚钰仍是客气的回道：“多谢侍卫大哥。” 侍卫在楚钰的话后就转身进屋给景盛帝通报去了， 景盛帝自给文公公去了翰林院吩咐后，就一直等着楚钰过来，现在听了侍卫的禀报后，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道：“准。” “是。”侍卫领命后就往后退去，出门后对着规规矩矩等在门外的楚钰说道：“陈翰林请进！” 楚钰一声‘多谢’后就往着御书房内走去，进到屋内后，先是恭恭敬敬的对着景盛帝请安道：“微臣见过皇上！” 景盛帝见着面前已从之前的稚子蜕变成现在的庄重成熟的小子，有欣慰，亦有怜惜，声音也不自觉的放柔了些，道：“平身。” 楚钰在景盛帝平身后便站直了躬着的身子，抬头看向了景盛帝，这一眼，再没有朝堂上的疏离，隐忍和刻意保持的距离，眼角湿润地看向景盛帝谢道：“谢皇上。” 文公公在楚钰话落后忙走到他的身边，接过他手中碰着的的史书后说道：“陈翰林真不愧是榜眼出生，这才进到翰林院多久？这么快就把史书都修撰好了。”文公公睁着眼说瞎话，却还一点都不觉得脸红，说完还看向景盛帝继续称赞道：“皇上，陈探花年纪轻轻就已经这么厉害，可真是虎爷无犬孙，咱们景盛有陈榜眼这样的人才，可真是咱们景盛的福气。” 忽略掉楚钰的不自在外，文公公的瞎话，恭维话却是让景盛帝更开颜了，不过楚钰却是不能邀这功，出声解释道：“文公公谬赞了，修撰史书是翰林院各位同仁的功劳，小子才进翰林院不久，很多都还靠着各位前辈指点，实不敢领这修撰史书之功。” 文公公丝毫不觉自己说错了话，转眼又称赞道：“陈翰林这也太实诚了，怪不得能考中榜眼。” 景盛帝汗颜，实诚和考中探花有什么关系？开口道：“好了。”“去门口守着。” 文公公一脸笑的应道：“是。”转身把手中的书往御书房的案桌上一放，又说道：“奴才这就去门口守着。” 文公公出门后顺便就把门带上关了起来，随后便站在门前，和侍卫一道专心的守在门口。 景盛帝在文公公关上门后也从案桌前站了起来，走向一旁的圆桌，“过来让朕好好看看。” 纵是楚钰早已做好准备，告诫自己要冷静，可在景盛帝轻声细语下，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睛，眼前的人虽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也是一直痛着自己，宠着自己的祖父。走到景盛帝的面前就跪了下去，哽咽地喊道：“祖父，孙儿回来的。” 景盛帝又何尝不是红了眼睛，他最宠爱的孙儿终于回来了，终于又听到他叫自己‘祖父’了，抱着楚钰双肩激动道：“好，好，朕的满儿终于回来了。”说完又说道：“起来，让祖父好好看看你。”说着就把楚钰往上拉。 楚钰顺势站起身来，在他站起来后景盛帝又说道：“都快和朕一样高了，也壮了！” 楚钰回道：“我一直记着祖父的教诲，不能只顾着读书，强健体魄也是不能少的，所以每日里也练武强身。” “好，练得好！我楚家男儿就得文武双全。”景盛帝拍了拍楚钰的肩膀。 楚钰听了景盛帝的称赞后，还是很兴奋的，又感觉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太容易了，起身后说道：“祖父，我这不是做梦吧？来京前我就想着要怎样祖父才会相信我！认我！没想到祖父这么快就认出我来了。” “文公公还说你实诚，朕瞧着你现在可是比以前滑头多了，都知道和朕耍心眼了。”景盛帝说道。 楚钰把景盛帝扶到圆桌旁坐下来后才说道：“祖父听我解释。” 景盛帝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道：“坐下说。” 楚钰把凳子搬到离景盛帝更近了一些后才坐下，坐下后说道：“就是不用我多说，祖父估计都能知道我不是自己走失的，当然也不是照顾我的人照顾不周。” 景盛帝点头，“不错。” 楚钰接着往下说道：“我是被人故意冲撞开的，冲撞开后就被人团团围住，并被人捂住了口鼻，整个过程快的我都来不及喊一声就晕了过去。” 楚钰只是简单的形容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景盛帝就已经捏紧了双手，不难想出，这是早就预计好了的，满脸阴郁地问道：“可记得绑架你的人的长相。” 楚钰摇头道：“当时天色本就已天黑，虽有灯光，可到底昏暗，看得不仔细，加之我又很快被人药晕了过去，根本就没看清是谁绑架了我。” 顿了顿后又才往下说道：“在我醒来时，我已经不在京城了，被人送到了一个庄子里关起来。”后来又说了中途趁他们不注意逃跑了出来，以及后来失忆后被人救了起来并带回家。 楚钰说到这儿的时候，只是把沐家救他的事改成了虎子，和对三公主说的一样，不但说了，还把耳朵后隐藏着的痣给露了出来。 景盛帝看着楚钰耳后露出来的痣问道：“这可是付神医给你想的法子？” 楚钰如实回道：“是，本来晨晨也想了个法子，只是晨晨的法子没付老的法子方便。” 景盛帝也没问他究竟是什么法子，只说道：“他倒是注意多。” 楚钰干笑道：“是我求着付老和晨晨帮我想的法子，我本来是想着弄清楚真相后再找祖父相认，哪知祖父一眼就看穿我的小把戏！” 第435章 屋顶偷听 孙子有出息，想凭着自己的本事去查当年他被人掳走的案子，当祖父的又怎会不高兴？但又一回想，明明自己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若都不让孙子利用，岂不是辜负白白了这权利。 说到底不过是怜惜着楚钰这几年不在他身边，在外面受苦了。 “你想查个清楚，朕也不拦着你，只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祖母和朕都老了，再经受不住打击了，还有朕派给你的人，你尽可放心用，以后朕就把他们给你了，还有，记住你的身份，任何事，都有朕在你身后。”此刻在楚钰对面而坐的景盛帝，不再是一副威严的样子，此刻的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景盛帝的话，让楚钰掩下去的泪意忽就又涌了上来，且来势凶猛，“祖父！”喊出声后，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跪倒在景盛帝的脚下哭道：“祖父对不起，我不敢来认您，不只是想要查清楚当年是谁迷晕了我后再掳走了我，我也怕受父亲和母亲的牵连，我以为祖父不喜我了。” 景盛帝叹了一口气，扶着楚钰的双肩，“傻孩子，朕怎会不喜你。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 楚钰深吸了口气，依然是哽咽道：“谢谢祖父，是孙儿狭隘了。” 景盛帝笑道：“你已经很好了，朕也很欣慰。” 楚钰接着道：“父亲的事，孙儿已经听说。”说完又接着道：“孙儿不想去评论父亲的是非对错，孙儿只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该受到惩罚。”只是后面话锋一转，“只是孙儿想求祖父，等孙儿查明当年是谁掳走我的，我能和祖父光明正大的相认时，请祖父允许我去父亲的流放地看一看他们。”说完眼泪又簌簌的往下落个不停。 楚钰的话落，景盛帝原本还有的一丝担忧随即放下，即便后面他说的并不是他想听的，可仍是感到欣慰和自豪，不愧是他最看重的孙子，有担当，有魄力，还有情。 景盛帝虽是很高兴楚钰能凭着他自己堂堂正正的站到他面前来，但心里也有一丝纠结。他可以惩罚不听话的儿子，但却又见不得孙儿攀龙附凤。 他若在宫里跟着自己享受荣华富贵，弃生养他的父母于不顾，景盛帝又难免会觉得楚钰薄情。见楚钰心里并未忘记父母，想着楚枫当年做下的事，景盛帝又矛盾的不想同意楚钰的想法，有些不愿他去。可看着楚钰满脸的泪水，又只得应道：“好，朕答应你便是。”说完又拉着楚钰起来，“快起来吧！” 楚钰：“嗯，谢谢祖父。”起来后楚钰问道：“祖母身子可好？” 景盛帝回道：“放心吧，你祖母自从吃了你们送的药丸，现在身子好着呢！” 就在楚钰和景盛帝在御书房相认说话的同时，沐安也找了王渊，两人一样关在屋内说着话。 “伯父，钰儿今日就会去见皇上，我估计着钰儿见皇上的事很快就能传到太子耳里。”沐安来到王渊的办公间后，先说起了楚钰去见景盛帝的事。 景盛帝都派了人去和莫忧说，让他多安排楚钰去找景盛帝，皇上都发话了，而楚钰去见景盛帝的事还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事，所以兄妹三人昨晚就商议着楚钰今早就去找莫忧，让他给楚钰安排个借口去找景盛帝。 “你可是有什么想法？”王渊不认为一向话少的沐安会平白无故的说起楚钰去找景盛帝的事来，他可不认为沐安是闲着到处去找人闲聊说话人。 “正是。”沐安回答完后又接着往下说道：“与其慢慢查，不如引蛇出洞。” 这一听，王渊更是知道他有想法，道：“详细说来。” 没有王渊的话，沐安也是要接着往下说的，只听沐安不徐不疾的接着往下说道：“太子身边的人在打听钰儿好久出城。” 说是详细，可沐安却是短短的一句话。若是方海听了，怕是又要腹语一通了。 至于打听出城做什么，王渊不用问都知道，“所以你打算用钰儿出城做诱饵？” “是，若是他们有心再使坏，即便钰儿不出城，等他们安排好了，钰儿也迟早都会遇到这一遭，不如我们做好安排，引他们前来到时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沐安回道。 “想法倒是可以，但钰儿的安危却要做好保证。”王渊说道。 本就是因为楚钰回京才有了利用找他想要抓住当年掳走他的人，且现在又有了当年先太子谋反案的新线索，两件事相隔很久才发生，看似无关，但确都指向先太子，就不得不让人生疑，有了钰儿出城引蛇出洞，只要他们准备周全，抓住凶手的可能很大。 王渊在同意后马上又让人找来了南宫焕，三人一起商议此事。 第二日，沐全得了方海给的消息后，当晚就又爬到了付宅的屋顶。 付宅内，方海秦明等人看着沐全趴在书房的屋顶上上，表示很想上去把人拉下来好好教教他怎么爬人屋顶。 沐全静静的趴在屋顶听着楚钰给沐安等人说了今日去御书房认了景盛帝，以及说了想趁休沐日去城外寺庙给流放在秦南的人父母祈福。 趴在屋顶听完后就站了起来，准备起身离开，哪知脚下一滑。 秦明方海立即喊道：“谁！”喊声出来的时候人也跟着上了屋顶。 沐全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宅院外跑去，动作已是很快，但最后还是被秦明追上，追上的同时锋利的长剑也刺刀了沐全的身前，沐全侧身躲过，但是方海又追了上了，在他躲过秦明的剑时，却被方海补上的剑刺中，好在沐全反应很快，方海刺过来的剑也仅仅是划到了他的手臂。 见着两人都已追了上来，沐全也不敢再耽搁，猛的一跳，便跳下了屋顶，接着便往院门外的街道奋力跑去。 半个时辰后，沐全一身是血的回到客栈，店小二看着沐全的样子，吓得身子直发抖，战战兢兢的问道：“客官你这是怎的了？” 沐全怒声回道：“太倒霉了，出个门逛个楼子，结果和人起了冲突，小伤，我先回屋洗洗。” 第436章 带伤禀报 沐全和小二说完回屋后又匆忙说了一句‘劳烦小哥送些热水到我的房里’后便快步往屋子走去。 回到屋里点亮油灯后便先脱掉了染血的外衣，脱掉外衣后再走向一旁的柜子，打开柜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个不大瓷瓶和一个小布包，将两样从柜子拿出后便走向了屋子中央的小圆桌，坐下后便先后打开了布包和瓷瓶，布包里包着是揉成团的一团一团的棉球，和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棉布。 这两样的用法沐全也会，不说方海一大早来与他说起今晚的安排时就顺便交代了两样东西的用法，且以前在清河村的时候他也是见过沐晨用棉花给杨树擦拭伤口。 总之也很简单，就着桌上的茶杯，把瓷瓶子里的烈酒倒了一些出来，再拿起棉球蘸了烈酒就往光膀子上的伤口擦去。 虽说方海刺去的时候是有把握，但毕竟不是把刀放在手臂上慢慢划去，又要做的真，所以沐全手臂上的伤口也不仅仅是划破皮而已，伤口还是较深，不然也不会把左侧身子都染红了。 在棉球擦拭着手臂伤口时，就着烈酒，一时已有些止住的血液又流了下来，沐全龇牙咧嘴的忍着，忍痛插试干净后，又才把布包里的布带拿了出来准备往伤口处缠去。 就在沐全准备缠住伤口时，小二走了进来，沐全光着膀子在桌前，即便是屋内灯火昏暗，小二还是一眼就见着了沐全手臂上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小二随即把手上端着的一大盆热水放到一旁，快步走向了沐全，“我的天，咋伤得这么严重？”说着就把沐全手中的布带接过来，“你也不方便，我来帮你缠上。” 沐全谢道：“多谢了，我一只手确实不怎么方便绑。” “好好的，怎就还拿刀打起来了呢？”小二随口问道。 沐全：“我也是倒霉，平常我也不去那种地方，但今日走那门前过的时候，一个姑娘拉着我说话，让我进去坐坐，我一时涂新鲜就跟着进了去，哪知进屋后有人和我争这姑娘，我不愿让就起了冲突，最后被人打成这样，也活该我倒霉，经受不住诱惑才会被人拿刀砍。好在最后得了些赔偿，我也就当买个教训，以后再也不去哪种脏地方了。”沐全随口编着。 小二听后感言道：“你能这样想也是好的，那张地方那是我们这种人能去的。”随后又道：“还好伤得也不是很重，只是这段时间怕是不能随意动了。”在和沐全说着话的时候，他也把布带给沐全缠好了。 “还好没伤着骨头，不然我这手臂就废了。”沐全说着，说完摸出了半两银子来，递给小二道：“多谢大哥帮忙了，这点小钱算我请大哥喝壶酒。” 小二也没想着他会给钱给他，但是客栈里招呼的人多了，常有一些大方的客人会给他们一些赏赐，也没客气的就接过了银子，“多谢公子赏赐，公子以后有啥不方便的直接给我说就是。”得了沐全的好处，小二不但谢过了沐全，且还用打来的水伺候着他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才离开。 小二走后，沐全脸上的愤怒转瞬即逝，替代而上的是一张满意的笑脸，一个小伤算什么？出兵打仗的时候不但会受比着严重十倍百倍的伤，甚至连命都有可能丢了。所以这一点伤在他眼中根本就像没受伤一样，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且最主要的是，明日一早他就可以去报告重要的消息了！ 自从沐全知道楚桦可能就是陷害他们一家的罪魁祸首的人后，现在一心念的就是查出楚桦陷害他们的证据，再扳倒他，最后把一大家子接出来好好过日子。今日在魏六来说了计划后，更是想着他们很快就能把陷害他们的人抓住了，兴奋的连晚上也都梦见了抓住了楚桦，他们一家也回到了清河村。 一夜好梦的沐全在第二日天都还未大亮就精神抖擞的翻身起床，趁着朦朦胧胧之际，穿好衣衫后又伸手搭在受伤的手臂上，手掌往下压去，接着就见手臂上立马被浸出来的血液染红起来。 见着手臂上刺目的殷红，沐全才满意的把手松开，后随手找了一块布擦了擦手后便往门外走去。 沐全走得很慢，一路上东张西望，半个时辰后才来到太子府的后院门，上前拍了拍门，门内很快便传来声音，带着警惕的声音喊道：“谁？” 沐全听着门内的声音回道：“赵大哥，是我。” 门内的人也听出了沐全的声音，打开门来，“你这是上哪去了？” 沐全回道：“在外面替殿下找一个东西，现在得了些消息，才忙着回来禀报殿下。” 就在沐全进门后，看门的人也看到了沐全手臂上的殷红，吃惊道：“这是咋回事？咋还受伤了？” 沐全不在意的说道：“被人砍了一剑，伤了些皮肉，没事，小伤。”沐全说的是一派轻松，说完又道：“赵大哥你先忙着，我去找殿下了。” 看门人听后也不再耽搁他，催促道：“快去，快去吧！” 沐全哪能直接去找楚桦，和以前一样，仍是到了魏六的住处。 看着带伤回府的沐全，魏六也是一脸的惊讶，“出什么事了？” 比起魏六的吃惊，沐全反倒咧嘴嘴笑道：“统领，好消息。” 魏六听他说好消息，也先不管他受伤的手臂了，“什么好消息？” “昨晚我又偷偷爬到付宅房顶上去偷听。” 魏六被沐全的话吸引，马上问道：“可听到了什么？” “果然统领放分析的对，陈探花根本就不姓陈，他就是小殿下，而且今日趁着去给皇上送史书的时候还和皇上相认了。”沐全回道。 “什么？皇上也认了他了？”魏六此时显得有些焦急。 “我听着他说的就是相认了，小殿下还说皇上让他放心去查当年是谁掳走了他的，若是人手不够，可以直接找皇上要人来用。”沐全说道。 第437章 上门打听 魏六听了沐全的话，哪里还有镇定可言，再次问道：“可听清了？” 沐全肯定的回道：“这事事关重大，若不是听得清清楚楚，我也不敢回府来给统领禀报，我和统领一样可都盼着殿下好，殿下好了，我们才能跟着好。” 魏六也知道这事他定是不敢胡言的，当即就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殿下。”这事太过重要，魏六是丝毫不敢耽搁，同时心里又不得不佩服楚钰，不但当年能逃跑出去，现在还又光明正大的回到了皇上身边，而且还又引得皇上对他宠爱有加。 沐全道：“是。” 路上，魏六看着沐全的受伤的手臂后问道：“伤得可重？” 沐全回道：“我感觉没伤着骨头。”也没说不重，这话就看魏六怎么去听。 魏六听后道：“什么叫你感觉？你小子可别是还没去找大夫看？” 沐全一脸的理所当然，回道：“当时我被人追得紧，藏好后再也不敢出来，等着他们走远后我就直接回了客栈。”说完后还又补充道：“我可不敢去医馆找大夫看，我一去医馆，手臂上的刀剑伤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到时还不是一下就把我抓起来了。” 魏六见他如此警惕也很是满意，对他的伤也上了些心，于是道：“一会让人请了大夫进府来给你看看。” 沐全回道：“多谢统领。” 两人来到正房门前后便没再上前一步，只在门口等着婆子去通传。 许是因为魏六说得有要事禀报，楚桦来得很快，出了正房门后看着沐全，他是知道沐全是被魏六派去盯着付宅，此时来，他也大致猜着了所谓何事。不过在看着他的手臂时，也没问为何受伤，只是问上了一句，“伤得可重？” 沐全还没回答，魏六就帮着他回道：“这小子怕被人找着，到现在都还未去看大夫。” 沐全在魏六的话后跟着，“手臂能动，也不是啥大伤，我自己找了布带子缠上。” 楚桦点了点头，偏头看向魏六，“一会让人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 魏六笑着应道：“是。” 沐全忙谢道：“多谢殿下。” 到了楚桦的书房后，沐全又详详细细的对着楚桦说了一遍，楚桦听后，一副暴风雨就要来临的样子，沉声问道：“现在可探清楚了跟在他身边的人有多少？” 沐全回道：“回殿下，明处跟着的有两人，暗处大约还有五六人，昨晚我逃跑的时候和他们过了两招，个个武艺高强，属下能跑掉已是万幸。” 沐全说完，楚桦心下已有了计较，道：“你下去休息，暂时不用再去跟着他们。” 沐全应道：“是。” 可魏六却说道：“若不继续跟着，可我怕他们出城的事有变。” 楚桦摆手道：“无妨，本太子自有办法知晓他们会不会出城。” 楚桦说完，沐全又补充道：“属下就是怕被他们发现我是去偷听的，所以在上房前先是去他们屋里偷了一样东西，在他们追我出的时候又故意掉了出来。” 这事是在和魏六说的时候，沐全并未说出来，此时魏六一听还有这事，并未怪他没有全说给自己听，梁上君子和被人跟踪查探比较起来 ，家里招贼这种事倒是更让人安心些，不但没有怪罪，反倒觉得沐全做势考虑的很周全，笑着称赞道：“不错，做得好，” 楚桦也笑道：“这段时间在外辛苦了，去找管家支一百两银子。”和魏六所想一样，这样一来付宅怕是也只当家里遭了贼，也能少些怀疑，少些怀疑也就少了些准备，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得再确定楚钰是否会在休沐日出城，不能白准备了一场，想着派谁去更合适时，突然想起来楚越来，有楚越在，自然是他最合适去，也是最好的人选。 “多谢殿下。”沐全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一百两银子，他从出生到现在身上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过。 沐全出了书房后，就往他之前住的地方走去，而魏六则是留在了书房和楚桦继续商量。 “殿下，这次属下绝不再失手。”魏六也知道现在若是再不除掉楚钰，楚桦的太子之位也是会受到危及。 楚桦道：“你知道就行，你先去把人安排好。” 魏六先是应道：“是。”应完后又说道：“等过两日属下再派人去探探陈探花是不是真的会出城。” 楚桦道：“不用，明日我会让越儿去付宅玩，顺便打听下他们还是否出城。” 魏六眼睛一亮，他怎么把三公子给忘了，三公子和杨探花走得比较近，让他去打听一下也是方便。 再说沐全从付宅逃跑后，沐晨几人就开始期待着楚桦他们的反应，不过这反应也没让他们等多久，第三天的时候，楚越带着欧阳靖宇就上门来找沐晨。 两人也是算好了时间，趁着沐晨从闲王府回来后不到一刻钟，两人就上门来了。 一开始，沐晨还真以为两人是来找他玩的，毕竟经过救鸡事件后，她和楚越，还有欧阳靖宇的关系直线上升，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可在沐晨陪着两人说了一会话后，楚越就说道：“晨晨，三日后可是有空？” 沐晨一听是三日后，这不正是他们打算出城的时间吗？心中惊觉，莫非楚桦是不放心他们到底出不出城，所以才派了自己儿子来打听，压下心中的疑问，于是回道：“楚哥哥有什么事吗？” 楚越回道：“这不是好久都没有和你一起出去玩了，便想着约你出去玩。” 沐晨笑道：“这可不巧了，那日我要和大哥，钰哥哥一同去城外的寺庙上香祈福。” 一旁的欧阳靖宇一听是去寺庙，“寺庙也没什么好玩的。” 沐晨回道：“我爹娘带着我姐姐和弟弟就快来了，我的去求菩萨保佑我爹娘他们一路平安。” 楚越听后道：“确实不巧了，既然晨晨不方便，以后我们再一同出去玩。” 沐晨：“好。”随后又问道：“楚哥哥你们是打算去哪玩？可是又有什么好玩的？” 第438章 上门打听2 楚越听了沐晨的问话后回道：“近日闲着没事想去庄子上走走，便来问问你，有没有时间随我一起去庄子上走走。” 沐晨在楚越说完很是遗憾的看着楚越说道：“怎么就凑在一起了呢？”说完又继续道：“要是错开一日都可以，真是可惜了不能和楚哥哥你们去庄子上玩了。” 楚越道：“是有些可惜，不过也没关系，晨晨若是喜欢去庄子里玩，下次我再约你去便是。” “那我们可说好了。”沐晨补充道。 “好。”楚越回道。 一直没说话的欧阳靖宇在他们说好后才补充道，“你们这也太麻烦了，楚越你就不能等上一日在去，等晨晨上完香后我们再去，不就可以了吗？” 楚越也是没料到欧阳靖宇会补上这么一句，可这事他却是不能做主的，来之前就被他的父王只叮嘱让他来打听他们三日后的行程，至于为何要打听，却是没说，也嘱咐了他不要说漏嘴，现在虽打听出来了他们三日后的行程，但真正去庄子上玩他却是不敢擅自做主。于是说道：“晨晨又不像你我每日里闲着无事，他还得去医馆和闲王府。” 欧阳靖宇有些尴尬的说道：是我考虑不周，那就等晨晨你下次休息，我们再来约你。 沐晨本还想顺着欧阳靖宇的话接下去的，试探一下他是碰巧了约到三日后，还是真的是他爹安排来打听他们，不过却没有楚越接的快，不过也没关系，在楚越紧跟着的话后，她也猜出了楚越来约十有八九就是他爹安排的，于是在楚越的话后跟着应道：“好，下次再去。” 等着楚越离开后，沐晨就把楚越来找她说的话说与了大家听。 沐安笑道：“如此更好。”确定好他们出城的日子，他们也才能去做好安排，而也只有他们做好安排后，大理寺也才能紧跟着安排。 楚钰也跟着说道：“咱们就等着他们把自己送进大理寺去。” 虎子倒是有些担忧，“他们肯定会准备周全，我看钰儿你还是不要出城去算了，让人假扮了钰儿也保险些。” 付老虽也担忧，但却没有说让楚钰不出城，他知道这事大理寺王渊既然能同意，肯定也是做好了准备，不然是不会拿楚钰去冒险的，只说道：“只是这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人来假扮。” “虎子叔放心，我现在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这一次，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结。”楚钰既是在宽慰虎子，又说到了他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人了。 沐晨也一旁帮忙道：“虎子叔放心，钰哥哥肯定会没事的。”后面又转移话题道：“我倒是觉得大哥怕是更危险。”虽是转移话题，但也说的是事实，平日里他们都会练功打拳，自己一身力气，又有前世跆拳道的基础在，这一世身子骨又被调理得极好，身上一直都有着用不完的洪荒之力。 至于楚钰，估计有了被掳走的阴影，且以后的日子也不见得就太平，总之不管是喜欢还是。为了自保，在练功打拳上一直都是三人中练得最用心，最刻苦的，当然收效也是最明显的，和沐晨的洪荒之力虽没法比，但是轻轻松松打上三五个寻常汉子是绝对没问题的。 对于沐安，沐晨也给他找了很多理由，一来他大哥年纪比他们大一些，筋骨没有他们灵活，再有他大哥从小到大都只喜欢看书，喜静，做事风格一直都是靠智商处理事情，所以身手也就差了些。 沐安不喜舞弄棍棒，但为了强健身子和有人对他们动手或是使坏时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所以每日里也会跟着楚钰沐晨练上半个时辰，虽说比不上他们两人，但对付一两人也是可以的，本来有些信心的沐安此时听了沐晨的话，真真是无语的很。 “那日他们肯定是做好了完全准备，肯定是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所以不只是我危险，我们一行人，他们是都不会放过的，大家都面临着一样的危险。”沐安分析道，绝不是为自己开脱。 对于沐安的话，大家也都知晓，楚钰回京就让他们知道了斩草不除根带来的威胁，现在再次出手肯定是不会再出现让人逃跑掉的事。 方海道：“大公子说的是，不过我们也只需坚持一会，大理寺的人和皇上的人应该很快就能过来吧？”他们人手加起来只有十多人，可对于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的人来说，十几人显然是不够和他们拼的。他们只能撑一时，一时后就必须要有人来增援才能反败为胜，所以他必须在确认下大理寺的人。 沐安点头，“等着确定好他们埋伏的地方后，我们的人手就安排在离他们一里地的地方，赶过来也能很快。”想着等确定好楚桦他们埋伏的地方后，他们也是要安排好人在附近守着。 只是楚桦他们的埋伏地，还得等着沐全来说，想着沐全时，又不禁有些担心起沐全来，不知他伤口处理的如何？能不能顺利打听出埋伏地方和送消息出府来？ 不过沐安的担忧是有些多余了，沐全现在可是太子府的功臣，太子府不但请了大夫给他看伤，一百两的银子也是一两不少的由管家亲自送动了他的手中。收到银子后的沐全喜滋滋的找到了魏六说道：“统领，我想去街上转转，买些东西。” 魏六听他说想上街买东西，也知他是拿了钱了，道：“去吧！这几日你休息，想出去玩便出去玩就是。” 沐全高兴回道：“多谢统领，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魏六笑道：“好，我知道你小子现在是有钱了。” 沐全道：“还不是靠统领提携，我才有了今日的日子，等我从街上回来，我：再来帮着统领做事。” 魏六更是高兴沐全有此心，想着这次的事成功了，肯定少不了他的好处，也就愿意带着他一起做事，道：“行，你小子手臂要是不碍事的话，就和我一起去安排。” 沐全听后也不说上街的事了，马上说道：“我现在就和统领一起去。” 魏六：“你不出去了？” 沐全傻笑道：“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咱们的事要紧。” 魏六大笑，一巴掌拍在沐全好的那边肩膀上，“好小子，等这次事情解决了，给你放几天假出去玩。” 见魏六同意，沐全心中的激动远比楚桦赏他一百两银子时还高兴激动万分。 就在魏六带着沐全在城外忙碌的时候，沐安就带着人把杨登高给抓进了大理寺。 杨登高平日里偷鸡摸狗也没少进京兆尹的牢房，可大理寺却是从没进过。在被抓进大理寺后，一把就被人推进了牢狱之中。 杨登高被抓进大理寺后，沐安并未急着去审问，而是等着第二日午时后才让人把他带到面前来审问。 关了一晚的杨登高此时再没了在外时的逍遥和喜气，此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没了精神气。 这也不怪他没精神，从他昨日下半晌被抓进大理寺，到现在被人带到沐安面前，不但未进半粒米，就是一口水也都未喝过，这让杨登高莫名的心慌，慌的是这次和他以往进牢房有很多不一样。 “大人，小人可是奉公守法，没干啥坏事啊？”杨登高来到沐安的面前就跪下了哭喊道。 沐安冷冷的看着杨登高，看的杨登高直垂下了头才问道：“济民医馆的杨惠枝和你是什么关系？” 第439章 审问1 “回大人，是小人的闺女！”杨登高如实回道，心里却是在想着莫非闺女已经死了？ “你闺女为何会被送进济民医馆医治？”沐安继续问道。 “小人闺女在山上打柴的时候摔--摔了一跤。”许是心里有鬼，杨登高说话的时候明显结巴了起来，“然--然后就送--送到济民医馆。” “你闺女现在情况如何？”沐安继续问道。 “大人，小人闺女被济民医馆划破了肚子，现在怕是活不了了。”杨登高说完还假装背痛地抹了抹眼睛。 沐安冷冷地看着杨登高，继续问道：“所以你才在外面说济民医馆害了你闺女，让你闺女活不了了？” 杨登高心中一凛，趴在地上回道：“回大人，小人并未乱说，小人的闺女确实是被划破了肚子，医馆的大夫也给小人说了，让我做好准备，说我闺女活不过来了。” 沐安喝道：“大胆，济民医馆的大夫早就救活了你闺女，现在你闺女活得好好的。” 杨登高完全愣住了，他明明记得医馆的大夫给他说的活不了了，还让他要有心理准备，而且他也是看到了闺女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进气多，出气少，可不就是活不下去了的样子！怎的现在又说活得好好的？ “不能啊！大人，我那闺女我看着就是活不了了的啊！”杨登高一脸不信的样子。 “怎么？你闺女能活过来，你很意外？”沐安盯着杨登高反问道 杨登高被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才回道：“不是，小人就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高兴地从得知你闺女救不过来后便再未踏进医馆半步，高兴地在青楼里流连忘返！也高兴的不知你闺女在医馆要人伺候，更不知进医馆要交医药费。” 对于沐安接连的问话，杨登高趴在地上紧张地回答不出来，“小人，小人就是有些忙，还--- 还未来得空去医馆。” “本官看你是忙着去逛青楼吧！”沐安冷笑的向着杨登高说道。 杨登高趴在地上再不知如何回答，心里不由的着急起来他们怎么知道他去了楼子里！ 沐安也不着急，不着急他的回答，或者说是就没在乎他的回答，又接着问道：“可知大理寺为何将你抓来？” 杨登高就是再笨也知道是因为他闺女在济民医馆治伤，以及和他在外造谣有关，但却是不能承认，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小人不知。” “很好，本官就好好与你说说为何会抓了你来！”沐安说罢，顿了一下后又才缓缓说起，“济民医馆一告你造谣诽谤；二告你拒付医药费，并将杨姑娘弃之医馆不管，增加了医馆的麻烦；三告你污蔑付神医和杨探花；付神医，杨探花一心为民，被你污蔑后，现已有很多人不再相信两位两位大夫。” 沐安说完三条后看着趴在地上已经吓得颤颤发抖的杨登高，嘴角轻勾，没想到这么不禁吓，不过却不打算就此作罢，最后再加一条，道：“外科治疗术是当今圣上当着满朝文武百官允了杨探花在咱们景盛推广，以求为百姓健康谋福，岂料尔等竟造谣诽谤外科治疗术不能救治病患，故，四告你阻拦外科治疗术在我朝的推广，藐视皇权。”说完手中的惊堂木啪的一声重重的拍在桌上，“综上四点，你可认罪？” “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冤枉啊！”杨登高被惊堂木‘啪’的一声响给吓得立即大叫了起来！ 就在杨登高喊叫声响起时，沐安又把手中的惊堂木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带证人来！” “是。”守在一侧的一衙役应声后就往一旁走去。 本就是准备好了的，衙役退下后又很快地回到了审问室，再回来时，身旁还跟着两人，一男一女，皆有三四十岁。 “草民见过大人。” “民妇见过大人。” 两人进到审问室后上前跪下后喊道。 “请起！”沐安说道。 “谢大人！”就在两人起身后，沐安又说道：“可认得你们旁边跪着的人？” 两人在沐安的话后随即向着地上跪着的人看去，就在两人低头看向杨登高时，沐安道：“抬起头来！” 杨登高听后只得把头抬了起来，随着他抬起头来，进来的两人也看了个清楚，只听男的说道：“回大人，这人我认得。” 妇人也马上跟着说道：“我也认得。” “说说你们都在哪里见过此人？”沐安接着道。 男的先说道：“草民当时是在医馆门口排队看病，他从医馆出来后就嚷着济民医馆不让他看他闺女，说济民医馆没有王法，还说医馆沽名钓誉，耽误大家看病……” 男子说完，妇人接着道：“民妇也是在医馆门前听说的，我听他说他姑娘被济民医馆的大夫在腰上划了一刀，说他姑娘活不下去了，还说杨探花和付神医不是在救人，是在杀人！” 男子不是没想过否认，可现在却是想否认也否认不了，不过沐安却没急着要他就此认罪，只听沐安又接着说道：“至于你未付你闺女的医药费，济民医馆都有详细的记载。污蔑付神医，杨探花之事，如今你闺女好好地躺在医馆里，也足以证明你污蔑两位大夫没有好好救治你闺女。” “最后，阻拦外科治疗术的推广，藐视皇权之事，济民医馆内可是供有圣上亲批推广外科治疗术推广的圣旨，你若不信，也是带你去参观皇上钦赐圣旨。” 沐安一一说完后，才问道：“嫌犯杨登高，你可认罪？” “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冤枉啊！”杨登高早已被沐安所说吓得魂不附体，只晓得趴在地上喊冤枉。 “人证，物证具在，容不得你抵赖。本官念在其女杨惠芝替你求情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从你闺女受伤说起，她是如何受伤，你又为何要在医馆门口造谣生事？另，去青楼的钱又是从何处来？在青楼里都见了什么人？” 第440章 招供 沐安问完后便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等着他的回答。 而杨登高在沐安一连串的问话后有些跟不上反应，他怎么知道自己去青楼里见了人？只是他也不想想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事是大理寺不能查到的。 不过杨登高此时显然是没有心情去想大理寺为什么知道了他去青楼见了人，因为眼下他正着急着想要撇脱自己身上的罪责，他是见钱眼开，也能豪不顾忌自己闺女的死活，但他却是不敢得罪往深了去得罪济民医馆。 更不敢承认沐安口中说的藐视皇权，他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无钱也无势，更无权。这次只不过是因为有人给了钱让他在外面造谣，有钱拿，他当然是高兴，想着又只是说几句坏话而已，而且济民医馆的大夫自己也说了让自己要有心理准备，说是人有可能救不过来，也算不上乱说。 随口说几句话而已，能有啥多大的关系？为啥还被说成了藐视皇权，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他可不想死，吓得忙不迭于的点头应道：“大人息怒，我说，我说。” 接着杨登高就如竹筒倒豆子般往下说了起来，“我闺女平时也常去后山挖野菜，打柴火，不只是我闺女常去后山，村里人也都常往山里转，以前从没有发生过啥意外，最多也就摔一跤。 我也不晓得惠芝她怎么就摔得一生是伤。” 接着又说起他那天在家来，“惠芝去山上的时候，我还在家里睡觉，还是村里人来家里给我说在山上看到她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人也昏迷不醒。我去山上看到她时，身上浑身是血的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好不容易把她背回家了又请了大夫来给看伤，哪知大夫说是摔狠了，内腑出血，救不活了。” 沐安并未打断他说话，只听杨登高又接着说道：“我前脚刚送走大夫，后脚就有人来了我家院门口问路。”顿了下后接着说道：“他问我济民医馆怎么走？” “我正烦的很，说了句不知道。可那人说他从很远的地方来找济民医馆的付神医，说只要我知道路，他愿意给一点问路的钱给我。” 杨登高说到此处的时候，声音不觉小了一些下去，“我想着闺女出事了也要用些钱，就给他说了进城的路后，后来他又打听起了济民医馆的付神医来。” “大人，全京上下就没有人不知道济民医馆的，我就给他说了皇上亲自给付神医赐了封号，还说了付神医享朝廷俸禄。也说了我要是有钱，我肯定把我闺女送到济民医馆去找付神医和杨探花给我闺女看伤。” “那人就问了我闺女咋了？我就说了我闺女在山上摔了一跤，现在人事不省，估计活不了了。” “那人说是感谢我给我指路，就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说给我闺女看病用，还说他与我一道去医馆，也免得再走错了路，也正好看看付神医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问路是假，不过是魏六借着问路让杨登高把他闺女送到了济民医馆医治，两人同到了医馆，又因魏六给了杨登高救命的银子，此后他对魏六不但很是信任，甚至再后来唆使着他诋毁医馆，他也是言听计从。此后听了魏六的话，说是自己杨惠芝本是因为送到了医馆后被医馆划了一刀才活不了的，想要从医馆讹一笔银子。 沐安把从杨登高处了解到的口供整理好后，就送到了王渊所在的办公间，王渊自是很满意的看着从沐安手里接过来的口供，不但有口供，还有一份魏六的画像，要说沐安能把杨登高口述的人画的和魏六本人如此之像，这还得多亏了魏六之前去过医馆，不然是怎么也画不出和本人相差不大的画像来。 王渊看完口供和画像后说道：“等着你们上香完后，这事便也能有个定论了。” 沐安清冷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丝丝笑，“是。”说完又说道：“估计明日就能确定好了他们埋伏的地方。”只有两日的时间了，他们肯定会在今日找好埋伏的地方，找好埋伏地后才能安排好后面对他们的袭击，所以他猜想着沐全不是今晚，便是明日就会给他们送消息来。 王渊深深的看了一眼沐安，“可有把握？”本来他欲安排人去打听楚桦他们埋伏的地方，可眼前的小子确说了他已安排人去了打听了，不用再安排人去，以免打草惊蛇。 沐安点头应道：“肯定能打听出来。”沐全现已赢得了魏六和楚桦的信任，要打听出来这次埋伏的地方应是不难。且不管难否，他相信，沐全都会去把埋伏的地方打听清楚，只因他是不会让他们准备不足的去涉险。 想到此，沐安的嘴角又再翘了起来，王渊也知他应是早安排了大理寺之外的人在查，也不在深问，道：“因这事涉及到钰儿，所以不光是咱们自己的人要挑些精锐前去候着，皇上哪里我也准备去要些得力的人来，以保钰儿安危。还有你和晨晨，跟着一起去太危险了，不如你们留在家里。” 王渊的话让沐安不由想起沐晨说的话来，什么叫楚钰会没事，反倒是他还危险一些。为了让王渊能放心些，他也只好如沐晨说的一样，说道：“伯父放心，钰儿平日里都有练武，虽比不上一些高手，但也有些一些防身的本事，晨晨一直被付老用药调理着身子，身手也不差。” 说到他自己的时候，沐安只一句话道：“我虽比不过他们，但我去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打架。” 王渊好心情的笑道：“好，就按你的安排来，不过到时你可得跑快些。” 沐安觉得自己再次被看不起了，不喜练武有什么错？ 沐安在大理寺忙着时，沐全也没闲着，跟着魏六在城外到楚钰一行人要去上香的寺庙路上边走边查探地形。 一路走来，魏六最后选择了在离寺庙还有三里路的一处上山路上。 按照魏六给沐全的分析，选择此处做为埋伏袭击地点，一来是因为山路两侧的树林利于他们藏身，再有便是因为山路中有一段靠近悬崖，想着把他们逼近悬崖后，解决起来可就更是方便了。 沐全越是听着魏六的话越是心惊和胆寒，借着张望四处的时候，压下想要一把把魏六推下他此时口中说的悬崖的冲动，努力把心中升起来的心惊和害怕平复下去后才转头一脸佩服的对着魏六说道：“统领，从这个位置掉下去，肯定不能活命。”悬崖很深，且很陡峭，人若从此跌落下去，绝对是无生还的可能，这也是他为何会害怕胆寒的原因。 第441章 请救兵 沐安预料的很准，沐全是在第二日早上到的医馆，仍和以往一样，装着看病混进了医馆，不过这次倒是没进去找沐晨看病，只是把消息递给了方海后就出了医馆。 方海在收到沐全递过来的消息后也没耽搁，转身就去到了杨惠芝的病房外，站在病房外等着沐晨，一直到沐晨检查完走出了病房才凑上去小声说道：“晨晨，消息送来了。” 沐晨听后随即对着随她一道出来的李向南嘱咐了一下杨惠芝伤口的处理后便随着方海离开了病房。 李向南看着方海一来就把沐晨给带走了，小声抱怨道：“方师兄太烦了，少主才来就又被他喊走。” 李向南虽说的小声，可在他身边的桃花还是听得清楚，暗笑道：“方大哥定是有事才来找晨晨的。”桃花虽然不知道他们最近在商量什么事，但却知道很重要，重要到虎子近期都睡不好，总是在担心什么，不过他没说，她也没问。 李向南继续抱怨道：“我知道方师兄来找晨晨是有事，可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们说，少主就是偏心。” 桃花更是觉得好笑了，重要的事肯定是不能随便说的，只说道：“晨晨也没在方大哥面前说过治病看伤的事。” 李向南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细想一下，好想也对，他们负责的事不一样，当然不需要和他说与他所做的不想关的事，本就只是想和晨晨多呆一会，多说说医学上的事，倒不是真的觉得沐晨偏心对方海好。在被桃花噎的明白后，反倒对她笑着说道：“我去给杨姑娘配药，之后再来找你，给你讲女子病的诊断治疗。” 拜杨登高谣言所致，以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背后操作的原因，现在济民医馆内虽还有人前来看病， 但却是不在忙碌，以至于医馆内的大夫都闲了下来。 沐晨和方海来到休息室后，方海就把沐全递给他的纸条转交给了沐晨，沐晨打开后，很快便看完，纸条中写的正是这次伏击的地点和人数。 纵然是有了准备，但还是被楚桦排出的人手吓了一跳，足足有五十来人，且这五十来人个个都是身手了得的死士。纸条中还简单写了对这次伏击的安排，五十人分为两轮，第一轮三十人若是得手，后面藏着的二十人便自行退去，反之则现身上前帮忙击杀。 沐晨看着纸条，也不由的后背发凉，这安排势必是让他们又去无回。把纸条递给方海，道：“让秦师兄陪你一起把消息给大哥送去吧。” 方海应了声‘是’后就把纸条收了起来，收后之后说道：“我先去了。”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去。 沐晨看着方海转身出门去，再叮嘱道：“师兄，你们小心些。” 方海转头应道：“放心，肯定安全送到。” 方海出门后，沐晨也没闲着，和付老爷子说了声后就往闲王府而去。 闲王很是意外沐晨的到来，“今日你不是去医馆么？” 沐晨回道：“四爷爷，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闲王看着沐晨一脸的郑重，问道：“何事这么重要？” 沐晨向着闲王，有些神秘的说道：“四爷爷，能不能把太子之前送你的望远镜借我用用？” 闲王一听他要望远镜，还以为是他想拿去研究一番后，以后让琉璃坊的人来做望远镜，但又想着这事不会让他急着这一天而专程来借，于是便问道：“你借望远镜做何用？”沐晨说的望远镜正是楚桦给闲王送上门的稀奇玩意， 沐晨看了一眼屋内伺候在一旁的人说道：“四爷爷可不可以让他们先下去？” 闲王听后挥手道：“你们先下去！” 等着屋内只剩下闲王和沐晨两人时，闲王便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沐晨也不想骗闲王，但也没说的清楚，只说道：“我大哥他们查到了一些当年掳走钰哥哥的线索，借望远镜正是用来过两日打探消息用的。” 在沐安说了他在大理寺承认了楚钰的身份后，沐晨也就紧跟着向闲王坦白了。 怪不得他要让屋子里伺候的人退出了，不过闲王却是没有多少惊讶，先不说沐安本就是有准备进到大理寺查案去的，进去后又有了王渊的帮助，现在查出些消息来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不过却是很奇怪要用到望远镜来打探消息，于是就问道：“什么消息还要你用望远镜来打探的？” 沐晨小声道：“我师傅的人打听到有人想趁钰哥哥钰哥哥去寺庙上香时对他不利，所以我就想着借四爷爷的望远镜给跟在钰哥哥后面保护的人，如果他们发现路上有人真的跑出来对钰哥哥不利，就赶快上前来救我们。” 沐晨说完，闲王再也不镇定了，这要是再让人成功把楚钰掳走或是害了性命的话，不要说皇兄会受不了刺激，就是自己也不能心安，且还会被牵连。想到这，闲王忽地笑了起来，“是只是想借望远镜呢？还是想再借什么？” 见想法被闲王揭穿，沐晨略尴尬的笑了笑，道：“四爷爷英明！除了借望远镜外，要是四爷爷身边有身手好的人，我也想借两个。”说完又跟着马上补充道：“本来不想来麻烦四爷爷的，但刚刚接道消息说他们这次派了不少的人埋伏在路上准备行刺钰哥哥，我怕我们的人和大理寺派出的人都不能保护到钰哥哥，所以才来找四爷爷的。” 闲王听了也没有了玩笑的心思，正色道：“消息可准确？” 沐晨点头郑重的应道：“准确，我已经让我方师兄去宫门口找我大哥了，只要大哥接到消息就会和王伯伯布置后面的事。” 闲王道：“望远镜你带走，人我就不借你了，我会安排人跟在你们后面。” 沐晨见目的达到，但还是诚恳的对着闲王道歉道：“四爷爷对不起！以后有事我一定直说，再不会这样打着小算盘来算计四爷爷。” 闲王对此倒是看的很开，道：“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朝廷，对不起百姓的事，即便是你用你的小算盘算计你四爷爷我帮你钰哥哥，本王也不怪你。”这也相当于是给了沐晨一个定心丸，他是与他们站在一起的。 第442章 楚钰的犹豫 去闲王府时，沐晨确实是打着小算盘，想要闲王从闲王那里得到支持，但又不确定他是否会帮他们，不过在试探后得知闲王这一次会出面帮他们。 在回医馆的路上，沐晨细细的想着闲王的话，只要是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他就能支持他们。如果这一次能很顺利的把楚桦这个幕后黑手带出来，让皇上免了他的太子之位，他是不是也能支持钰哥哥登上皇太孙之位？毫无疑问，沐晨的回答是肯定的。 不过在这之前须得证明楚桦才是有谋逆之心的人，包括这次的袭击也必须要找出和楚桦有关的证据，不然又怎能把他拉下太子之位？ 不但要把楚桦从太子位置上拉下来，另楚枫的怨屈也必须洗清。这可是关系到楚钰能否上位。 楚钰很优秀，可若是有个谋逆的父亲在，这皇位终究不能名不正言不顺的传给他，所以必须要找到楚桦嫁祸楚枫的证据，以洗清楚枫和小叔的冤屈，只有清白之身才能得到朝中大臣的支持，也才能顺利上位。 到了医馆，沐晨便直接往付老爷子的诊室走去，见着付老爷子的诊室里面还有人看诊，沐晨也没在诊室等着，直接回到休息室等着付老。 在她回到休息室不大一会，就见着方海推门走了进来。 等着方海进到屋子，沐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师兄可送到了？” “送到了，亲自交到大公子手里后，我们才回来。”方海回道。 听到方海说交到了沐安手里，沐晨便也放心了不少，早送到，他们也能早做安排，“等师傅看完病人后，我们就回去，回家后你和秦师兄他们也多商量下明日的对策。” 方海应道：“是。” 快到午时时，付老爷子也走了进来，沐晨见着他师傅进了屋子便喊道：“师傅！” 付老爷子在沐晨的喊声后问道：“闲王可答应你了？”在沐晨去闲王府前，就和他说了他去闲王府的打算。 付老虽和闲王私交甚好，但现在的事却是没资格去说什么的，他知道一个大，一个医馆的大夫自是没有资格去和当今圣上的弟弟说这些有关于江山社稷的问题。 他能做的，依旧是利用离谷的力量去帮助楚钰，至于为何要帮他，原因也简单，因为帮他就是在帮沐晨。 沐晨回道：“答应了，四爷爷说他会安排人跟着我们。” 有了闲王的人跟着，付老爷子也跟着松了口气，因为他是知道闲王的厉害，厉害的人手下当然不会是弱的！有大理寺的人，还有王渊从景盛帝处找的人，现在又有了闲王的人，加上他们现在本来就有的人，明日肯定能护好他们兄妹三人。 付老笑道：“这下你该放心了？” 沐晨也是笑脸回道：“放心了！师傅也能放心了。” 付老打趣道：“就你那一声蛮力，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沐晨被付老爷子这突如其来的打趣给说的一愣，不过她是谁？岂能被这小小的打趣给说的不好意思，“知我者，师傅也！” 方海能在沐晨面前放得开，可在付老爷子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着，就连此时想笑也都是隐忍着。 沐晨说完后又接着道：“师傅，那些训练的死士是不是在任务失败后就会服毒自尽？” 付老点头应道：“是有这回事。”应完后又说道：“这也是为了不暴露其背后的主子和一些秘密。” “看来明日我们还得带上一些解毒的药丸上。”现在他们是不用担心安危的事了，可若是来的人都服毒自尽了，不但证据没有了，背后的人和事也问不出，所以势必要留下几人，才能把楚桦这个幕后凶手揪出。 付老爷子看了一眼方海道：“让他们身上都带上一粒。” 沐晨恭维道：“还是师傅想的周到。” 等着沐安楚钰下朝回来后，得知了沐晨请动了闲王后，也跟着放心不少，不过楚钰却是有些心事，沐晨见状问道：“钰哥哥，可是有什么事？” 楚钰有些犹豫，“也没什么事！” 沐安也看向了楚钰道：“没什么事也是有事！” 楚钰见着一屋子的人都看向了他，本就是为了他，大家才费尽心思，也不再犹豫，道：“按我们现在的准备，应付太子府出动的五十人已是完全不成问题。我想留下两三人来潜入太子府去把楚敏抱走。” 楚钰的话一出，除了虎子道：“这个法子好，让他们也尝尝这份苦。” 不过在虎子的话后，楚钰又紧跟着解释道：“我倒不是要对楚敏有什么不利，虎子叔说的也对，我想让他们也尝尝我父母受过的苦，再有便是接连的打击势必会让他乱了阵脚，越是乱，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错。” 又补充道：“若能在太子府中掳走楚敏，三哥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在府中找一找南夷少主的女儿和妹妹。” 沐晨听了他后面的解释后，才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不在乎楚钰对楚桦有多大的仇恨，可若是转头去对付一个小孩，虽然他也不比这个小孩大多少，但仍是祸及无辜，这和景盛帝因为小叔的犯错祸及他们全家又有什么区别？ 明明都是讨厌这样的人，最后却变成了讨厌的人，她不能让仇恨蒙蔽了楚钰的心眼。不过最后还是问道：“抓了楚敏后你准备把他放在哪？” 楚钰道：“城外三十里地的皇家别院，皇祖父不是安排了人来保护我，正好让他们送楚敏去皇家别院住上一段时间，有他们护送去照顾着，想必别院那边的人也不会多心。” 沐晨听后，觉得自己多想了，笑眯眯的说道：“我觉得钰哥哥这个想法也可以。”瞬间又恢复到小孩模式。 沐晨说完可以后又接着道： “现在太子府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我们出城这件事上，相较于以往，此时太子府中得戒备肯定会有所松懈，不如秦大哥和方大哥留下来去太子府。” 第443章 遇袭 休沐日这日，天还大亮开时，付宅的大门就大打开来。门打开时，接着就见从大门中相继驶出两辆马车，每辆马车前头都坐有两人。 驶出付宅大门的马车缓缓向着城外的方向驶去。早上的街道清冷且空旷，只有马蹄声在街道上‘哒哒’的响着，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出城门。 城外道路虽不及城中的青石板路平整，但却胜在路上无人，若是往常，马车早加快了跑的速度。可今日，马东陈力他们驾着的马车却未见半分加速，依然不急不缓地跑着。大半个时辰后，两辆马车相继的停了下来，马车停下的同时，马东陈力，暗九十一率先跳下了马车。接着就见陈力对着身旁的马车喊道：“大公子，马车只能到达山脚下。” 沐安在陈力禀报的时候就已经打开车门，看着上山的路，应道：“好。”应完后就见他跳下马车来，接着再是楚钰和沐晨，相继的跳了下来。 三人才刚下马车，就见着马东陈力，暗九十一，以及他们身后的马车中下来的四人随即就站在了三人身旁，把三人围在了中间。 陈力看了自己一行人，小声道：“大家要小心了。” 七人严肃地点了点头后，随后一行人开始了向山攀登。 一行十一人，自下了马车就绷紧了神经，越是走近目的地，大家越是紧张，可面上却还要装得云淡风轻，不能让人看出异常，这可真是为难了大家。 终于，走到了靠近悬崖的路段，就在沐安一行十一人抬脚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就被路边跳出的人挡住了去路，只听领头的一人高喊道：“兄弟们，咱们终于等到肥羊了，干完这一票咱们又能有钱花了。”喊完还不忘再喊道：“兄弟们，上啊！” 见着人跳了出来，陈力等人一直绷着的神经反倒放松了开来，以最快的速度把沐安三人包围了起来，只听沐晨在围着的人圈中喊道：“大叔，我是济民医馆的大夫，我叫杨晨，皇上是我大爷爷，当朝闲王是我四爷爷，我旁边的是我大哥和二哥，他们都是朝廷官员，你们如果要钱的话，我们肯定能给你的，要多少都行，只是大家能不能把手上的刀剑先放下，我们有话好说。” 沐晨的话后，陈力等人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在他们嘴角抽动的时候，跳出来的一行人，心头却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可这事却是不容他们有任何退路！退只有死路一条，可若是今日成功了，他们还能有一条活路，杀了眼前的这一行人就是他们的活路。 只听跳出来喊话的人又喊道：“兄弟们，别听他胡说，咱们这一票干了，以后可就有享不完的荣华了。”“上啊！”喊完就冲向了陈力八人。 随着喊话人往前冲去，身后跟着的人也都齐齐的冲向了陈力等人，许是他们在暗处已经观察到了沐安一行人的人数，冲出来的人看上去并未有三十人之多，不过两人对一人还是绰绰有余。 沐晨在对方冲上来的时候，对着沐安说了句，“大哥，你小心点，他们可能会在你后退的时候追上你。” 沐安此时皱紧了眉头，早没有了一贯的云淡风轻，点头应道：“嗯，你们也多注意，打不过就跑。” 沐晨快速地说道：“知道了。”随后对着楚钰喊道：“钰哥哥，这次我们就来真真的比一回，看谁打倒的人多。”随即就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冲出了被保护的人圈。 楚钰见着沐晨冲了出去，手中的竹杖往两边一扯，随即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就出现在了楚钰的手中。 沐安见着两人都冲了出去，很是无奈的也从手中的竹杖抽出了一把剑来，不过他倒是没有像两人一样一脸兴奋地冲出去，只看着跟在他身边的暗九，“辛苦你了。” 暗九是他们一行人中身手最厉害的，这次被指定了保护沐安往后退，暗九回道：“公子放心。” 在暗九说完沐安即便是不用冲出去，身前也有了人打杀过来。 作为一个在法治社会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文明人，何曾想过有一日会这样真刀真枪的与人拼杀，所以沐晨在冲出人圈后只是一味地躲闪，可对方人多，躲闪不及也是会被伤到。 眼见着沐晨躲散中，一刀就向着沐晨的后背砍去。陈力一惊，拼着自己被人砍伤，一个冲刺就跑向了沐晨，手中的长剑向着沐晨的后背一挑就挑开了沐晨后背欲砍下去的大刀，只是在他跑向沐晨的时候，肩背处却被后面追上来的人砍了下来。 “少主，小心。”陈力咬牙喊道。 沐晨看着陈力肩背上流出的刺目的殷红，深吸一口气，牙一咬，手中的软剑一抖，接着就见她身影一晃就出现在了陈力背后，飞起了一脚就踢向了砍伤陈力的汉子，“敢伤我的人！”话落汉子就往一旁倒去。 能被安排来行刺，自然不容小觑，汉子身子向着一边倒去的时候，脚下快速地移动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子，可还未来得及庆幸终于稳住了身子时，沐晨手中的软剑就刺了过来，接着就见着汉子握剑的手被沐晨长剑砍伤，手中的剑随即落地。 陈力看着自家少主发起威来，很是觉得肩上的伤伤得值得，只见沐晨又快速地收回软剑，收回后又是一脚，把汉子踹飞出去，接着又迎上了身旁冲过来的人。 楚钰倒是没有沐晨的顾忌，在冲出人圈后就把手中的长剑迎向了来人，人影闪动，剑影晃动，不过却是没有沐晨的蛮力不说，身手也不及沐晨，对着一群训练有素的人，丝毫不占优势。堪堪躲过几次欲刺过来的刀剑后，便改变了作战模式，按照在家商量好的法子，他采取了边打边跑的游击方式，跑着保护自己不受伤时，顺便出其不意。 沐安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加之暗九一直护着，倒也勉强的避开了杀过来的人，眼见着暗九越来越吃力，沐安就欲往山下的路冲去，可奈何后路被堵，拼着一股劲，手中的长剑全力的往前刺去。 第444章 突围求救 就在沐安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剑，用尽全力往前刺去，本是全力的一搏，可落在对面之人眼里不过是雕虫小技，足尖轻点，一个后跃就此避开了沐安刺过去的长剑。 不过眼前人的后退也正如沐安所料，借着全力刺出的冲击力，继续往前冲去，倒说冲出了围攻他的人。只是他快，对方的人更快，跃开后又立马欺身而上，长剑也再次划向了沐安。 暗九一直都是一心二用，眼角在看到沐安提剑刺向他对面的人时，手下的动作更快更狠了起来，完全没有想要留活口，而怀中的那一粒解毒药，更是早已忘与脑后。又是一剑斩下，只见着对面的人脖子上顿时血涌如注，这还不算完，暗九在斩下后，手腕一动，就见着斩在对面人脖子上的剑划至那人咽喉处。 虽暗九手中的剑是又快又狠，可奈何对方的人多，不但多，武力值也不低，一个倒下后，另一个又补了上来，眼见着跑出去的沐安又要被人追上。 “住手！”一声气势磅礴的吼声响起，接着就见着欲追上沐安的人被人截去了去路。 “怎么能欺负小孩呢？”一人从沐安所跑方向而来，并挡住欲追沐安地指责道。 “你是什么人？”被挡住去路的人问道，不过也不等人回道又说道：“想要活命的就赶快给我滚！” “不滚又如何？”挡人者还未说话，有一人从山下的路走到沐安身边。 被挡的人心下也明了，来帮手了，于是也不再浪费口舌，提剑就向前砍了下去，只是很快就被人挥刀给挡了去。 有了两人的加入，沐安后退的路再无人阻挡，只见他快速地往山下冲去。暗九再又砍倒了一人后，立即抽身随着沐安跑去。 沐安见着暗九追上来后，再一看着身后没人追上来，对着暗九说道：“在我手臂上划上一个口子！” 暗九看向沐安，“大公子，这是为何？” 沐安道：“身上挂点彩，好叫人知道我们是拼命才跑出去的。” 暗九无语，看着沐安一身白衣，不说还如来时的洁白无瑕，可也仅仅沾染了几个血点，再加上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和不急的性子，这样走出去去搬救兵确实有些不像被袭击了。 不过在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污，以及身上传来的痛楚，暗道：这怎么就不是拼命才跑出去的。更让暗九郁闷的是，自己费尽心思就是护着不让他受伤，幸不辱命！可为何要让自己去在他身上划上一剑，怎么想都冤得很，于是道：“也不必真的划一个口子，不如沾些血迹在衣裳上。”随后又想着以他的性子，怕是让别人的血迹沾到他的衣衫上，他肯定是不会愿意的。 果然，沐安摇头道：“受伤后才好告状。” 暗九只想这一刻他什么都没听到，不管什么理由，他都不想在他好不容易才保护下来的身上去划上一剑，可在沐安伸出左手臂后，他也知道这事是不容他拒绝的，只得无奈的握剑对准手臂划了下去，不过暗九这一剑下去，力度倒是比当初秦明当日划伤沐全时掌握得更好，伤口不深不浅，估计过上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 可即便是暗九掌握好了力度，可沐安还是被手臂上传来的痛楚，痛得眉头紧皱，衣衫也很快被浸出来的血染红。咬牙忍痛说了一个字“走”，接着就见着他又往着山下的路跑了起来，手臂的浸出的血也随着他的跑动，滴滴撒落在地上。 躲在树林里的人见着有帮手上前，为了不出意外，树林中又冲出了不少人，一时间沐晨等人压力倍增，眼见着楚钰身上也挂了彩，不过此时的他倒比初时挥剑砍人砍得更有劲，躲避起来也更灵活。 比起楚钰吃力的躲避，和时不时地偷袭一下对方，沐晨在人群中倒是越发地游刃有余，又一次一脚踢飞对面的人后，就冲到了楚钰的身前帮着他挡下了身侧砍下去的剑。 “钰哥哥，再坚持下，大哥已经去找人了。”沐晨手下没停，只侧头对着楚钰说道。 再说沐安一路跑向山下，此时山上的路上已有不少人，沐安在见着人的时候就看向了暗九。 暗九捏紧了手中的剑，牙一咬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前面有人抢劫！”说完冲向上山的人就拉住一男子喊道：“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是济民医馆的杨晨，还有楚榜眼。” 那男子在暗九冲上前去拉着他的时候就已经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再一听了暗九的话，仅存的一魂都似要离了身体飘去。 不要说男子被暗九吓得忘了反应，就是跟着他一道上山的人也都被吓得不知该如何，反倒是沐安上前，明明玉一般的人儿，此时一身血污，眼里全是焦急和慌乱，虽是焦急，但走上前来却又毫不失礼，只见他上前拱手作揖道：“实在抱歉，吓着大家了，我名杨安，在大理寺衙门任职，今和家弟杨安，表弟陈钰前往山上寺庙上香，哪知在前方遇到了山贼抢劫，我与我这随从好不容易跑出来求救，还请诸位能施以援手。”沐安说完便是深深一揖。 被暗九拉着的汉子也反映了过来，结巴道：“可我们都是手无寸铁的人，怎么能和山贼对抗。” 和汉子一起的另一男子看向沐安说道：“对对对，我们哪里打得过山贼，况且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就是去了也是白添几条人命，我看大人还是快些下山去报官的好。”与他们一道的却有一老太太和一个几岁小孩，此时哪小孩早已躲在了老太太身后。 沐安看了看面前的一行人，深吸了一口气道：“大叔说的是，不过前方山贼众多，诸位还是不要再向前走了。” 沐安说完就又快步的向着山下走去，匆忙间差点摔了一跤。 暗九看着沐安身子一斜，一时不知他是真的差点摔了一跤，还是故意的，不管怎样，这副样子落在其他人眼里，想必是心急如焚吧！抬脚就欲跟上前去，不过在根上沐安的时候对着刚刚还拉着的人说道：“这位兄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去京兆尹报一下官，我们还着急着去找人救我家表公子和小公子。” 说完又马上承诺道：“事后，我家必有重谢，不但重谢，但凡兄弟有事，只要是我们能帮到忙的，兄弟只管到付宅来找我家大公子，或者到济民医馆找我家小公子也行。” 汉子听了哪有还不应承的理，上山上香是肯定不能再去了，再走下去怕是他们一家的命都要没了，反正都要下山回家，下上后帮他们去衙门报一下官也只不过是去衙门里走上一趟的事，而且还能让他们欠自己一个人情，汉子怎么想都划算，于是也不推辞，忙不地地说道：“好，我们这就下山去帮你们报官，你也快去找人吧！” 第445章 围攻 沐安和暗九在跑开后，隐在他们身后保护的人也相继出现并加入到袭击中，可奈何对手的人也增加了不少，随着双方各有人不停的倒下，陈力一行人渐渐的便处于下风，不过好在闲王的人很快便加入了战斗，有了闲王的人加入。 闲王的人一加入，立马便解了楚钰的围攻。见着救援人来，楚钰顿时轻松了不少，轻松之余心中的恶气却没有少半分，顾不得身上的痛，咬牙把手中的剑继续提起，对着身旁不远处被闲王的人打压的渐处下风的人，一剑狠狠的劈下，剑之下顿时血流如注，看着剑下的血流，楚钰眼底是一片冷漠，冷漠的抽回剑，冷漠的转身，再次握剑上阵。 闲王的人看着年纪不大，平日里又是一贯斯文儒雅，风度翩翩的楚钰，可现在眼里全是狠冽和冷漠，不由的心底一声叹息，明明还只是一个孩子，却被逼到如此境地，这许是生在皇家的悲哀吧！ 跟着闲王的人，又能被他派出来保护楚钰，自然是知道一些皇家不少隐秘的事，在大理寺贴出找人的告示后，现在又被自家主子给派来保护他，也就不难猜出楚钰的底细。 魏六躲在暗处看出，眼见着自己的人渐渐不敌，倒下的人也愈发多了起来，不禁暗中着急了起来，手一挥，把暗中的藏着的人全都派了出去。 就在魏六把藏在树林中剩下的二十余人一起派出后，陈力大喝一声‘保护晨晨和表公子。’在他喝声后人也冲到了沐晨身边。 顿时，沐晨和楚钰就被离谷和闲王府的人再次围了起来，可到底的人太少了，少到他们被太子府的人全部围了起来。 陈力等人被围住后，魏六才缓步的走出树林，“我看你们现在还能怎么保护他们！”说完也不耽搁，补了一句‘全杀了’，后就见着围在外面的死士悉数的往中央冲去。 可也就在魏六的一声令下后，大理寺的人赶到，“全部拿下！”王渊一声令下后，瞬间太子府的人变成了里外夹攻。 魏六反应也是够快，见着王渊带来不少的人后，就一个转身冲进了树林，可今日这事本就是为了斩掉他这个楚桦的臂膀才安排的，再次返回现场的暗九见着魏六逃跑进树林后，立马便追了上去，追上魏六冷笑道：“想跑！” 魏六见追上来的暗九，知道是不能轻易离开了，于是也不多话，直接提着手中的长刀就往暗九身上招呼去。暗九不亏是三公主派来的人，即便是受了些伤，武力值也丝毫不受影响。且心中还憋着一口气想要发泄出来，所以魏六抬手把手中刀挥向他的时候，提剑不避不让的就迎了上去，誓要把划在沐安身上那一剑憋着的郁闷全出出来，于是招招狠冽，招招致命。 魏六在王渊带人来后，心中就有了怯意，这时在暗九的狠劲下逐渐的不由落了下风，二十个回合后，暗九一个跳跃，劈空下来一剑，魏六避无可避，握刀的手就此被暗九斩了下来，长刀就此脱落带血的手，落在地上。 魏六一脸的不敢置信，想要抬起手来，可不管他怎么用劲全身的力，耷拉在身侧的手就是动不了，回神后随之而来的才是断臂处传来的疼痛，惨烈并着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树林。 不过魏六也是一条汉子，嘶吼一声后，弯腰用左手从地上捡起从手中掉落的大刀，大声喊道：“我杀了你！” 暗九耻笑，“就你这样！”魏六都没有用剑，只在魏六快近身的时候，身子一侧，躲开了去，并一脚踢在了跌跌撞撞冲过来的魏六身上。 倒地的魏六被暗九一顿狠揍后，便再也起不到身。这还不算完，揍够魏六的暗九起身后一脚就踩在魏六左手上，踩得位置也是暗九挑好了的，踩在魏六还能握刀的左手上，踩住后，就见暗九手中的长剑对着脚下踩着的手划了下去，嘴里继续耻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以后再怎么出来害人！” 暗九挑断魏六的手筋后就放开了他，随后就弯腰一把抓住他好肩一侧的衣服往树林外拖去。 魏六在冲进山林的时候就知道了任务失败，现在更是被打的毫无反击之力，心中悲凉升起，看着青葱的树林，以后再也见不着了，把心一横，一口血水就往暗九身上吐去，“今日是我技不如人，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太早，迟早和我一样。” 暗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魏六，“我要你是，还不如好好想想为什么准备的这么周全还被人抓获了？” 暗九的话，成功让魏六闭嘴，为什么？为什么？莫非他们在太子府安排了眼线？是谁？ “不如我们做个交换，你告诉我想要知道的，我再告诉你想要知道的！”暗九说道。 在暗九的话后，魏六也反应过来了，这是想套他的话，狠声道：“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说完就咬破了嘴里的毒囊。 暗九见着魏六闭嘴后，就知道他定是咬破了牙后槽的毒囊，“想死？”一把把魏六仍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一直没用的药丸，弯腰捏住魏六的下颌骨，很是不情愿的把另一手的药丸很是粗鲁的丢入到魏六的嘴里，再合上其嘴，并紧紧的捏住，“浪费老子的药丸。” 任由魏六两脚蹬地，过上一会后才放开捏住魏六的嘴， 不过在放开的同时又把魏六的下颌骨给卸了下来，这还不算，站起来时一脚踩在魏六的小腿上，只听的‘咔嚓’一声响，暗九才把自己的大脚移开，接着弯腰又再次抓住魏六好的哪侧肩膀，继续把他往树林外拖去。 魏六被拖出林子后，外面也都被王渊带来的人给收拾的差不多了，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一地，细看之下，不难发现有不少的人和魏六一样，都被卸了下颌骨。 暗九把魏六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后就又加入到激战中去。 就在暗九加入激战的一炷香后，新上任的京兆尹程大人带着衙门的衙役满头是汗的跑到了山上。 不怪京兆尹满头是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不要说他听到来衙门报官的人说付宅兄弟三人城外被袭，就是像以往一样说他们又被谁给打了，他都会吓出冷汗了，更何况在听到来人说是在城外被人刺杀，且还看到了杨状元手臂受伤，前京兆尹被免了官职才过去不久，怎么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第446章 惊喜变惊恐 回神后的现京兆尹程大人以最快的速度召集了人手往城外山上赶去，现在他所期望的就是他们三兄弟能逢凶化吉。 只是在他到了现场，看着满山的殷红，以及地上倒下的满地的人，程大人觉得自己的原本就跳的很快的心脏，此刻却是像跳不动了般，张嘴想要大口呼吸，胸口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的压住，让人呼吸不得。还有，就在刚刚一口气不带歇的跑上山来的双腿，在此刻也是迈不开腿了，腿软的就要往地上倒去。还是身旁的衙役忙伸出手扶了他一把，程大人艰难的开口说道：“扶我过去。” 被衙役扶到王渊的身旁后，程大人就跪了下去，“下官来迟，还请王大人赎罪！” 王渊看着程大人，并未因这事和他无关就给了好脸色，反倒喝道：“程大人，好好看看你治理下的京城，朗朗乾坤，光天华日，竟有如此多的恶徒对我朝官员行凶。” 听着耳边传来的喝声，程大人不但觉得他的心脏就要停止跳动了，就是舌头也开始不听使唤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愣是大了半天都说不出其他来。 王渊不耐烦地喝道：“大什么大，还不快起来让你的人上前去帮忙。” 程大人被他这一喝倒是清醒了几分，忙起身对着衙役喊道：“快去帮忙！” 太子府的人本就被王渊带来的人清理的差不多，现在又有了京兆尹的衙役加入，局势更加倾向了王渊一行。人多势众，正好和初时来了个颠倒，离谷的人，大理寺的人，闲王的人，京兆尹的人，以及王渊又找皇上要了好几人，几方的人加起来不过是几个来回，就把太子府仅剩的一些人全都给制服了下来。 制服所有的人后，陈力等人，只要是怀中还有药丸的，无不是一脸心痛的掏出药丸，万分不舍的把药丸喂进被扣押在地上的人的口中。喂进药丸后，和暗九的动作一致，捂嘴，卸掉下巴…… 太子府派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可不管是死是伤，现在无一不是躺在地上。终于不用再拼命了。停下来的沐晨，看着满地死伤，满地的血红，再没了之前一招一式间就把人踢开的狠劲，只是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大家清理现场。 沐安带着王渊等人到了袭击地后，便再没上前和太子府的人对打，倒不是他不想上前帮忙，一来他们的人已够对付太子府的人，再有他逞强上前势必会让人分心来保护他，反倒是拖人后腿，所以他便一直站在王渊身侧看着激战中的沐晨和楚钰。 等着所有人都被制服后，沐安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可终究是放早了。在看着沐晨一直呆愣愣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就连手中的软剑也掉落在地上毫无反应后，沐安终于发现了沐晨的异常来，立马跑向沐晨，边跑边喊道：“晨晨！” 沐晨听着耳边传来沐安的声音，可眼里却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沐安，只能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伸出双手，伸出手来并向着前方走了一步，口中“大哥！”才喊出声，人就向下倒去。 沐安在沐晨倒下的瞬间终于跑到她身前并接住了她，“晨晨！” 沐晨抬起空洞的眼睛，也不知该看向何方，又喊道：“大哥！” 听着沐安的声音后，楚钰也跑到了沐晨的身边，喊道：“晨晨！” 不只是楚钰，王渊也在沐安跑向沐晨的时候，也跟着加快了步伐向沐晨快步走了过去，几个大步到三人身前后，就问道：“看看晨晨是不是伤着哪了？” “晨晨，可是哪伤着了？”沐安焦急的问道。 沐晨摇头，任凭她用劲眨眼，想要把眼前的人看清，可就是看不到，能看到的，只有眼里的那一片血红，“我看不见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过还是王渊反应最快，“快带晨晨下山去找他师傅。” 王渊话一出，沐安抱起沐晨就要往山下的路冲去，可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晨晨！” 话落，接着就见一个人影冲到了沐安身边，“晨晨！” 来人再次喊过‘沐晨’后又对着沐安问道：“安子，晨晨这是咋了？” “二伯！”沐安看着冲过来的人，很是意外的喊道，喊声过后，眼睛不由的红了起来，“晨晨眼睛看不见了。” 来的人正是杨树，今晨巳时，杨树带着郑氏，月儿，狗蛋，以及吴婆子到达付宅，原本想着给他们一个惊喜，可惊喜还没给到，自己原本激动高兴的心情也瞬间被惊恐替代，听完付老的话后就说道：“麻烦付老帮我找匹马来。”若是让他在这等下去，他是无论也安不下心来。 付老知他心急，再则他不像自己，自己若是去了只会拖累人，他去则能帮到晨晨他们，于是也就吩咐了人牵出了马来，并让人带路，哪知杨树挥手道：“不用，我识得路。”后便接过马绳后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策马狂悲至山下后便一路跑上山，待看到山上血流成河的时候，差点就和京兆尹程大人一样跪倒在地，所幸在人群中找到了沐安，看着沐安和他身旁的楚钰后，心里多少松了口气，可再看到了沐安抱着的沐晨后，这回真的就和程大人一样了，腿软的再跑不动路，好不容易强撑着跌跌撞撞的到了沐安身边后，看着沐晨还好好的，软下去的腿方才有了些劲，从沐安怀里接过沐晨，小心翼翼的抱住怀里，像是哄狗蛋一样，“晨晨不怕，爹来了！爹来了！” 听着耳边传来轻哄声，沐晨眼泪簌簌的就掉落了下来，一直强撑着的精神顿时松了下来，委屈的喊道：“爹！” 杨树在被狼咬的半死都未曾红过眼睛，可这会抱着颤抖不已的沐晨，眼睛瞬间红了起来，一眨，眼眶中蓄积的泪水也滚落了下来，“晨晨不怕，爹来了，爹带你回家，回家了就好了！” 第447章 不详的消息 沐晨靠在杨树的怀里，听他说带自己回家后，原本揪着的心遂放平了些，可即便如此，抱着杨树的手却是没松丝毫，紧紧的抱着杨树应道：“好，回家。”她现在只想回家，回家后就再没有这满地的死人。 抱着好好的人儿在怀里，杨树一直悬着的心这回是真的放了下来，身上也有劲了，把沐晨抱起来后就欲往山下走，可就在杨树才走出一步，大理寺差人就走到了王渊身边，只听他禀道：“大人，都清理完了，歹徒有五十三人，现只有十五人活了下来，其他不是死于刀剑伤就是服毒。” “我们的人如何？”王渊问道。 许是杨树的到来，让沐晨紧绷着情绪放松了下来，原本眼里只能看到血红一片，可现在也逐渐褪去。现在听了王渊的问话后，才惊觉自己还有事要做，“爹，等下！”说完便转头看向差人，等着他的回答。 差人看着沐晨转头看过来的小脸，小脸上挂着的泪水都还未干，到嘴边的话立即咽下后改回道：“有两人好像是不行了，另还有重伤四人，其他都还好，都是一些小伤。” “马上送去济民医馆。”王渊吩咐道。 沐晨听后，忍住心底的害怕，她怕差人口里的不行了是真的不行了，对着杨树道：“爹，放我下来，我去看看他们。” 杨树即便很想直接抱着她继续往前走，可他也知道这是万不可能的，若不是为了保护他们兄妹，他们也不会受如此的伤，只是担心的问道：“能行吗？” 沐晨点头，看向杨树时，眼里是一派清明，回道：“可以的，他们是为了我们才受这么大的伤。” 杨树心痛的不行道：“好，爹去帮你！” 沐晨走向差人说道：“先带我去看他们两人！” 差人看了看王渊，王渊看了一眼沐晨和抱着他的汉子后，应道：“带他去。” 差人应后便带着沐晨往两人躺着的地方走去。 走到后，沐晨就弯腰开始检查起两人的伤势来，检查的同时又看向站在旁边的陈力等人问道：“药可给他们喂了？”在出门前，他们的身上除了带有解毒药，每人身上还各揣了一粒急救用药。除此，还教了大家就地做担架以解决伤患的移动。 陈力点头应道：“喂了！” 陈力虽也挂了彩，肩背和胸前都有伤，但好在都只是皮肉，所以这会还能站在一旁回答沐晨的问话。不过马东却是没他的好运，和另一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担架可在做了？”沐晨又问道。 “暗九带人去做了，应该快好了。”陈力又回道。 沐晨先是查看了马东，前胸后背都有被刀剑伤到，可最严重的却不是在胸背上，而是在腹部，只见陈东腹部上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口子拉开一些，还能看见里面的肠胃，也正是腹部受伤严重才让马东此刻毫无生气，不过也幸好急救的药丸喂的及时，让他还保留存了一丝气息。 沐晨此刻也顾不得感染，直接用手把马东的伤口拉开了一些，不过为了减少感染，双手还是避开了和伤口直接接触，两手把伤口周围的皮肤往两侧拉了拉，大致看了一下腹内的情况后，看向陈力说道：“担架做好后，以最快的速度抬下山。”这个地方她没办法帮他救治，所有准备好的药都在马车里，只要到了山下，她就能给他用药和消毒。 接着沐晨又检查了李小原，此人便是和马东一样，甚至比马东更为严重，只见他右侧胸口上还插着一柄剑，不只是胸口处的剑，右侧手臂的伤深可见骨，都不用多查看，伤口外加手臂下的大滩血迹就可以判断出其肱动脉肯定已被砍断。 查看清楚后，沐晨便扯下了衣袍下摆的一截，扯下又快速的把手中的布条撕成了一个长布条，布条打结好便让人把李小原的手臂轻轻抬了一下，后再把布条紧紧的系在了他的上臂处。 检查完李小原后，暗九带着人把做好的担架也抬了过来，担架做的很简单，两根手腕粗的树棍，外加藤蔓缠绕在树棍上。 沐晨亲自帮着把马东和李小原抬上担架后才又开始检查另外重伤的四人，虽比他们两人的伤要轻了些，但情况也不容乐观，逐一检查并把能包扎的先包扎后，又才吩咐人把他们往山下抬去。 等到所有人检查完后，沐晨也来不及顾及其他，对着王渊道：“伯伯，我和我爹先下山去了，等忙完了再带我爹来见伯父。” 王渊见沐晨已完全恢复正常，也就完全放心了下来，“快去吧，等这事处理好了，我们再慢慢说。” 杨树对着王渊拱手道：“我们先走一步，这里就麻烦大人了。” 和王渊告辞后，杨树再舍不得沐晨受一点苦，抱起沐晨来，“爹抱你下山，你趴在爹身上先休息一下，一会还有你忙的。” “嗯！辛苦爹了。” “不辛苦！都怪爹不好，应该陪着你们来考试的。”杨树此时很是自责，若是陪着他们来，有啥事自己也能帮着他们一些，就像这一次，自己怎么也能帮着杀一两人。 “不怪爹，爹为了我们已经很辛苦了。”沐晨趴在杨树肩上，有了杨树的怀抱，此时更觉心安。 楚钰看着抱着沐晨就走的杨树，他都怀疑杨叔有没有看见他？不过在转头看着沐安，想到杨叔也只是问了一句他晨晨的情况后就再无其他，心里顿时平衡了些。谁让晨晨是杨叔的女儿呢！ 楚桦人虽不在山上，但却一直都关注着山上的动静，在魏六带人去山上突袭时，另有楚桦的暗卫躲在暗处观察着情况。 和魏六等人一样，暗卫也一直以为他们这次定能完成任务，可最后却让他脑袋发懵。就怕有闪失，他们可是派出了一半的人出动，五十多人啊！暗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太子府，当他跪在楚桦面前把任务失败的事说出来时，他都以为自己也会和山上的兄弟们一样，要去阎王爷哪里报到了。 还好，楚桦的哪一脚只让他往后摔了一跤，除了胸口和后脑勺有些痛外，命是保住了！ “马上去请丞相过来！”楚桦在踢出一脚后，紧跟着吩咐道。 第448章 走水 暗卫连滚带爬的出了书房后，紧跟着楚桦也一脸阴郁的走了出来。 门外的侍卫在暗卫连滚带爬的跑出门外后，心中就起了警惕，随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生怕一个不注意便殃及池鱼。而此刻看着阴郁的楚桦后更是小心谨慎，低着头，弓着腰，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地上去让人看不见，不大的声音喊道：“殿下。” “一群废物！”楚桦看也不看侍卫就直接骂道，骂完后再大步流星的往着后院走去。 侍卫早有了被骂被殃及的心里准备，但看着楚桦骂了之后径直走了，一时倒是不知道是该跟上还是不跟，不过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楚桦从书房离开后便径直去到了和太子妃住的主屋。进屋后，就见着屋内的丫鬟婆子鱼贯而出，随着最后一个丫鬟出了房门后，屋子的门也被关了起来。直到一盏茶后，房门才重新被打开。 房门打开后，两人也相携而出，不过并未携手多久，踏出院子后，两人便分开了来。 楚桦往着前院的书房而回，太子妃却往着府内的另一处院子走去。 在说方海和秦明从昨晚开始，两人便守在了太子府外观察着府内的动静。 早晨看着魏六带人离开，现在又看着暗卫匆匆忙忙的回到府中，再到看着他出府，以及又看着他跟在一辆马车后面再次的进到了太子府。 也就在马车进府后不大一会，又跑出了一辆马车。 只是出来的这辆马车和进去的马车却是不一样，进到府中的马车看着虽也华贵，可却比不得出来的马车鲜艳明亮。 两者一看便知前者是男子乘的，而后者嘛，自然是女子乘的，只是不知道马车里是谁？又为何出府？ 虽不知道出来的，但却知道进去的是谁。这也是让秦明得意的地方。因为进到太子府的马车他正好识得，每日里送沐安和楚钰上朝，一路上总会碰上同朝的其他官员，多遇上几回也就认得了轿子是谁家的！看轿子也能知道里面坐的是谁！而现在进到太子府的正好是秦明他们碰到过好几次的欧阳丞相的马车。 等着出府的轿子走远了一些后，秦明靠在方海的耳边说了一通，随后两人起身离开了蹲守的地方！ 两人熟门熟路的去到后院门附近，很是查看了一阵后，确定无人后才迅速的跑到围墙不远处的一个树下，纵身一跃，两人一前一后的便跳上了树干，借着浓密的树叶遮挡住身子后，两人又往着伸向院内的树枝上爬去。 也是多亏两人昨日在太子府周围转悠了一天，这才打探出进的路线，顺利的上树后，又在树上查看观察了一阵，确保下方无人走动后，秦明方才跳了下去，秦明下去后，不过方海却是没有跟着跳下去，而是继续留在树上，观察着府内的动静。 虽然此前猜着此时的太子府会有所松懈，但毕竟是猜得。可现在却不一样，许是府内的人手都抽调去了山上袭击，也许是从未想过会有人在大白天公然进府来劫人，也不知之前这府里如何，总之现在给人的感觉是有些死寂，且府内走动的人也不多，且来往走动的人还大多是丫鬟婆子们。 半个时辰后，方海看着树下，还是毫无动静，这让他等得有些急，看着身下府邸，房门院子众多，他知道短时间内还真不容易把人找出来，更何况这里面他们又不熟悉。 方海想到了去找沐全，可这时去找沐全也和找楚敏是一回事，一样不知道沐全在哪个院子，哪个屋子里！ 方海不想再着急的等下去，纵身一跳，随后也落在了太子府内，不过方海却是没有像秦明一样，跳下后就走远了。 方海在跳下树后，偷偷摸摸的就往着后厨潜去。要说他是怎么知道这后厨的位置，当然少不了他在树上呆了那么久的功劳。 后院离厨房本就不远，从昨日开始他和秦明就躲在树上观察，亲眼看着厨房的婆子来后院取菜后再回到厨房。 方海虽然顺利的到了厨房，可厨房不同于其他地方，厨房可谓是人来人往，一点都不好接近。 不过还在此时已是午时，方海藏好了身子静候在外面，只等着里面的人做完饭菜。约莫两刻到三刻钟的样子，厨房里的丫鬟婆子相继而出，方海也顺势进到了厨房，一进到屋子就往灶台走去，锅灶里的火已经熄灭，但火星却还有，方海丢了些干草进到灶孔里。 干草进到了灶孔便引得火星明亮重燃了起来。 而后便是方海不只把灶孔塞满了柴火，灶台后面的柴火全部被抱到了灶台下，灶孔的火很快便燃了出来，接着引着外面的柴火一并燃烧了起来。 厨房烧火的事告成后，方海随即便出了屋子，火势很快便烧到了门外，再然后是屋顶，也终于有人大喊了起来“走水了！” 随着一声声“走水了”的大喊声响起，太子府内也终于热闹了起来，前院后院的人都涌进了后厨来扑火。 方海看着楚桦进到厨房后就往着后院跑去，来到后院也不再躲躲藏藏，反而大张旗鼓的喊道：“走水了，走水了，大家都到空旷的地方呆着！” 边走边喊，一路喊着，一路看着屋内的人相继的走了出来。 方海喊的起劲，在又走到一处院子准备大喊时，却听见里面的声音喊的比他还大声“走水了，走水了。大家快出来，走水了。” 方海正准备转身就走时，却看见屋内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嘴角一翘，也跟着喊到：“走水了，走水了！” 沐全当即抬头看向了方海，这一看脚下差点一个趔趄。 方海一个眼神便走开了，沐全自然在后面跟上，等到了无人的地方，方海边说道：“楚敏在哪里？” “找他做什么？”沐全问道。 “掳走。”方海说的直接。 沐全听后虽震惊，但也没在继续问下去，只说道：“我带你去，你悄悄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 第449章 家贼遇上外贼 沐全在出了院子后，便再没高喊“走水了”，不但没再高喊，还专挑一些犄角旮旯，没人的地方走。 好一番东藏西躲，兜兜转转后，终于停在了一处院子的后墙角，停下来后便用手指了指墙内，后便往来时的路退了回去。 沐全边走边自我安慰道：我还要去找人，所以才不能留下来帮他。 不过方海本来也没想过要他留下来帮自己，他是要进到里面的，拖自己后腿不说，还容易暴露自己。 不过沐全在离开后也没再回到前院去，而是继续在后院的墙角下，花草从中躲躲藏藏的走着，最后停在后院中最偏僻的一个院落墙角下，贴耳到墙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后就掏出了怀中的钩子，钩子上缠着一圈麻绳。 后院中他都打听过，只有现在所处的这处院子嫌疑最大，说是太子新收的妾室，可大家却从未见过，无端的让人猜疑。 只见沐全把麻绳从钩子上褪开后就捏着麻绳的尾端，把钩子往着院墙上扔去。 扔了两次后，沐全终于在第三次把钩子钩到了院墙上，松了一口气后，两手往着腰上的衣衫上擦了擦，擦干了手心冒出的汗后才拉着绳子往上爬去。 好不容易上到院墙，把绳子收上来后，也不往怀里揣了，想着一会还要翻出去，便直接把钩子钩在外墙上，再把绳子扔到了墙内后才跳下了院墙。 跳下院墙后，顺着院墙向着屋子的后墙走去，到了墙角后又才猫着身子顺着墙边走到窗户下准备往屋内偷看。 就在沐全提心吊胆的偷看了两间屋子后，就在他往主屋偷偷摸摸的走去时，脚下突然滚来一个石子，吓了一跳后便警惕的往着四周看去，最后在不远处的假山处看见了一个躲在假山处，探出半个身子向他招手的人。 定睛一看，待看清人后，心里又是一紧，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假山旁。 到了假山后，对着秦明就小声说道：“方大哥应该都带人走了。”他想着两人应该都是了找楚敏的。 秦明意外他连方海都碰到了，便以为他偷偷摸摸的样子又被方海发现了，玩笑道：“看来你这藏身的地方选的不怎么样啊？等以后哥教你怎么才藏身不容易被人发现。”一点没有沐全的紧张。 沐全被他的话也弄得不那么紧张了，纠正秦明道：“我们是大光明的遇见的。”不过这话说出来后，又觉得特别的别扭。 秦明显然被他的话逗笑了，“做贼还能这么光明正大，佩服！” 沐全无语，“你快走吧，一会人来了！” “不用去找了，这屋里就是你要找的人。”秦明当然知道他是来找南夷少主的一对儿女和妹妹。之所以他会知道，还得说他运气不好，没早碰到沐全，不然也不会躲躲藏藏这么久，还没找到楚敏，但也是歪打正着，不算白跑一趟。 秦明也不知道楚敏在哪屋，跳进院墙后，只能顺着进来的地方挨着找下去。现在这个地方本还暂时不会来，结果找了一阵子后就听到‘走水了’的喊声，喊声过后屋里的人全都跑了出来，人跑出来后，他也不敢再找下去，也只好往这个僻静的地方躲来。 许是楚桦坏事做多了，老天都看不过去，院子里安静不说，还没啥人，他轻轻松松躲在里面不说，还顺便把院子里的情况都偷看了个遍。 起初他也是不敢动，就怕屋里人出来，不过等了一阵见里面没人出来，再一看着院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又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最开始他想到的是楚桦哪些不受宠的女人，后来又突然想到了南夷三人来，这样一想心里倒是升起来一些希望来，于是和沐全一样，偷偷摸摸的在屋外窗户下偷听偷看一番后，终于如他所想，屋内两个孩子的长相一看便知，两人不是景盛人。 找着南夷少主的一对儿女后，本还想着出去和方海说一下，他们等晚上再来一次，再把这俩娃给偷走，谁知就遇上了沐全。 “南夷少主的儿女和妹子？”沐全看向秦明不确定的问道。 秦明点头，“外面情况怎么样了？能不能想法把他们两个也弄出去？” 沐全现在是无比后悔把自己的钩子留在了墙上，道：“我去把我的钩子拿来，一会你从那边上院墙，我在 秦明顺着他的手看向院墙，也只能这个法子了，“不用你回去取绳子，我有。”说完又说道：“你再这等着，我去把他们带出来。” 沐全以为他也带了钩子，但想着他要带三人出来，道：“我和你一起进去。” 秦明道：“不用，你进去碍手碍脚，去哪边等我。” 沐全觉得自己被严重的看不起，但还不得不提醒道：“你能一下带三个人出来？” 秦明道：“你刚看的那屋里，只有两个小娃。” 沐全：“怎么就两个小娃，不是三个人吗？” “是不是分开藏了？这屋里只有两个小娃在，不过在偏厅里倒还有两个丫鬟。”秦明说道。 沐全听后也觉得有可能是被分开藏了，也不管另一人了，现在能把这两娃带出去都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你快点，我去那边等你。” 秦明在他话后往着假山外看了一圈后，先是出了假山，接着身形一闪，就见他已冲到了屋檐下的墙边。 沐全吞了吞口水，不怪自己被看不起，自己要有他哪身功夫，也不至于被看不起，只见他到了墙角后径直走到窗户下。就在沐全以为他会翻墙进入后屋内时，他却只在窗前往屋内打量了一下后就又顺着屋檐往正门走去。 就在沐全瞠目结舌中，秦明径直从门外进到了屋里。不过出来时，他倒是没有再从正门出，而是一手抓着一人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再然后便是见着他往着自己的方向快步走来。 走到院墙下，秦明就把手中提着的昏迷不醒的两娃放到了地上，接着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团布条。 沐全也算是明白了他说的他有绳子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是撕了人家什么东西，反正就是短布条系成的长布条，而且还是两根。 秦明掏出两根布条后就丢给沐全一根后道：“你绑女娃，我绑男娃。”说完就弯腰把布条的一端系在了男娃的腰上。 第450章 买一赠二 秦明在男娃身上系好布条后，就站直了身子等着沐全绑好后把布条给他。沐全绑的也不慢，秦明站好身子后，也跟着把布条绑在了女娃的腰上，绑好后跟着站起来后就问道：“现在怎么办？” 秦明伸手道：“绳子给我。” 沐全把手中的布条递向秦明，看着布条，很难承认这是绳子。 秦明接过布条后就望向了院墙，接着只见他一跃，人就站在了院墙上，上墙后先往墙外看一下，外面是一条小道，此时也没什么人来人往，很是满意这个地方。 不过现在虽然没见着人来往，并不代表一直没人走动，还是要抓紧时间。看了一眼后便立即转回头，把绑着男娃的布条试着往上拉了拉后再对着沐全喊道：“先把男娃抱起来往上送。”倒不是他把人拉不上去，他怕往上拉时，贴着墙容易把人蹭着，他虽皮粗肉厚不怕蹭，可这两娃都是细皮嫩肉的，蹭着院墙，非磨破皮不可， 秦明自认自己还狠不下心对两娃下狠手。 沐全听后，先把男娃抱起来，配合着秦明把先男娃抱起来往院墙上送去。抱起，再再慢慢举国头顶，直到手中的人完全脱离他举国头顶的双手后被秦明拉上了院墙。 秦明在把人拉上院墙后就改为提着人男娃的腰带，再然后，提着男娃就跳下了院墙。 跳下去也不过片刻，眨眼功夫间见他又重新跳上了院墙，站在了墙头上，这次沐全也不用他吩咐了，抱着女孩就往上送。 把女孩拉上院墙后，秦明就说道：“你自己小心，我先走了。” 沐全也不敢再耽搁，小声回道：“我知道，你也小心些，过两日我再去找晨晨。”最近几日他肯定是不能再出门了，不管是外面还是太子府内都足够让楚桦乱成一团，这段时间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他肯定不能再外出惹嫌疑。 秦明在把两人带到院墙外后，就把两人弄醒了过来。兄妹俩醒来就一脸害怕警惕的看着秦明，妹妹更是紧紧的拉着哥哥的手，秦明也不是吓唬孩子的人，道：“别怕，我都给你们说了，我是来带你们去找你父亲的，现在你们也可以看看四周，我是不是说到做到了，把你们带出来了。” 哥哥看了看四周，他们现在确实不在平日待着的院子里了，道：“我们父王在哪？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见到他？” 秦明回道：“你父王现在只安排了我们把你接出来，至于好久带你们去找他，只有再等他的安排，不过应该不会太久。”当然不会太久了，现在他们手里握有了巴木的软肋，不怕他不说出他以前和楚桦做下的勾当。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哥哥继续问道。 这话倒是把秦明给问住了，他只想着把人带出来了，还没想过要怎么安排他们。想了想，放在付宅肯定是不安全的，除了付宅就是医馆，再有就是他们新买的院子，不过不管是新买的院子，还是现在的付宅和医馆，都不适合藏他们兄妹两人。最好的地方就是把他们兄妹和楚钰楚敏一起送到皇宫别院去。 对，就是别院。想好了后便带着兄妹俩往街上走去，走出一截后又觉不对，兄妹俩长相本就异于景盛朝的人，就这样带着出去，肯定能引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被人好奇打量到时无所谓，又不是他被人当猴子看，可他就怕传进楚桦的耳里。 想着带他们出去的后果后，秦明干脆也不走了，和兄妹两人说了几句后，就直接站在原地等着。 半刻钟后，站在原地等着的秦明终于等来了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忙上前对着老者说道：“大叔，劳烦你个事！” 老者看向秦明，“啥事？” 秦明拿出了早准备好的二十文铜钱，递向老者道：“想麻烦大叔到前面的牙行，给我叫辆马车过来，我侄子侄女确实走不动了。” 老者听后，看向蹲在地上，把头埋到膝间的俩娃后，忙摆手道：“我去给你叫便是，咋能要你钱呢！你快收起了，收起来。” 秦明肯定不会让他白跑的，死活把手中的铜钱揣进了老者的衣袋里，又客气的说道：“大叔心善，可一定要收下了，就当我谢谢大叔，请大叔喝杯茶也好，打口酒也罢，总之是谢过大叔了。” 老者推辞不掉，只好收下来后匆匆忙忙离开，离开前道：“你们放心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叫马车过来。” 老者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实诚的很，不但喊来了马车，而且还亲自陪着马车一起来到了秦明等着的地方。 秦明在见着马车后对着老者又是一番谢后，才带着两人钻进了马车。 相比于秦明的轻松，方海带着楚敏一人比秦明带着两人还麻烦。主要是楚敏不能像巴木的儿女那样忽悠。 说起忽悠，方海比起秦明来，哪是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沐全把他带到院子的后院墙后，他并未翻墙而入，而是又绕回到正院门口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进到院子后就对着一慌慌张张的婆子喊道：“我是丞相派来的侍卫，太子府走水，丞相担心小公子的安危，让我来接他去丞相府。” 婆子听后不疑有他，于是进到屋内把楚敏带了出来。 楚敏看向方海问道：“我外祖父让你来接我的？” 方海点头道：“是，太子殿下在半个时辰前派人请了丞相到府商议事情，不料府内走水，丞相担心您的安危，让我先把你送到丞相府去，等太子府扑灭火后再送您回来，殿下也是同意了的。” 方海此时不得不庆幸之前楚越带着楚敏去找晨晨时，他并不在晨晨身边。 楚敏是知道自己的外祖父来了府中，这时听了方海的话也相信了，道：“好。” 方海的谎言只能维持到把楚敏哄出后院，只要出了后院就容易遇到他的丞相外祖父和他的太子爹。 所以在出了后院们，走出一截后就拿出了怀中的紧紧裹在一起的帕子，展开了些后，手指在帕子中央用力一摁，摁着同时屏住了呼吸，趁着楚敏不注意，一把捂住了楚敏的口鼻，短短几个呼吸间，原本精精神神的一娃就躺下了方海的怀里。 好不容易绕道来时的树下，上墙方法倒是和秦明一样，不过他撕的是楚敏的衣袍下摆。 好不容易出了太子府，也不敢把人弄醒，怕他吵闹是肯定的，除此还怕被人认出，所以在出了太子府外就把昏睡的楚敏一直背在背上往城外走去。 第451章 出城和进城 方海虽背着一个人，可脚下却丝毫没有因为背上背了个人儿变得缓慢，不但没减慢丝毫，反倒脚下生风，走的很是急切。 走得急切，但也没放过对街上的查看，在遇到街边停着的马车后就上前说道：“兄弟，我赶着出城，你看要多少钱？” 车夫一看方海就不是没钱人的样子，加上一脸着急，背上又还背了一个人，往常只要二十文前钱，可今日他却是说道：“就给四十文，我给你赶快一些可好？” 方海道：“兄弟你也太不实诚了，算了，要不是我侄子犯病了，急着回去服药，我定是不会给你这么多，不过可说好了，一定要快一些。” 车夫当场被人揭穿了涨价，稍微有些尴尬，可方海并未同他讲价，这又让他暗自高兴，忙回道：“放心，一准又快又稳。” 方海也不与他多说，把背上的楚钰放车上放去，“帮我扶着点。” 车夫随后山前帮着把楚敏放到车上，接着方海再钻了进去，车夫在两人都坐好后便也上了马车驾着马就往城门外赶去。 再说巴木的一双儿女被秦明带进了马车后，就一直安静的坐在马车里不言不语，很是让秦明省心。马车行驶了一段后，秦明便打开了马车门对着车夫说道：“兄弟，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其他事没办完，估计还要耽误再一个时辰才能出城回家，你看能不能这样，我出二两银子租下你的马车，再给你拿三十两银子作你这马车的押金，你拿钱先回你们牙行，我明日亲自送马车到牙行，你再退我押金如何？” 车夫听了有些犹豫，不过牙行平素也有租借马车出去，加之他给的租金和押金都不少，于是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还是得立个依据！” 秦明道：“也好，你到前面随便找个铺子，我进去借个纸笔给你立个依据。” 车夫自然愿意，自己乐得轻松不说，还能多赚些钱，也没继续往前赶车，就在旁边的书斋停下，道：“这有个卖书的，要不客官你去问问看能不能借到纸笔？” 秦明跳下马车道：“好勒！” 车夫在秦明下了马车后，他也跟着下了马车，牵着马就在书斋旁边等着。秦明也很快，进去不到半刻钟就拿着写好的依据走了出来，“可要我给你念念？” 车夫接过秦明手中的依据，道：“不用，只是麻烦客官等我一下。”说完就把手中牵着的绳子递给了秦明。 车夫再出来后便和秦明各走个的，不过秦明却并没有如他所说要再城里耽搁一阵子，而是驾上了马车继续往城门外赶去，一路策马扬鞭，只希望能追得上前面的方海。 就在方海和秦明奔向城外的时候，沐晨等人却在努力维持着马车的平稳时，尽快的往城内而赶。 沐晨被杨树抱下山后，便再无清闲，下山后便上马车轮流着给几人的伤口做清创处理和查看几人的伤情。 沐晨忙碌着，济民医馆中也忙碌着准备着迎接沐晨等人的到来，一切准备就绪后，沐晨和杨树等人抬着已被染得血红的担架到了医馆。 林杰和李向南几人虽已知晓这次伤者的情况可能会很重，但在看到具体的伤势后，还是不免抽气，这么重的伤，一时心里也没多少底来！ 吓着的不只是医馆的大夫和小童们，在医馆来求医的百姓更是不敢多看，看着百姓们的紧张惶恐，付老爷子上前喊道：“各位，实在是抱歉了！今日济民医馆怕是不能为大家看病了！凡是还没看的，请先回去，或是到其他医馆去看，给各位造成的损失，等过些时间医馆定会一一补偿给大家。” 陈力在付老爷子后一身是血的上前对着大家鞠躬解释道：“实在是抱歉，耽误大家了，今日我家大公子带着表公子和小公子去城外上香，哪知遇上匪徒，家里人被匪徒所伤，现在严重的很，急需救治，请大家先行回去，谢谢各位了。”说完还补充道：“不过大家这段时间也多注意一些，尽量少出城。” 陈力的话后，本就惶恐的大家更是惶恐，有人喊道：“现在哪些匪徒怎么样了？” “对呀！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我们现在都不能出城了？” 沐晨和陈力一样，也是一身是血的站出来，“大家别慌，京兆尹和大理寺的官差已擒拿了匪徒，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事情还在处理，具体情况如何，现在也还没有定断，所以大家出门多加注意一些也是没错的。” 众人听后虽放心了些，但还是少不了多了些担忧，沐晨接着道：“现在我们医馆得全力救治伤人，给大家看病的人手有些不够，只得麻烦大家先行回去，或是去其他医馆看病也行，济民医馆愿意给大家补贴看病的费用。” 来医馆看病的病人相继被送出了医馆后，济民医馆也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关上门的一刻，沐晨便转头看向桃花说道：“我换洗的衣衫和水和都准备好？” 桃花看着被染红的沐晨，强压下心中的惊恐应道：“都准备好了。” “你去帮师傅他们，我先去换身衣衫后再来。”沐晨说完便径直往卫生间走去，卫生的格局已被她设计改造的与现代相似，虽没有冲水马桶这些，但是淋浴在想法后还是达到了，一个只装有木桶的小阁楼，每次沐浴前只用把水提到阁楼倒进里面的木桶，而木桶 沐晨快速的洗净身上的血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后连口水都未来得及喝便就一头扎进了手术室。 对于先救治谁，沐晨一时也为难无比，马东和李小原的伤都再不能多等，可她却分身乏术，只能先顾着一人，而另一人就只能交给师傅。 沐晨自然也是相信自己师傅的能力，只是这回的手术都是之前没有遇到过的。没有相关的治疗经验，治疗上便很容易出现误诊误治。 沐晨在洗漱时，付老爷子带着李向南，林杰等人已经把两人的情况掌握了一个大概，在沐晨出来后，几人经过商量后一致觉得，由沐晨先处理马东，马东的不只是腹部受伤，腹内的肠道已经破损，必须立即做肠道的缝合术。 虽然先给马东做腹部手术，但也没把李小原落下，付老爷子和林杰去则为李小原先进行手臂的缝合，因手臂处伤及动脉，也不能再拖下去，手臂若一直紧紧的被布带紧扎不放，血液循环不畅，也是容易引起手臂的坏死。 所幸对于血管的缝合，付老爷子不只看过沐晨缝合，也拿动物练手不少次，现在单独上阵也不成问题，至于林杰则在旁边辅助。 手臂的伤能先处理，但胸口上的伤则要等沐晨把马东的手术做后再来拔剑并确定手术的治疗方案，好在在付老用药后处理后，李小原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这也给大家争取了不少时间。 第452章 紧张救治 商量好治疗方案后，沐晨就一头扎进了手术室准备给马东做手术，而付老和林杰也丝毫不轻松的进到另一间手术室，而同样不轻松的还有一直在济民医馆内的张太医，以及医馆内其他大夫，此时也披甲上阵为其他伤员进行救治。 李向南在跟着沐晨进到医馆后，就拿起了银针对着马东刺了下去。在他落下最后一针后，沐晨也开始了动作，首先是清创，因为肠道受损，伤口的清创处理相较于之前的清理，这次显然是麻烦了很多，不但要清理肠道内容物，还要清理整个腹腔，除了沐晨专心的做着手下的清创，李向南，桃花，以及跟着的另一姑娘无不紧紧的咬着牙关撑着，可三人终究还是没忍住，间隙间三人轮流跑向了外间，一阵恶心呕吐后又再次回到手术台。 尽管沐晨加快了手下的动作，可只是清创的处理都让他耗费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终于开始了缝合，相较于清创，缝合也没少耽误时间，又是一个时辰后，才处理好了马东腹部的伤，而对于其他部位的伤，沐晨便直接交由了李向南处理。 出了手术室后，被血水，汗水打湿了透的沐晨回到换衣间，匆匆换下带血和汗湿的衣衫后又是一番简单的清洗后才又重新换上手术衣衫，喝了口水便又进到了李小原躺着的手术室。 进到手术后，李小原的手臂已经缝合好，不只是手臂已经缝合好，身上除了胸口上插的剑还未拔出，其他的伤都已处理好。 要说拔剑，付老爷子倒也能拔，只是拔后没跟上救治，反倒不如不拔。 “师傅，李师兄现在情况怎样？”沐晨进到李小原的手术室后就问道。 “呼吸还算平稳。”回完沐晨的问话后又接着说道：“胸部剑所伤位置因有肋骨卡主了剑，剑刺进的位置并不是很深，肺部未必有大的损伤，只是有肋骨挡着，若是要缝合，怕是有些困难。”付老爷子把自己检查后的情况说与了沐晨听。 沐晨听后，原本紧张和担心也少了几分，“若是真如师傅所说，腹部伤口不大，即便是不缝合，也能自行愈和。”具体如何还得等拔出剑后才能确定后面的治疗，不过不外乎就三种情况，一种是肺部受损不大，可自行愈合，另一种便是愈合情况不佳，做胸腔引流术，以促进肺部的恢复。最后一种情况便是肺部受损严重，需要做肺部的修补术。 相对于前两种情况，肺部修补可是麻烦很多，正如她师傅所说，肺部有肋骨挡着，不利于手术的缝合。 师徒两人在就李小原胸部的剑又进行了一番检查后便开始了拔剑救治。 剑是付老爷子拔下来的，在拔下剑后，沐晨就开始了对伤口的再次消毒，边消毒，边再检查伤口的情况。万幸，伤口正如和她师傅检查的结果一样，剑刺下后被肋骨卡主了一部分，只有剑尖的部分有些被伤及。 为了减少肺压，沐晨还是在李小原的肺部做了一个肺部引流，而所谓的引流管不过是从鸡鸭身上取下来的气管。 至于李小原伤口的缝合，沐晨不想让师傅再受累，自己给做了缝合，只留了引流管口没缝合。 在李小原的伤口缝合好后，沐晨和付老爷子并未因最重的两人做完手术后就此轻松下来。沐晨接着赶往去看下一个伤患，而付老爷子则是先为马东，李小原开药。 沐晨在医馆内忙碌的脚不沾地，沐安和楚钰也一样不得闲，从昨日下半晌下山后就直接去到了大理寺，就连才回京的杨树在把沐晨送到医馆后也不见了人影。 付宅的人忙，太子府的人也一片忙乱。 一场大火让本就心如火烧的楚桦更是燃气了熊熊大火，只不过还有比这一场火更重要的事等着他解决，匆匆赶到后厨后看到大家把火扑灭后就把后面一应的事丢给了管家去查，不过却吩咐了重处，觉不姑息。 吩咐完事情后的楚桦也没再耽搁下去，甩袖和欧阳浚再次回到书房，不过这次进到书房后没用多久两人便。书房门再次打开后，欧阳浚匆匆离去后，楚桦也没紧跟着骑马向着皇宫而去。 在欧阳浚和楚桦相继出门时，太子妃欧阳燕茹已在淑妃的宫殿里。 淑妃自从楚桦等上太子宝座后，日子过得更是滋润，除了没住进中宫，其他则和皇后的所享待遇也没差多少。这日正在享受一杆子后宫姐妹的恭维时，就听到宫女来报太子妃求见。 淑妃何曾想自己的荣华富贵马上就要受到危及了，听了宫女的禀报，淑妃笑道：“来的倒是巧了。”后又对着宫女说道：“快去带太子妃进来，也好给各宫娘娘们问个安！” “是。”宫女屈膝后便退了下去，等着再回来时，欧阳雅茹和身旁跟着伺候的侍女也跟着缓缓走了进了。 欧阳燕茹进到大殿后依次给淑妃以及坐下的几位别宫娘娘们见礼，一番见礼后方才笑说道：“我还想着来陪陪母妃说会话，要是知道母妃这里有各位娘娘在，我就不来了，改明儿再来，也好叫母妃天天有人来陪着。” 欧阳燕茹的话一落，大殿里就充满了笑声，和淑妃本是平起平坐的贤妃笑说道：“太子妃对姐姐的这番心意，可真真让人羡慕了。” 淑妃被欧阳燕茹的话逗笑了，不但被逗笑，心里也极为受，笑用道：“本宫知你孝顺，可太子府一大屋子人都要你操心，哪能让你时时进宫来陪我。” 贤妃听后又道：“等宫里太子的新宫殿修缮好，以后太子妃就可时常来陪着姐姐了。” 这话不只是淑妃受用，就连欧阳燕茹听了也是受用的很，转头对着贤妃说道：“承贤妃娘娘吉言了。” 有了欧阳燕茹，贤妃等人也不好再坐下去，说了几句后便纷纷起身离去，等着屋内只有欧阳燕茹和淑妃后，欧阳燕茹才对着淑妃小声说道：“母妃，我有要事，还请让她们都先行退下。” 淑妃见欧阳燕茹一脸的凝重，随即挥手道：“你们都下去，没我的吩咐不准人进来。” “是。”一众伺候着的宫女嬷嬷随即鱼贯而出。 等着屋内只剩下淑妃和欧阳燕茹，以及欧阳燕茹身旁一直低着头的侍女后，欧阳燕茹才对着淑妃说道：“母妃，事情有变。”随后就把陈钰就是楚钰，以及今日行刺的事大致的说与了淑妃听。 淑妃听后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第453章 郑氏送饭 自从楚桦被封为太子，淑妃的日子可说是春风得意，眼见着这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她怎能不大吃一惊！ 若没有这么大的阵仗，倒也不必着急，可现在却是派出来几十号人出去都没成功，不但没成功，且京兆尹和大理寺也参与了进来，这事肯定就不哪么简单了。 淑妃手脚冰凉的瘫坐在椅子上，一时没了主意，问向欧阳燕茹道：“太子可有说现在如何是好？” 欧阳燕茹伸手，身旁的侍女这才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来，只见侍女的长相并不和大家一样，相较于景盛的女子们，该侍女皮肤略显粗糙，个头也比景盛的女子高出了一些，鼻梁高挺…… 只见侍女抬起头来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的锦盒，欧阳燕茹接过来对着淑妃低声说道：“母妃，这是南夷八公主，她拿出的这个东西据说是能控制人的心神，只要母妃让父皇过来你这宫殿，我们就还有机会。” 淑妃颤抖着手接过欧阳燕茹手中的盒子，打开锦盒，见盒里除了一条极细小的红线外，其他便什么也没有。看向欧阳燕茹说的南夷八公主不确定的问道：“这一根线就能控制人心神？” 八公主道：“这可不是什么线，这是血线蛊，也叫噬魂蛊，此蛊宿于心，以精血为生，只要在宿主体内留上两个时辰，食够精血后便能开始操控。” 欧阳燕茹怕淑妃一时拿不准主意，在八公主的话后急忙说道：“母妃，现在太子和儿媳，还有敏儿兄弟几个只有靠你了。”说完又接着道：“儿媳先来找母妃，太子随后也会进宫来，儿媳的父亲现在应是去找各位大臣去了。” 欧阳燕茹倒是想多了，淑妃又怎会不同意，在楚桦没有当上太子时，她就没少在心里算计，初时的慌乱后，马上便也跟着镇静下来开始思量对策起来。 一番思量后，淑妃留了八公主在的殿里伺候，欧阳燕茹则随即出了皇宫，就在她出宫门时，淑妃也派人去请了景盛帝。 沐晨一直从回到医馆开始，就一直在手术室和病房间来回走动，拖着疲惫的身子一直忙到第二日午时后才有时间回到办公间完善几人的病例记录。 沐晨回到办公间坐下后便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灌了两杯水后，才觉得冒烟的嗓子稍微的被湿润了一下。 放下茶杯，又拿起了桌上的病例来，正要打开就听见门口传来喊声，“晨晨，吃点东西了再忙！”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欢天喜地进京的郑氏。可此时的她不但没有昨日来时的欢喜，反而还双眼红肿，一看就是大哭过一场。 “娘，你怎么来了？”从昨日回到医馆开始，他就不停的围在几个伤重的人的身边转，不要说和郑氏见面了，就是杨树在与他一同下了山后，他都没再和杨树说上一句话，一直不停在几个马车间来回。 到了医馆后更是忙着手术，从昨日到现在，她除了在洗漱换衣时没有在病房，其他时间则都在病房处理伤员，根本无暇顾及初到京的郑氏一行。 “再不来，都不知道你要把自己逼成什么样了？”郑氏责怪道，虽是责怪，可话里却是无尽的担忧。 “娘，我没事。”沐晨哑着声音说道，整晚都不曾合过眼，又不曾多喝水，嗓子自然跟着嘶哑了起来，不但嘶哑，现在说话都干痛的很。 “还说没事，听听你现在说话都成啥样了？”郑氏把手里的食盒放到一旁，从里面先是端出一个小瓷盅来，“先把它喝了！” 瓷盅里装着的是她熬了很久的燕窝，除了燕窝，还带了一碗菜粥，一份小菜和蒸蛋。 沐晨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燕窝，倒没觉得恶心，虽然一样没有食欲，可到底也不能辜负了郑氏的一番心意，拿着勺子缓缓舀了起来并喂进嘴里。可在郑氏把菜粥和小菜，蒸蛋都放到桌上时，沐晨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道：“娘，你给我送这么多饭菜来，我也吃不下啊！” 郑氏道：“这才多少，一小碗饭，菜也不多，几筷子就能夹完，这蛋就更少了，我只蒸了一个蛋。” 沐晨也不是撒娇，只是抬头实话道：“娘，我没胃口，吃不下。”若是平时，她送的这些，不要说全吃完，再多一些也是能吃的干干净净。 郑氏一听她这话，眼眶陡然红了起来，也理解她现在吃不下东西，不要说她吃不下，就是她从昨日进了门后也是没有心思吃。 杨树是在天黑后才回到付宅的，回到付宅后把沐晨三人在山上遇到的事大致的说了些给郑氏听，说完还交代了郑氏让厨房把这几日的伙食做清淡些。 郑氏听后抹泪不止，道：“好好的家，现在变得……”后面的话倒是没再说下去，抹了一把泪后又接着说道：“这都是遭了啥罪，他们兄弟好久遭过这些罪，以前在家的时候，家里养的鸡都没让他们动过手，现在倒要出去和人拼命，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哦！” 想了一个晚上郑氏根本就没睡过觉，本想天亮就去医馆，但又怕去了会给医馆添乱。所以第二日早早的起床后就去了厨房忙，熬了一锅清粥，炒了几个清淡爽口的小菜后，就等着他们能回来吃个早饭，可等到午时，也不见一人回来。 衙门她不能去，可医馆她是再也忍不住的想去了，于是在早饭后不久，郑氏又一头扎进了后厨，慢火给沐晨熬了一盅燕窝，燕窝熬好后，又是熬粥，炒菜，蒸蛋，做好后装进了食盒就让人带路领她去了医馆。 本以为送来的饭菜不多，又清淡她肯定能吃完，哪知她却说没有胃口，吃不下。听了这话的郑氏眼眶又是一红，心痛不已，知道她为什么吃不下？不要说她一个小娃，就是她几十岁的人在见了满地死人，又到处都是血肉模糊，她也一样吃不下东西。 可不吃又咋能行？本就是长身体的年纪，又担心她不吃东西身体受不住，只劝道：“那你少吃几口，吃几口后，要是实在不想吃了就不吃好不好？娘不勉强你。” 沐晨听着郑氏近乎于求着自己吃饭的话，没由来的心里一痛，哽咽着，眼泪一滚就落了下来，应道：“嗯，谢谢娘，让娘担心了。” 郑氏摸着沐晨的头道：“傻孩子，只要你好好的，娘就是担心一些又有啥关系。” 第454章 景盛帝病重 大理寺，王渊紧锁眉头，下首坐着和他同样眉头紧皱的南宫涣和沐安。“王兄，皇上这病可病的太突然了！” 不但突然，还很严重，以至严重到不能早朝。和南宫焕一样，王渊对景盛帝生病一事不但感到突然，还多了一丝猜疑。皇上自从服用了付神医的药后，身子一直都很康健，最近亦未听过有何不适，怎会突然就病重了？还正巧在他们抓住楚桦的时人时，这一细想，就更加应正心中所猜，“可知昨日下半晌时，太子是否有进宫？” 南宫焕摇头道：“我们的人昨日都调了出去，城中并未再留人下来。” 沐安看向王渊，想了想后说道：“昨日大约在巳时时，丞相便去了太子府，且太子妃在丞相进府的时候出了府。” 王渊和南宫焕也不意外他能知道太子府的事情，两人都是知道他有派人盯着太子府，只是在昨日节骨眼上，连大理寺都派出了所有人，他还能留人下来，不知该说他是心思缜密，还是心大，不过也幸好他留下了人继续监视着太子府，不然也不会发现丞相又去了太子府。 丞相去太子府，定然是为了商议事情败露的事，只是不知他们是否和今日皇上病重有关。 “可还有什么其他发现？”王渊听后沐安的话后，继续问道。 “有，找到了巴木的一双儿女。”沐安回道，只是漏了他们抓走了楚敏的事，这也是他一番纠结后最终的想法，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们抓了楚敏的事，带走巴木的儿女是为了查案，可带走楚敏就是知法犯法了。 沐安的话后，王渊和南宫涣都是相视一笑，这消息来的可真及时，两人也不得不佩服眼前这心思缜密的小子。 “现在人在何处？”王渊接着问道。 沐安也没瞒着，直接说道：“为了对付我们，他们也是费尽了心思，知道他们派出了不少人，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所以我们便猜着他们这样派出人后，府中戒备会有所松散。”嘴角微勾，接着又道：“还好猜对了。” “所以便派了人去他们府中找人？”王渊问道。 “是，我们想着他把人带回来后必然会谨慎看管，最好的法子便是放在自己眼前，所以就派了人去府中查探，没想到还真藏在府中。” “现在人已经被我们带出了来，送到了城外的皇宫别院。”沐安也没隐瞒现在人藏在何处，而且送到这个地方还能说明他们无私心。 “这倒是个好地方，任凭他们把这个京城翻个底朝天也别想把人找出来。”南宫涣笑着说道，不要说他们找不到，就是他现在都是吃惊不少， 居然能想到把人送到皇宫别院去，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 “多亏了皇上派来保护钰儿的人，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把人能送进皇宫别院去。”沐安笑道。 “人找到就更好了，接下来先从巴木下手。”王渊说道，想着要怎样才能避开楚桦的人进到巴木一家住的府邸。 眼下或许就是好机会，趁着他进宫夺权，没空理会巴木儿女的事，这时候给他来个出其不意的釜底抽薪，不过这事还得和闲王商议一番，皇上可能危险，得先保证皇上的安危！ 对着南宫涣说道：“你去找巴木他们，我这就去找闲王，我们分头行动。”说完后又看向沐安道：“你也跟着一起去找巴木。” 闲王很是诧异王渊会来找他，“今日是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给吹到我这王府了？” 也不怪闲王诧异，王渊这人总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让人亲近不起来，这种上门拜访的事，更是少见，绝不会无事登门。更何况经过昨日之事后，大理寺近日都不会清闲的了，却不成想，大理寺卿在今日倒拜访他来了。 王渊可没闲王的闲逸和好心情，拱手对着闲王道：“今日来拜见闲王是有事想求闲王帮忙。” 闲王以为是有关于昨日的事，“可是又有什么发现？” 王渊回道：“有。”接着就把沐安的话对闲王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 重复完沐安的话后，王渊顿了顿后又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皇上身子一向康健，今日突然说身子不适，不来早朝，下官总觉得皇上这病来的突然，想着来求见王爷。” “皇上病了？还没上早朝？”闲王诧异道。 “是，今早文公公来说，皇上抱恙，今日不上早朝，让各位大臣有事找太子和丞相商议。”王渊回道。说完朝堂景盛帝抱恙的时候又接着说道：“还有一事。” “说。” “是，昨日从山上抓下来的歹徒中有一人看似是太子殿下的亲卫，另在太子府发现了巴木的一双儿女。” 王渊说完两件事后便未再继续说下去，有些事点到即止，话锋一转后道：“王爷和皇上一向兄弟情深，比下官更适合去探望皇上是否抱恙，若是皇上真是不适，下官也还能去给晨晨说说，请他师傅进宫给皇上瞧瞧，多一人给皇上看病，皇上也能早些好起来。” 在王渊说了沐安的话后，闲王当即也察觉出来了不对来，当即就起身道：“本王这就进宫，本王确定皇上情况后就派人出来通知你。” 想了想后又接了一句，“若是一直等不到本王的消息，许是就如你猜的一样。”只至于以后的安排闲王倒没再说下去，以后怎样就等着他进宫后再做安排也不迟。 王渊跟着闲王一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就辛苦王爷跑一躺了，下官回衙门等着王爷的消息。” 送走王渊后，闲王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身上再无慵懒，闲逸的样子，此刻的闲王如同一只睡醒的狮子，眼神凌冽而嗜血，“十九！” “属下在。”一人从门外闪身进入到闲玩所在的厅堂中央跪下应道。 “召集所有影卫，做好准备。”闲王吩咐道，“只要本王在未时末还未回府，你就去大理寺找王渊说皇上有危险，让他做好准备。” “是。” “派人保护好钰儿，还有晨晨和杨安，另再派人去黑河保护楚枫。”闲王吩咐道，楚桦真有异心，这几人便都会有危险。 第455章 闲王进宫 “派人保护好钰儿，另再派人去黑河保护楚枫。”闲王吩咐道，闲王不管楚枫现是什么身份，但他是楚钰的爹，就凭着皇兄说的那句景盛需要更优秀的继承者，他就要保护好楚枫。 吩咐好影卫后，闲王再没耽搁，即刻动身前往皇宫，原以为进宫后会被楚桦给拦下不让他见人，结果却顺利的进到了养心殿。 殿内淑妃亲自伺候在景盛帝的身旁，不但淑妃在殿内伺候着，屋里太医，宫女站了一屋子。见着闲王进屋，淑妃立即起身道：“闲王来的正好，太子走之前还在说等他处理完朝政后就派人去请王爷来陪陪皇上，王爷和皇上兄弟情深，皇上见着王爷来了，心里高兴，说不定病也就好的快些！” 一个妃子而已，且还有可能是害了皇兄的凶手，闲王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不想给也就没给，冷面的看着淑妃就说道：“莫非太子是做了什么让皇兄不高兴的事把皇兄给气病倒了，所以太子陪着的时候才不见皇兄好起来？” 淑妃被闲王的话噎的面色难看起来，可此时却发作不得，只能压着心里的火气，“王爷这是什么话，太子一心为皇上分忧，又怎会气着皇上！” 闲王带着几分威胁道：“最好是这样。”若不然，本王定会让你们悔不当初！闲王说完转身径直走向景盛帝，只见景盛帝面色如纸的躺在床上，心下大惊，“怎么会这样？”一夜之间好好的一个人怎会憔悴至此？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半白的须发，此时却变成了满头银发，一眼看去，更是看不出床上的人是否还在喘气…… “皇兄，皇兄！”闲王 震惊无比，心痛的喊着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在闲王的喊声后，悠悠的睁开眼睛，看着闲王，有限艰难的张开口道：“你---来--了！”气息微弱且声音嘶哑。 “皇兄，你这是怎么了？”闲王关心道。 景盛帝摇头，随之又闭上了眼睛。 “刘太医，皇上这是怎么了？”闲王见景盛帝摇头后，便转头看向一侧的刘太医喝道。 刘太医也很是苦闷，皇上这病不但来的突然，还来势凶猛，除了还在济民医馆的张太医，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在这养心殿了，可仍是束手无策，眼睁睁的看着皇上虚弱下去。 “皇上，发病迅猛，请恕卑职等无能，不但未能治好皇上，竟连病因都未查明。”刘太医边说着边跪了下去。 随着刘太医的跪下，剩下的太医也都齐齐的跪了下去。 闲王一听，本就冷着面色更是降至冰点，“刘太医，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是治好了皇上，大家一切安好，若不然，本王不介意送你提前上路。” 刘太医等太医心底万分苦涩，可这苦也只能咽下。 “文公公！”闲王再次喝道。 文公公本就伺候在殿内，这时听着闲王的喝声立马上前应道：“奴才在！” “平日都是你贴身伺候着皇上。” 文公公应道：“是。” “为何今日这殿里多了这么多生面孔，可是你安排过来的？”闲王问道。 文公公被闲王的话吓得跪在地上回道：“王爷恕罪，奴才照顾皇上不周，才让皇上突然病倒，幸好有淑妃娘娘和太子及时赶到，屋里的人也都全靠淑妃娘娘吩咐安排。还请王爷饶恕奴才没有尽心照顾好皇上。” 闲王一脚就蹬向跪在地上的人，“该死的奴才，我看平日里是皇兄太纵然你了，才让你伺候不周，让皇上病倒。” 文公公被闲王一脚蹬的往后倒去，可倒下后翻了一个滚后又立马跪在了闲王面前，“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奴才一定尽心的照顾好皇上，肯定把皇上伺候好！”说完额头就重重的撞击在了地上，直撞得地上传来‘咚咚咚’的响声。 闲王‘冷哼’一声，“若再让本王发现你伺候不力，本王也不介意让人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一个有用的奴才。” “是，奴才一定谨记王爷的吩咐，伺候好皇上。”文公公此时才觉松了一口气。 闲王喝完文公公后，又转头看向淑妃，“这不是你一个妃子该来的地方，眼下皇兄有我照顾，你可以走了！” 淑妃饶是再能忍，此时也不得不发作了，“我是皇上的妃子，照顾伺候皇上就是我责任，倒是闲王你，看过皇上后是不是也该离去了，不要打扰皇上休养了！” 闲王冷笑的看着淑妃，“你不是说本王来了，皇兄心里高兴，病就能好得快么？”说完坐在景盛帝的床边，“刚好本王也是这么想的，本王和皇上一母同胞，感情深厚自是不用说，再说了自小就是皇兄照顾着我，现在终于轮到本王来照顾兄长了，你退下吧！若有需要，本王会派人去请你来。”说完这句话，又看向床上憔悴不堪，眼角一行清泪流出的景盛帝道：“皇兄放心，一切有我在。” 淑妃被闲王气得负气而走，脚还未踏出殿门，闲王就对着文公公说道：“你过来。” 文公公凑近闲王躬身道：“奴才在，王爷请吩咐！” “再近点！”闲王看着躬身到自己身前的文公公起身转向面对床上的景盛帝。 文公公又凑近了些，只是闲王还不满意，一把抓在文公公的身上，把他拖到景盛帝的床前，“你给本王看仔细些，也好好想想，皇上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可是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文公公才停止抖动的身子，在景盛帝的盛怒下，身子又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王---王爷------奴才——一定好好想！” 文公公结结巴巴的说完后，闲王才一把把他甩开，可怜的文公公，一个不稳又往地上倒去！ 闲王甩开文公公后，就大步的离开了景盛帝的窗前，走出床边后，对着屋里跪着的太医说道：“一群没用的东西，出来给本王好好说说皇上的病！” 第456章 诱巴木上钩 闲王走到外间做下后才看向说道：“刘太医，你先来说！” “回王爷，皇上发病急骤，不到两个时辰，就虚弱的不成样。从脉象来看，脉微且迟，并舌淡无华，皇上这次生病，不但发病急，且还影响了心脉，现心脉已受损……”刘太医把自己查出来的情况同闲王说了出来。 闲王虽不懂医，但也知道他说的情况，身虚体弱之人的脉象才会无力，心主血脉，脉象无力，脸色和舌头都无华苍白，也更加说明了皇兄心脏有损伤，这病怎么可能是突然间得的？想着王渊的话，闲王更加断定了景盛帝的病非正常所得，自然怀疑的对也想 “现用药后如何？”景盛帝又问道。 刘太医有些小心的回道：“并无多大起色。”最后又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王爷，卑职斗胆，还请王爷请杨探花和他师傅进宫来为皇上瞧瞧？” 刘太医的话后，另一罗姓太医也上前跟着说道：“卑职和刘太医一样的想法，我等无能，医治不好皇上，王爷要罚，我等自该受着，可皇上龙体重要，若能请得付神医和杨探花来为皇上看病，说不定皇上就能很快的好起来了。” 闲王在两位太医说完，又看向他们身旁的另几位太医，又接着问道：“你们觉得呢？” 其中一人又站出来，年纪倒不是很大，只见他站出来后躬身道：“卑职也同意，多一人瞧，皇上就多一分好起来的希望！不过卑职还想再查查皇上这几日的食宿情况。” 闲王看向站出来的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卑职姓周，单名一个季字。” “周太医莫非在替皇上看病时，竟连这些最基本的都未问？闲王看向周季问道，眼里是一片森冷。 看向闲王看过来森冷的眼神后，忙回道：“王爷会错卑职的意思了，卑职想要了解的不单单是皇上这几日吃了什么，睡的如何？卑职想要一一查看皇上这几日的饮食起居，以及所有的活动情况，卑职想从这方面查查，看看皇帝是否有接触过什么致病的东西。” 闲王听后 眼里的冷退了些，说道：“就是你不查，本王也会一一审查！既然你想查，本王派人协助你查，给本王好好查，一查到底。” “是，多谢王爷成全。”周季回道。 闲王随后又招了人进屋，安排了人陪着周季一起调查，给周季安排好人后，便说道：“本王不管你们是怎么治疗？总之，本王要见着皇上好起来，至于你们说的要请杨探花和他师傅来给皇上看病，本王也会安排，但不管他们来与否，你们都不可有丝毫懈怠。” “现在你们是要查看皇上的起居饮食，还是留在这里商量怎么治理，或者随本王进屋查看皇上情况，本王都不管，本王只要皇上能好起来。”闲王说完后又进到了屋里。 就在闲王派人随周季调查景盛帝的饮食起居时，沐安和南宫涣在巴木一家的府邸中和巴木斗智斗勇。 “巴少主住的可还习惯？”南宫涣问道。 “难道住的不习惯，还能让我回去？”巴木没好气的说道。 审案子时，南宫涣什么样的人没遇到，像巴木这样回话的，与他来说在正常不过了，脸上堆起来的笑丝毫没减少，道：“少主想回去也是正常的，都说故土难离！我们若不是为巴少主考虑，也不会登门拜访了！” 巴木一听南宫涣的话，觉得他话中有话，不过语气并未好转，依旧不冷不淡道：“这么说南宫大人是给本少主送好消息来的了？” 南宫涣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也可以这么说！”说完又把茶杯送到了嘴边。 巴木被他的话勾的心里升起了一丝自己也道不明的期盼来，语气上也不那么带刺，“还望南宫大人明示。” 南宫焕在巴木的话后，放下了手中端着的茶杯，放下茶杯，理了一下衣袖后才接着说下去，“南夷以前如何，本官就是不用说，少主也清楚的很。” 不过南宫焕并不是说了巴木清楚的很后，就打算不再说下去，而是接着往下说道：“因为南夷以放牧为生，少耕种，才有了年年侵犯我景盛，抢夺粮食，边关滋事不断，最终引来朝堂的不满，不过还是亏得太子献计献策，又亲自带人冲锋到战前，这才让我朝将士在几乎没什么伤亡的情况下一举拿下了南夷。” 巴木在南宫涣话后，若不是考虑到自己现在是阶下囚的身份，早就一巴掌把眼前的人拍出门外去了，原本升起来的一丝不明的期盼也瞬间荡然无存，冷着脸说道：“南宫大人若是来嘲笑本少主的，你可以回去了，本少主现在已是阶下囚，要打要杀都悉听尊便了，这点嘲笑对本少主来说，本少主也只当是听不见。” 南宫涣忙止住嘴，抱歉的说道：“抱歉抱歉！一时嘴快了！还请南宫少主不要误会了我们太子，以免影响了少主和我们太子的感情。” “少主自打随太子来京后，我皇就派了我朝有名的大儒，才子，能人前往南夷，在南夷办学，并修建各种作坊，让当地百姓有工可做，有钱可挣。以及一些种地高手前去南夷，教南夷百姓开荒种地，让老百姓们一年四季不再缺吃少穿。”南宫涣把现在南夷的大体情况给巴木说了一下。 随着南宫涣的娓娓道来，巴木心中永远都化不开的痛和伤也随之袭来，犹如一根根针刺进了心间，痛得他都快不能呼吸，中途本想打断，不让他再说下去，可却又忍不住的想听下去。听完后很是无力的说道：“南宫大人说完了便请吧！” 南宫涣却是不着急，“巴少主的心情我能理解，还望少主能想开些。今日来找少主，还有另一件事是想要告诉少主。” 巴木道：“大人直说便是。” “少主的一双儿女都很可爱，在景盛过的也很习惯。”南宫涣缓缓说道。 第457章 宫中有变 南宫涣说的是轻飘飘，可就是这轻飘飘的给了巴木重重的一击，重重的敲在了巴木的心头，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干巴巴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南宫涣见巴木一脸吃惊，很是满意，接着仍是面带微笑，不急不缓的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着少主平日里也很少出门，有些事少主可能还不知道，便来和少主说说，也免得少主担心，或是又被人蒙骗了。” 顿了下后接着道：“少主想必也想知道巴朗他们兄妹现在的情况吧！。”南宫焕口中的巴朗正是巴木的儿子，女儿名叫巴诗诗。 巴木吃惊之后忙稳了稳心神后，直言承认道：“想，很想。”说完后话锋一转后又才说道：“当日你们楚太子派人抓了我族中所有人，唯独我一双儿女在外，逃过一劫，没成想你们连小孩都不放过。” 叹了一口气，“也罢！要死大家一起死，以后到了黄泉路上，也好有了照应，还请南宫大人能行个方便，把他们兄妹送到这府邸来。” 南宫涣道：“少主严重了，不要说太子和皇上看重南夷，看重少主，绝不会让南夷和少主有任何的不测，就是对少主的一双儿女也是看重的很，皇上准备送小少主进国子监读书，待小少主长大成人后便送回南夷。” 沐安在一旁听着南宫涣的话，若不是他清楚的知道巴木的一双儿女早已被带到城外的别院，此时听了南宫涣的话，就算不会马上相信，也肯定会有所怀疑。而巴木也如沐安所想，心中也起了怀疑，他怀疑眼前来的这个大理寺南宫大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儿女在太子府上，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说的送自己儿子进国子监读书的事是不是真的，若真能把儿子送进国子监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南夷虽崇武，可对景盛的文化也很是崇拜，希望能学到他们的治世之道，但景盛帝为何要这样做？ 对于巴木的怀疑南宫涣马上为其解了疑，只听南宫涣道：“少主许是不信，若是我是少主，怕也是会多想。还是皇上思虑周全，皇上认为南夷现既已归于我景盛，南夷便是我景盛的一部分，小少主若能学有所成，以后若能带领南夷百姓过上好日子，造福一方百姓，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皇上才不计较小少主和其妹是怎么来的京城，并接了小少主出来送到国子监读书。” 巴木迟疑道：“皇上都知道了？” 南宫涣笑道：“有什么事能瞒过皇上，从你们进京开始就已知道，只不过那时还没定下最好的安排，便由着他们兄妹和令妹住在太子府，如今南夷的重建也步上正轨，再说了朝廷都派了大儒及才子们去南夷教当地百姓，寻常百姓之子都能有书可读，更何况是小少主，更不能少了学习，所以就接了少主去国子监。” 南宫涣一连说了两次接出太子府，着实打消了巴木心中的疑虑，也正是因为南宫涣打消了他的疑虑，让他信了，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正如了南宫涣的意，只听巴木带着几分讥讽道：“皇上既已知道我和你们太子之间的交易，却还能任由他坐上这太子之位，就是不知你们前面哪位太子知道了这事后，会不会很失望！” 南宫涣压下心下的惊喜，鱼儿上钩了，仍是一脸的淡定，并没有因为巴木的话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道：“自古以来，能者为上，这一点，想必巴少主应该最能体会到吧！” 巴木当然能体会到，不然他怎会有今日的少主之位，虽然今日这个少主之位也是一个虚无的位子！ 从巴木的住处出来后，南宫涣和沐安很是满意的往回走，只是两人来到皇宫门口时却被人拦了下来，并被告知皇上染病后一直不见好转，现为了皇上龙体着想，宫外之人暂停入宫，以免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被带进宫。 “王兄，现在可如何是好？”南宫涣虽没进到宫中，但也未离去，而是直接等在宫门外。原本想着从巴木哪里套取到了不少消息，只要再努把力就能把巴木笼络好，笼络好了巴木也就能把楚桦给拖下来，可现在却迎来当头一棒！ 皇上染病，还不准人入宫！这是什么道理？这样牵强的说辞，南宫涣自然是不会相信，所以他要再这里等着，等着王渊出来后问了明白，不但是想着等王渊出来后，要把宫中之事问个明白，他更是要在这里等着看是不是如自己心中所猜那般！ 沐安虽不如南宫涣那般想的远，但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来，道：“南宫大人，宫中可有跪规定，皇上生病后，便不让臣子们上朝？” 南宫涣把沐安拉向离宫门远了一些的地方才小声说道：“怕是宫中有变。” “宫中有变？”沐安还不能完全理解此时南宫涣口中说的这四个字的意思。 南宫涣有些沉重的点了下头后继续小声说道：“皇上病重，若再不能料理朝政后会怎样？” 这事都不需要多想，所以沐安当即就说道了四个字，“太子即位。” 四个字说的很轻，很小声，若不是南宫涣离他很近，定是听不到这四个字，只见南宫涣点了点头，道：“一会钰儿出来后，定要再多安排人注意他的安危，你们也要多注意。” 此时沐安也更加的重视起来，“我知道了，大人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两人在宫门外一直等着，直到见到王渊从宫门内走出后才迎了上去。 一脸凝重的王渊见着南宫焕和沐安走上前来时，脸上凝重的表情也未有丝毫放松，等着两人走近身边后直接说道：“皇上身子不适，太医至今未查出是何原因，为了皇上龙体着想，故命朝中大臣暂不上朝，也好减少杜绝大家把一些脏东西带入皇宫。” 解释了不上朝的原因后，王渊又接着道：“若大家有要事要奏，可在辰时把奏章送到宫门处，届时梁公公会在宫门处收取奏章。” 第458章 商议 解释了不上朝的原因后，王渊又接着往下说道：“若大家有要急事要奏，可在辰时把奏章送到宫门处，届时梁公公会在宫门处收取奏章。” 正是下朝的时辰，大臣们陆续的走出宫门，不大一会宫门口便聚集了不少人。本也没打算在宫门口久留，王渊在等着王子谦和楚钰也相继 出来后便说道：“先去我家！” 这时候大家也都不会在客气什么了，事情不问清楚，不要说睡觉会睡不着，就是这日子也都过不安稳，在王渊说完，便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跟在王渊父子两人马车后往着王家而去。 到了王府门口，几人下了马车就径直往王渊的书房而去，随着书房门的关上，南宫涣就出声问道：“王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不准上朝了？ 王渊语气不乏沉重地说道：“应该和我们猜的一样。” 虽然已猜到了这个可能，可现在再次听到，还是不免一惊，这也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他们还没做好准备，有些无措地说道：“现在可如何是好？” 王渊也很无力，更有无奈，他在朝中一直保持中立，之所以会查楚桦，也不过是因为他有疑点，作为大理寺官员，他有责任查清楚所有案件还当事人一个公道，这才会一查到底。 朝中大臣本就有不少人已站队现太子，现在皇上病重的消息和让太子接手朝政的消息同时传出后，不说满朝的大臣都会站到楚桦的阵营，但绝对也是大多数大臣会。 皇上生病，太子接管朝政，以及登基为帝也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大臣们会偏向太子也是正常之事，可这事却偏偏在他们查证到了楚桦谋害前太子的证据时，现在不要说他们只查到了一些，就算是掌握到了足够多的证据，现也不能明着再对楚桦再做什么。因为楚桦若不能顺理成为景盛的后继之君，那么朝廷必然会掀起一番争夺皇位的血雨腥风，继而让景盛动荡不安。 就在王渊也为难之际，门外传来，“老爷，闲王派人来找老爷！” “快带进来！”王渊说道。 在门外的人去带闲王手下时，王渊对着南宫涣道：“先看看闲王是怎么安排的。” 南宫涣点头，“也好。” 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不同的意见，闲王的暗卫进到书房后，依次先见过楚钰，再然后是王渊，南宫涣以及王子谦和沐安。 而暗卫在拜见楚钰的时候，大家又是一阵意外，屋子里的人虽都知道楚钰的身份，但是至今为止，都只是在私下里谈论，并未公开，即便是现在，坐在屋子里的，大家也只当他是陈钰，可暗卫进来就公开喊道：“属下见过殿下。” 这一声喊，又怎能不让大家意外！ 楚钰在诧异之后，很快的恢复镇定，点了点头后，暗卫又才接着招呼王渊等人。 一一见过众人后，暗卫才说道：“王爷在进宫前早有安排，说他若不能出宫，就让属下来找王大人，让王大人一定要找出正在查的案子相关证据。王爷说，景盛的天塌不了让大人尽管放手去查，若是人手不够，大人也只管给属下说，属下自会安排人来帮助大人。” 暗卫说完了让王渊继续放心查案以后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王爷还交代了，让属下今晚就带杨探花和付神医做好准备进宫为皇上医治。” “可现在宫门紧闭。”南宫涣说道。 暗卫道：“我自有办法。” “皇上现在可有危险？”王渊也知道这话问得有些多此一举，肯定是很危险。 暗卫照实回道：“皇上现在很不好。” 闲王府的暗卫，说是是闲王府的，但也不仅仅是闲王府，因为其中一部分暗卫是在闲王训练后就送进了皇宫，这一部分人有在暗中保护着景盛帝的，也有一部分被指派到禁军中，就是军队也安插进去了一部分。 所以即便是闲王没有从宫中出来，暗卫也一样知道宫中的情况。 王渊进一步确定道：“闲王可有把握控制住局势？” 暗卫也按照闲王的交代回道：“王爷说了景盛的天塌下不来，这几日就当是给朝中大臣放个假。”不过后面的话却是话锋一转，“只是要辛苦王大人和南宫大人了。” 王渊得了暗卫的确定答复后，顿时一改之前的无力感，当即就说道：“谈何辛苦，这本就是我等该做的事情。”说完后看向楚钰，有些担忧道：“我们现在的人手不足，钰儿的安危上……” 王渊的话还没说完，暗卫就接道：“大人放心，王爷不但已安排属下等人前来保护小殿下，就是秦南那边也派了人去。” 暗卫的话后，顿时解了大家的后顾之忧，屋里众人无一不觉得轻松了起来，不但轻松了起来，浑身上下还充满了挽起袖子大干一番的冲劲，楚钰起身对着暗卫拱手道：“多谢，以后就辛苦大家了。” 暗卫忙回礼道：“殿下严重了，都是属下等该做的事。” 暗卫说完后便转身出了门去，王子谦在书房门再次被关上后叹道：“这下好了！” 南宫涣也重新换上他从巴木府上回来的一脸得意，信心十足道：“这回，咱们可真正要做一回黄雀了。” 王渊满意地点头，后又问道：“巴木那边情况如何？” 南宫涣道：“巴木已经承认，楚枫太子就是被他和太子给设计栽赃陷害的，也正是因为巴木握住了楚桦的这一把柄，才有了太子抓了巴木的一双儿女和妹子，以作要挟，让其不要乱说话，巴木现在得知了自己的儿女被皇上带进了宫里，还很高兴其子能进到国子监读书。” 王渊虽然没和南宫涣一起去巴木的府上，但这并影响他对南宫焕此时说出的话的理解，也并不影响他从南宫涣的话里听出南宫涣对巴木都说了些什么，笑道：“所以巴木现在也想给楚桦添些堵！” 南宫涣笑道：“就是这样。” “这样就好，不过现在我们虽知道了楚枫太子是被陷害，但却无凭无据，得再去找他，要找出他们当日陷害楚枫太子的证据才行。”空口无凭，即便说的都是事实， 楚桦也不会认下的。 南宫涣道：“明日一早我在去。” 楚钰道：“明日我和南宫大人一起去。” 南宫涣看向楚钰，“殿下最好还是少在外走动！” 王渊也点头道：“南宫兄说的是。”转向楚钰道：“钰儿近日你就在家等着消息！” 楚钰听后也不再坚持，城外袭击刺杀的事，只要一闭眼就仿佛还在眼前，且晨晨至今都还未回家休息，一直在医馆忙着救治大家，他怕楚桦趁着皇爷爷病倒在床，再派人出来袭击，到时又连累人受伤不说，晨晨会更忙更累。 再说了城中不比城外人少，城中到处都是人，若像上次一样，派人在街上袭击他，怕是会连累一些无辜的人为此受伤，甚至丢命，所以他也觉得在家是最好的打算。不过却有一处比家还安全，于是回道：“好，不过南宫大人明日一早可否等我一等，等我把东西送来后，大人再去找巴木。” “什么东西？”南宫涣看向楚钰。 不只是南宫涣不明白楚钰的用意，就是沐安也一样，不明白地看向楚钰。 楚钰解释道：“南宫大人虽已取得了些巴木的信任，可真要让他站出来指认当日做下的事，他未必会愿意。且现在大家都担心我会再受到伏击，不如我连夜出城，也去城外别院，去后让巴木的儿子书信一封给巴木，南宫大人拿着书信去找巴木，事情也能办得更顺利些。” 南宫涣一拍大腿，笑道：“这个主意好。” 王渊点头：“不错不错。” “也不用等晚上再出门了，现在就动身。”沐安在一旁说道，“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来了伯父家，你换身家丁的衣衫，再由人暗中护着离开。” 楚钰点头道：“这样也好，只是要麻烦伯父帮着安排一下了。” 王渊转头看向王子谦：“去找身干净衣衫让钰儿换上。” 王子谦应后便出门而去，再回来时手中已多了一套衣衫，和一个包袱，“现在动身还能赶在天黑前到达别院，我拿了些点心，路上要是饿了也能垫一垫肚子，还有晨晨以前拿来的一些金疮药，要是有需要，也能有现成的。” “多谢王大哥。”楚钰接过王子谦递过来的衣衫和包袱。 “去后面换吧！”王子谦指着书房后面休息室说道。 楚钰应后就往后面走去，再出来时已是小厮打扮，王子谦说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沐安站到楚钰身旁，“我和王大哥一起。” 王子谦道：“也好。” 随后两人送楚钰出门，路上沐安说道：“晨晨在医馆有付老照应着，你不用担心，二伯和二婶也来了，还有虎子叔在，家里也不用你担心，你只管照顾好自己，过几日我去接你回来。” 楚钰忍着眼底的雾气，转头看向沐安，“嗯，最近事多，大哥也多注意身子，也转告晨晨，让她不要累着，好好吃饭，不然以后真长不高了。” 第459章 楚钰走 送走楚钰，王渊本留了沐安和南宫涣吃饭后再走不迟，若是平日，南宫涣也不会推辞，可现在他也不想再多耽搁下去，便拒绝后告辞回家。沐安在南宫焕拒绝后也说了还要回家通知楚钰出城的事，以免家里人久等。 在沐安回到付宅时，杨树和郑氏，以及虎子都已在屋里等着他和楚钰的回去。 在见着只有沐安一人回家时，杨树先问道：“钰儿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郑氏更是看着沐安，昨日进京到现在天都快黑了，她才见着沐安回来，可也就是因为只见着沐安一人回来，不由的心里又升起了不安和担心来，所以在杨树的话后就直直看向沐安等着他的回答。 “钰儿这几日都不回来，他去别院了。”沐安回道，回完后又接着说道：“二伯二婶放心，钰儿身边除了有我们的人在跟着保护他，闲王还派了人跟着。” 杨树听到沐安说闲王还派了人后，心里顿时放心不少，道：“这就好，他去别院也好，更安全些。”回想着昨日山上的场景，杨树都还心有余悸，当时能只受些轻伤，就已难得，现在事情还没完全结束先，他怕楚桦再派人来，所以也就想着他去皇家别院藏着也是好事。 说完又问向沐安道：“现在情况如何？” 沐安道：“今日随南宫大人去了巴木府上，从巴木口中得知小叔和楚叔叔被罚流放的事就是他和楚桦勾结在一起栽赃陷害的。” “他承认了？”杨树确认道。 沐安点头确认道：“是，他亲口承认的。” 听到沐安再次确认，屋里的人都露出了南夷笑来，虎子道：“这下就好了，大人他们很快就能回京了。” 沐庆志被冤枉的事虽有了进展，但此时要让沐安和屋里大家一起高兴，他还是高兴不起来，于是接着把今日的事往下说道：“皇上病重，不但今日没早朝，从明日起朝中大臣也不用早朝，且还不用再进宫，说的是怕大臣们带一些脏东西进宫，以免加重皇上病情。” 沐安的话落，屋里几人原本露出的高兴一下就跌落下来，可这还不算结束，沐安后面的话更是让他们跌落下的心情继续再往下跌落起来，“现在朝中各事，都交由了太子处理。” “怎么会这样？”虎子喃喃道，若是这样，他们还要怎么翻案？不但不能翻案，怕是他们兄妹三人也不能在京中待下去了。 “虎子叔别急，闲王已经进宫，他已让人带话给我们，让我们继续查下去，宫中的事，他会安排好，。” “还有，今晚他会让人带晨晨和付老进宫为皇上看病。”沐安又接着说道。为了不让大家多担心，他并未解释景盛帝生病一事是和楚桦夺位有关。 “可让人去给晨晨说了？”杨树问道。 “还没，等着他们回来再说也不迟。”沐安说道。 “晨晨从昨日到现在，都还没回过屋。”郑氏在一旁说道，说话间，心里又升起了心痛。 “我去接她。”沐安在郑氏的话后随即起身。 “我和你一起去。”郑氏也站了起来，“顺便把熬的粥给她送去。”之所以想着再送去，郑氏不过是想让沐晨早一点吃上，她怕晚了，沐晨又要进宫，怕她更不会吃东西了。 “二婶一路上也辛苦了，我送过去就是，二婶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沐安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不去看着她吃，我也不放心。”郑氏坚持道。 只是两人到了医馆的时候，沐晨根本没时间出来见他们，马东因腹部肠道缝合后不能进食。正常人，饿上一顿两顿，哪怕是一两天也都没关系，可马东因为肠道受损，现又缝合，需要禁食5——7天，不要说病人，就是一个正常人，也不能坚持5——7天不吃东西。 所以在给马东做完缝合术后，除了随时观察马东的病情外，剩下的时间沐晨就扎进了药室开始了生理盐水的调配。 生理盐水调配并不难，按照浓度为百分之零点九的比例调配，0.9克的氯化钠，也就是盐，用蒸馏水溶解后并按比例进行稀释。 不过盐水配比好了后，沐晨并未着急着用到马东身上，先是在后院养的做试验用的兔子身上进行了注射，在死了三只兔子后，第四只终于活了下来后，沐晨又才拿着特制的注射器往病房走去。 病房除了有他们自己的人，还有几个是楚桦的手下死士。 进到他们的房间后，就对着与他一道跟来的林杰说道：“把他的手拿出来。” 躺在床上的是一位伤得不算特别重的人，肩上，和胸前都被剑所伤，但最严重的却是手掌，右手从手腕往下，只剩下了半个手掌。但这些却又都不是致命伤。 为防止床上的咬舌自尽和逃跑，付老给送来的死士都有扎针，经过付老的针灸后，本就因伤而无力的人，现在更如一滩烂泥般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浑身无力。所以林杰很是轻松的就把床上人那只完好的手给拿了出来放在床沿上。 待林杰把床上人的手放好后，沐晨走过去，手中提着的医药箱放在床上后，依次拿出烈酒，棉签，先是消毒，消毒后，又才拿出特制的注射器。 泛着寒光的针头对准床沿上的那只手的静脉血管，再缓缓的推动手中竹子做成的注射筒，直到竹筒被推倒底端后才又慢慢的取出针头来。 取下针后，沐晨便拿起手中的特制注射器看向床上敢怒不敢言的死士，道：“别担心，这个里面装着的是减少疼痛的药。” 床上的人明显不信，他才不会相信他们真的会好好救他。当然沐晨也并不在意他是否相信自己说的话，说是减少疼痛的药，不过是想看他会不会如实回答她接下来要问的话，道：“这是我们医馆的新药，因为才制作出来不久，是否有效还不完全明确，所以需要你如实回答几个问题，回答的好，我肯定会向大理寺求情，不让你多受折磨。 ” 第460章 不一样的威胁 能被训练成死士，心性是不用说，不然怎会有勇气在事败后当即就咬破了牙槽中的毒囊。可再坚强的人药也怕受折磨，到现在，心底的那股不怕死的勇气已退去去，现在的他，心底虽还记得要遵守不背主的信念，可此时却多了些惧怕，比起一咬牙就能痛快的死去，他更惧怕那些非人的折磨。 没有人会比他们更清楚那些折磨，再坚强的人，到最后也都不一定能承受的住，所以此时在听了沐晨的威胁后，心底更是泛起了无奈来，看来以后的有的是自己的苦吃。无奈地闭上眼准备不去理会眼前人的问话，可在听了她后面的话后又改变了主意。 只听沐晨说道：“我知道大叔不想理我。但是大叔先听完我的话再决定。”又接着往下说道：“我是大夫，我只管救人，要你回答的问题也只是和治病救人有关，并不会问及你的那些不想说的秘密，所以你也不用做出违背自己主子的事，大叔你不妨好好想想。” 沐晨说完，便把床上的医药箱提了起来，交给身旁的林杰，把医药箱交给林杰后，又弯腰看了看死士的手腕，针孔处有些淤青，这一点瘀青并无大碍，沐晨也未在压迫止血，而是走向死士的另一侧，把缠在断掌上的绵布小心拆开，即便是小心，床上躺着的人还是被痛的咬紧了牙关，额头上也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来。 拆开后，沐晨看着只是做了消毒处理的断掌，眉头紧皱在一起，手掌虽然还有一半是连着的，但断裂的地方已超过二十四小时，就算在现代也不能保证能接好，更不要说现在了，不过对此沐晨没有任何要求，给他做手掌断裂连接术，不过是让医馆的人知道手掌断裂也能有可能被接活。 “林师兄，你准备下，晚点给大叔做手掌断裂连接。”沐晨把死士手上的棉布重新给包裹上后说道。 林杰看向沐晨，不情愿道：“怎么还要给他做手术？你不怕把他手接好后，他再拿刀来砍你？” 沐晨在林杰的话后看向他，语气再无之前的随和，严肃地说道：“师兄一定要谨记自己是一个医者，在你面前的是一条命，医者永远都是生命至上，你所要做的永远也只有竭尽所能的为你的病人减轻病痛，让生命能得以继续，余则便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林杰被沐晨的话肃然，“是，我一定谨记。”后又跟道：“我会认真地做好他的断掌连接术。” 见林杰再无不情愿，并表示会认真手术后，沐晨又接着说道：“我们是医者，做好医者的本分，至于其他的就交由他人来处理，我相信世间自有公道在，自不会让好人蒙冤受屈。” 沐晨对林杰说完后才看向床上的人，“大叔，我们会尽力帮你把手掌接好，但也不能保证接好后手掌还能如从前一样活动自如，且也有可能因为接不好而导致整个手掌伤情加重，而出现截肢的可能。当然，我们会尽量保证留住你的手。” 死士躺在床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眼前小孩的话，他们是死士，从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从进到组织，他们就不再是一个人，他们是主子们的爪牙，过着有今日无明日的日子。可现在却有人说要竭尽所能地救他，会尽所能地保留住他的手。最讽刺的是，说这话的人，和要救他的人竟是他要杀的人！ 沐晨本也没指望着他回答自己，即使不回答，也还得问下去，又接着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痛有没有减轻一些?” 死士本还是不愿回答，但接下来沐晨的话却让他如实回答了，只听沐晨说道：“大叔，现在我们用给你用药是为了止痛后好给你做断掌连接手术的，不然你一直清醒着承受我们一针一针地穿过你的手掌，怕是会很痛，很难受，不只是手上，就是胸前和肩上的伤都要缝合，整个手术下来，估计要三四个时辰左右。” 手上，胸前，肩上的伤本就折磨得床上的人筋疲力尽，难受至极，现在又听得他说要一针一针地穿过皮肤，现在还没见着针，都已经感觉身上如针刺般难受了，再加之并没有违背主子，睁开眼虚弱地说道：“痛，未有减轻。” 沐晨很是疑惑，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没减轻？难道是药量不够。”说完后又看向死士，“大叔放心，我这就去找我师傅，肯定不会让你一直这么痛下去的。” 死士见着沐晨一脸的担心，别扭道：“多谢！” 沐晨和林杰退出病房后，两人相似一笑，看来撬开他的嘴只是迟早的事了。“你去准备手术。”沐晨道。 林杰道：“好，我这就去。” “师兄还是要多想想该怎么做才能让手掌接好后还能恢复如初，或是尽量地保留住手掌不截肢。”沐晨叮嘱道，虽是叮嘱，但却没有过多的要求，这一切皆因她对所救的人不在乎，所以救治的最后是好是坏也都没有关系，即便因救治不力而死，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遗憾和可惜。 她不是什么先贤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也做不到平心静气的去救他们！救治不过是为了让医馆的大夫能有做手术的机会。 就在沐晨准备去休息室找郑氏和沐安的时候，桃花又走了过来，沐晨以为她是来催自己的，在桃花还没开口就主动说道：“我这就去找娘和大哥。” 桃花却摇头道：“闲王府来人了。” “四爷爷找我有什么事？”沐晨听后问道。 “过去再说吧，都等着你的。”桃花道。 “好。”沐晨加快了脚步向休息室走去。 沐晨走进休息后就见着他师傅已经坐在一旁，同坐在屋内的还有郑氏和他大哥，以及闲王府的暗卫十九，对于十九，沐晨并不陌生，在闲王府时常都会见到，进屋后就招呼道：“十九叔。” 十九抱拳回道：“有事来麻烦公子了！” 沐晨问道：“可是四爷爷有什么事？” 十九抱拳回道：“公子放心，王爷没事。”回答完后又紧跟着说道：“是皇上病重，王爷让属下来带公子和付神医进宫去为皇上看诊。” “皇上病重？”沐晨显然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怎么突然就病重了？ “是，皇上昨日突然得病，现在情况不容乐观，王爷让属下来请公子和付神医进宫为皇上瞧瞧。”十九解释道。 第461章 进宫治疗前准备 “等一下，我去准备准备就走。”沐晨听了十九说景盛帝情况不容乐观后转身就欲往来时的门外走去，想着去拿了医药箱就随暗十九进宫去。 “公子不急，等天黑后我们再进宫。”十九忙出言阻止道。 “为什么？”沐晨脱口而出，病人情况不容乐观，若再拖延下去，岂不是耽误抢救时间吗？这于治疗很不利须知病从浅中医，早发现早治疗。 十九把刚刚对着付老等人的话又再说了一遍，“现在太子把持朝政，对外宣传皇上病重，恐大臣们沾染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带进宫，现在宫外的人一律不准进宫。” 虽是惊讶，但也很快镇定了下来，虽没经历过历史中的宫变。但只要是完成了现代的义务教学，都知道宫变这事是古代皇子们争夺皇位中亘古不变的戏码，只是没想到自己竟能亲身见证一回，也更没想到楚桦竟这么快就上演宫变了，这反应也太快了。 不过细想一下，倒也正常，他派出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最主要的是还有被抓的，事情败露，这时候他也只能被逼着发动宫变了，不然等待他的也只有被拖下储位。 镇定下来后的沐晨又接着问道：“十九叔可知道皇上现在是什么情况？”问话的同时又在心里估算着景盛帝的身体情况。 皇上自从服用了他们给的养生丸后，身子已被调理的很好，不说和青壮年比，但绝对也算是康健了，且有雪兔血的原因，中毒的可能性也很小，按理突然病重的可能性很小，更不用说不容乐观了。最后又问了一句，“可有外伤？”若不是外伤，又没中毒的话，这病就要好好查查了。 “外伤倒是没有。”十九说完又说起了景盛帝现在的情况来，根据宫中暗卫所言，十九又接着道：“皇上现在如同大病很久一般，虚弱不堪，太医们除了查到皇上心脉有受损外，就再查不出其他病症，用药后也无好转。” “如同大病很久一般？”沐晨喃喃自语，说话同时又在心里把一些发病迅速的病症过了一遍，加之十九说的心脉受损，心中的猜测也往着心脏病上靠去，首先怀疑的便是冠心病，不过具体如何，还需要查看病人后才能确诊。 转念一想，。现在虽然不能进宫马上见到病人，可张太医却还在医馆，景盛帝身体如何，张太医肯定是清楚明白。 沐晨看向付老道：“师傅，我想去请张太医过来问问皇上的身体情况。” 沐安坐在一旁说道：“付老已让人去请了。” 沐晨看向付老，“师傅考虑的周全，有了张太医来，我们也能大概知道皇上的身体情况了。” “嗯。”付老应了一声。 沐晨说话间就走到郑氏身边，说道：“让娘久等了！” 郑氏一把把沐晨抱在了怀里，“我带了粥来，一会你再少吃点。” 沐晨现虽然已有九岁，可身子单薄，加之这两日吃不下东西，又未能睡觉，身子更显单薄了起来。郑氏是没见着沐晨的时候，想她，也心疼她，心疼她小小年纪就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可现在见着了，心更是揪着痛了，郑氏此时觉得抱在怀里的沐晨也就比狗蛋重了那么一点点，心疼她怎么就这么轻，这么瘦。 “好！”沐晨靠在郑氏怀里应道，这时候也真把自己当小孩了，若不当，怕是落在屋里人的眼中就成了故作坚强了。 张太医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进来后就问道：“付老，晨晨，可是谁又不好了？”这几日医馆里的情况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找他来不外乎就是讨论病情。 张太医赶来，沐晨也不好再窝在郑氏的怀里，遂下地道：“张爷爷不着急，您先坐，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见着沐晨他们有事要说，沐安自觉在屋里也帮不上忙，便也不好在屋里打搅他们，起身道：“二婶，我们先出去等着。” 郑氏应后，跟着沐安起身后对着沐晨道：“晨晨，我去外面等你。”她可没忘记自己是来送吃的给晨晨的。 沐晨本想让他们先回家去，就是他们在外等着自己也不能和他们一道回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只得应道：“好，娘和大哥在外面等我一会，我一会就出来吃饭。” 两人出门后，沐晨就向张太医问道：“张爷爷，皇上的平安脉一般是多久诊一次？” 张太医不知沐晨为何会问起皇上来，但一想着他都认了皇上干爷爷了，干孙子关心皇上的身体也在情理之中，回道：“半月一次！” “最近一次请脉是在几日？”沐晨又问道。 张太医虽来医馆有些时日，但却也不是一直在医馆待着，隔上三四日都会进宫一趟，上次回宫是在两日前，回宫时虽没到请脉的时间，但是却被景盛帝召了去问话，去时就顺便给景盛帝请了脉，于是回道：“两日前回宫时才给皇上请了脉，皇上身子康健，暂无不适。” 沐晨还未问景盛帝的情况时，张太医就说了出来景盛帝现在的状况。 听了张太医的话后，沐晨对景盛帝突如其来的重病更加偏向于人为了，不过为了确定，沐晨又再一次问道：“张爷爷可确定皇上身子康健，当时皇上身子确定并无什么异常？” 一连两个确定，张太医被沐晨的问话问得有些纳闷，回想了下当时请脉的情况后再次回道：“并未查出有何异常，且皇上与我说话时也精神抖擞，声音响亮有力，也并未与我说起有何不适来。” 为了诊断的更明确，关于精神的既往史也是不能落下，沐晨又接着往下问道：“皇上以前可曾有何病症？或是有过心疾？” 张太医越听越觉得纳闷的很，心里暗自猜着莫不是皇上不好了？于是看向沐晨反问道：“可是皇上有何不适？” 沐晨本也没打算瞒着张太医，点了点应道：“是，麻烦十九叔再把皇上的情况和张太医说说。” 第462章 进宫前准备2 暗十九再一次把景盛帝的病情说与了张太医听，张太医听后完全是一脸的不信，在暗十九说完后就说道：“怎么可能？两日前皇上都还好好的！”最后转向沐晨再说道：“之前皇上有过头疾，腰也有不适，胃口不是很好，但从未有过心疾，且自从服用了付神医你给的的药丸后，皇上的头疾就再未发过，吃东西也比以前有胃口了些，腰痛也再未疼痛过。” 听完张太医的话后，沐晨便转向付老，“师傅，照张爷爷所说，我觉得皇爷爷突发疾病的可能很小。”虽说心脑血管急性发作后，病人的情况也会出现病重的现象，但心脑血管疾病若不是出现严重的胸闷胸痛以及呼吸急促等症状，轻症一般都是休息后便可缓解。 但若是重症出现，抢救不及时很容易就出现病故的可能，若皇上是重症，他们应早就被带进宫了，此时十九却拦住了他们马上进宫，这说明了皇上虽病重，但却不凶险，心脑血管病的重症发生率也不大，轻症却也不至于让人陡然变得虚弱不堪，唯有其他原因，而不是正常生病。 付老却比沐晨肯定，雪兔血的作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中毒后，身体内腑受损严重，可自从用了含雪兔血调理身子后，体内毒素驱除干净了不说，内腑受损的情况也逐渐好转，到现在，身体硬朗的很，不出意外，在活上二三十年是不成问题。 而景盛帝的身体状况，张太医也已经说的很清楚，排出中毒，也无外伤，突发疾病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现在却又突然病重，且如大病很久的模样，根据这一系列的不正常表现，心底也是不认同景盛帝是生病，但对这突如其来的病重却有一些猜测，但现在未见到人，也不敢肯定，只说道：“你分析的不无道理，具体为何生病，等今晚查后才能明确。” 付老说完后便起身来，起身后对着沐晨道：“随我去准备今晚要带的东西。” 沐晨随着付老一道往屋外走去，留下了张太医和暗十九。 出门休息间后，付老对着沐晨小声道：“我去准备东西，你去让方海取一些雪兔的血备着。” 沐晨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 付老又说道：“给方海说完你就去吃东西，今晚还有的要忙。”付老整日和沐晨在医馆，沐晨的忙碌他很清楚，对沐晨吃不下东西，他也是清楚的很，可这不是病，他不能对她用药，加之现在着实忙的抽不开身开导他，好在杨树两口子来了，有他们来陪着，他也能放心一些。 听到吃东西，沐晨直接反应就是不想吃，不过为了不让师傅担心，还是回道：“我等下就去，师傅准备完也记得去吃饭。”自从山上下来后，沐晨就未再和大家一起吃。 沐晨和方海几句话说完后便去找了等着她的郑氏和沐安，勉强着自己吃了小半碗米粥以及吃了点炒的笋片，便再也吃不下去，看着桌上郑氏将虾剁成虾泥后包的饺子，和一晚蘑菇汤后很是愧疚的看着郑氏，“娘，我还不想吃肉。” 郑氏温柔的笑道：“不想吃就不吃，等你从宫里回来，你想吃啥再给我说，我做给你吃。” 沐晨都觉得自己很是矫情，从学医开始，就开始接触死尸，不要说是死尸，各种不同部位的标本也是时常的拿在手中观看，到后来上了手术台，没有一场手术是不流血的，带着手套的手在人体内进进出出，可下了手术台依然是吃嘛嘛香，胃口倍棒。但现在却是看见桌上有肉食存在就莫名的排斥，不想吃。 沐晨对肉食的排斥，沐安很能体会，只要闭上眼，眼前便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不要说是吃东西了，就是看见桌上有肉都觉恶心，所以这两日，沐安也和沐晨一样，也只是喝了些粥，所以对沐晨也说道：“吃素一点也没关系，只是要多吃一些，不然可就真的长不高了。”暂时也未把楚钰去别院的事说与她听，她已经够忙，也够操心了，再不想让她分神。 沐晨点头，“好！”回答完后便起身，“娘，大哥，你们回去吧，我去看看马师兄，今晚或许不能回来，还有些事要和李师兄他们交代一下。” 郑氏应道：“你快去吧！我收拾完桌子就和你大哥一起回去了。” 沐安叮嘱道：“进宫后小心些。”说完也帮着郑氏收拾桌上的碗筷。 沐晨点头，“我会小心的，大哥也是，和钰哥哥也小心些。” 沐安：“嗯。” 三人一起出了房门，走出后便分开了走，沐晨往着马东的病房而去，沐安和郑氏一脸担忧的往付宅而去。 沐晨并未立即去看马东，直接往之前注射生理盐水的死士病房而且，进到病房后就听见死士喊道：“大夫，求求你了，给我个痛快吧！” 沐晨走上前去，“大叔在忍着些，一会给你缝治伤口时，就会再给你用药止痛。”说完又问道：“除了痛，可还有其他不适？” 死士摇头，“痛，太痛了！” 沐晨心中冷笑不已，还有更痛的在后头。见他在注射的生理盐水后并未出现不适就放心了，转身出门而去。 来到药房后，见付老正要出门来，“师傅。” 付老已收拾好了要带的东西，提着收拾好的药箱正要出门，见着沐晨进来就问道：“可吃过饭了？” “吃了。”沐晨回答完后又说道：“师傅，生理盐水可以用了。” 付老道：“那人没事？” “没事，师傅先去吃饭，我去给马师兄补充点体液。”沐晨说道，虽然生理盐水起不到治疗作用，但是补充体液也是必须的，不然人体失水，加之无法进食，就算不伤重而亡，也会饿死。至于人体所需营养，只能等着明日她再想法加入到液体中，想法是有，却也很担忧未必就能成功。 付老道：“让李向南和你一起去。” 沐晨点头：“嗯，我准备好东西就去叫李师兄。” 拿了放置在一旁的医药箱后便向马东的病室走去。 走进病房，看着仍然是昏迷不醒的马东，沐晨先是伸手在马东的额头上探了探，预期的高热一丝未降，后揭开盖在其腹部上的免布后，腹部的肿胀已让整个腹腔像冲了气般。 第463章 进宫 在检查完马东的情况后，沐晨先是用注射器为马东抽了些腹水，待肿胀的情况好了些，才拔出注射器，转头对着身旁的李向南说道：“李师兄，你给马师兄注射吧！” 李向南看着只吊着半口气的马东，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们自小在离谷长大，从记事起他们就在一起打闹，感情比起亲兄弟来也是不差。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像现在这般。 听了沐晨的话，李向南很是沉重的拿起医药箱里的注射器，按步消毒，再从瓷瓶里抽出了长长一管的生理盐水，只是在找准马东手腕上的血管时，还是不由的有些许紧张。 “师兄放心，就算一次找不准，抽出来再重新找一次就是，多扎一针对马师兄也没有什么影响。”沐晨看出李向南的紧张后说道。 “好，我知道了。”不过有沐晨在一旁做指导，李向南还是一次就扎准了马东的手腕静脉，接着缓缓推动针管，直到注射完一针管生理盐水后，才抽出了针头。 “暂时先注射一针管，观察半个时辰后，若马师兄无异，再输液。”沐晨交待道，“还有输液的时候，一刻也不能离人，必须随时都守着，一有情况马上找十九叔通知我。” 输液的物品已经准备好，也已经教会了李向南和林杰，且十九把他们送进宫后也会再返回医馆来，一切都看似准备妥当，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所有的准备都不完善，且都很粗糙，粗糙到沐晨没有一丝底气能挽回奄奄一息的马东。 “好。”李向南不只是看着兄弟难受，看着如弟弟一般的沐晨，心里也是不轻松，以前他也忙，可昨日到现在更是一刻也不曾休息，一直在手术室，病房，药房里不停的打转，不要说吃东西吃得少，一整晚到现在连眼都未合过，今晚怕是又不能睡了。 心痛沐晨的同时，暗下决心，一定把他能做的事，全力做好，让他能安心一些，或是尽早的休息一下，心中也祈祷着马东能尽快好起来。 天色渐暗，直至街上挂起了大红灯笼，十九才带着付老和沐晨乘坐马车向着皇宫而去，马车径直驶向皇宫西门的侧门，到了西门后，十九率先跳下马车就向着侧门走上前去拍门，啪啪几声后，门上开的小门打开了来，从里面伸出一个头来问道：“何人？” 十九从腰间取下腰牌来递上前去，“刚办完差事回来，还请行个方便！” 里面的人把十九递上前去的腰牌看了看后又向与他一道守门的侍卫说道：“开吧，是宫内侍卫。”说完就把腰牌往前伸了出去，好让另一侍卫好看。 侍卫看后，点头道：“好，这就开。” 开门后，接过腰牌的侍卫就把十九递出去的腰牌还回去道：“大人，您的牌子。” 十九接过腰牌，“辛苦了。”接着便回到马车旁，拉着马车缓缓进入到宫内。 沐晨和付老爷子坐在车内，还以为这一番进来，肯定要费一番周折，没成想，竟这样轻轻松松就进了来。马车被十九拉着没走出几步，就停了下来，凑近马车门说道：“晨晨，付老，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们一些了。” “可以下来走了吗？”沐晨在里面小声问道。 “是，可以下来了。”十九回到。 沐晨先跳下马车，接着再伸手去接付老，“师傅。” 付老抓着眼前伸过来的小手，看似是借力下了马车，实际上只是握着手而已。 下了马车后，十九也没去找个灯笼来打着，借着宫内的昏暗的宫灯，领着两人东躲西避的来到一处院子门前，十九依旧上前去拍了拍门，很快门内便传来声响，“谁呀？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十九在外面回道：“我这不是才换班回来么！”说完紧跟着又说道：“再说了谁让你们把门关死了？害我打不开。” 里面的人听着十九的声音后，有些尴尬的笑道：“一时顺手就给关了！”说着就重新打开了门，门打开后就小声说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十九道：“我还想早点进来，可天不黑怎么好进来？” 开门的人也知是这个理，各门都加强了守卫，要不是他们有人在城门轮守，今晚要想带人进来，铁定是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 “快进来吧！”开门的人说道。 十九：“付老，晨晨，请进。” “师傅，走。”沐晨拉着付老，这一路上就没松开过付老的手。 “好。”说罢拉着沐晨就进到了院内。 “走这边。”进到院内后，开门的人把沐晨三人往着院门的右手侧游廊带去。 带着付老，沐晨和十九到了一间平常皇宫侍卫睡觉的屋子。人带到后，开门之人就说道：“要换的衣裳就在里间的床上，你们先换上，我先回去了，一会老八来带他们过去。” 十九道：“好，我们很快就收拾好。” 等着开门的人离去后，十九对着付老和沐晨说道：“付老，晨晨，你们先去里间换下衣裳。” 付老看向沐晨：“你先去换。” 沐晨也没推辞，应道：“嗯。” 沐晨瞪眼看着里间的床上摆放着一套粉嫩的小宫女的宫装衣裙，顿时有些凌乱了，扮了男孩这么久，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穿回女装，不过确实很能避人耳目，快速脱去了外衫后，再快速的换上宫装，低头看着身上衣衫大小正合适，若不是突然被带进宫，沐晨都以为这是专门为她量身制定的衣衫了，不过伸手在头上摸了摸，头发要怎么办？她可不会挽宫女发型，只是先将束于发顶的丝带先松了下来，就那样散着头发走了出去。 付老看着里间走出来的粉雕玉琢的小娃，虽沐晨着男装时也是粉雕玉琢，惹人怜爱，但此时换上女儿装后，更是灵气逼人，粉粉嫩嫩，当真是可爱至极，付老总算是理解了那句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担忧和娇惯。这样乖巧又灵气十足的女儿，可不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样宠都觉不够！ 十九也是看傻了眼，随后又为自己的这一想法暗自高兴，谁也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宫女就是名声在外的杨探花！ “十九叔，我可不会挽头发！”沐晨走向十九说道。 “我也不会啊！”十九倒是没想到还要挽发。 “你随便挽一下，大晚上的，估计也没人会注意你的头发。”付老说道，他可不能让其他人近身来给沐晨挽发。 “好。”沐晨应道，“师傅，你快去换，换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第464章 闲王的用心 付老身着一身太监服，阴着脸走了出来，十九看着付老阴着脸，急忙转头道：“我们先出去。” 付老再有不满，也只能跟着往外走去。 此时沐晨已经用发带把松松散散的头发束于脑后，在见着付老爷子和十九朝着门外走去，也立即跟上，走到付老身前时，又伸手去拉着付老往外走。 三人出了门就看见了等在门外的男子，男子抱拳对着付老和沐晨说道：“辛苦两位了！” 付老仍是阴着脸没出声，沐晨道：“带我们去吧！” 男子回道：“好。” 十九道：“八哥，你小心点，让人照顾好付老和晨晨。”说完似有想起什么来，又叮嘱道：“让人给晨晨准备一些清淡的吃的，不要沾荤。” 眼前的男子和之前开门的男子，以及在宫门处守着的都是闲王送进来的暗卫，而眼前的男子就是他们之前口中说的老八，男子在暗卫中排行八，他之下的人都称他为八哥。 老八也知道今日的事非同小可，不然也不会等到天黑尽之后才偷偷摸摸的进宫来，道：“我知道了，你快出去吧。王爷有吩咐时，我会让人去通知你的。” 十九点头后转身就走，才走出一步，就听见沐晨说道：“十九叔，我师兄他们要是有事找我，你可要及时来给我说。” 十九转头承诺道：“放心，我这就去医馆。” 十九走后，老八看着付老和沐晨，道：“一会我走在前面，你们低着头跟在后面就是。”说完看向沐晨拉着付老的手，道：“出了这个门，可就不能在拉着手走路了。” 沐晨回道：“放心，我和师傅都知道这宫里的规矩的。” 老八点头，“好，我们走！” 老八领着两人走出了院子后，便不再如十九带着两人时那样的避着人，大大方方的出了门后就往着景盛帝所住的宫殿走去。 养心殿内，一身华服的皇后陪在景盛帝的床前，满眼焦急的看着床上的人喊道：“皇上，皇上！”希望能随着她的喊声，叫醒床上的人。 皇上病重的消息，做为后宫之主的皇后又怎么会不知道，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景盛帝生病不能上朝后就曾亲自来到了养心殿，只是人还没进到殿内就被人打发走了，原因简单直接，出来的人对皇后直接说道：皇上不想见到她，还说有淑妃娘娘在照顾皇上，不用她来！ 皇后无奈，皇命不可违，只得掉头回去。回到宫殿后，一时也想不到其它好的法子，只焦急的在殿内转来转去，时不时的派个人前去打探消息，可探来探去，除了让她焦急上火外就再无他法，好不容易熬过午时，就听见婢女上前来秉：说是文公公求见。 文公公是景盛帝的贴身公公，虽疑惑这时候他来这坤宁宫的目的，但此时着急出景盛帝的病情，还是立即让婢女带了文公公进屋，文公公进屋后恭恭敬敬的给皇后请安后就说道：“皇后娘娘，闲王已经进宫，特派奴才来请娘娘移驾养心殿，以便照顾皇上。” “闲王还说了，皇后娘娘是中宫之主，和皇上是夫妻，皇上生病不适，理当由娘娘照顾。 ”文公公继续说道。 皇后在听完了文公公的话后，一时也想不明白闲王的用意，但能让他去养心殿已经足够，于是也拿出了皇后该有气势，喊道：“摆驾养心殿。” 文公公见皇后拿出了气势来，马上弯腰回道：“奴才这就给给娘娘带路。”说罢，文公公就先一步，走在前面带路，往着养心殿而去。 皇后前往养心殿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楚桦和淑妃的耳里，淑妃气得把手中的茶盏摔向了地上，顿时茶水伴着茶盏碎片纷飞，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随即跪了一地。 和淑妃的暴怒不一样的是，楚桦却很快移步去了养心殿。 “儿臣见过母后！”即便是不受景盛帝宠爱的皇后，可也是皇后，是他名义上的母后，所以进到养心殿后便跪了下去。 “起来吧！”皇后淡淡的喊道。 “谢母后。”楚桦起身后，又转向一旁的闲王躬身喊道：“见过王叔。” 闲王对淑妃可以不与尊重，但眼前的人是皇兄名正言顺封的太子，且现在他还没有抓住他的把柄，语气上倒是不同于淑妃，道：“朝中事可都处理好了？” 楚桦回道：“多亏了父皇平时的指点，才能顺利的处理好朝事。” 闲王：“那就好！” 楚桦又问道：“父皇可好了些？” 闲王看了一眼屋里焦头烂额的各太医，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若再想不出来医治皇上的法子，我看再留着你们也无用。” 闲王的一句话吓得屋里的太医一哆嗦就跪了下去，楚桦很是满意此刻听到的，虽然没有按最初的想法让床上的人写下诏书，可只要太医们无辄，他也能顺位登上帝位，于是跟在闲王的话后说道：“王叔说的是，父皇平日身子硬朗无需他们，可现在父皇都卧倒在床了，需要他们了，他们却束手无策，当真是无用。”可后面却又话锋一转道，“还不快起来想法给父皇医治。” “是。”一群太医应后又在哆嗦着起身。 皇后在一旁说道：“太子处理朝政也乏了，下去好好休息吧，皇上一时也好不起来，以后还有得你忙。” 楚桦当然是不愿离开，道：“回母后，儿臣不累，为父皇侍疾是儿臣理当该做的事。” 闲王却起身道：“胡闹，你要侍疾，什么时候不可以，你父皇就在这里，等到晚上再来就不能侍疾了？现在首要做的是朝政的处理，和早朝的事。” 楚桦现在还不太明确闲王的意思，只得装得恭敬的回道：“父皇突然病倒，侄儿现在是一团乱，还请王叔明示！” 闲王叹了口气道：“也不怪你！你虽然以你父皇病重为由让朝中大臣暂不上朝，可你就不想想，你这样说出去，大臣们心里怎么想？他们可谁都没见过皇上，都是你一口说出去的。”说到后面突然加重语气，喝道：“再说了，你父皇病了不能主持朝政，难道你还不能？你是景盛的未来之君，早朝也迟早是要你主持。” 楚桦越听越觉得欣喜，更加恭敬道：“王叔教训的是，还请王叔帮助侄儿。” 闲王见着楚桦态度良好，又才缓和了些语气继续说道：“还有，皇上病重怎可让你母妃来此，本来此话就是你传出去的，现在又让你母妃来此，这不是摆明了让人闲话么？你仔细想想本王说的可有理？” 楚桦一听，脸色大变，忙解释道：“王叔教训的是，侄儿当时只想着父皇病重，得找个人来照顾着，一时没考虑那么多，倒是留人口舌了。” 闲王：“朝中大事理当该你主持，可这后宫，却不该由你来掺和，现在你母后赶了过来，有她在，我也不用再留在这守着。正好你来，我也不用再派人去找你。”说完起身道：“走吧，去召集丞相等大臣进宫商议明日后的早朝。” 第465章 闲王的用心2 闲王和楚越出了养心殿后就往着景盛帝批阅奏章的御书房而去，一路上闲王就现在景盛帝病重不能上朝以及不能处理朝中之事所带来的影响都一一剖析给了楚越听，并痛心地说道：“你父皇一生好强，定是最近为了南夷的规划建造费了很多神，才造成了今日这般劳累成疾，生了大病。” 楚桦没想到在闲王的心中居然是这么认为的，但很明显他很高兴闲王能替他找到个这么好的理由，随即也是一脸追悔道：“若我能多分点父皇身上的担子，父皇也就不会劳累成疾病倒了。” 闲王接道：“这也不怪你，一国之君岂能有轻松的，只是现在要辛苦你了，辛苦你替你父皇挑起他身上的担子了。” 楚桦回道：“只要父皇能好好的，景盛能越来越好，侄儿就是再辛苦也不怕、”决心表完后又话锋一转道：“只是有些事侄儿还拿捏不稳，以后还望请皇叔多多提点，多多支持侄儿。”楚桦随即抛出了橄榄枝，满朝满皇宫里要说景盛帝最宠信的人是谁？非他眼前这人不可，他的好皇叔——闲王。若有了他的支持，这次他必是能很顺的登上帝位。 “都是一家人，何须说这些。只要你能强大景盛，造福景盛百姓，不辜负咱们老祖宗的教诲，不要说支持你，就是让你皇叔我把全部家当都送出去帮助百姓过上好日子，我也是眼都不眨下。” “皇叔放心，侄儿肯定谨遵老祖宗教诲，绝不会让景盛在侄儿的手中走下坡路，侄儿肯定会让景盛更加强大，让咱们景盛的百姓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闲王无儿无女，这时候怎又怎能忘了闲王，“侄儿不但要让景盛百姓过上好日子，也定会照顾侍奉好皇叔。” 闲王心里耻笑不已，景盛开国至今已近三百年，到现在为止，景盛百姓都还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他竟敢夸下海口说让百姓们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且不说闲王本就不算太喜楚桦，就说今日的事，城外山上的刺杀事件他是瞧得清清楚楚，若不是他派了人去，满地死伤的便是大理寺人和他们兄弟三人了。不但派了人去刺杀钰儿，且还藏了南夷少主的儿女在府中，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他虽还不清楚，但他和南夷少主绝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此时听了楚桦本是一番正常表决心的话后，心里只有耻笑，没有一点认同。若这事换了一个人来说，哪怕是晨晨这个不是景盛王室的人的来说，他都会相信。 心里虽不耻他，可面上却是一副长辈慈爱的模样，“有志气，想我们祖先才打下景盛的天下时，那时候整个景盛都是一片荒凉，百姓们不蔽体食不果腹，到现在若不遇到天灾人祸，百姓们也能勉强吃个饱饭，穿身齐整的衣衫，安享这太平的日子，现在你有这番志气，咱们景盛定能再继续兴旺下去。”称赞完楚桦后又接着感慨道：“本王老了，不过有你这句话，我也知足了。” 闲王这个人精，不但把楚桦说的是心潮澎湃，就连被请进宫来的丞相等人也都被闲王的话说得赞同连连。 他们岂有不同意之理，他此时可全是站在了楚桦的立场，一心为着楚桦想，先是商议着早朝之事，早朝不能久停，今日不上朝属皇帝病重，明日不上朝，因太子以担心皇上身体为由再推一天也属正常，两日过后若还不上早朝，满朝文武百官肯定会多想，甚至做出过激行为。故，闲王当即就说了，皇上病重不能上朝，由太子代替景盛帝上朝监理朝政也是正常。 即为楚桦考虑，肯定要为他考虑周全，后面又说了欧阳丞相一国之相，本就是统领文武百官，协助皇上处理朝政。现皇上虽不能上朝，但他却不能放下担子，他更要统领好朝臣，并辅助好太子处理朝政，把景盛继续好好治理。 朝中大事，岂有几句话就能说得完，早朝的事说好了后，又开始商议起政事的处理，朝政的处理，关乎着国家的兴旺，这岂是一两句话就能聊的清楚，聊的完的事。 一刻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直到御书房内燃起了盏盏宫灯都还未能商议完要商议的事。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养心殿内也是灯火如昼。 养心殿内，皇后依然是焦急如焚，特别是在天黑以后外面都还未传来动静，心中的焦急又添了几分，对着文公公喊道：“去看看熬的参茶可送过来了？” 文公公随即应道：“奴才这就去。” 在文公公第三次出去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个太监捧着一个托盘缓缓走来，只见托盘上还放着一个青花瓷盅。 另，除了端盅的太监外，与他一道来的还有一个小宫女和一侍卫，文公公在出门后瞧着来人心头的石头都随即放下了大半，忙迎上去，走到两人身前道：“可算把你们等来了，皇后娘娘都打发奴才出来瞧了好几趟。”说完又马上跟着说道：“若不是皇上身前离不开人照顾，奴才都打算跑后厨去亲自端了。”文公公说完就接过了付老爷子手中端着的托盘。 沐晨看着文公公解释道：“让文公公等久了，只是太医吩咐了参汤须慢火煎熬，快不得，所以这才来的有些慢，所以端过来的时候就有些迟到了。” 文公公在沐晨的话后就转头可看了过去，看向沐晨暗自想到：瓷盅的参汤不过是他们在半道中接过后再送来的，只是现在任谁听了杨小探花的话，也只会相信这参汤是他们亲自煎好了后再端过来的。心中暗道：杨小探花这机灵劲，就没人会不喜欢的！也难怪皇上会应了他那一声大爷爷了。称赞完沐晨的机灵外，心中对他扮做姑娘又评论了一番：杨小探花穿上姑娘的衣衫就和真的小姑娘一样水灵乖巧。 第466章 师徒合诊1 付老和沐晨随着文公公往养心殿走去，在文公公端着瓷盅人还未踏进养心殿大门就出生喊道：“娘娘，参汤来了！” 皇后听后也激动起来，仿佛参汤就能把床上紧闭双目的人给救回来一般，一下就床上站了起来，激动道：“快端进来。” “是。”文公公嘴里应着的同时，脚下也没耽搁，踏进养心殿内就往着景盛帝躺着的内室走去，在他身后一步跟着的付老爷子，以及沐晨也紧跟着往内室走去。 进到屋内，付老爷子和沐晨就欲给皇后行礼，哪知皇后挥手不耐烦道：“退一边去。”说完后又对着付老爷子喊道：“快把参汤端过来。” 付老和沐晨忙躬身退到一旁站着静候吩咐。 皇后从文公公手中接过瓷盅，瓷盅端在手中后就揭开瓷盅的盖子，盖子往着文公公端着的托盘上一放后再把托盘中放着的一根白玉般的勺子拿起来放进了瓷盅里。就这皇后才转身又坐回景盛帝的身旁，舀出一勺来凑近嘴前轻轻吹冷一些方才往着景盛帝干裂的嘴唇上喂去，“皇上，醒醒，喝点参汤，身子才能好起来。” 见着床上的人毫无反应，皇后又接着再喊道，“皇上，醒醒！”“皇上！” 可任凭她怎么叫喊，床上的人都无任何回应，紧闭的双眼也并未睁开来见景盛帝无反应后，皇后吼向一旁的太医，“还不快来看看皇上？” 一群太医匆忙几步走向景盛帝的床前，刘罗两位太医轮番上前把脉检查后起身对着皇后说道：“娘娘，皇上现在气息越来越微弱，现在已是陷入昏迷，这药也只能撬开牙关再一点点慢慢喂进去。” “一群庸医！”皇后骂道。 一声骂后，众太医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这两日，他们做的最多的动作怕就是如现在这般的迅速下跪了。 “还不快来给皇上喂药！”皇后看着跪倒在地的太医又是一声怒喝道。 众太医在皇后的吼声后又麻利的爬了起来给紧闭双眼，只剩下一丝气息的景盛帝喂药。 付老爷子和沐晨在旁看着床上毫无反应的景盛帝也是暗暗皱起了眉头，虽有过准备皇上的病不会轻，可也没想到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待太医们七手八脚的给床上的人喂好了参汤后，皇后又问道：“说吧！皇上现在的情况，究竟要如何治？” 刘太医望向了身旁的罗太医等人，哪知几人都低头不敢言语，刘太医只得伸手抹了抹额头上沁出来的汗道：“卑职无能，卑职等虽查出了皇上心脉受损，也也用了强心健体的药，且连付神医给皇上送的健体的药丸也俱给皇上喂服了，可服药后，皇上非但没有好转，这身子还急速的亏空了下去，卑职等暂未查出为何会这样。” “滚出去再想，本宫不管你们查的出还是查不出皇上为何会这样，总之皇上的病必须治好。”皇后面若冷霜的喝道。 一众太医在皇后的喝上后战战兢兢地往外间走去。 待太医去到外间后，皇后又才对着站在身旁的一嬷嬷和宫女低声说道：“去哪守着。”说话间眼睛看向了里室通向外间的门处。 能跟着皇后一道来的都是她的心腹之人，马上点了点头后就走向了门口，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口。 文公公见两人站在了门口后，也事不宜迟对着一身太监装扮的付老爷子和小宫女的沐晨伸手低声请道：“两位请！” 皇后也小声道：“辛苦两位了。” 付老爷子并未出声，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沐晨倒是礼貌性的弯了下嘴角。 付老走到床边就坐在了皇后床前的小凳上，也不用人上前帮忙，揭开了景盛帝身上的薄被，握住景盛帝的手腕，此时正是夏日，可付老在握住景盛帝的手腕时却只觉其身凉如冰，心下更是大惊。压下心中的惊讶后，又才伸手搭在移到床边的手腕上把起脉来。 半晌后，又从头至脚的详细检查了一遍景盛帝的身子，而就在付老爷子检查的同时，沐晨也是眼不岔的跟着付老爷子的手把景盛帝从上至下也看了一遍。 付老爷子检查完后，紧皱的眉头并未放松丝毫，身子皱的更紧了些，景盛帝的饮食情况以及转头对着沐晨道：“你也来看看！” 沐晨点头‘嗯’了一声就和付老爷子换了个位置。 沐晨一如他师傅细细的把脉后又对景盛帝全身检查了个遍，只是和付老爷子的检查不一样的是，沐晨的检查运用的是外科查体，从头至脚查完后又检查了景盛帝的神经反射，见他虽昏迷但是神经的条件反射都没问题，最后偏向文公公问道：“大爷爷这两日排便可正常？” 来的路上，老八把和周季查到的景盛帝的近几日的饮食，作息情况，以及初时发病时辰，发病的症状表现都细细的与付老爷子和沐晨说了一遍，所以此时她也没再问景盛帝的饮食等情况，而是直接问了自己需要了解的问题。 文公公回道：“昨日有过一次排便，便黄，有些干结，今日未曾排过便。” 得知答案后，沐晨便看向了付老爷子，“师傅，我检查下来未发现外伤，以及也未检查出内腑有出血的现象，不过胸部叩击时无法得知有无胸痛的现象，但胸部叩诊后也未发现胸腔内脏器有何异常，另皮下也无出血点。” 沐晨先把检查中未发发现异常的地方说了出来，接着又说道：“但心脏跳动缓慢，且无力，脉象亦微弱，身体皮肤苍白无华，毛发干枯，这些都体现出了病人有过大失血现象，否则不会出现现在如此现象。”沐晨把景盛帝身体异常的现象又紧跟着说了出来，只是她没说完的是，就连景盛帝手背上的浅表静脉血管都变得细小不易查看，这些都说明景盛帝的身体在段时间内有过很严重的大失血，可奇怪的却是并无外伤，而且文公公一直跟在景盛帝身侧，也没有发现过景盛帝体内血液被抽走的现象，沐晨很是琢磨不透景盛帝的失血是从何而来。 第467章 师徒合诊2 一旁的文公公在等着沐晨说完后就欲把景盛帝因检查而被拉开的里衣给系上，哪知付老爷子说道：“别动，再等等！” 沐晨不解地看向付老，付老看着沐晨满眼都是疑问，也没回答，只说道：“仔细看着皇上的胸前。” 在付老的话后，在景盛帝床前的人都看向了景盛帝苍白的胸前，本就只有付老和沐晨两人以极小的声音说着话，可这时，两人都只看向了景盛帝的胸前，不再继续说话。两人都不说话了，屋子里便静的都能听见各自的呼吸声。 一刻钟后，静谧的屋子里沐晨首先出声，望向付老道：“师傅，怎么会这样？”低声的话声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看清楚了？”付老并未立即回答，而是问道，确定沐晨是否看清楚。只是他这一问，更让皇后以及身旁的文公公等人摸不着头脑，众人无不在想着有什么是他们没看到，没看清的？ 沐晨肯定的回道：“看清楚了。”后又问道：“我能在用手试试看吗？”为何之前检查的时候没有看到。 付老道：“可以，只是不可用劲。” 沐晨点头后，便又伸手向景盛帝的左胸处放去，因不再是查体，又有师傅的叮嘱，小手只轻轻地放在乳下第五肋间隙处，放下后并未再动，只细细的感受着手下的变化，几个呼吸后才把手略微地移动一点，又是几个呼吸后又才移动一点，直到手滑到景盛的腰侧后才收回手。 收回手后，沐晨又问道：“胸腔下有除了心脏跳动，手下还感觉到了蠕动的感觉。” 付老道：“不错，这就是皇上生病的原因。”说完后才看向文公公，把衣衫给皇上穿好，盖上被子。 沐晨又问道：“师傅？” 付老道：“皇上不是生病，而是中蛊。” “蛊？”不只是沐晨惊讶，这种只在电视里见到过的东西，没想到现在竟能真正的见识到。 惊讶的不只是沐晨，就是皇后也是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但心里也知，只有中蛊才能解释的了皇上突然生病及病重的原因。 “若我没猜错的话，皇上体内的蛊是一种吸食人体精血的蛊虫，而皇上之所以会如现在这般，便是因为体内精血被蛊虫吸食。”付老说道。 皇后惊问道：“神医可有法子治疗？” 付老道：“若是中毒，生病，草民和徒儿还尚可一试，可这蛊虫，草民也只是略知一二，并不知如何才能把体内的蛊虫给驱出体外。” 皇后听后身形一晃，好在身旁的一宫女眼疾手快，扶住了皇后。沐晨这时问道：“是不是找到会养蛊下蛊的人就能把大爷爷体内的蛊虫给驱赶出来？” 付老说道：“是。”付老说完看向沐晨道：“所以你现在就出宫去，去南夷少主巴木的府上。” “师傅让我去巴木府上做什么？”沐晨问道。 “南夷人最善养蛊。”付老爷子说道。 沐晨听了付老爷子的话后，顿时便明白了秦明去太子府中为何只找到了巴木的一双儿女的事。不是巴木的儿女和其妹没有住在一起，而且其妹已经被带进了皇宫，所以秦明在找到的时候只有巴木的一双儿女在。想通后，回道：“师傅放心，我肯定会想法让巴少主来帮皇上解了蛊。” 皇后在师徒两人说完后马上跟道：“晨晨，若是那巴少主提出一些要求，你只管应下来，有什么事，大奶奶顶着。” 沐晨在听了皇后娘娘一声大奶奶后，不由得放松了一些，抬头看着皇后，笑应道：“大奶奶放心，我肯定会让大爷爷醒过来的，我还等着大爷爷多给我一些银钱修房子用呢。” “给，一定多给，大奶奶记下了，等你大爷爷醒来就让他给。”皇后说道。 “嗯。”沐晨应道，后又转头对着付老爷子说道：“师傅，那我现在就走了。” 付老点头：“你先回医馆，把咱们的药丸带一些上。” 付老的话让沐晨眼前一亮，巴木一家被迫来到景盛，说是被封为王，可实际上只是一个虚名而已，自由都没有的人，虽名为王，可实际却是过着俘虏的日子。不但没有自由，还要担心着被害。南唐最后一个帝王李煜可不就是因为失了家国，做了俘虏后，被牵机药夺去了性命。若是有了他们的药丸，不但能强身健体，还可免去了中毒丧命的可能。 沐晨应道：“我知道了，大爷爷这就辛苦师傅了。” 付老挥手：“快去吧，抓紧时间。” 沐晨也未在耽搁，随即便往外走去。仍是老八护送着沐晨，说是护送，不如说是陪同，两人在出了宫门后，沐晨把马车门打开一点，伸出半个脑袋说道：“劳烦大叔先送我回一趟家。” 老八应道：“好。” 马车到了付宅门口后，沐晨跳下马车就走到门前敲门，边瞧边喊道：“何叔，开门。” 何常盛一听是沐晨的声音，马上应道：“来了。” 大门很快就被打开，“小公子，你可回来了！” 沐晨也没时间和他多寒暄，道：“何叔你先带这位大叔进屋休息一下，我去找一下大哥。” 何常盛道：“好。” 不但是何常盛意外沐晨回来了，家中就没有人不意外的，可奈何沐晨并没有多的时间和大家解释，只说了有事要找沐安。 书房内，沐晨问道：“大哥，再详细和我说说你们去巴木府上的事！” 沐安不知她为何会专程回家来问这事？道：“可是有什么事？” 沐晨小声回道：“皇上中了蛊，我怀疑是巴木的妹妹给下的蛊，现在要想尽快地解了皇上的蛊毒，只能先找巴木一试。”沐晨简单地解释道，至于为何不直接去找巴木的妹妹，若直接找巴木的妹妹，皇上只怕是更危险，现在还有一口气吊着，若楚桦知道了他们已经查明了皇上是中蛊毒，正找人解蛊，估计他会直接让巴木的妹妹让皇上仅剩的一口气都让不剩了。 第468章 夜访巴府1 在说完了景盛帝是中蛊后，沐安震惊之余忙问道：“巴木可能解蛊？”现在他关心的是巴木能不能替皇上解了体内的蛊毒之苦。 沐晨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师傅说了南夷人擅养蛊虫，他妹妹都会的，想来他也是会的，即便是他不会，府中定也有会的人。”巴木一家老小除了他儿女和妹妹未被关押在一起，其他人可是一个都不少的都被关押在京。 沐安道：“我和你一起去，我去过一回，多少也了解一些。” 沐晨点头应道：“也好，有大哥陪着，巴少主也不会看我是小孩就不拿我说的话当话。” 见沐晨同意，接下来沐安便把和南宫涣去到巴木府中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等沐安说完后，沐晨便说道：“太子不但让巴木丢了家国，当了俘虏，且还以巴木的儿女为人质以要挟，巴木心里想必也是恨透了太子。” 沐安接着沐晨的话往下说道：“或许他与我们还会有着同样的目的。”自己是阶下囚，怎又会乐见对手还高高在上，不但高高在上，自己以后还要小心翼翼的在他手里讨生活。这样的日子岂会甘心甘愿？ 沐晨笑道：“正是这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兄妹两人打定好注意后就连夜往巴木的王府而去，当然，沐晨也是没有忘记他们的特制秘药。 巴木也没想到睡在床上的他还要重新穿回衣衫，起床待客。 虽是不愿，但还是穿戴整齐的来到了会客厅，见到来人正是白日里来过大理寺官员，道：“不知杨大人有何要事，白日来了不说，现在竟然半夜还上门来找本少主？” 沐安抱拳拱手道：“打扰少主了！不过却有要事要要请教少主。” 沐晨在沐安说话后也拱手躬身道：“杨晨见过巴叔叔，打扰叔叔休息了。” 巴木有些意外沐晨对他的称呼，虽然意外，但却不排斥这样称呼，加之看着沐晨乖巧有礼的样子，心中虽冒着火，也不好对一小孩乱发脾气。所以，本是带着气来的，现在被这一声‘叔叔’消去了大半，态度也柔和了下来，“不知杨探花深夜前来是有何事？” 当然心中气能消去大半，有些还要归功于沐晨的身份。 付宅三兄弟的传奇他也是听说过的，这样的人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巴木此时见着九岁的小探花就在自己眼前，且还这般彬彬有礼，心中不但气消了些，态度柔和了些，另有便是他心中那萌生已久的想法，现在终于找到可以一试的机会了。 沐晨也没遮遮掩掩，直接说道：“正有一事来请教叔叔，还请叔叔帮忙指点一二。” 巴木道：“杨探花应是知道我不过是景盛王朝的一名俘虏，一介战俘又怎能指点你这个才思敏捷的探花郎？” 沐晨扬起小脸，很是认真地说道：“叔叔这话不对，导致战争的失利有很多的原因，未必就是叔叔个人的能力不足。” 巴木听后一顿，后畅快笑道：“杨探花这话本少主喜欢。”说完又接着说道：“若不是你们太子狡诈，我又岂能轻易被他抓到以作要挟。” 沐晨装着不懂他话里意思，回道：“叔叔也别叫我探花了，我是济民医馆的大夫，叫我晨晨就好，今日来也是因为医馆的事而来请教叔叔的。” 巴木‘哦？’了一声后道：“我可不懂医，你怕是找错人了？” 沐晨回道：“没有找错人，就是找叔叔，是有一事想找叔叔求证。” 巴木：“先说来听听！” 沐晨接道：“今日医馆收了一位很特别的病人，病人在三日前发病，发作时突然胸闷不适，不大一会便更觉心慌气短，初发病时，还总说些胡话，一日后患者便如被人抽尽了精血般，身子都枯竭了。无论我和师傅如何治疗，甚至我们还用上了医馆秘药，此秘药为我师傅钻研多年所得，不但有解百毒的功效，还有温养经脉，强身健体之效。可即便是用了此药，仍是未得到丝毫改善，现病人不但药石无效，还陷入了昏迷。” 巴木听后心中暗喜，但面上却是甚是惋惜，“可惜我不懂医，就是想帮也帮不了。” 沐晨往下继续说道：“经过了三日的治疗，师傅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他看出了病人不是生病，而是中了蛊。所以师傅让我来请教一下叔叔，可是知道一种能让人精血尽失的蛊？当然，我们也不让叔叔白帮忙，叔叔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和我说。” 巴木道：“你师傅怎么不亲自来？” 沐晨回道：“叔叔也可能听说了，我们前两日在城外的山上遇到了歹徒袭击的事，现在医馆里是一刻也离不开我师傅，所以我便替我师傅来了。”认真的解释完付老不能来的原因后，又接着说道：“叔叔可别看我年纪小，我说的话和我师傅一样管用，我可是我师傅的关门弟子。”说话的时候不禁带着些小小的自傲。 “那你师傅是怎么就确定哪人是中蛊而非生病？”巴木又问道。 “师傅曾遇到过中蛊的人，且哪人的胸中有别于心脏跳动以外的动静，细看之下，还能看得出胸部有鼓动现象。”沐晨又回道。 “南夷人虽擅长养蛊，可也并不是人人都会养。”巴木又说道。 “就是因为南夷擅长养蛊，所以才来请教叔叔的。”沐晨说完便是一揖，“我是医者，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不想放弃，还请叔叔能不吝赐教。” 巴木道：“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你说可当真？” 沐晨：“是，只要是和治病救人相关的，我都能答应，我大哥可以作证。” 沐安点头。 巴木道：“第一，给我几粒你说的能解百毒和强身健体的秘药。”说完第一后便转头看向沐安后才接着说道：“第二，让我见见我的儿女。” 沐安先说道：“这个我得先禀报皇上后才能决定，还请少主理解。” 巴木道：“你去禀报便是，我在府中等着，你何时带来，我便何时替你们解蛊。” 第469章 夜访巴府2 沐晨听了巴木的话后更觉要把景盛帝中蛊的事情捂紧，不然不但容易受到他的要挟，且最大的可能还会是他不会帮忙解蛊。但也知想要捂住不让巴木知晓，并不容易。现在他们还不知晓不过是因为他们被软禁着，消息没有外面传的快，可再过一两日，或是两三日，一样也能传进这府中，所以必须在今晚拿到解蛊的法子。 沐晨正想着要如何回答巴木的话，沐安就开口了，“先不说皇上根本不会为了一个寻常的病人同意此等无理的要求，且我若是少主，不会在此时要求巴朗公子和诗诗小姐来府中。” “为何？” “少主想必是很清楚太子为何不让巴朗公子和诗诗小姐跟着少主一起住在王府，若此时太子知道了巴公子和小姐来到府中，太子少了对你的掣肘，又担心你会对皇上吐露他当年陷害先太子的事，恐会对你不利。”沐安不紧不慢的分析着。 似乎认可了沐安的说法倒也没再继续说要见巴朗兄妹俩，“不见也可以，这个就先欠着，等我以后有什么需要再找你们。” “叔叔，是我求着大哥带我来找你的，大哥是朝廷命官，不能做有违背朝廷的事。叔叔有什么要求只管对我提，我能答应的，肯定绝不推辞，若是答应不了的，也只能请叔叔换个条件！”沐晨说完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还有，叔叔说的给你几粒我师傅的秘药，我也想多给叔叔一些，只是炼制药丸的药材难寻，现在剩下的药丸也只有十来粒，我先给叔叔五粒，五粒虽不能完全改变一个人的体质，但也能排出体内的毒素，若再配合上我师傅开的调理身体的药熬制后一同服用，也能让身体恢复到一个最佳的状态。” 顿了顿后又说道：“如果叔叔不答应，我也谢谢叔叔，谢谢叔叔今晚的招待。以后无论何时，不管是叔叔，还是叔叔的家人若有身体上的不适，尽管来医馆找我和师傅。” 沐晨说完一长串后便认真且期待的等着巴木的回答。 巴木在听完沐晨的话后也思考着，半晌后对着沐安说道：“听杨大人的口气，本王怎么感觉你对你们现太子好像有些不满意啊？” 沐安一愣，愣后有些尴尬的回道：“若不是少主说出了当年太子是如何陷害先太子的，也不至于让下官现在处于如此尴尬和为难的境地。” 沐安尴尬和为难，可巴木却是丝毫不尴尬，甚至还心情很好的的笑道：“不用感谢本王，若以后大理寺欲想查清当年的详情，本王定当配合，绝不推辞！”现在也不称本少主了，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景盛的王爷。 沐安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别扭，“如此便多谢王爷了！”说完还对着巴木行了一个下属的礼。 巴木挥手道：“不客气，起来吧！” 沐晨凑上前去插科打诨道：“叔叔就是好人。”说完仰头对着沐安说道：“大哥，你可记住了，到时你们大理寺需要找证据可得来找叔叔。”不过说完后又转头看向巴木疑惑道：“叔叔，你有没有证据？伯父说没证据可办不了案！” “晨晨，别乱说。”沐安拉住沐晨不准她在往下说。 “我没乱说啊！”沐晨认真道。 巴木笑得更大声了，“当然有，你大哥要，我肯定会双手奉上。” 沐安道：“王爷说笑了！王爷若是有心，还请现在就帮帮我弟弟。” 沐晨乘胜追击，“麻烦叔叔帮帮我！” 巴木道：“回吧，明日把病人带来，我帮你解蛊便是。” “叔叔这解蛊的法子可能教教我？以后若再遇到，我也不用再来麻烦叔叔。” “也不是不可以，养蛊在我们南夷是下到孩童，上到八九十岁的老汉是都会的事。只是你确定要学了再去救人？我只怕你那病人没时间等你学会。”巴木说道。 “叔叔先教教我，今晚我先回去试试，若不行，明日我再带人来麻烦叔叔。”沐晨乖巧的说道。 “也罢！终归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就先教你一回！”巴木说道，又接着往下说道：“一线蛊最忌雄鸡，若想救你的病人，必先找一只两年以上的，身子健硕的雄鸡，另还需找一人做引子。” “用人做引子？怎么做？”沐晨听了巴木的话后有些吃惊，只是不知如何用人来做引子？。 “心头血。”巴木回答完后，回答完后的巴木接着把整个解蛊的法子详详细细说给了沐晨听，说完后问道：“怎样？可明白了？” 沐晨道：“明白了，等会回医馆我就先试试，成与不成明日我都来找叔叔，成了来谢谢叔叔，不成就来麻烦叔叔！” 巴木见沐晨爽快，他也很是爽快的回道：“好，我就在府中等着你。” 沐晨趁机拿出怀中准备好的药丸，双手递上前去，“这就是我师傅炼制的秘药，里面有五粒，叔叔若是有需要，每日一粒便可，若需要我师傅看诊，叔叔提前给我说一声，我陪着师傅来叔叔的府上坐坐。” “好！”沐晨应道。 随后兄妹两人告辞了巴木，出了巴木的王府，沐晨就对着在外等着的老八说道：“找人去找一只养了两年的的大公鸡，一定要长得好的。” “好。” 老八也没亲自去找，直接朝暗中挥了一下手后又道：“我们先回去等着。” “好。”沐晨应道。 不得不说闲王府的人好能耐，老八驾着马车带着沐晨两人回到府中不过一刻，就送来了三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 沐晨看着地上的三个大鸡笼，不得不佩服他们去了个好地方，在没有比这斗鸡长得更好的了！不过还是确定道：“可问清楚了，可有两年？” 暗卫确定道：“有，这两只已养了两年。”说完又指向另一个鸡笼，“这一只养了三年。” “这就好！”沐晨说道，“不过再等我一下。”说完就转身去了后院，再出来时，手中也提了一个笼子，不过里面装着的是一只洁白的兔子，只是这兔子被一只黑色的布袋套住了头。 第470章 解蛊1 暗卫们以为沐晨带兔子是因为有鸡，所以才带上兔子要给鸡做掩护，也没再问什么，直接把鸡兔放进了马车，老八放好三个鸡笼，外加一个兔笼后对着沐晨道：“只得请杨探花将就点了。” 沐晨翻身上车道：“不将就，它们现在可比我重要多了，我可得进去好好照顾它们。”上车后又道：“先去医馆，得带个人进宫取血用。” 老八道：“不用，带个人也不方便，再说了宫里人多，找个人也容易的很。” 沐晨本想着取心头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稍不注意就会有危险，医馆里有楚桦的人正好可以利用，也免得再让其他人冒险，不过想着现在进宫却有很多不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同意道：“好，我们这就进宫。” 出了门，才跑出一段路，老八就‘吁’的一声叫停了马车，“怎么了？”沐晨坐在车内问道。 “弟兄们又抓了两只鸡来，和这三只鸡放一起也好让人看不明白咱们意欲为何。”老八说道。 “也好，那八叔放进来吧！”沐晨掀起车窗的一角，把头伸了出去。 老八看着沐晨的样子，又闻着马车里散发出来的鸡屎味，“杨探花先忍忍，等到了就好了。” “没事，八叔赶车就是。”沐晨道。 ‘驾’的一声后，马车再次往着皇宫的方向跑了起来。 仍是南门，进宫后下仍是先到了暗卫的院子，沐晨换上了宫女的衣裳后，一手提着一个鸡笼，一个提着一个兔笼，老八手里提了剩下四只。 等到了养心殿的时候，沐晨就大喊道：“娘娘，大公鸡找来了！” 这一声，让整个养心殿都为之一震，皇后看向了付老，付老虽不知道她带鸡来做什么，但想着她是为了解蛊出去，现在能赶回来，定也是为了解蛊，对着皇后投过来的目光点了点头，看向文公公，“去带进来！” 文公公忙起身道：“是。”走出养心殿见着老八手中提着四个鸡笼，还有沐晨手中的一只，可看向她另一手时，怎么还有一只罩着头的兔子？不解归不解，但还是应和道：“怎么这么久才找来？” “公公请恕罪，这鸡有些不好找，又要长得壮，又不能要养的时间久的，只能是一年以内的才能为皇上驱邪，所以花的时间才久了点。”沐晨站在养心殿门口小声的解释着。 驱邪！文公公听后身子一僵，但还是硬着头皮附和下去，“可找齐了！找齐了，连兔子也都找到了。”沐晨说完还把自己手中提着的兔子递向了文公公。 鸡就算了，怎么还有兔子？兔子还能驱邪？这可是从未听说！文公公继续硬着头皮继续说下道：“那就好！快提进去吧，娘娘可等着呢！” “好,我这就提进去。”沐晨说道，说完又继续说道：“不过也不用都带进去，麻烦公公给我们拿一把刀出来，让这位侍卫大哥取了鸡血洒在养心殿周围即可。” “也罢！你们等等。”文公公说完就转身进了养心殿，不过又很快转身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文公公拿出刀子后就直接递向了沐晨，沐晨接过后直接递向老八，“麻烦侍卫大哥按照娘娘的吩咐，取了鸡血后绕着屋子洒一圈。” “好，等我把屋外洒了，再进屋去洒。”老八说道。 “好，我们去屋里等着。”沐晨提着鸡笼和兔子往殿里走去。 文公公很有眼里的从沐晨手里接过鸡笼，进到屋后沐晨对着皇后娘娘就兴奋的说道：“娘娘，看我找的大公鸡可精神了，皇上肯定就能醒过来了。” 皇后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哭，这究竟是找到法子了还是没找到？可若是没找到，又怎会提着鸡兔回到皇宫，但若是找到了，看着地上的鸡笼，兔笼，又不知自己该不该相信！脸上挤出欣喜的样子，“找到就好，找到就好！”说完还双手合十，对着屋外喊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皇上有救了！” 沐晨禀报完后，就对着文公公说道：“文公公，茶杯可准备好了？” “早准备好了，我这就去拿过来。”文公公这配合也算是天衣无缝了，转身就往偏殿而去，偏殿里放着的是景盛帝平日用的一些日用品，一头雾水的拿出了景盛帝的白玉茶杯转身出屋后，递向沐晨，“给。” 沐晨接过茶杯，现在也没心思看手上茶杯玉质如何，又说道：“好。” 一旁的太医看着屋里的鸡兔，想要上前阻止，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阻止，毕竟自己几人不但没有让皇上好转，这病情反而越来越严重了，众人也知道，这怕是皇后娘娘的无奈之举，刘太医上前道：“可需要卑职帮忙？” 沐晨道：“有 ，等会就麻烦刘太医帮忙给兔子放下血。”随后走到桌前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 放好杯子后，便在屋里走动起来，四周打量了一番后又才凑近了景盛帝的龙床，仔细的瞧上了一番后才转头对着皇后说道：“娘娘，奴婢看见殿内的黑雾好像少了一些，许是侍卫大哥洒的鸡血起作用了。”不过后面又皱起眉头道：“只不过围在皇上身前的还没有散去。” 此时皇后更不知他这话是是真是假，和文公公一样，硬着头皮接道：“散了些那就好！”随后又接着道：“也亏得你眼睛干净看得见，等屋里洒了鸡血后你再仔细看看。” 沐晨保证道：“娘娘，放心，奴婢一会再做法肯定把这屋里的污秽都清理干净。” 两人说话间，侍卫拿着带着鸡血的刀子走进了养心殿内，走进后对着皇后就禀道：“禀娘娘，屋外已洒好了鸡血。” “好，起来吧！”皇后也不知这以后还要做什么，只是喊了老八起身后便未在吩咐什么。 沐晨在老八起身后，对着皇后道：“娘娘，我要做法了，还请娘娘在外等着。” “好，本宫就在外面等着你。”皇后说道。 沐晨恭送皇后出了内室，接着对着付老和一屋子的太监嬷嬷宫女，“诸位也请出去等着。” 等着太监宫女嬷嬷也都出去后，沐晨再对着刘太医说道：“麻烦刘太医留下来帮忙，其他的人也都出去吧！” 连皇后都被这个小宫女给请出去了，他们太医又岂有不听话的理，屋里只剩下沐晨，老八和刘太医以及一鸡一兔后，沐晨道：“麻烦侍卫大哥关下门。” 第471章 解蛊2 老八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关好门后就走到了刘太医身旁。 沐晨见状也未再理老八和刘太医，转身径直走向景盛帝，走近床前，掀开了盖在景盛帝身上的明黄色的锦被，不但掀开了锦被，就连景盛帝的内衫也被沐晨解开了衣带，露出了苍白枯瘦的胸膛。 做好一切后，沐晨才又走向兔笼，蹲下身子打开兔笼，再温柔地抱出笼子里的雪兔，“小兔乖乖，这次记你一大功，等事情办好了回去就给你喂好吃的。” 抱起兔子站了起来又才走到桌前，轻轻的拉出一只兔脚对着老八道：“麻烦侍卫大哥先给兔子放点血出来。” 老八不解，但还是照做，走过去举着刀子就要划下去。 “不用划太大的口子。”沐晨见着老八的刀子忙说道，生怕他把兔脚给割了下来。 老八看着沐晨眼里的不舍，想着不就是一只兔子么！但到底还是只划了一个小口子。 沐晨在老八划了口子后就对着桌上的杯子挤出了小半杯鲜红的兔血。挤完后又才快速了包扎了兔腿，放进兔笼关好后又才往着鸡笼走去。 就在刘太医以为她是要把鸡给抓出来放血的时候，沐晨却是把鸡笼提了起来，提起来后又把桌上的兔血一道端了起来，接着走向刘太医，就在沐晨走向刘太医的时候，老八也握着带血的匕首再次走向了刘太医。 沐晨在走近刘太医后，沐晨就把兔血放在了离刘太医三步远的地上。 放好兔血鸡笼，所有准备都准备妥当，缓缓站起了身来，看了一眼床上的景盛帝后，又转回头看了一眼老八，“我准备开始了。” “好。”老八站在刘太医身侧应道。 刘太医这时出声道：“要我把鸡逮住吗？” “暂时不用。”沐晨看也没看刘太医就应道，随后走到景盛帝的床头，接下来口中便念念有词起来，不但口中念念有词，手也放在了景盛帝的胸上做着奇怪的手势。 刘太医看着认真的沐晨，心中逐渐升起了不安来。皇上的病他们没有诊出来原由，也不禁想着景盛帝是不是真的就是因为有邪祟？现在被他们这一闹腾，不会真的起作用吧？不行，不行！得想个法子通知太子！ 就在刘太医想着要如何脱身出去送消息给楚桦的时候，景盛帝的胸膛出现了鼓动，一下东，一下西的鼓出一个指头大小的包块来。 包块东一下，西一下的鼓动了一会后，鼓出的包块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停顿片刻后，只见包块又渐渐地外往鼓出，这一次再不像之前四处鼓包，这一次只在停下来的这个地方，渐渐往外鼓动，似要破胸而出般。 也就在这时，沐晨看向了老八，朝他点了点头后便站直了弯着的腰，手也从景盛帝的胸上拿下。站直了身子后沐晨口中让人听不懂，又不断噼里啪啦念个不停的念词就更大声更快更有力地念个不停，这念念不停的声音像是命令，像是呵斥。 老八在沐晨的暗示后手中的匕首一下握得更有力，转身对着刘太医就是一刀，只见着老八手中的匕首又快又准又狠的深深插在了刘太医的心脏处，刘太医甚至都来不及呼一声，身子就不受控的往后倒去。 老八面无表情的抽出匕首，任由刘太医往后倒去。 刘太医倒地后，老八这才迅速地打开了鸡笼。 兔血，加上刘太医胸口处涌出来的血液，瞬间便让整个养心殿充满了血腥味，浓烈的血腥味瞬间让出笼的斗鸡燃起了它血液里好斗的因子，只见它走出鸡笼，身子一抖，全身羽毛随之被抖得松散开来，松散过后就又马上收了起来，机警的把脖子往前一伸，瞬间脖子上的羽毛就立了起来，进入了战斗状态。 淑妃的殿里，正睡在床上巴连荷胸口像是被重重的大石压住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也喊不出声。黑夜中的她伸手在胸前使劲地推着，挥着，想要把胸上压着的大石推开。可任凭她怎么推，怎么挥也无济于事，胸口的大石不但纹丝不动，还越来越重，直压得她就要窒息。 就在她感觉要窒息的时候，嗓子里终于喊出了声。 “啊！”的一声后，终于醒了过来。 守夜的宫女听着屋里的动静后立即推门进屋喊道：“小姐怎么了？” 巴连荷大汗淋漓地坐起来后，大口喘气道：“快去叫王妃来，快。” 宫女被巴连荷的样子吓得不轻，忙把屋里的灯点亮后就应道：“我这就去！” 屋里灯点亮后，巴连荷也顾不得自己穿衣，坐在床上就念了起来。 沐晨看着欲冲破胸膛的鼓动渐渐平息了下去，不由得也急了起来，呵斥声不由的也更急更有力起来。 老八看着沐晨脸上汗如雨下，脸色也越发的苍白了起来，心中不由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双手不由地握得更紧，连指甲深深地嵌入到了肉里，鲜红的血液顺着拳头一滴一滴滴落到地上也毫无知觉。 沐晨紧张，老八紧张，在外室守着的皇后及付老众人听着沐晨的越来越急的喝声也急得如热锅上蚂蚁一般。而景盛帝也不比他们好，想要睁开眼睛，可就是睁不开来，胸中也似有人拿着棒子要把他的搅散一般。 不过，胸腔剧烈的疼痛让他渐渐地睁开了眼，恢复了些清明。 睁开眼的景盛帝看着床前的汗如雨下的小宫女，嘴里不停地念着让他听不懂的话。景盛帝想要问清楚这是在做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得却发不出声来，加之胸口处愈来愈严重的疼痛让他也说不出话来。 见着景盛帝睁开了眼，沐晨误以为痛醒的景盛帝是因为她解蛊的好转，于是信心大增，声音也更有气势起来，随着最后的一声喝声响起，景盛帝的胸中飞出一通体殷红发亮的虫子。只见虫子飞出后就直冲地上的茶杯而去。 就在虫子落入茶杯一瞬，它也落入了一只蓄势待发的斗鸡口中，只见坚硬如铁的鸡嘴一啄，眼红发亮的蛊虫便软哒哒地垂在了鸡嘴上，接着就见斗鸡张了张嘴，一条差点让景盛帝丢了性命的蛊虫就那样葬入鸡腹了。 沐晨在亲眼见着蛊虫被斗鸡吃进了肚中，方才完全卸下了一直紧绷的心神。放松后，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幸好老八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杨探花！” 第472章 解蛊3 老八一直都注意着沐晨，知道他为了解蛊很是耗费心神，但在看到沐晨累得直往地上倒去还是被吓了一跳，接住沐晨就又问道：“你怎么样了？” 沐晨靠在老八的身上，无力地说道：“我没事，八叔快叫我师傅进来给大爷爷看看。” 景盛帝一开始还有些不大确定眼前的小宫女就是沐晨，只觉有些熟悉，可在听着那一声大爷爷后便确定了他就是沐晨。看着他为了救治自己累得站都站不稳，终于明白了闲王为何说很是心痛他他忙的休息不好。岂止是休息不好，这个小身板可承受了超出他年龄太多太多的负担！怎会不让人心痛？ 景盛帝看着沐晨巴掌大的小脸此时毫无血色，眼下也一片青紫，刚刚才轻松一点的胸口，此时却又像是被石板压住一般，张了张嘴，却仍没有发出声来，只是眼睛随着沐晨的身子转动。 老八抱住沐晨的手根本不敢松，直到把他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稳，“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付神医。” 沐晨靠在椅子上，点头道：“嗯。” 老八转身往着关好的内室门走去，伸手把门栓打开。 打开门的一瞬，皇后就迎了上来，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了？” 老八点头道：“屋里邪气已驱干净，不过皇上现在还虚弱得很，不适合见太多的人。” “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本宫先进去看看皇上。”皇后一听后忙说道。 众人岂有不听的理，虽好奇驱邪后皇上的病会不会好，但皇后不让人进，他们再好奇也只能恭敬地站在外间等着。 皇后进到内室后，老八看似随意的指着付老道：“还得劳烦这位公公进来帮整理一下屋子。” 付老躬身应道：“是。”随后便也跟着进到了内室。 付老进屋就见着瘫坐在椅子上的沐晨，看着满脸大汗，连身上衣衫湿了大半，三步并着两步就走到沐晨身边，伸手扶着沐晨的额头问道：“这是怎么了？” 解蛊时本就是极耗心神，加之在医馆又忙前忙后一直没有休息，此刻精力耗尽，全身无力，就连说话都觉费劲，为了让付老放心，沐晨把身子坐正了些回道：“师傅我没事，就是累了些，休息一会儿就好。”说完后又催着付老道：“师傅快去看看大爷爷，估计胸口的伤要缝合一下。”只看着蛊虫破胸而出，但伤口如何却还不知？ “你好好休息吧，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付老并未因沐晨的话而少了对她的担忧，不过此时却只能把她放在一旁，转身往着景盛帝走去，看着睁开眼的景盛帝问道：“皇上，可能听得见我们说话？” 景盛帝因嗓子说不出话来，只得点了点头。 见景盛帝不但睁开了眼，还有了意识，知道他这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可见他只点头，不说话，便问道：“皇上可是嗓子不适？” 景盛帝再次点头。 付老再道：“皇上再忍忍，待草民先看看皇上现在身子如何。” 景盛帝虽一直昏迷着，可并不妨碍他脑子，从突然生病到现在屋里的状况，不难想到有人是不想让他这病好起来。 付老走近景盛帝后，先是查看了景盛帝胸上的伤口，好在蛊虫只是在景盛帝的胸部咬破了一个小口子，伤口并不大，付老并未着急缝合。拿过放在一旁被暗卫悄悄拿进来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了烈酒和棉球，消过毒后用再棉布敷在伤口处包扎好，伤口包扎后才开始给景盛帝诊脉。 一番诊治后先转头便对皇后道：“娘娘先给皇上喂些水。” 皇后忙把桌上的茶水倒了一杯给景盛帝喂去。 喝了一杯水后的景盛帝终于能开口说话了，看了一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的沐晨后转头对着付老爷子道：“这次多亏了你们了。” 付老回道：“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的本分，皇上无需客气。”说完又接着说道：“皇上体内蛊虫虽解，但因身子受损严重，还需调理些时日方才能慢慢恢复。” 景盛帝道：“那就有劳付神医了。” 淑妃殿内，淑妃赶到巴连荷的房间时，巴连荷已经瘫在了床上，淑妃不知好好的人怎么睡一觉反倒变成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过看着她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冲过去摇着巴连荷的肩膀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巴连荷醒来后就精神不济，加之为了阻止沐晨解蛊又耗了番精力，最后又因为蛊虫被沐晨解了而反噬，此刻已是奄奄一息，吃力地回道：“有人解了皇上的蛊。” “什么？”巴连荷的话比淑妃看到她瘫在床上更为吃惊，犹如晴天霹雳般，淑妃简直不敢想景盛帝醒来后会如何对付他们。又惊又怕，这时也顾不得床上人的死活，慌忙对着身旁的嬷嬷吩咐道：“快让人去通知太子。” “是！”身旁的嬷嬷也是大惊失色，匆忙应后便跑了出去对着门口守着的太监耳语一番后才又回到淑妃的身旁。 太子正和闲王，以及欧阳丞相等官员商议着景盛帝病重不起的一系列安排，其中的安排自然是少不了对楚桦登基的安排。而楚桦也正享受得很，仿佛自己都已坐上龙位。可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忽地一下从云端重重的跌落下来，跌落到尘埃，不止是跌落到尘埃，甚至是连命都没有。 楚桦被这晴天霹雳劈的再无幻想，看向闲王，突然明白他为何今晚会这般为自己着想！这哪是为自己着想，明明就是拖住自己。找人来就父皇，这就是他拖住自己的目的！ 明白过来的楚桦，更明白不能束手就擒！抬头看向闲王道：“王叔，我看也不用等了，父皇的病也不是一时能好，且现在更是人事不省，不如现在就昭告天下，毕竟国不可一日无主。”说完后便直直的看向闲王，问道：“王叔，你看可好？” 闲王怒道：“放肆！” 楚桦也不再准备和闲王再拉扯下去耽误时间，对着屋外喝道：“来人，把闲王给本太子看牢了。” “是。”随后屋外就冲进来一群禁军。 “楚桦，你想谋反不成？”闲王喝道。 楚桦道：“王叔这是什么话？父皇已下了诏书，本太子是顺应父皇遗愿而登上大位的。”至于诏书是否真有，又有什么关系，他若要有，还不是简单的很！ “你，你竟敢……”闲王被景盛帝的话气得打结。 “我竟敢什么？父皇病重，太医可是一直在床前伺候着。”楚桦反问道，不过心里是如何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没有他不敢的，现在想的就是解了蛊又如何？他现在就要去，让他病重不治，他则顺应遗诏登位。 楚桦对闲王说完后便又转身对着欧阳丞相及一众官员道：“父皇现在病重，急召本太子过去，还请各位大人随本太子一道去养心殿。” 第473 救驾遇险1 屋内的都是人精，楚桦这话一出，谁还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也不难想出刚刚进屋的太监对他说了什么，定是养心殿那边出了什么事。 若说是寻常人家定会觉得楚桦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爹都想谋害，可眼前的人是谁？他们一个个都是在这官场浮沉了几十年，为了权利，为了礼仪，什么阴暗狠辣的事没见识过？且他们是太子党，只能跟着太子同进退。退一步来说，即便是现在他们有没有与楚桦同去养心殿，以后朝廷中也不会有他们的出头之日，甚至再无立足之地。这一点欧阳丞相比旁人更明白，只有楚桦上位才能保住他们一家，才能保住往后的荣华富贵，率先站出来附和楚桦道：“臣遵旨。” 有了欧阳丞相带头，其他的官员也都跟道：“臣遵旨。” 在众位大臣的陪同下，楚桦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养心殿而去，来到养心殿，楚桦径直进到内室，对着皇后行礼道：“儿臣见过母后。”虽有礼，但却再无敬重，也未等皇后喊起就直起了身子走向床边，看着和之前并无区别的景盛帝道：“母后也累了，接下来就由儿臣在这伺候父皇吧！” “太子为了国事已够操劳，你父皇这里就不用你再费心了。”皇后回道。 楚桦看也不看皇后一眼，盯着床上的景盛帝道：“母后为了照顾父皇也未曾休息，还是请母后回宫歇着去吧！”说完便对着外面喊道：“来人，请皇后回宫歇着去。” 皇后也察觉出了楚桦的异常，闲王不是和他一道离开的吗？他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看他的样子，还一脸的不善，莫非他是想要弑君篡位？一想到会有弑君的可能，皇后就更不淡定了，喝道：“大胆，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后？” 楚桦冷眼看向皇后，“母后这话可是奇怪了，儿臣怕母后累着，所以才叫人送你回宫歇着，怎么还成了眼里没有母后了？” 楚桦对着皇后说完又对着进来的嬷嬷宫女喝道：“还不快把皇后送回宫去歇着。” “是。”进来的宫女嬷嬷也不敢不听话了，扶着皇后就要把她连推带拉的往着外间拉去。 皇后被拉出去后，楚桦又喝道：“太医，还不快进来看看皇上如何了？” 楚桦还不知道刘太医已经被老八给杀了，不过少了刘太医，还有罗太医，罗太医很快的就凑到了景盛帝的床前，正要伸手去给景盛帝把脉时，就见着景盛帝睁开了眼来，不但睁开眼，还坐了起来。 景盛帝一坐起身，就把罗太医吓得缩回了手，不但罗太医吓了一跳，就是楚桦也吓了一跳，当即跪在床前喊道：“父皇，你可醒了。”说完又接着道：“父皇现在身子还虚弱得很，还是让太医再给你诊诊得好。”说完便看向罗太医，“罗太医，还不快来给父皇看看？” 罗太医看着楚桦眼里的杀机，暗自吞了吞口水，此时他已经和楚桦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为了能活命，也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咬着牙应道：“是。” 景盛帝看着楚桦，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楚桦已经被景盛帝给凌迟了，盯着楚桦也不欲和他多说什么，只张嘴用力，且带着愤怒大喊道：“来人，救驾！” 楚桦在景盛帝喊出声的时候也跟着大喊道：“来人，来人，救驾！”说完就从身侧的侍卫腰间取出佩剑并丢向了罗太医，随后冷冷的吐出两字，“动手！” 罗太医没想到自己成了刺客，但这时他已经没了退路，颤抖着把手中的剑挥向了景盛帝。 老八一直就在屋里，在楚桦他们进屋后他就站到了床前，在楚桦拔出剑的时候老八也把身侧的剑拔了出来，就在罗太医握剑刺向景盛帝的时候，楚桦随手一刺，就见罗太医胸前一抹殷红，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前的长剑。 楚桦看着罗太医被老八刺死，不但没有丝毫不高兴，反而还很高兴有人拿剑站了出来，随即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大喝一声道：“抓刺客！”随即就挥剑向着景盛帝刺去。 就在楚桦冲上前去的时候，身后就传来破门而入的声音，“住手！” 屋外冲进来大人不是别人，正是贺将军贺鸿岷，在他踏进屋的一瞬间，随他一同进屋的将士们顿时把养心殿团团围住。可到底还是迟了一步，楚桦已经冲到床边，手中的长剑抵在景盛帝胸前喊道：“退后！都给我退后！” 贺将军见着楚桦劫持了皇上，着急紧张的喊道：“太子这是为何？皇上病重，太子不但不以朝政为重，却还做出这种谋逆的事！” “贺将军不如好好想想，父皇在病重的时候已经拟好圣旨传位于我，此时驾崩，我不过是顺位而上，贺将军若这时助我登上大位，来日必有重赏。”楚桦说着话的时候，手中的剑也往前景盛帝的胸膛刺去。 景盛帝丝毫感觉不到胸口传来的疼痛，看向楚桦，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清楚楚桦为何会突然谋逆，问道：“为何要谋逆？” 楚桦嘴角一勾，道：“还能为何，自然是为了能和父皇一样。”说话的时候，手中的剑又往前送了一点点，只见景盛帝的胸口瞬间出现了一朵红梅。 “和我一样？”景盛帝心中一阵荒凉，道：“朕可比不上你，竟然做出弑父的事来！” 就在楚桦和景盛帝说话的时候，沐晨也从坐着的椅子上滑了下来，慢慢移动，准备找个有利的位置。 楚桦却笑道：“可我却少了好几个皇叔！”说完举起长剑就欲重新刺下去。 也就在他高高举起长剑的时候，身子突然被撞的向一侧倒去。楚桦被撞开后，贺将军带着的人便立马把楚桦及他的手下团团围了起来。 其实在贺将军带兵进到养心殿时，楚桦就已经知道自己完了，现在被人撞开更是再无丝毫机会，今日他是彻彻底底的完了。只是心中的戾气更甚，伸手就捏住了沐晨脖子，直到把沐晨提了起来才看向沐晨的长相，道：“我道是谁这么厉害？原来是我们的杨探花。”随后一笑道：“也好，有你这个探花郎陪着本殿下一起下地狱，路上想必也不寂寞。” 沐晨本就未恢复过来，咬牙冲撞开楚桦已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此时被楚桦提起来，犹如破布娃娃般在楚桦的手里没了生气。 “放开他。”景盛帝急喊道，后面又补充道：“放开他，朕就不再追究你今日犯下的事。” “父皇对杨探花倒是真的疼爱！就是不知父皇可说话算话？”楚桦问道。 “算。”景盛帝急忙回道，生怕回答的晚了，他就把沐晨细小的脖子给拧断了。答应完楚桦后又对着贺将军带着的人喊道：“退出一条路来，让太子离去。” 贺将军岂能甘心的就此放走楚桦，放虎归山必有后患，但在看着他手中的沐晨，同样也不愿沐晨被害，只喊道：“都退开些。” 第474章 救驾遇险2 也就在屋中将士们退开出一个圈后，众人只觉眼前一道黑影划过，顺着黑影划去的方向看去时，就见一支黑色箭羽插在了楚桦的后背。楚桦才感觉后背被什么‘噌’的一下刺中，甚至都还没感觉到疼痛，紧接着后背又是一箭至，这一箭比第一箭更是用力，巨大的冲击力不但让抓他着沐晨的手一松，更是让他让站立不稳，脚下不由的往前移了一步才堪堪站稳身子，可随着背后的又是一箭，这次，楚桦再未能站稳身子，带着满眼的不甘和愤恨往着地下倒去。 景盛帝看着倒在地上的楚桦，心中一痛，可他是帝王，他不能如常人般流泪痛哭，深吸一口气，两眼通红道：“带下去。” 贺将军领命道：“是。”随即便命人把楚桦从地上抬走，命人抬走楚桦的同时，又是一声令下，手下的将士们顿时把养心殿内的众官员也都齐齐抓了起来带出了养心殿。 贺将军的手下将士不但把养心殿内谋反的人很快的清理的一干二净，就连闲王也被他派去的人给接了过来。闲王一进到屋子后就冲到了景盛帝的身前问道：“皇兄你怎么样了？” 景盛帝此刻虽精神不济，但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说道：“已无大碍，这次多亏了晨晨和付神医，朕才能化险为夷。” “皇兄能好起来就好！”闲王听了景盛帝说已无大碍，心中压着的大石终于移开，终于能松口了气了，可看着殿里并未有沐晨和付老爷子的身影，于是又问道：“晨晨和他师傅呢？” 景盛帝回道：“你去看看他们吧，他们在偏殿休息！” 闲王听后以为是他们两人累着了，道：“那我去看看他们，这两日他们可是累坏了。” “去吧。”景盛帝知他担心沐晨师徒俩，加之沐晨又受了惊吓，他去看看也好，也能帮着他安慰一下晨晨。景盛帝说完后又说道：“太子的事，你看着处理便是，不用来禀报我了。”这时候也不称朕了，再一次被自己的儿子给背叛，景盛帝此刻也是确实累了，此刻的他只不过是一个被儿女伤透了心的老年人。 闲王看着景盛帝，“皇兄放心，臣弟一定会处理好的。”他是景盛帝的一把刀，也是最懂景盛帝的一母同胞的兄弟，无论何时，在景盛帝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帮着他处理好一应的事务。 闲王转身往着偏殿走去，本以为是累了的师徒俩，此时一人半躺在床上，一人坐在床边端着碗给正喂什么东西给晨晨。 待闲王走近了些，才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了沐晨，此时的他就和景盛帝一样，满面苍白无华，如同大病一般。而付老手里端着的也正是一碗褐色的汤药。而正一勺一勺舀着汤药喂给沐晨喝的付老，脸上也是一脸的疲惫不堪，还是先关心沐晨道：“晨晨这是怎么了？” 沐晨看向闲王，刚想张嘴，就被付老给制止道：“别说话！” 沐晨只得点了点头，闲王也察觉出来不对了，又问道：“怎么了？” 付老理也没理闲王的问话，仍是小心喂着沐晨，一旁的老八看着闲王被晾在一旁很是尴尬，可看着沐晨，也不怪付神医对王爷有埋怨，谁让杨探花差点连命都没命了！ 可付神医能晾着闲王，他不能啊！就在闲王看向老八的时候，老八就言简意赅的回道：“太子欲行刺皇上，被杨探花冲出来撞开后，太子就捏住了杨探花的脖子想要杀了杨探花。”在说到要杀了杨探花的时候，老八的声音不由得小了一些，害怕闲王怪他没有把杨探花保护周全。 就在老八说完后，付老也喂完了碗中的水，道：“晨晨伤了嗓子，暂不能说话。” 闲王急匆匆地赶来，根本还来不及了解他不在养心殿期间，殿里都发生了什么，只在看着景盛帝无事后就又挂心沐晨师徒两人，倒是没想过他会遇到危险，此时听后心中怒气不由又升了起来，但此时却不能发作，走近床边说道：“晨晨，这次进宫让你受罪了，以后四爷爷定当好好补偿你。” 沐晨摇头，再露出了一个微笑来，她想要说的是，事情解决了就好了。而且心里还有一小得意，这一次进宫虽然凶险了些，甚至还差点搭上小命，可到底是有惊无险，但惊险之后却是救驾有功，凭着这份功劳，以后她提一些不过分的要求肯定是不会被拒吧！ 沐晨心里能想到，作为师傅的付老爷子又岂能不为她想到，不但想到了，还说了出来，道：“晨晨这次可是救驾有功，两次救了皇上，还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小命，你当然得好好补偿。”说完还当闲王听不到，嘟哝道：就是封个小王爷都不为过。 沐晨暗道：还是师傅厉害！连王爷都敢讨要，这可比她心里想的一些不过分的要求上档次多了。 闲王却认真道：“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晨晨吃亏的。” 有了闲王的保证，加之沐晨也只是劳累惊吓过度，现在看着他好好地在自己眼前，付老心下的担心其实在他给沐晨诊治的时候就已经慢慢地放下，这会不过是想要替沐晨讨要一些好处才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有了闲王的表态，他也不再揪着这事不放，因为这事若再从头来过，他们一样会进宫来救治皇上。 闲王话后，付老回道：“她这会嗓子不好，不能说话，我这个师傅替她谢谢你。”说完又转头对着沐晨道：“你休息会，休息好了，我们就出宫。” 沐晨点头。 付老和闲王出了偏殿，闲王就说道：“你也累了一晚了，走吧，我带你也去休息会。” 付老也没拒绝，这两日本也没怎么休息，加之进宫后精神绷得更紧，又被一吓，这会还能站着，完全是强撑着罢了。 再说付老和闲王从沐晨休息的偏殿离去后，沐晨躺在床上也静不下心来，闭上眼不是看见满山的血流成河和尸横遍野，就是一只手紧紧的捏住自己的脖子，那种窒息感让她不但不敢闭眼，就连平躺着都觉得呼吸不过来。 就在沐晨翻身坐起来时，听着屋内动静的老八也走进了屋来，看着沐晨坐了起来就问道：“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沐晨哑着嗓子，轻声地说道，越是睡不着，越是容易多想事情，眼前除了一幕幕地打杀场景，也担心医馆的很，特别的马师兄，担心医馆之余少不了的又想着等天亮后还要再去找巴木，套取出他和楚桦勾结陷害楚叔叔和她小叔的证据，只要有了证据，加之楚桦现在作出谋逆的事，很快就能翻案，接着他们就能去黑河接大家回家。 老八就一个粗汉子，平日里打打杀杀的事很擅长，可安慰这事却生疏的很，要是兄弟们不开心，他可以陪着喝上两壶酒，此时搜刮了一下脑子里仅有的几句安慰人的话，对着沐晨安慰道：“杨探花，无需再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第475章 又闻噩耗1 嗓子还痛着，沐晨也未多说什么，只是点头“嗯”了一声，可嘴里虽应着，坐起来的身子却在未躺下去，只靠在床头上，眼睛看向了窗外。 老八又想着自进宫来，他就一直忙着，直到进到这偏殿才喝了一碗付神医用药丸化成的药水，这会想必也是饿了，道：“若是杨探花睡不着，就先吃点东西。” 沐晨倒也没拒绝，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办，不吃东西肯定是不行，仍旧是未吱声，只点了点头。 老八转身出屋，不大一会，回到屋子时，身后跟着一宫女，宫女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进屋后宫女就麻利地把食盒摆好，摆好后再走近沐晨，“奴婢伺候姑娘……” 沐晨忙摆手，虽然还小，让人近身也不一定就让人知道了真实身份，可还是得小心，再说了她也没有被人近身伺候的习惯，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薄被欲下床，可老八怎会放心他自己起床，忙伸手去扶着。 老八扶着沐晨坐到桌旁，送餐进来的小宫女在老八扶着沐晨走向桌旁时，她则上前把床头的油灯提着，拿到了桌上。 沐晨看着桌上的红豆米粥，红豆有健脾胃之效，三蝶小菜虽还未吃下去，可看这色泽也便知清爽怡口，另有一盅熬的晶莹剔透的燕窝，燕窝有滋阴润肺养胃之功，不管是米粥，还是小菜，以及燕窝，都极为清淡，无一点荤腥，这做饭之人也是很是用心，随后又想着师傅忙了一夜也没吃什么东西，向着老八问道：“我师傅呢？” 老八回道：“王爷带付神医休息去了。” 沐晨听着付老休息去了，也就不再想着付老这会来与她一起吃，道：“八叔让人给我师傅也备上一些清淡的吃食，他也累了一晚了。” 老八回道：“杨探花放心，给付神医也送去了。” 沐晨听后道：“多谢八叔，八叔也忙了一夜，坐下一起吃点吧！” 老八听后拒绝道：“我不饿，杨探花你吃就是，不用管我。” 一旁的小宫女在老八的话后转头悄悄打量起沐晨来，似乎还有些不相信老八的话，这明明就是一个小宫女，怎么会是杨探花呢？ 沐晨嗓子还痛着，也不再劝他，拿起勺子，端了小米粥在手里后就吃了起来，吃了两口米粥后又拿了筷子夹了一口小菜吃。 吃了小半碗米粥下肚，小菜也各尝了几口，眼看着沐晨放下了筷子，老八以为做的这些饭菜不和他胃口，问道：“可是这些饭菜不和胃口？我再让人重新给你做。” 沐晨摆手道：“不是，吃不下了。” 老八：“你这吃得也太少了。”后又道：“这燕窝你再吃一些。”老八说着就把燕窝移到沐晨的面前。 沐晨道：“嗯，一会再吃。”说完又道：“劳烦八叔让人把我和师傅的衣衫拿过来。”一直穿着小宫女的衣衫也不太合适，特别师傅还穿着太监的衣裳就更不合适了。 老八点头道：“我这就让人去拿，不过你现在身子还虚弱的很，也不着急出宫，等身子好些了再出宫也不迟。” 沐晨看着窗外，天边已有些蒙蒙亮，也不知道马师兄如何了，看向老八又问道：“九叔可有派人来说医馆的事？” 老八也不好再瞒着，道：“来过，只是那时候你正在给皇上解蛊，后面太子又来了殿里，一直没有机会给你说。”老八也不是想瞒着，暗卫来时他正在屋内驱蛊，哪种情形下肯定是不能被打扰，后面太子又行刺，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对，老八并未认为现在就合适说，若他不问，他也不准备说，因为他都累得倒下了，又怎能再出宫救人？ 沐晨也知道今晚事情紧急，也没怪他瞒着，只是接着往下问道：“可是我马师兄有事？” 老八点头，有些不敢看沐晨的眼睛，“林大夫带话进来，说是你马师兄不行了！” 沐晨虽然一直有心里准备，可在听到老八的话后，眼前忽然一片雾蒙，耳里也嗡嗡作响，忽又觉得自己脖子似又被人紧紧的捏住，让她透不过气来，‘哇’的一声，刚刚才吃进去的米粥，小菜全都尽数吐了出来。 本就衰弱无力，一顿呕吐更是让沐晨力竭，吓得宫女和老八更是手足无措，在沐晨吐完只后，宫女忙送上茶杯，“杨探花快喝点水，漱漱口。” 沐晨白皙的脸上此时更是毫无血色，连抬手的劲都使不上来，靠在桌上，任由宫女伺候着她。 漱口之后又喝了一口水才缓过来后，对着老八，无力道：“送我出宫。” 老八看着沐晨劝道：“你现在这样，出宫后又怎么治的了你师兄？” 沐晨摇晃着身子想要站起，可脚下无力，才站起身就往后倒去，老八忙伸手接住，接住沐晨后看向宫女喊道：“快去请付神医。” 宫女忙慌张的应道：“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说完就转身跑出了偏殿，随即对着殿外的侍卫喊道：“快去请付神医，杨探花不好了！” 现在养心殿门口的侍卫都是景盛帝和闲王的心腹之人，自然知道屋里的小宫女就是进宫为皇上治病的杨探花，在听到说是杨探花不好后，一惊之后立马往着付老爷子休息的偏殿禀告而去。不但有人去找付老爷子，就是闲王和皇后处也都有人去禀，一时，沐晨不好了的消息便传遍了皇宫上下。 付老爷子这一夜是受尽了惊吓，跌跌撞撞的来到偏殿，看着靠坐在椅子上的沐晨，满脸的疲倦和虚弱，着急的向着老八问道：“晨晨怎么了？” “师傅，马师兄不好了！”老八还未说，沐晨就哑着嗓子说道，说完泪珠也落下来了。 一旁的宫女见沐晨并未说自己的情况，有些着急道：“付神医，杨探花才吃了半碗粥，可在听说了他马师兄不好之后，才吃进去的半碗粥就又给吐了出来。” 老八也接着道：“杨探花听了他马师兄不好，就要从救人，可他现在站都站不问，还怎么出宫？” 沐晨却坚持道：“师傅，出宫。”不管能不能救得了人，他都要出宫。 付老爷子也不想在这宫里一直待下去，景盛帝的蛊已经解了，身子虽有些虚，但他已开了药方，且又留了调治身体的药丸，只要景盛帝按时用药调理，虽不能在短时间内让景盛帝的身子恢复如初，可过上几日上朝是没问题的，所以这时出宫也无事。 且最让他担心的还是沐晨的女儿身，若继续在这宫里待下去，也是多有不便。于是依她道：“好，出宫。” 闲王只在付老爷子后一步到，不只是闲王到了，就连皇后也跟了进来，进屋后就担忧的问道：“晨晨这是怎么了？” 沐晨回道：“大奶奶，我没事。” 皇后嗔怪的说道：“都病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不许出宫，等身子好些了再出宫也不迟。” 第476章 又闻噩耗2 皇后的话后，沐晨回道：“谢大奶奶关心，我只是有些累，回家歇歇就好。”仍坚持出宫。 皇后又道：“在这不一样的歇着？你安心歇着就是，把这就当成你的家。” 闲王也帮着道：“晨晨你就听你大奶奶的话，在宫里歇歇，歇息好了再出宫不迟，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家，你爹娘见着了岂不跟着担心你。” 闲王话后，付老道：“多谢皇后娘娘和闲王的美意，晨晨自从山上下来后就一直担心他几个师兄的伤势，现在听说了他们情况不是很好，很是担忧，所以才急着回医馆。” 闲王听后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劝了，那些人会受伤都是因为保护钰儿，且又是晨晨的师兄们，感情深厚，不回去也是不行，只说道：“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回去了也是没法给他们再看伤。” 付老叹了一口气，“他马师兄的伤怕是不容易好了，只当是回去再看看他吧！” 付老都说到了这份上，闲王也不好再劝，只得转头对着皇后道：“皇嫂就让他们出宫去吧，我会多派几个人跟着护着他们！” 皇后伸手摸着沐晨的小脸道：“这一次大奶奶就不多留你了，等过几日你身子好些了大奶奶再找你进宫来可好？” 沐晨点头应道：“好。”说完后又转头看向闲王，“四爷爷，我想再去找下大爷爷，进宫前我答应了些巴木的条件。” 闲王道：“小事，我陪你去。”在闲王的眼里，在没什么事是比景盛帝安危更重要的事了，除了景盛帝的安危，其他都是小事，巴木的事，更是小事了。 皇后道：“大奶奶也陪着你去。”说完一脸慈爱的看着沐晨，“大奶奶说了，有什么事，大奶奶顶着！” “谢谢四爷爷，谢谢大奶奶。”沐晨自然不会拒绝。 老八看着沐晨根本无力走路，道：“我送杨探花去见皇上。” 闲王点头后，老八弯腰一把把沐晨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随后几人便往着景盛帝的正殿而去。景盛帝此时也是无心休息，靠坐在床头，听文公公与他细说他昏迷后的事情。 文公公从闲王进宫后开始说起，只听他说道：“还是多亏了闲王，要不是闲王进宫来，奴才也出不了这宫殿，也不能去找皇后娘娘来照顾皇上。”闲王进宫后大发雷霆，多加指责文公公照顾景盛帝不周，指责之后又拉着他让他近身仔细看着景盛帝，说是因为他照顾不周，才导致景盛帝生病，也就在闲王拉着文公公近看景盛帝的时，闲王悄声说了让他趁机去请皇后来照看景盛帝。 文公公说完了找皇后来养心殿后，又开始说起了付老爷子和沐晨两人为景盛帝治病的事来，从诊出中蛊，以及沐晨出宫找巴木要解蛊的法子，最后又进宫解蛊，解蛊后面的事也就不用文公公再多说了，景盛帝都醒来看见了。 文公公说完话后还不忘美言沐晨，听他道：“杨探花这次为了皇上，可是好费了一番心思，奴才瞧着晨晨都憔悴了好多。” 景盛帝叹道：“是憔悴了好多，可怜他一个小娃，为了朕这次不但受累，还被挟持着受惊一场，可是遭罪了，估计着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门外的侍卫进殿禀道：“皇上，杨探花求见！” 景盛帝喃喃道：“他不在侧殿休息，怎么来想着来见朕了？”一番呢喃完又忙对着进殿来禀的侍卫道：“请进来。” 景盛帝见着沐晨被老八抱着进来，便知道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又看着同他进来的还有皇后和闲王，不知他们怎会与沐晨一道进来，道：“你们怎一道来了？” 皇后进来先说道：“以前皇上给臣妾说晨晨小小年纪就是一副爱操心的命，那时臣妾还不信，现在可信了，这小子就是一副操心命，自己都累得站都站不稳了，也不愿多歇一下，现在又要马不停蹄的为出宫给皇上办事了。” 景盛帝看着沐晨的小身板，实在是担心他累垮了身子，道：“要是没什紧要的事，能放的就先放一放，休养好了再出宫也不迟。” 皇后道：“可不是，臣妾和闲王也是这个意思。”说完一顿后又才道：“可晨晨的师兄受伤，还等着他回去了，还有就是昨晚为了给皇上解蛊，晨晨出宫去找了巴王爷。” “皇上这次病的突然，太医们不但没治好皇上，就是连皇上是中蛊都没看出来，要不是闲王请了付神医进宫看出了皇上是中蛊而不是生病，怕是皇上现在都还没醒。可是付神医虽然看出了皇上中蛊，可却是没有办法解蛊，于是派了晨晨出宫找巴木要法子。”顿了下后又接着道：“那巴木岂是好糊弄的，还不得趁机提些要求，为了救皇上，臣妾便做主让晨晨尽管答应那巴木。” 景盛帝在皇后说之前已知道了个大概，现在又听了皇后的话，知道了沐晨来是为了解蛊的事而来，说道：“晨晨只管说来，大爷爷岂会不答应。”给了沐晨定心丸后，又关心道：“你现在身体虚弱，答应巴木的事也不用你亲自去，让你四爷爷派个人去处理便是。” 沐晨被老八放在椅子上，他本就不喜跪来跪去，现在身上无力，也自然借此机会坐在椅子上不下地行跪拜之礼了，喊道：“大爷爷，能不能让巴木的儿子进国子监？”想着沐安在巴木面前撒下的谎，如果能把这个谎给圆了，在巴木面前也好再套些楚桦陷害先太子和小叔的话和证据。 景盛帝有些不明的看向闲王，“我记得那巴木好像没有儿女进京吧！” 闲王在王渊说了这事后就进宫来，可在进宫看到景盛帝奄奄一息的样子，他也就不敢再说些让景盛帝多加烦心的事，也免得他身子受不了，可现在他身子已无大碍，也就把王渊与他说的在楚桦府中发现巴木儿女的事，以及在城外山上行刺楚钰的人中发现了楚桦的人一事都说了出来。 第477章 沐晨病倒1 景盛帝听了闲王的话，苍白的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真是他的好儿子，说是钰儿在城外山上遇到袭击，着急进宫来找他要人去山上营救，他不疑有他，他派了人保护钰儿就是防着他再遇刺，于是就给了他令牌，让他调禁卫军出城去营救，谁知他竟是为了禁卫军能为他用，有了禁卫军为他所用，朝中大臣自然会更信任他。假借楚钰出事来调动禁卫军，他能理解，可藏着巴木儿子的事他是想做什么？对此景盛帝想不通，对着闲王道：“楚桦的事，你带人详详细细的去查。” 对闲王说完后又转头对着沐晨说道：“至于巴木儿女的事，送他们回巴木的身边，进国子监的事，你安排便是。”他还以为他答应了什么事，不过是让巴木儿子进国子监，这种小事，只让沐晨去安排。 沐晨忍着嗓子疼痛道：“谢谢大爷爷信任。”虽然是为了圆沐安随口说下的谎，但也不仅仅是圆谎，借此把巴木儿女送回到他身边，想必他会很高兴的，不过对景盛帝她还是想再多解释一下，道：“巴木已经被大爷爷封为亲王，巴亲王的儿子以后也会是咱们景盛的亲王，咱们连南夷的百姓都能送上大儒去教化，更何况是亲王的儿子，咱们就更要让他好好教导了。”一件事，两个目的同时达成， 景盛帝听了沐晨的话，连日来的阴郁终于消散一些，笑道：“是该好好教导，你是探花郎，你大哥是状元，你表哥是榜眼，不如这巴公子就由你亲自教导，你要是教不好也没关系，就由你的两个哥哥来教。”以办学堂为由，教化蛮夷，让他们彻底归顺于景盛。而巴木的儿子也是，要想他归顺于景盛不再有异心，更需要教化，这个教化的人，正好是提出这个法子的人。 沐晨想了想道：“若是巴亲王也同意的话，我会认真教巴公子的。”教个小孩而已，有何难？ 景盛帝见沐晨未拒绝，又道：“你只需记住，巴木是景盛的王爷，其他你自行拿主意便是。” 沐晨：“是，谢谢大爷爷。” 从养心殿出来，沐晨看着天色已大亮开来，天亮也就可以出宫了，也不再耽搁，不过走前闲王说道：“四爷爷，昨晚我和大哥去巴木府上时，巴木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其中还有和楚叔叔被判流放的事。说完紧接着跟道：“楚叔叔的事许是另有隐情，我想再去问问。” 皇子争储的事，闲王是再清楚不过了，就是没有沐晨现在的话，他也会再查当年楚枫的事，不然也不会派人去黑河保护他，现在听了沐晨说其中可能会有隐情，更不会阻止他去查这件事，道：“去吧，再让你大哥，或是大理寺的人陪着你去。”楚钰被掳走的事，是大理寺在查，现在他爹的事，也该由大理寺继续查下去，相信王渊会乐意去查清的，毕竟当年他就觉得这事还有蹊跷。 有了闲王的话，沐晨更是兴高采烈，这回定能顺利的把当年陷害他们的事查的清清楚楚，很快就能接爷奶，爹娘，伯伯，伯娘们回家了。 对于沐晨，上至皇上，再到皇后，闲王就更不用说了，在他们两人之前就已经把沐晨宠上天去了，这会出宫自然是不能再让她累着，不但给她赐了轿，轿内还又准备了一些糕点和水。徒弟都有这等待遇，师傅就更不能少了，与沐晨一般，也是软轿抬着，轿内也准备了一份糕点和水。 沐晨因担心她马师兄的伤势，出了宫门换上马车后，就让人往医馆赶去。马车刚停到医馆门口，沐才不等老八来扶，顾不得脚下轻浮跳下了马车就往医馆而去。进到病房内，看见林杰和李向南在病室，连陈力，方海和秦明也都守在里面，沐晨看着大家，心中的奢望顿时落空，眼泪不受控的掉落下来，哑着嗓子喊道：“马师兄！马师兄” 老八跟着沐晨出宫，随在他下马车的时候没有跟上来扶着，此时却早已跟上了她，见着沐晨摇摇欲坠，伸手就一把扶住了他。 付老爷子看向病床上的人，看向林杰确认道：“人怎么样了？” 林杰眼睛都还红着，在付老问话后就低下头来，“昨晚寅时，马师兄的呼吸和脉搏一再减弱，我和李师弟都未能把马师兄从鬼门关拉回来。” 林杰的话让沐晨心中仅剩的一点奢望也荡然无存，眼前一片模糊，耳里也是嗡嗡作响，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付老爷子低头看着异常的沐晨，伸手扶着沐晨的肩膀，企图把她喊醒，喊道：“晨晨。” 可沐晨这会却是什么也听不见，她只知道床上的人明明可以好好的，可因为楚桦的一己私欲，就让他们再也醒不过来，不只是马师兄，城外的山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都是因为楚桦，才让那么多人没了性命。心中仇视的怒火如同一头睡醒的雄狮，想要把楚桦撕成碎片，不对，不只是要把他撕成碎片，还要把他全家上下都送到比秦南黑河还要恶劣的地方，让他们自生自灭。 “晨晨！醒醒！”付老爷子提高了声音后，手下也加了些劲，摇晃着沐晨喊道。 被付老摇醒后，奢望随即转变成了怒火，模糊不清的双眼也变得通红，“我要去报仇，我要去杀了楚桦！”喊过之后便转身往着病房外走去。边走还不忘继续说道：“我要去杀了楚桦，杀了楚桦！” “晨晨，晨晨！”付神医看着魔怔的沐晨，紧紧的拉着沐晨不敢放手。 病房内众人先是都沉浸在悲痛中，可在看着沐晨魔怔后，脸上除了悲痛外，更是吃惊和担忧。少主可喊着要去杀了楚桦！楚桦是谁？若是普通百姓或许并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可他们却是再清楚不过？可少主却敢不畏权贵，都要去为他们报仇，跟着这样的少主，这一辈子就算是为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心下虽感动，可他们却不能让他去冒险，更也看得出沐晨现在不对劲，在付老拉着欲往外走的沐晨后，都齐齐的围到了沐晨的身旁，“师傅，晨晨这是怎么了？”方海围上来就问道。 付老并未回答，只是继续喊道：“晨晨，醒醒，醒醒。” 沐晨在付老接连的喊声中，双眼通红的看向付老，“师傅，马师兄没了。 ”“马师兄没了！” 付老看向林杰，李向南等人，只见他们低头不语。 付老只劝道：“晨晨，你已经尽力了。” 沐晨像是没听见一般，喃喃道：“都怪我，都怪我，马师兄是为了我才受伤，才没的。”“都怪我！” 被付老拉回来的沐晨又钻进了牛角尖，心里想着的是：若不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师傅也不会派出这么多的人来保护他，马师兄他们不来，也就不会受伤，更不会没了性命。 第478章 沐晨病倒2 方海和沐晨认识的时间最长，平日关系也最亲厚，见着沐晨揽责上身，责怪自己，忙也上前劝道：“晨晨，你别乱想啊，这事怎么会怪你，和你没关系，再说了我们能来跟着你，谷里谁不羡慕？有你这样的少主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要怪也只怪楚桦，都是他心思不良想要害了钰儿。”这会他也不管楚桦是皇子太子了，自己的少主要紧。 秦明在方海的话后，也跟上前说道：“对，不怪你，都怪那个该死的楚桦。” “对，都怪楚桦。”林杰，李向南也都上前劝道，两人说完，林杰又说道：“再说了，你也尽全力去救马师兄了。” 也不知沐晨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在几人说完后她也跟着说道：“都怪楚桦，都怪楚桦！”说完这一句后又重复起之前的话来，“杀了楚桦，我要去杀了楚桦，我要去给马师兄报仇。”沐晨越说心中的愤怒就越往上升，原本身子虚的连路都走不稳，可此时心中却升起一股子劲，一股子对楚桦的恨劲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话一说完就挣脱了付老往着病室外冲去。 带着一股子恨的沐晨，岂是付老这个年迈的人能拉的住的，轻易的就把付老挣给脱开跑出了病房。 沐晨这一跑，急的付老对着方海，秦明喊道：“快去拦着。” “是。”方海，秦明两人应后齐齐的追了出去，不只是两人，老八也紧跟其后的追了上去。 就在三人追到医馆大堂，就快追上时，沐晨却在众人眼前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沐晨这一倒地更是让跟在后面的人又惊又吓，方海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沐晨就焦急喊道：“晨晨。” 只见沐晨双眼紧闭，毫无反应，方海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来了，抱起沐晨就往着后一步追出来的付老：“师傅，晨晨昏过去了。” 付老爷子在看到方海抱着一动不动的沐晨走来时，和方海不一样的是，付老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一般，不但觉得自己心脏就要停止跳动了，头也晕了起来，眼也花了起来，脚下也似有千金，可此时却又不敢慢半步，摇晃着身子咬牙继续往着沐晨走去。 林杰和李向南见状，忙扶着付老爷子上前走去，宽慰道：“师傅，别着急，少主许是急火攻心，一时昏过去罢了。”少主已经倒了，师傅再不能倒了。 两人扶着付老爷子走到方海抱着的沐晨身边，付老走上前先是检查了沐晨的鼻息，随后才是把脉，把脉后心下的担忧稍放了些下来，道：“先送晨晨回家。” 方海：“是。” 方海抱着沐晨往走后，付老又对着林杰和李向南问道：“马力是因何没救过来？” 林杰道：“腹部感染一直没有控制住，还愈发严重，高烧不断，后又出现心脏骤停，心肺复苏时又胸腔受压又影响到腹腔压力增加，我们着实想不出救治马师兄的法子。” 付老摆了摆手，“通知马家人来京吧！这事以后你们不要在晨晨面前提了。” 林杰立即应道：“是。” 林杰应后，付老又问道：“医馆可还有紧要的事？” 林杰摇头道：“其他兄弟现在都恢复的很好，暂时没有其他紧要的事。” 付老爷子听后再道：“如此便好，医馆的事你们继续照料着，我先回去看晨晨。” “师傅这几日也未能好好休息，也要多加注意身体才是。”林杰道。 “我知道了。这些时日，医馆的事，你们多费些心思，有什么事直接让人来找我。”付老爷子说完就转身往着医馆外走去。 付老爷子回到付宅的时候，付宅内已是乱成了一团，等到付老爷子回到家时，便都围了上来，杨树最先问道：“付老，晨晨这是怎么了？一个晚上怎么就病成了这样？” 付老也是一声叹息，“这孩子，太重感情了！”一声叹息后又接着说下去，“晨晨先是在山上和人拼杀，可她才几岁，平日在家连鸡鸭都未曾杀过。” 付老爷子的一番话，说的家里众人无不是红了双眼，杨树哽咽道：“当时在山上，晨晨就有些不对，眼睛忽然就看不见了。” 付老又接着道：“我虽没去，可山上的场景，我就是没去也猜得出是什么样子，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打杀的时候只管着咬牙拼命，可事后没了拼命时的那股狠劲，再见着满山的尸横遍野，心里能不害怕？不要说晨晨了，就是我活了大半辈子，也胆寒。” “为了救人，她咬牙撑着，强装着自己不怕，昨晚又进宫……”付老爷子说着又把皇宫中发生的事说了出来，这一说，郑氏更是大哭了出来，“晨晨，晨晨怎么这么命苦啊！” 郑氏大哭，桃花也不比她好多少，也哽咽出声来，杨树和虎子眼中的泪珠也不断的涌出来，沐安自始至终站在一侧，任凭泪水落下，哽咽着问道：“晨晨可受了伤？” 付老爷子接着往下说道：“被楚桦捏住脖子的时候，伤了咽喉，这本也不是大伤，只是在得知了她马师兄不治后情绪激动，一时魔怔，加之这几日未能休息，也未曾吃过什么东西，一时气急攻心昏了过去。” 歇了一口气后又才接下去，接着说道：“回来前，我查了她脉象虽快了些，但却不乱，呼吸也平稳，暂时让她休息一下也好。” 沐安这时说道：“付老，我这就去找巴木，若是晨晨醒来，让她不要再想着巴木的事。”他不能让晨晨再为了这些事操心，等她醒来后，不管是是巴木的事，还是小叔被陷害的事他都要处理好，他要让她做回沐晨，做回清河村里那个无忧的晨晨。。” “也好，你去吧。”随后又对沐安说道：“巴木的事，你斟酌着拿主意便是。”又把景盛帝的意思说给了沐安听。 沐安听了付老的话，也知道了景盛帝的意思，道：“我知道了。”后又说道：“付老这几日也未能好好休息，也多注意身子。” 沐安出了付宅后并未立即往巴木的王府而去，而是向着南宫涣的府邸而去。 南宫涣早已等着沐安，这时听见下人来报说沐安来见，忙对着下人道：“快请进来。” 沐安随着下人进府后，就对着南宫涣拜道：“南宫大人！” “快别多礼了，快坐，快坐！”南宫涣招呼完沐安入座后又立即问道：“小殿下可送信回来了？” 第479章 再去巴府1 “送来了。”沐安自怀中取出楚钰送回来的信，递与了南宫涣。 南宫涣看了一眼沐安手中的信，并未接过去，这信一来不是写与他的，再有便是是楚钰让写的，其内容也没什么可看，若有想必也不用写在此信中，只说道：“你收着便好。”后又说道：“小殿下可还有话带回来？” 沐安道：“钰儿倒是没有话，但是付老从宫中回来后有话交代。”说完就把沐晨从景盛帝和闲王处得的承诺说了出来。 南宫涣听后大喜，先是确认道：“皇上确以无碍了？” 沐安回道：“已无大碍！” 南宫涣又接着道：“晨晨现在如好？” 沐安想着还昏迷不醒的沐晨，情绪不免有些低落，道：“不是很好，几日来都未曾休息，又吃不下东西，现又得知了马师兄去世，一时急火攻心，昏了过去，现在付老正在家里看着她。” 南宫涣惊道：“这几日他却是受了很多惊吓，后又忙着救人，身体是受不了了，以后让他在家多歇歇，小小年纪的就该多玩些才是。。”不过在听了沐安的话，也知道沐晨这几日确实又是受惊吓，又是受累，心里也是一阵怜惜他小小年纪就经受了这么多不该他这个年纪经受的。 沐安又回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沐安现在只想着让沐晨像其他小孩一样，只知玩耍，哪怕她贪玩调皮一些也好，再不想她为了家里操心受累不断。 “他小小年纪，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很不容易了，巴木的事再不能再让他操心。走吧！咱们现在就去巴亲王府。”南宫涣也不想再耽搁了，早点把事情办好，沐晨醒来也不用在念着此事。 “是。”沐安在南宫涣话后跟着也站了起来，随后便同南宫涣一道往巴木的王府而去。 巴木以为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早就来，却不料到他们竟来的这么早，辰时过半就见着两人上门而来。 招呼完南宫涣和沐安落座后，巴木就问道：“怎么没见着杨探花来？”他可是还记着沐晨说的不管解蛊成与不成都会上门来。 沐安拱手回道：“回王爷，臣弟因这几日在医馆忙碌，一直未曾好好休息，昨晚为了解蛊又忙了一宿，所幸解蛊成功了，但因身子不受重负，在下官来王府前就昏了过去，现在还人事不省，实在是来不了。” 巴木在沐安的话后一惊，可他惊的却不是沐晨昏迷后的不省人事，惊得却是沐晨解蛊成功，惊问道：“杨探花当真是解蛊成功了？” 沐安看向巴木，不明他为何这般吃惊，解蛊的法子是他说出来的，能不能解蛊他不是很清楚吗？不过还是点头回道：“是，已成功解蛊。” 巴木在沐安的确定后，叹道：“杨探花当真是天纵奇才啊！”叹完后又接道：“本王虽然说了这解蛊的法子，可却知道这蛊却不是那么好解的，一不留神不但解不了蛊，还会伤了自己的心脉，可没想到她竟一次就成功了。”巴木虽然给沐晨说了解蛊的法子，但却从未想过他能一次就成功，一来是因为初学者，经验毕竟不足，再有就是，解蛊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他一个小娃即便精力充足，可也比不过一个经验丰富的养蛊人。可他不知道的是，沐晨用了比人的心头血更有吸引力的血来引蛊虫。 沐晨在认真听取了巴木说的解蛊法子后，又问了为何要用人的心头血来做引子？巴木的给的理由是一线蛊以人的精血为生，而心头血又是身体血液中最滋润营养的，所以一线蛊才最喜心头血，也最易受心头血的影响。了解了一线蛊对心头血喜欢的原因后，沐晨才想着用雪兔的血来吸引，没想到一试变成功。 沐安想着沐晨的昏迷，又怕是因为解蛊伤了心神才昏迷的，忙问道：“依王爷看，臣弟可是因为解蛊伤了心神才昏迷的？” 巴木摇头道：“耗费精力是肯定的，但能坚持到解完蛊，可见杨探花的坚韧是常人所不及，即便是伤了心脉也不会是杨探花，怕是下蛊之人现在才是心脉受损。” 听了巴木的话，沐安安下了心来，从怀里取出了巴公子写与巴木的信道：“这是巴公子给王爷的书信。” 巴木接过来后一目十行的看完后对着沐安和南宫涣拱手道：“多谢两位大人。” “王爷客气了。”南宫涣道。 沐安又道：“还有一事。” 巴木道：“杨大人尽管说。” 沐安接下去道：“王爷可能也曾听说，皇上认了臣弟为干孙子，臣弟虽然现在还未在朝中做事，可却让臣弟跟着闲王学做官做事，现在臣弟除了和太医院一道推广外科治疗术外，另有就是负责京中商场的修建。” 巴木一言不发的静静的听着沐安的话，只听他继续说道：“王爷若是放心臣弟，可以让巴公子跟着臣弟学习，下官保证，不但是臣弟，就是下官也必当倾囊相授。” 巴木道：“本王倒是不知小儿怎么就入了杨大人的眼了？” 沐安正等他这句话，“是为了感谢王爷，一是感谢王爷能把解蛊的法子说给臣弟，另也有下官和南宫大人一同前来，也是为了查清太子楚桦当年陷害先太子一事。”若是平白的说教他儿子，定会引起他的怀疑，有了条件就不一样，反而减少了怀疑。 巴木显然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来查此事，道：“莫非你们还想推倒你们现在的太子不可？依本王看，景盛朝虽不缺皇子皇孙，可眼下都不足以和你们现在的太子斗吧！” 南宫涣此时开口道：“景盛朝不缺后继之君，但这后继之君却得有德，若是无德，即便能登上帝位，也不能造福天下。下官身为大理寺官员，不但要查清每一桩案子，更要对得起皇上，对得起天下百姓，方不辜负皇上和百姓。” 巴木道：“若是本王招了，你们岂不是连本王也要捉拿归案？” 第480章 再去巴府2 巴木的话刚落下，南宫涣就接道：“王爷大可放心，王爷已经不是以前的南夷少主了，皇上肯定不会再怪罪王爷的。” 巴木听了南宫涣的话，非但心情未能好转，反而还更低落，自嘲道：“也是，本王现在已经是你们的阶下囚。”已成为阶下囚，巴木现是无力扭转，但若能让楚桦不好过，他也能跟着出口恶气，他不但乐意见到楚桦被人扳倒，而且还会出上一把力。 他现在不好过，也希望楚桦也别好过，若能就此让楚桦丢了太子之位，并再受些其他的惩罚，就是他最愿看到的了，于是便把之前和楚桦的勾结开始一一说了起来，道：“南夷不擅耕种，所以楚桦便派了人来接近我，不用我们费多少力气，只是配合他就能得到不少的钱粮，我岂有不同意的道理，于是按照楚桦的想法我书信一封，并派人拿了信和一样我的贴身之物做信物，进京去找楚枫。” 南宫涣和沐安继续静听着他说，只见巴木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道，“信中所写，想必你们也都知晓，不过倒真没想到你们的皇上竟真以为是楚枫太子想要提早上位而做出的谋逆之事。” 南宫涣接道：“王爷信中所写不但为先太子设想周全，还句句情真意切，愿出五万大军为先太子的后盾，还要替先太子寻求生子秘术，作为交换条件，让先太子上位后把靠近南夷的十个城池作为回礼送给南夷，并让先太子找人教你们耕种。” 要说给楚枫的信，巴木确实花了一番心思，至于为何会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因为这也是他日后想要和楚桦提的要求。扳倒楚枫，楚桦送粮食给他以作回报，也承诺了以后若助他上位，他必有厚礼。心中所写便是他日后想要的厚礼。 南宫涣看着巴木面笑容，但以这件事来说，巴木确实该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他又转念一想，暂时的渔翁而已，现在还不是乖乖的当做咱们景盛朝的阶下囚，这样一想，南宫涣嘴角也微勾了一下，后又继续说下道：“先不说割地之事，有五万大军握在手里用来争储是何等之多！更何况朝中已有官员被现太子收买，两边夹击之下，皇上岂有不震怒的道理！” 巴木在南宫涣说完后点头承认道：“不要说你们皇上会震怒，任何一个上位者怕是都会震怒，你们皇上没有当场杀了你们先太子，已是仁慈。” 南宫涣接道：“皇上一向仁爱治国，这一点王爷也能感觉得到，王爷虽说现在在京受了些约束，但皇上并未对你们有所刁难，对南夷的百姓也是尽全力的改善提高他们现在的生活，皇上希望南夷百姓，全景盛的百姓都能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巴木听了南宫涣的话，很是感慨，这也是他为何想让巴朗进到国子监去读书，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南夷再怎么比也是不过景盛源远流长的文化，他们信奉武力，可蛮横之力又岂能抵得过刚柔交错，文明以止的文化。此刻摒弃了心里对景盛的成见，道“皇上真乃仁君。” 南宫涣很是满意巴木的话，认同便好，杨探花提出的以教安国可是得到了全朝上下的认同，不然他也不会再此浪费口舌，接着又道：“正因为我皇是一位爱民如子的仁爱之君，下官，以及朝中大臣，景盛百姓才想景盛的后世之君也是一位爱民勤政的仁君，想必王爷也是这样想吧！” 巴木当然是不这样想，他虽认同景盛帝是一位仁君，却不愿看到他之后的帝王还如他一样，若这样，景盛只会更加的繁荣富强，不管是想趁着景盛衰败后再图东山再起，还是想报复景盛，都不愿看到景盛的后继之君如景盛帝一样，但话却不能直接说出口，笑道：“当然。” 南宫涣继续道：“我就猜王爷也不愿看到现太子登上大位吧，若是那样，怕是王爷在京中的日子更是艰难。” 话已说到此，巴木也不必在藏着自己的心思，道：“他不仁，我便不义。这也算是报我他对我下毒之仇吧！” 南宫涣和沐安不解的看向巴木，南宫涣关心道：“王爷怎会中毒？要不要请付神医过来看看？” 巴木解释道：“我为什么会被他擒住？还不是因为楚太子半夜偷袭进我帐中，趁人不备之际下毒害我。然后他在算计好了我毒发时间进攻我军，就是现在为了让我对他当年做下的事守口如瓶，也一直用毒药控制着我，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杨探花会上门来找我，会帮我解了毒。” 南宫涣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王爷这也是因祸得福了。” 巴木道：“不受毒发之苦而已。”一个阶下囚还能有什么福？都说开了，也说完了，巴木也不欲再和他们说下去了，于是便吩咐了人去他房中取出了一个盒子，下人取来盒子后，巴木又道：“这里面装着的是当年我与楚桦的书信往来，当时留着这些本想是以后可能有机会用到，可惜没派上用场，现在倒是正好给你做证据用。”本来想把此信用来要挟楚桦，可楚桦竟然又把自己一双儿女给抓走，现在儿女安全，自己毒也解了，他也暂无后顾之忧了。 南宫涣接过盒子打开后，随手拿出一封信来打开一看后便对着巴木谢道：“多谢王爷。” 沐安也谢道：“多谢王爷。” 巴木看向沐安，“以后小儿就劳烦杨探花和杨状元了。” 沐安应道：“王爷放心，下官定会用心教巴公子的。” 沐安和南宫涣出了巴木府上便直接往着大理寺卿王渊府上而去。 两人得了巴木的信，心情自然是不言而喻，可远在黑河的沐家人就不一样了，此时不只是沐家，就是楚枫和常鸿玉也都紧锁眉头。 沐庆明端着一饭一汤进屋后，正和陈柳珠说着话，两人说了几句后沐庆明又是一句之后见陈柳珠没有回应，便抬头看去，这一看差点吓得他心都要跳了出来，眼见着陈柳珠顺着柜沿往地上倒去，随着她的倒下时，手中的一串佛珠也散落了一地。 第481章 陈柳珠的预感1 “柳珠，你这是咋了？”眼见着陈柳珠就要倒下来，沐庆明一个箭步就冲了故去，一把就扶起将要倒地的陈柳珠。 陈柳珠上月又为沐家添了一个孙子，现在还没出月子，身子也正虚弱着，见着她倒下，沐庆明第一反应便是陈柳珠身子虚弱引起的，“柳珠！” 从陈柳珠怀起身子起，沐家上下都盼着她能在给家里添一个闺女，可在看到又是一个男娃是，特别是小娃和晨晨出生时的模样一模一样，大家本就欢喜的心情就更加高兴。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可陈柳珠最近几日却有些心不在焉。 能让她心不在焉的除了远在京城的沐晨兄妹三人，便再无其他人，其他事。今晨起床后，陈柳珠先是把小儿子沐念收拾干净，收拾干净后仍和往常一样，靠坐在床头歇着，顺手又摸出了枕旁的佛珠，拿在手里摩挲着。 佛珠是沐晨出生时来村里的大师给送的，说是有驱蚊辟邪，安神之效。在沐晨还小时，佛珠一直放在她的枕旁，可抄家来的太突然，突然到他们没有一丝准备，这串佛珠能被陈柳珠带到黑河，不过是因为它不值钱，抄家的时候被翻丢在地上，后被陈柳珠捡了起来，揣进怀里带来了黑河。带到黑河后，珠子就一直放在她的枕旁，就像是沐晨就在她的身边一样。 陈柳珠拿着佛珠在手里摩挲着，看着。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后，见着穿珠子的线有个地方被磨得断了一丝，担心穿珠的线被磨断，陈柳珠拿着珠子遂起身往一旁的柜子走去，准备把柜子里装着的针线篓拿出来，重新穿一下佛珠。 陈柳珠起床后，沐庆明也走了进来，一手端着一碗鸡汤，一手端着一碗白米饭，脚刚迈进屋就喊道：“柳珠，吃饭了。”进屋后的沐庆明见着陈柳珠已经起来了，又道：“正好你起来了，来吃饭了。” “好。”陈柳珠回道。 沐庆明见她拿了针线篓子出来便问道：“做啥呢，现在可不能做针线，别伤着眼睛了。” 陈柳珠道：“晨晨的佛珠穿的线快断了，我找线重新穿一下。” 听她不是要做针线，沐庆明放心下来，又道：“先来吃饭，吃了再穿，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柳珠张口想说‘就来。’可胸口突然像被针刺一样的痛了起来，痛得她眉头紧锁，连呼吸重了都觉受不了，到嘴的话不但没力气去说，身子也痛的弯了腰，虽痛的厉害，可手中的佛珠却仍被她紧紧的捏在了手心。 沐庆明把手中的碗筷放下后，见陈柳珠没理自己，便转头准备再喊她过来吃饭，这一看才发现她有些没对，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柜子上，也幸好他发现的及时，又是一股尖锐的疼痛传来，痛得陈柳珠在撑不住身子，顺着柜子慢慢往下滑，眼见着就要往地上倒去时，沐庆明一个箭步就抱住了陈柳珠。 人虽然抱住了，可手中捏着的珠子挂在了柜子角上，顿时线断珠散，乌黑圆润的佛珠顿时散落一地。 沐庆明被陈柳珠突然倒地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哪里还顾得上她手里的佛珠，任由它散落一地，只抱着她就喊道：“柳珠，柳珠！” 锥心的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在沐庆明接着陈柳珠后不大一会，那股刺痛终于散去。刺痛虽散去，可痛的她早已没了力气，一身软的站不起来，不过说话的力气倒是有了，抓住沐庆明的手说道：“我没事，就是刚刚胸口像是被针刺一样痛，现在不痛了。” 沐庆明听她说现在不痛了，心中也不那么焦急，抱起她就往床走去，“这几日你都没休息好，今晚起，三儿我来照顾，你好好休息。” 陈柳珠被沐庆明抱着坐回到床上后，沐庆明赶忙又拿起了枕头来放在床当头，让她能靠的舒服些，陈柳珠靠在床头道：“三儿虽说当不了晨晨小时候那样好带，可晚上也不算折磨人。”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说道：“这几天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发生。”陈柳珠说着话的时候，眼睛就湿润起来，“以往我从没有过胸痛的毛病，今日突然痛的像是要断气一样。”“还有晨晨那串珠子一直都好好的，今天也突然断了，我担心晨晨在京里是不是出了啥事？” “咱们晨晨那么聪明，肯定会没事的，而且还有杨树和付老爷子他们在，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沐庆明又岂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就是陈柳珠不说这些，他每日里也没少担心，可现在他要是跟着陈柳珠在屋里一起哭，这日子还要怎么过？也只能劝着陈柳珠往开了去想。 陈柳珠这会只想着沐晨肯定是出大事了，沐庆明安慰的话非但没有听进去，反倒让她有了埋怨的话，怪道：“我怎么就胡思乱想了，她再聪明还不是个小娃，为了我们能过的好，她一个六七岁的女娃天天不是在外面想法子赚钱，就是在想法子救大家，为了给我们送钱送药来，大冬天的在外面跑了十几天，现在又为了我们进到朝廷里，每天都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陈柳珠是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就大了起来，躺在床上的沐念本就才睡下去，还没睡得踏实，被陈柳珠这一叫嚷惊醒后就大哭了起来。陈柳珠看着哭喊的小儿子，心里更是难受。不管啥时候，小儿子只要哭了，饿了，拉了，她这个当娘的都在身旁，可她的女儿也才几岁啊，她这个当娘的不但没在身边，反倒还要她来操心这一大家子的日子，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着，抱起小沐念在怀里后不但没有逗弄安慰小儿子，反而哭喊道：“我的晨晨啊！娘对不起你！” 沐庆明听了陈柳珠的话，本就憋着的眼泪也一滚的就落了下来，但还是安慰道：“你别急，我马上就去镇上，看看冯大夫有没有晨晨的消息。” 第482章 陈柳珠的预感2 虽沐庆明说着马上去镇上打听，可陈柳珠却并未因此不再哭闹，说道：“京里到这里岂是一时半刻就能到的，这一去一来都要一个多月，就算是打听到了又如何？我们现在这样就是想见一面都不容易。” 陈柳珠和沐念在屋里的哭喊声瞬间便引来了沐家一大家子的关心，一家人陆续来到沐庆明和陈柳珠的屋子门口，不过大家也没直接进屋，先是蔡氏在门口喊道：“庆明，柳珠她咋了？”问完还没等到屋里的沐庆明回答就又问道：“是不是地瓜有啥不好了？”地瓜是沐念的小名，都说小名取的贱一些好养活，取了个地瓜的命，就想着能把小沐念养的像地瓜一样壮实。 蔡氏这一问，屋外等着的人不由的都紧张了起来，全部看向了屋内，等着沐庆明的回答。 也没让大家久等，沐庆明在屋里立时应道：“娘，地瓜没啥不好。”应完后又喊道：“娘，你先进来下。” 蔡氏听了沐庆明的话，进屋后看着陈柳珠抱着沐念哭的伤心，虽听说了小孙子没啥不好，但看到母子两人哭得伤心，肯定是有事，不然好好的咋回哭得这么伤心，进屋后的蔡氏见状后忙又问道：“柳珠，咋了？是不是有啥不舒服？” 沐庆明说道：“娘，地瓜和柳珠都没有啥不好，是柳珠想晨晨了。”说完后又跟着解释道：“柳珠刚刚突然胸口痛的厉害，还有晨晨出生时来村里的大师给晨晨的那串佛珠线也断了，柳珠担心晨晨出了啥事。” 要说沐庆明想着的还是陈柳珠担心过多，可蔡氏听后却不一样，立即跟着陈柳珠落起泪来，她本就信佛，现在听了陈柳珠突然不好，佛珠又断了线，一下就相信了是沐晨不好，陈柳珠才有感应，都说母子连心，不就是这样？ 蔡氏是相信晨晨有事发生，陈柳珠才会有感应，不过这个时候她却不能跟着陈柳珠一起着急，边落泪边安慰道：“柳珠，你别着急啊！晨晨自小就是有福气的人，不然也不会遇到杨树和他师傅，这一路上虽说她们兄妹三个肯定吃了不少苦，可有杨树和晨晨师傅一路上帮着他们，肯定不会让他们有事，再说了菩萨也会保佑晨晨的。”“你别担心啊，晨晨肯定不会有事。” 蔡氏先把陈柳珠怀里的地瓜接过来，对着二儿媳喊道：“槐花，快来抱下地瓜。” 槐花和大家都等在屋外，听见蔡氏喊后就应道：“来了。” 槐花进屋后就从蔡氏手里接过了地瓜，接过后就逗了起来，槐花逗着地瓜的时候，就听见陈柳珠哭道：“娘，晨晨肯定出事了，不然我也不会胸口痛！”陈柳珠说完看向一地的佛珠，又哽咽道：“晨晨的佛珠也断了！” 刘槐花抱着地瓜在怀里逗弄，一边逗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陈柳珠的话，后又听见蔡氏说道：“我去捡，捡了再串好，找冯大夫带给晨晨让她戴着。” 刘槐花抱着地瓜在屋里打着转，转着圈逗了一会也没见好转，还是哭个不停，怕地瓜哭闹得蔡氏他们也不好说话，于是便抱着地瓜转身出屋，出屋后小蔡氏便立即问道：“柳珠咋了？” 虽是小蔡氏在问，可等在屋外的人都一脸看向刘槐花等着她的回答，“柳珠说晨晨出啥事了，地瓜闹得凶，我怕他在屋里闹得他们不好说话就先出屋来，大嫂，明珠，菡枝你们快进去劝着些。” 刘槐花说完抱起了地瓜就往外走去，小蔡氏和杜明珠，吴菡枝也跟着进屋去，三妯娌进屋后，小蔡氏和刘氏就围在床前去劝陈柳珠，吴菡枝看着婆婆蔡氏弯腰在地上捡东西就跟着去捡，帮着把地上掉的佛珠一颗一颗给捡了起来。 把佛珠捡起来后，捧到陈柳珠的面前，又说道：“你放心，娘这就去把晨晨的佛珠串好，娘去求菩萨保佑晨晨。” 吴菡枝从蔡氏手里接过珠子，道：“三嫂放心，我这就去串，肯定一颗不差的串好。” 蔡氏把佛珠递给吴菡枝后，“好，你去，你去。”说完后又转头对着陈柳珠道：“柳珠，晨晨肯定会没事的，他师傅厉害着，肯定会帮着晨晨的。”一屋子人都劝着，可一屋的人又都跟着抹眼流泪，屋里的人谁不担心，又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吴菡枝虽说到了京城，但是去了几个月就遇上了这么大的事，对京里的人事就更惧怕，也只跟着蔡氏婆媳几个干瘪瘪的劝说着。最后还是先太子妃常鸿玉挺着个大肚子来劝说了一番后，才让陈柳珠稍微的平复了些。 “你就是再担心，也要多想想地瓜，地瓜才出生不久，现在正需要你喂养，你要是不好了，地瓜可咋办？再说了地瓜了可是晨晨费了好多心思才保住的，现在和你地瓜都平平安安的，晨晨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多高兴。”后面又接着劝道：“你要是着急上火了还怎么奶地瓜？地瓜还怎么长身子。” 说完地瓜后，常鸿玉又接着说道：“再说了咱们今年的稻子收成眼看着就要大丰收了，等这次大丰收，钰儿他爹就准备去给韩将军说这事，说先让流民试种，最多再过两三年，咱们就能回家和晨晨团聚了。” 常鸿玉把水稻的事一说，刘氏就跟着道：“可不是么，你这些日子在月子里，也没去田里看过，咱们现在田里的稻子就是比以前我们在家里种的都还长的好，今年怕是家里装粮的柜子都装不完了。” 众人好说歹说总算是劝住了陈柳珠，可陈柳珠是劝住了，远在京里的沐晨却是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不但没有醒来的迹象，到了晚上，就是付老也开始不安了起来，沐晨的脉象和心律除了比常人慢了一些外，其他并无异常，也就是这看似无异常的表现让付老着急，更严重的是，沐晨在半夜还说起了胡话，一会大喊着沐安楚钰快跑，一会又大喊起‘爹’‘娘’来，爹娘喊过后又哭了起来，哭过一会又喊“不怕，不怕。”“我不怕，我不是小孩子，不能怕。” 第483章 郑氏的担忧 沐晨昏睡在床，口中喃喃自语毫不自知。她虽不自知，更没有着急和担忧，可苦了守在床边的郑氏等人，先是郑氏忍不住的跟着哭了起来，扑到床上抱着晨晨喊道：“晨晨，晨晨不怕，晨晨不怕啊！”明明怕的很，可却逼着自己坚强，她才多大啊，看着床上瘦小又憔悴不堪的小人儿，郑氏觉得自己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住一般的痛。 此刻也不在乎她喊的不是自己，可为了让她能稍微有一丝慰籍，抱着她的同时又应道：“娘就在这，娘在这，娘抱着你，晨晨乖，晨晨不怕，娘就在这陪着你。” 郑氏抱着沐晨，轻轻的拍着沐晨后背，像是小时候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喂奶般哄道：“娘的晨晨最乖了，晨晨是娘的乖宝宝，乖宝宝，不怕了。”郑氏边说话，边红着眼落泪。 许是郑氏的轻哄起了作用，沐晨逐渐的安静了下来。人虽安静了下来，可仍不见她有醒来的迹象。 虽未有醒的迹象，但见着她安静下来，这也让大家的焦急和担忧少了一丝，付老看向昏睡的沐晨道：“晨晨这次生病多是心病而致，从他小叔出事就积压于心，山上的那场厮杀和在皇宫中受到的惊吓都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他师兄的死更是让她被打击，郁结于心。心病只能心药医，好在他小叔的事马上就能水落石出了。” 杨树也看向沐晨，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如同睡着一般，这都睡这么久了，怎么就还不醒呢？叹口气道：“这么多事，哪是她一个孩子该承受的！不要说她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就是成人遇到这些事情，怕是也要被压得站不起来。” 虎子抹了把眼后，道：“就让她多睡一会，多休息一下也好。” “走吧，大家都累了，后面还有的要忙的，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应付！”付老道。 沐安在付老爷子和杨树，虎子，桃花他们走出屋子后，才红着眼睛对郑氏道：“让婶婶辛苦了！” 郑氏一样是红肿着双眼，这一天一夜她的泪水就没干过，她担心沐晨，也担心沐安，沐晨现在昏迷着，可沐安也不比她好，这些天他也没好好休息，白日里又还有不少的事要做，这会更放心不下沐晨，心里怕是比她这个婶婶还更着急担心，眼见着他也跟着憔悴不少，要是再休息不好，万一又倒下了可怎么办？对沐安又劝道：“有付老在，晨晨肯定会没事的，你小叔的事这几日也正要紧的很，现在就全靠你忙里忙外了，你要是不好休息，也累倒了，可咋办？”说完接着道：“你也快回去休息，明日还有不少的事等着你去办。” 郑氏说的这些，沐安也都清楚，现在这事确实在节骨眼上，更要谨慎对待。即便现在证据都收集好了，可一日没翻案，他们一家子就都还是罪人，就不能团聚，所以翻案的事还要再继续更紧，马虎不得，所以他也不能和晨晨一样累倒。 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一回事。现在的他就如此，知道自己需要休息好，不能倒下，可他却不敢走。 晨晨在梦里喊怕，他又何尝不怕，连付老都不能救醒她，也明知自己留下来也是没用，可自己不在这守着，他更怕。不过看着郑氏哭得通红的双眼和眼里的担忧后，他也不想让郑氏再担心他，道：“我这就回屋去休息，晨晨这会也安静了，婶婶也累了，婶婶也回屋去休息一会。” 郑氏哪里还有心思回屋去，对沐安说道：“你回屋去吧，今晚我陪着晨晨一起睡，免得她一会又怕，又喊了，有我在这陪着她，她也能踏实些，她踏实了我也能踏实些。”为了不让沐安担心自己又说道：“我成天都在家，晚上没睡好也没关系，白日里我还可以去睡会。” 再没有比郑氏陪着沐晨一起睡更让人安心的了，虽觉得让郑氏辛苦了，可就像她自己说的，她白日里还可以睡一会，只是在心里又一次的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和杨树，虎子以及付老爷子，遂说道：“辛苦婶婶了。” “你快回屋休息去，一会天亮了，又有你忙的了。”郑氏道。 回到屋的沐安也不知是几时睡着的，第二日仍是一早就起来，起床后就往沐晨的房间而去，不过听见里面并无动静，只在门外站了站便先去洗漱。 等到洗漱过后，又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后再去到沐晨的房间门口时，卧房门已经被郑氏打开，沐安站在外面喊道：“二婶！” 郑氏在里面应道：“安子，你进来就是。” 沐安走进屋里，见屋里不只是郑氏在，桃花也在，桃花正拿着棉布给沐晨擦脸，沐安走进后先喊道：“二婶，桃花婶婶。”后又问道：“二婶，昨晚晨晨可又闹了？” “没有，后面睡的都还安稳，付老也来看过了，说没啥事。”郑氏说道，可她不敢说的是，整夜她都不敢睡，过上一会又把手放到晨晨鼻子上去摸摸，一直到现在她都还没好好睡上一刻。 看过沐晨后，沐安就进宫而去。就在走出付宅往皇宫而去时，楚钰却一路跑着回到了付宅，进屋就冲向沐晨的卧室，“晨晨！” 郑氏一晚没睡，在沐安走后，又和桃花说了一会话后也出了屋子，所以在楚钰冲到沐晨的卧室时，屋里也只有桃花陪这沐晨。 桃花见着楚钰进来有些意外的喊道：“钰儿！” “桃花婶婶，晨晨现在怎么样了？”楚钰急切的问道。 桃花眉头紧皱，忧虑的摇头道：“昨日到现在一直没醒过。” 楚钰听了桃花的话，几步就走到了床边，看着沐晨本来就巴掌大的小脸，此刻更是小了许多，不但小了很多，脸上血色全无，苍白的很，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伸手抚向沐晨轻喊道：“晨晨。”“晨晨。” “晨晨，钰哥哥回来了，你睁开眼好不好？” 可不管楚钰怎么喊叫，床上的人仍是毫无一点回应。心痛不已的楚钰趴在床上哭了一场，发泄了一番后遂站起身子，就着衣袖擦干眼泪后又向着桃花问道：“付老怎么说？” 桃花回道：“付老说晨晨这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说完看向床上双目紧闭的沐晨继续说道：“晨晨的心病是沐家的一大家子，也是他马师兄。”在得知了沐晨是女儿身后，后面又陆续的知道了他们兄弟三人和楚钰真实的身份，可越是知道，就越是怜惜她，和郑氏一样，这两日她的眼泪也没干过。 人死了是没法子的事，可小叔和父亲的事他必须去解决好，处理好，让这些事不再压着晨晨，想好后又对着桃花道：“晨晨就辛苦桃花婶婶照顾了！”楚钰说完就转身往卧室外走去。 楚钰刚走出沐晨的卧室，就碰见得知他回来后走过来的杨树和付老爷，以及虎子三人，“钰儿。”杨树先喊道。 楚钰见着三人，依次喊道：“付老，杨叔，虎子叔。” “一路上可安全？”杨树问道。 第484章 楚钰回城 “安全。”杨树的话后，楚钰便回道，回完又说道：“巴朗兄妹我已经让人带下去歇着了。”昨日沐安送去的信中除了让他回城外，还提到了带回巴木的一双儿女。至于楚敏，沐安只是说了楚桦行刺景盛帝失败后被贺将军的人当场捉拿，楚敏则让他自己安排。 沐安的心中并没有说沐晨被挟持，只简单的说了因劳累过度后现正病着。沐安在信中虽未多说，但去接楚钰回城的秦明，暗九等人在到了别院时却把沐晨的进宫解蛊，被楚桦挟持，以及马师兄的死，沐晨昏迷至今未醒一一都说与了楚钰，这也是楚钰回到付宅就往沐晨的卧房冲去的原因。 至于楚敏，他则暂时没管，想着回城进宫见过皇爷爷后再做打算。现在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宫，不是为了楚敏，而是急着进宫去找皇爷爷说明一切。 “付老，晨晨还要好久才能醒来？”虽然着急进宫，但在见到付老后，也想知道沐晨现在的情况如何，更想知道她好久才能醒来。 楚钰想知道，付宅中上到主子，下到下人都想知道，可付老却是回答不上来，只说道：“晨晨现在身子除了虚弱点外，其他并无异常，只是郁结于心，心结打不开，也就暂时醒转不过来。”怕耽误沐晨的病情，付老在给沐晨诊断治疗未见效后，又请了还在医馆的张太医前来诊治，得出的结果和他一样，最后只得摇头道：“心病还得心药医，平日里多在耳旁开导。”至于开药，在见了付老开出的药方后，他则摆手说了自己开不出比这还好的药方，所以沐晨现在的治疗还是按照付老的治疗法子，宁心安神为主，辅以针灸及多在耳旁开导她，以及说一些开心的事。 楚钰听了付老的话，和秦明告诉他的一样，现在能让晨晨醒来的就是打开她的心结，马师兄已经没有办法了，可小叔的事却是能马上解决，让她打开心结。于是也不再耽搁下去，说道：“我先进宫去找皇爷爷，家里的事就麻烦付老和两位叔叔了。” 杨树见他着急进宫，怕他一着急说了不该说的话，惹着景盛帝不快，皇家无情，楚桦为了皇位不但陷害自己的兄长，现在又做出了刺杀老子的事来，虎毒还不食子，楚桦虽不是食子，可是弑父和食子并无什么区别，这楚桦可比老虎都还毒。 杨树的心里，景盛帝虽比楚桦仁慈，可能坐上皇位的人，又岂能全是一副菩萨心肠，且伴君如伴虎，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惹得君主不快，从而惹来祸事。楚钰现在肯定很气楚桦，又着急担心晨晨，他怕他进宫面圣后太过着急，反倒惹得景盛帝不快，于是说道：“晨晨的事有付老在，你可千万别着急。还有，不管是这次，还是之前你父亲和你小叔的事也都是楚桦一手安排策划，但这事你大哥他们还在审问从山上抓回去的人，以及查找更多的证据，你进宫可以，可千万被着急去找你皇爷爷，先去和你大哥通通气后也好知道见了皇上后要怎么样说才好。” 楚钰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多谢杨叔提醒，我先去找大哥，找了大哥后再去找皇爷爷。” 就在楚钰回到付宅见过沐晨后又着急着进宫时，皇宫大殿内沐安，王渊以及满朝的文武大臣们正噤若寒蝉。 景盛帝虽还未能上朝，今早的早朝是闲王主持。满朝文武百官谁人不知闲王就是景盛朝的闲散的王爷，从先帝还在时就只知四处游玩，到景盛帝登基后，略有收敛，一年里虽也有些时日出去玩耍，可总归不再是一年到头见不到人，一年里总有些时日被景盛帝拘在京里，最后景盛帝见他总是四处游玩也不是办法，他不上朝，他也不捆着他来上朝，就想了个让他挣钱的法子，拘着他让他有些事可做。 让一个王爷去赚钱，本想着是为难他的，他一个王爷，养尊处优，花钱在行，挣钱嘛，肯定是不会的。 可谁知他竟然把这个为难他的法子做的是有声有色。所以满朝的文武大臣都以为闲王只是个会挣钱的王爷，也正是这个以为，现在却让他们大跌眼镜，此刻的闲王满脸威仪，比起景盛帝来，他也是不差多少，甚至满脸的杀伐之气，寒气逼人！再加之朝堂上少了不少官员，一时间让大家更是有些战战兢兢，不敢吭声。 “众位大臣，皇上病还未痊愈，暂还不能上朝，各位大臣若有要紧之事便上奏，如无就各自回到各自衙门做事去吧！”闲王一改往日嬉笑的性子，无比严肃的说道。 闲王说后，满朝大臣无一出列，低着头的大家却抬眼相互打量着，闲王也不着急，静等着大家，片刻之后，户部尚书出列道：“禀王爷，臣有急奏。” 闲王看向户部尚书道：“准。” 户部尚书双手递出手中拿着的一道折子说道：“禀闲王，这是津堂急奏，津堂八县因连日暴雨致使老百姓居无定所不说，连家里钱粮也都被水冲走的冲走，淹没的淹没，现八县的百姓已全部涌进了府城，致使府城压力剧增，衙门虽已出动全部力量帮助灾民，可灾民实在太多，紧靠府衙完全解决不了问题，还请王爷定夺如何救灾？” 闲王看向户部尚书，“你们的意见呢？” “回王爷，当务之急是增派将士前往津堂以增援津堂，防止百姓聚集引起骚乱，二是开仓放粮，救济百姓。另还得解决流民住宿，居无定所，也易出事。”户部尚书说道。 闲王听后问道：“府城可有降雨？” 户部尚书回道：“津堂府城还好，头两日下了一场雨，后面便未再下雨。” 听了户部尚书的话，闲王也未能一下给出法子来，吃好解决，开仓放粮救济就行，可这住的问题却不好办，就算是府城没雨，可也不能让百姓露宿街头。 看向了众大臣问道：“诸位认为该如何解决百姓们的住宿问题？”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却找不出好的法子，修建肯定是不现实的，耗费太大不说，时间也来不及，且府城也没这么多的地方来修，驿站倒是能收留一些人，可驿站太小，能收留的也有限。 沐安在思索一番后出列说道：“回闲王，微臣想了一个法子。” 第485章 招供 闲王看向沐安，面冷如寒铁的脸上终于有了松动，嘴角微勾，道：“说来听听。” 沐安恭敬回道：“因各县受灾，灾民全部涌进府城，不但引起了府城原住百姓的恐慌，就是府城附近没有受灾的百姓暂时也不会去到府城，故而府城近期除了灾民和原住百姓外，若没必要，一般人很少会进城走动，就算是府城百姓怕也是会闭门锁户。” 这也是户部尚书担心的地方，灾民进城后无吃无住，时间一长就容易引起暴乱，滋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是非出来。 闲王点了点头，沐安又接着说下去，“所以微臣觉得不如以赈灾为由，以朝廷的名义暂租借城中酒楼，客栈，以供老百姓们有个落脚的地方，另开仓放粮赈灾后，每日的饭食也抽调一部分灾民来做，不但让他们做，就是分发也可以让他们来做，还可再抽调一部分灾民出来帮着朝廷维持秩序，对这一些人朝廷可给予一定的奖励，一来可以减缓朝廷人手不足的问题，再有便是让他们有事可做，也能少些闹事者。” 闲王听后眼前一亮，不过却暂未说什么，而是看向满朝大臣问道：“列位以为此法如何？” 户部尚书首先站出来大力赞扬道：“此法甚好，不但解决了住宿的问题，还让灾民也参与到救灾行列，不但减少了闹着者，大家还可以亲眼看到朝廷为了他们付出多少，也能让他们对朝廷心存感激。” 其他大臣也都附和称赞沐安提出的安置灾民的法子，闲王这时才露出欣慰的笑来，道：“不错，杨大人不愧是我朝俊杰，不但解决了灾民的住宿问题，还减少了灾民聚集闹事的可能。” 对沐安一番称赞后，闲王才看向朝中大臣们问道：“列位可还有要紧事上奏？” 都说了是要紧事，不是特别要紧的事，众人也都识相的暂不开口，见着大家都再无事上奏，闲王又才说道：“列位若都没事，本王便来说说这两日朝中发生的一些事。” 众大臣躬身倾听。只听闲王继续说道：“列位也都看见了欧阳丞相，以及兵部冯尚书都未上朝。” 闲王的话一出，众位更是竖起了耳朵，只听闲王接着往下说道：“欧阳丞相等人以下犯上，意欲谋权篡位，现已被贺将军捉拿，欧阳丞相等人谋权篡位一事已交由大理寺审查。另，列位大可放心，皇上的身子已无大碍，过上几日便能上朝理政。” 王渊在这之前就已经听沐安说了宫里发生的事，饶是王渊已知晓了楚桦不顾手足之情陷害了楚枫，可也没想到他会提剑挥向皇上。即便是事情败露，可也不能把剑挥向自己的父亲，虎毒尚不食子，他虽不是食子，可弑父和食子又有什么区别？都说皇家无亲情，为了那个位置当真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王渊虽意外和震惊于楚桦做下的篡位，但也庆幸景盛帝有惊无险，且因为楚桦篡位一事，提前查清了先太子被污蔑陷害一事。除了晨晨现在昏迷不醒，其他事都往好的方向转变。想着沐晨还昏迷不醒，王渊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势必要尽快结案，好让晨晨能打开心结，早点醒来。 有沐安的禀报，王渊又怎能不知道沐晨的昏迷是因为他马师兄为了保护楚钰而受伤不治，再加上在皇宫被挟持后受惊吓所致。 晨晨闹着要替他马师兄报仇，要杀了楚桦！他当叔叔的怎能看着侄儿郁结致昏而不顾，早日结案，让楚桦和他的手下受到应有的惩罚，让杀了他马师兄人偿命，这样他才能打开心结。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便是抓紧时间，把所有的证人，证据梳理清楚后上报景盛帝。王渊虽着急把案子再进行梳理，以及一应的证据还要再进行核对，包括证人，嫌犯的证词，口供也都要进行一一签字画押比对无误，可心里还是记挂着景盛帝，所以在闲王宣布无事退朝后就紧跟着向闲王走去打听道：“王爷，皇上现身子恢复得可好？” 闲王回道：“尚可，今日瞧着有些气色了，人也精神了些。” 王渊听后欣喜道：“那就好，皇上能好起来，微臣也放心了。”随后又问道：“王爷，太子的事牵连甚深，这几日查下来发现竟还把先太子也牵连在其中，微臣准备回去再梳理一番后才向皇上禀报，不知王爷可还有何建议？” “先去你大理寺。”闲王道，此时倒没多少意外，都能做得出弑父的事，害兄的事又算的了什么？ “是。”王渊也很高兴闲王能与他一起去大理寺，他虽不喜在背后语人是非，但能有机会和上位者详说案情，他也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闲王就抬脚前一步往着大理寺衙门走去，王渊紧随其后。 沐安和南宫涣比闲王及王渊两人先一步到达衙门，两人到了衙门后，就准备着又去审理楚桦手下的死士。 不愧是死士，两日的严审后，依然咬紧牙关，不过今日沐安是做好了准备。 当沐安把巴木给他们的信当众读给了魏六听后，接着又把楚桦行刺景盛帝，以及楚桦被抓获，并当场丧命后，魏六也终于不再做垂死挣扎，俯首认罪后并划了押。有了魏六的招认，其他人也都陆续招认。 魏六坚持着不承认是楚桦吩咐他去行刺楚钰事，不过是不愿背主，不愿违背立下的誓言，当然也有他说与不说都是一死的后果，所以便咬紧了牙关不承认。可他的坚持却是得来了主子也被抓获，还早他一步丧命，主子都死了，他也不愿继续再承受着非人折磨，以求痛快解脱，于是便也不再坚持，说就痛快的说，沐安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很是配合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痛快的说完后，也换来了暂时的轻松。 有了魏六的开头，其他人也都被撬开了口，大半个时辰后，两人拿着招认的罪状就往着王渊处理公务的办公间走去，两人走至门口看着王渊贴身小厮站在门口守着，沐安问道：“大人可是在忙？” 小厮回道：“大人和闲王在屋里说话。” 南宫涣问道：“闲王来衙门了？” 第486章 王渊的算计1 小厮在沐安的话后回道：“是，王爷和大人一道回的衙门。” 闲王定是有事才会来衙门，这时肯定不能再进去汇报案子的审理结果，南宫涣看向沐安说道：“回去吧，等会再来！” 沐安点头应道：“嗯。” 就在沐安和南宫涣转身欲走时，屋里就穿出了王渊的声音来，“可是杨大人来了？” 小厮听了屋里的声音立即回道：“是，杨大人和南宫大人来找大人。” “请他们进来。”王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小厮应道。 小厮应完后就转身把门打开了来，打开门后又对着沐安和南宫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位大人里面请！” 沐安和南宫涣进到屋后先是对着闲王拜见道：“微臣见过王爷。” 闲王抬了抬手喊道：“起吧。” “谢王爷！”两人谢道。 两人起身后，闲王就问道：“案子审的如何了？” 沐安并未出声，只见南宫涣回道：“回王爷，案子皆已查清，都已招供！”说完又看向了沐安，对他使了一个眼神。 沐安见状，把手中拿着的本是来向王渊禀报的供词双手碰着向闲王递去，“王爷请看，这是供词。”一同递上去的还有楚桦写给巴木的信。 闲王接过了供词和与供词放一起的信，先是打开了供词来看，看罢，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上，愤怒道：“该死！”接着又拿起桌上的书信来，“这是什么？” 王渊回道：“这便是太子和巴木勾结后写给巴木的信。” 王渊和闲王到了大理寺后，闲王就问起了案子审理的情况来，王渊当然是把案子详详细细的说与了闲王听。 从楚桦勾结巴木欲除掉楚枫说起，再到后来对楚钰又展开刺杀袭击，其中楚桦与巴木勾结在一起的书信往来也一便说与了闲王听。 王渊的话后，闲王更是满脸阴沉地打开手中的书信，越往下看脸色就越阴沉，阴沉地似能滴出水来。 从供词到书信，里面详细记录了楚桦派人掳走楚钰，再到与巴木勾结陷害楚枫，以及在楚钰来京后两次派人袭击刺杀，供词中所记不管是闲王才看到，还是已看过供词的沐安和南宫焕都不意外。可却有一事让他们都意外，让他们意外的便是魏六竟说出了楚枫子嗣艰难的原因竟是因为被下毒的原因。 楚桦最开始的打算是让楚枫无法再生育，再找机会掳走楚钰，这样一来楚枫没有子嗣，便不能继承皇位。 命中自有定数，不是你的任你万般折腾也强求不来，下毒让楚枫再无子嗣，掳走楚钰让楚枫膝下空虚，与巴木勾结让楚枫背上罪名，被迫流放离京。 可不管他的计划是多么的完美，终究是一场空，当从楚钰回京，一切便又照着原点回转。 “好，很好！”闲王放下手中的信后说道，嘴里说着好，可脸上神情却是一副竭力隐忍的模样。自顾自的说完后看向王渊三人站起来又道：“行了，你们忙吧，本王先走了。” 闲王站起来欲走时，沐安也顾不得礼节，问道：“王爷，案子已经查清，钰儿的父亲是不是能接回来了？” 沐安看着闲王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到怒不可竭，要说平日里看着闲王这样，沐安还会担忧害怕，可现在却暗自高兴看到闲王此时的愤怒，越是愤怒，对楚桦做下的种种就越是不可原谅。 只有这样，楚桦才会受到惩罚，楚桦被罚也算是为马师兄报了仇，且小叔被陷害的事也查清，晨晨要是知道了说不定就能醒来。 沐安不顾礼节的问话，让闲王转头看向了沐安，只是沐安则眼神不躲不闪，一副任由闲王打量的模样。打量片刻，闲王才说道：“本王会向皇上禀告，具体如何还得等皇上定夺。” 沐安听后才解释道：“还请王爷恕罪下官的逾越。”本也没想着一定就能问出结果来，只是想探探闲王口气而已。 闲王：“你有何罪可言！有罪的是让钰儿离家，让先太子被废，被迫流放的人。”说完后便起身往着门外走去。 三人送走了闲王后，沐安对着王渊又问起了和闲王差不多的话来，“伯父，既然已经查清了先太子是被栽赃陷害的，是不是就能宣告先太子，以及随先太子一道被害的大臣们无罪了？” 此时屋内只有三人，沐安问的直接，王渊说话也不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道：“这是肯定的，先太子之事本就是被污蔑，现案子已查清，先太子和与他一道被流放的官员理应被昭雪和恢复原职。” 为先太子和众多随他一道被贬，被流放的官员洗净怨屈，以及让他们官复原职，这是王渊做为大理寺卿的职责，也是王渊所期。 只有仁慈爱民的君主才是社稷之福，才是他们景盛之福，也是朝中百官之福气，而先太子正是这样一位仁慈爱民的君主。 沐安并不在乎他小叔是否能官复原职，只要能脱离戴罪之身，能让他们一家团聚，能让晨晨不再郁结于心他都满足。 南宫涣道：“许是王爷现在就去禀报皇上。”说完又接道：“也不知皇上现在身体如何了？” 王渊也赞同道：“皇上现在身子已有所起色，王爷应是会先做禀报，等明日下朝后，我再问问闲王。” 因为景盛帝现在身子不适的原因，他不能再如之前一般随意的面圣，恐会打扰到景盛帝的休息，去之前先找闲王确定好是否能去觐见。 虽还未去觐见，但凭着楚桦毫无顾忌的抽出长剑挥向皇上的时候，他这一生也就算彻底的完了。 纵然是父子，可被自己亲生儿子这样对待，做父亲的又怎能不寒心！更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皇上越是心寒，楚桦犯下的事就越是不能被谅解。即便现在还吊着一口命在，可接下来想要把这条命给捡回来，怕是很困难。 没了楚桦，余下的皇子亦在没有能和先太子比肩的，不说是先太子，就是小殿下，也是无人能比，又加之父子这些年来吃了不少苦，皇上心底说不定还要再补偿一番，这样算下来，先太子再做回太子的可能性并不算小。 第487章 王渊算计2 王渊在心里好一番算计，不但他在算计，和他一样算计在心的还有沐安，沐安在王渊话后问道：“伯父可知皇上对太子会做何处置？”楚桦被箭接连射中后便倒地不起，可他命大，倒地后并未死去，因还有气在，又是太子，即便是贺将军目睹了他行刺皇上，可皇上没有吩咐，他也只能把人抬下去让人先施救。沐安之所以在魏六面前说楚桦已丧命，不过是为了套取他们口中的话罢了。 王渊很是理解沐安如此关心先太子能否回京和楚桦会被如何处置，一来想着他和钰儿是兄弟，当然会替钰儿关心其父，且晨晨又是因为楚桦才昏迷不醒，还有他的马师兄也因楚桦而死，自然也就关心楚桦能受到什么处置了，估计还会盼着他能偿命。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这个大理寺卿是能依法判处楚桦斩邢，可楚桦到底是皇室中人，最后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个做决断的还是得景盛帝来下，只说道：“太子当众行刺皇上，这是大罪。”即便是皇上顾忌血脉亲情，可当着众人的面被儿子拿着剑指着。 堂堂一国之君，被人用剑指着，且拿剑的人还是他的儿子，这让他颜面何存？威仪何在？加上多宗罪同处，这些都是王渊的推算，故推算到最后，楚桦能活下来的几率非常小。 与南宫焕猜想一样，闲王出了大理寺衙门后便往着景盛帝的寝殿而去。 闲王来到了景盛帝的养心殿，景盛帝已经能在文公公的搀扶下下地慢走几步，这会刚在屋里走了几步，正靠坐在榻上休息，就见着闲王走了进来，等到他走进来就说道：“怎么这么久才下朝？可是有什么事？” 闲王走过去直接坐在了榻的另一端，道：“没甚大事，我去了一趟大理寺。”本来水灾就是大事，可现在因为沐安提了解决的好法子，也就不算什么大事了。 去大理寺做什么景盛帝不用问也知道，直接道：“说吧！” 文公公见着闲王坐上了榻，忙命人去彻了茶来给闲王，可闲王此时却是没有饮茶的心情，看向文公公等人说道：“都下去吧。” “嗻！”众人领命后便往着门外走去。 待到屋内的人都出去了后，闲王才说道：“大理寺不但查清了桦儿为何会突然篡位，还查到了枫儿当年与南夷勾结欲篡位之事是被桦儿诬陷。” 景盛帝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现在又经历了被儿子拿剑刺杀，所以现在在闲王说了是楚桦与外邦勾结欲除掉自己的兄长而想出的法子来诬陷的楚枫后，并没有多少吃惊，相反心目中还升起了一丝庆幸来。 景盛帝并未出声问什么，只靠在榻上半眯着眼继续听着闲王的话，“桦儿之所以会突然做出篡位的事，是因为派人在山上刺杀钰儿失败，手下多人被我们擒获后眼见着事情败露，怕自己地位不保，所以干脆便起事想要上位。”说完歇了一口气，可了一口水后又继续说道：“钰儿当年并不是走失，也是桦儿派人掳走的，只是钰儿聪明，从被关押的屋子里跑了出来。逃出来后在街上流浪了一段时间，后来伤了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恢复记忆后也不敢来京，怕再出事，所以就想了以科考的法子回来。”这些说词都是付宅一致对外的说词。 说起楚钰也是被楚桦所害的事来，依然没让景盛帝有多大的意外，只是心里的愤怒又增加了几分，冷冷地说道：“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还有，枫儿子嗣不丰也是桦儿下药所致，大理寺已经收集了所有的证据和供词，王渊也想着来向你禀报。”闲王说完了楚桦的各种罪后又把在朝堂上沐安为灾民出的法子说了出来。 听着闲王说到朝堂上的事，景盛帝的愤怒才被转移走了一些，甚至嘴角还浮起了一丝微笑来，“不愧是状元之才。” 景盛帝夸完沐安后又说道：“灾民的事他处理得很好，若大理寺无甚紧要的事，就让杨安去处理灾民之事。” 闲王没想到景盛帝竟让沐安去处理灾民，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灾民的吃住都得到了解决，若派沐安再去处理灾民之事，倒也不会太难，法子是他提的，由他去也合适，道：“明日我在朝堂上吩咐。”说起沐安来，闲王又想起了沐安的问话来，也就借着机会一遍说了，又接着道：“皇兄，枫儿那边，是不是该派人去接他们回来了？” 景盛帝也不愿此事再耽搁下去，道：“让王渊先过来一趟。” “我这就让人去选王渊过来。”闲王说道。 本以为至少也要等到明日才会能见到景盛帝的王渊，没曾想现在就见着文公公来宣旨，说是皇上要见他。 王渊在文公公宣完后领命道：“文公公稍等，我收拾一下就随你去觐见皇上。” 文公公对王渊也很是客气，道：“大人慢慢去收拾就是，奴才在这等着大人。” 王渊收拾得也很快，带上了供词和巴木与楚桦的书信就出来和文公公往养心殿而去。 养心殿内，闲王还在，景盛帝也还靠坐在榻上。王渊走过去就拜道：“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景盛帝满脸倦容，疲惫地说道：“起吧！”随后又对着文公公道：“赐座。” “谢皇上。”王渊谢过后，文公公也把椅子搬到了王渊的身侧，随后王渊又对着文公公谢道：“多谢公公。” “闲王说你已经查清了钰儿当年走失和近日受袭的事？”景盛帝在王渊落座后便问道。并没有问楚桦在宫里犯事的事。 “回皇上，正是。”王渊回道，回完之后便详细地讲述起来。 王渊在宫里详细地讲述着从楚桦派人掳走楚钰起，一直到近日楚桦又派人在城外埋伏袭击楚钰。其中不但把闲王所说详细的又说了一遍，还说了一些闲王都不清楚事，如：为了不让楚钰有更多的助力，不让晨晨在给人治病时帮着楚钰拉一些朝中势力和人缘，所以故技重施，先是找了个不容易救活的人送到医馆俩，后便派人造谣济民医馆，让济民医馆生意一泻千里。 第488章 铁面王渊 有了闲王的话在前，对于王渊的禀报和看了他拿出来的证据以及供词后倒未再起多少波澜，把手中最后看的供词递回给王渊后问道：“你觉得该做何处置？” 在楚桦这次举事前，王渊就已经在查他，为何要查，当然是还受冤之人一个公道，让作恶之人受到应有的处罚，至于景盛帝问的他该如何处置的话，王渊并未作多想，直接说道：“主事之人依律当斩。”不是他觉得该如何处置，而是按照景盛的律法说出了该有的惩戒。 景盛帝一点都不意外王渊的话，继而又转头看向闲王，“你觉得呢？” 一个大臣都敢说该斩，更何况对景盛有大功的闲王，且还是在他的安排之下，才抓获住楚桦的，于是闲王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且桦儿这次犯下的事实乃罪大恶极，不但残害手足子弟，竟还敢做出弑父之事，这样的人不配为我楚家儿郎，更不配治理天下。若皇兄不重处，皇家威仪不说，臣弟就担心以后皇室子弟人人效仿？” 对楚桦，景盛帝的心中充满了愤怒，气他为了夺权不但谋害兄弟，侄子，还更剑指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可让他身首异处，景盛帝心底还是难免有些不忍，对闲王又问道：“他现在如何了？” “太医说不容乐观！”闲王简单地回道。 “也罢！”叹完后对着王渊喊道：“王渊拟旨！” 王渊听后即刻从身下的椅子上起身应道：“臣遵旨。”应完后对着景盛帝又道：“皇上稍等，容臣先取纸墨过来。” “让文公公进来伺候笔墨便是。”景盛道。 “是，臣这就去。”王渊应道。应完后便往着门口走去，走至门口喊道：“文公公，皇上有旨，命你笔墨伺候。” “嗻。”文公公应后就转身打开门走了进来，进屋后便又再次的关上了门。 文公公进屋后就伺候着王渊拟旨，一切准备就绪后，景盛帝才缓缓开口道：“太子楚桦为争夺权利不惜与南夷少主勾结谋害兄长，残害侄子……”景盛帝先是说到了楚桦对楚枫的陷害，后又说到了对楚钰的迫害，再到篡位，说完后便停顿了下来，随着景盛帝停顿，王渊也握笔停了下来，顿了一会后，景盛帝才又接着说下去道：“太子倒行逆施，迫害子侄兄弟，谋权篡位，自古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日起剥夺太子之位，太子府所有人贬为庶民，赐太子与太子妃毒酒一壶，其家眷流放至边塞之地，永生不得离开流放之地。”说完又一顿，片刻之后又接着往下说道：“丞相及兵部尚书与太子同流合污……” 对自己的儿子会有不忍，可对欧阳丞相等人却没有丝毫不忍，不但剥夺两人的官身，就连两人族中子弟也都被剥夺官身，另，对两人及其妻行斩。因对楚桦这个主事之人的家眷都只判了流放，所以对欧阳丞相和兵部尚书的家眷也不能行斩，可不死往往比死还更难，两家在抄家后，男子发往采石场世代为奴，女子入贱籍，充为官妓。 对该罚之人说完以后，景盛帝喝了半盅文公公递上来的参汤歇了一刻后又才继续往下说道：“再拟旨！” 王渊应后换了一张纸后，重新提起笔来，只听景盛帝继续说道：“经查证先太子楚枫谋逆之事纯属乌有，即日起恢复太子之位……” 旨意中不但恢复了楚枫的太子之位，所有被牵连的官员全部官复原职回京待命，另让闲王和王渊都意外的是，王渊还被提升为内阁大臣，而空出来的大理寺卿又提升了南宫焕，而空出来的兵部尚书的空缺，景盛帝直接封了贺家一名在京的子弟。 可更让王渊和闲王想不到的便是正准备来养心殿的楚钰即将要和景盛帝说的话。 王渊拟好旨意后，又被留下来和闲王一起用了午膳才走出养心殿。先不说王渊的提升，在景盛帝几日不上朝的当口，王渊被召见，又还留下来用膳，就这顿饭都已让不少大臣眼红羡慕。午膳时，王渊虽只吃了个半饱，可却丝毫不觉饿，饭后更是带着满怀的激动往大理寺衙门而去。 在他到了大理寺衙门时，楚钰也和沐安说完了话，也准备起身往养心殿而去，刚走到大理寺衙门口就碰到正要进门的王渊。 “微臣见过小殿下！”王渊面带微笑拱手拜见道。 楚钰诧异，承认他的身份，私下里喊他‘小殿下’也是有的，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喊出口，并以君臣之礼拜见就更是让楚桦诧异，不过聪明如他，随即就想到了定是和他刚刚去见过皇爷爷有关，这一想便想到了许是皇爷爷要让他认祖归宗了，一想到要认祖归宗，面上也带上了喜色，问道：“伯父去见皇爷爷了？”依然和以前一样喊着王渊伯父。 “正是。”王渊回道。 “可是和皇爷爷说了案子了？”楚钰问道。 “说了，皇上已经清楚了你父亲是被陷害。”不过后面让他拟旨的内容却是没有透露分毫，这是圣旨，没有颁布前他又怎敢随意说叨。 想着自己这会也要去找皇爷爷说事，就多问道：“皇爷爷怎么说的？” “皇上英明！”王渊抱拳对着养心殿方向说道。 有了王渊这句话，楚钰心里也有数了，对王渊抱拳道：“多谢伯父。”随后又说道：“伯父请进，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伯父了。” 楚钰来到养心殿时，景盛帝已回到床上小憩，才躺下不久，文公公想着景盛帝身子还很虚弱，上半晌已经劳神很久，若这会再劳神下去，恐对他的身子恢复不利，只能歉意的对着楚钰道：“小殿下先在此歇息，皇上身子还有不适，此刻才躺下……” 楚钰已从沐安那里得知了景盛帝的情况，且又听了王渊的禀报，必是伤神不少，在文公公的话还没说完就说道：“文公公不必管我，让皇爷爷多休息一会，我在此等着便是。” 楚钰坐在之前景盛帝靠坐过的榻上等着。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景盛帝缓缓醒来，当眼看到坐在一侧的楚钰时，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眼花了，可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前的人仍然还在，喊道：“满儿！” 第489章 楚钰进宫1 楚钰来到养心殿时，景盛帝已回到床上小憩，才躺下不久，文公公想着景盛帝身子还很虚弱，上半晌已经劳神很久，若这会再劳神下去，恐他的身子受不了，只能歉意地对着楚钰道：“小殿下先在此歇息，皇上身子还有不适，此刻才躺下……” 楚钰已从沐安那里得知了景盛帝的情况，且又听了王渊的禀报，必是伤神不少，在文公公的话还没说完就说道：“文公公不必管我，皇祖父身子不好，让他多休息一会，我在此等着便是。” 楚钰坐在之前景盛帝靠坐过的榻上等着。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景盛帝缓缓醒来，在看到坐在一侧的楚钰时，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眼花了，可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前的人仍然还在，于是喊道：“满儿！” 听到声音的楚钰随即转头看向了床上的景盛帝，见着是景盛帝醒来在喊自己，一跳就下了榻，冲向景盛帝的床边跪下就喊道：“皇祖父！” 景盛帝伸出手来抚摸着眼前的楚钰，“快起来！” “嗯。楚钰应后就站了起来，接着景盛帝又问道：“一路回来可安全？”他已经知道了楚钰去皇城别院的事。 “一路都很安全。”说完又接着道：“皇祖父放心，我很好！” 景盛帝听他说完很是欣慰，见着楚钰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怀事中的好事了，道：“好，你好好的就好。”说完就准备起身，楚钰见状忙扶着他靠坐在床头，而一旁伺候着的文公公在楚钰伺候着景盛帝坐起来后就端来了茶水给景盛帝漱口，而楚钰顺手就接过了文公公手中的茶盅，送到了景盛帝嘴边。 文公公把茶盅递给楚钰后，就笑着打趣道：“几年不见，小殿下还是和以前一样孝顺皇上。” 而景盛帝正惬意的享受着楚钰的伺候，一旁的宫女则在楚钰把茶盅送到景盛帝嘴边的时候就把手中捧着一个青花瓷的痰盂送到了床边。待景盛帝漱完口又喝了半杯水后又才对着楚钰说道：“几时回来的？” “辰时初到家。”楚钰说道。 “晨晨现在如何了？”景盛帝想着闲王说沐晨出宫后不久就晕了过去，心底也很是怜惜他一个小娃接二连三的担惊受怕，又受累。 见景盛帝问起沐晨来，楚钰眼眶一红就又落起了泪来，重新跪倒在景盛帝的床前，哽咽地说道：“还请皇祖父为晨晨做主，付老说晨晨昏迷不醒是因为受惊吓，还有马师兄的死受了打击，一直嚷着要替马师兄报仇。” 楚钰说到马师兄死去的事时，也是悲从中来，晨晨把马师兄的死怪道自己身上，实际上马师兄是为了保护他才死的，不只是马师兄的死，其他师兄们受伤也都是因为他，“晨晨因为是和马师兄是师兄弟，才揽责上身，实际上马师兄是为了我才被害的。” 先是闲王说，后又是王渊详说，景盛帝岂有还不知沐晨是因何而晕倒的，对着落双眼通红的楚钰说道：“你放心，朕已命王渊拟旨，凡这次谋权篡位的主事之人都会被严惩。”顿了顿后又才接着说道：“你父亲的事，朕也下旨恢复太子之身，并派人去接他回京，旨意明日早朝就会宣读。” 楚桦听了他爹被恢复了太子之身，高兴之余随即就想到了小叔沐庆志，暗想着：小叔是不是也要官复原职了？紧接着问道：“和父亲一道被流放的官员可是不是也官复原职？” 景盛帝有些意外他怎么关心起这事来，不过还是回道：“是，都官复原职，回京待命。”虽是官复原职，可也要等他们回京以后再根据他们各自的情况调整入职衙门。 “谢谢皇祖父！”楚钰才叩首道，虽高兴，不过眼泪却流得更凶了，这几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还好，大家都能回家了。 景盛帝见状，心中的异样愈盛，不过还是先喊道：“起来说话！” 文公公在景盛帝的话后忙伸手扶着楚钰道：“小殿下快请起。” 楚钰被扶起来后先是对着文公公道谢道：“多谢公公。” 文公公道：“小殿下太客气了。” 景盛帝看向楚钰道：“坐下慢慢说。” “嗯，谢谢皇祖父。”楚钰应道。 等到楚钰坐下后，景盛帝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来，道：“怎关心起流放的官员来？” 楚钰抹掉眼角的泪后，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缓缓说道：“以前我与皇祖父说我是被虎子叔所救，其实我并非是虎子叔所救。” 景盛帝问道：“那是被何人所救？” 楚钰回道：“皇爷爷可还记得被你调回京的沐庆志？在他调回京不久就和父亲一道被贬并流放至秦南。” 景盛帝点头道：“可是他的家人救了你？” 楚钰也同样点了点头，“正是。当时我昏倒在地后，是被沐大人的三哥和父亲发现的，送我就医以后又把我带回了家，此后我就以沐家侄子的身份留在了沐家。沐家人对我很好，不但把我当成家中儿女一样对待，为了供我去学堂，一家人都省吃俭用。好在晨晨想出了养兔子的法子，一家子这才过得轻松些。” 后来，一家老小又跟着晨晨做药丸卖，日子也越过越舒坦，不但修了大房子，就连小叔回来看着我们过得日子比他这个县老爷过得都惬意，都打趣说早知家里能过得这么好，他都不想走了。” 楚钰说着在清河村的日子时，嘴角不由的带着一抹笑，楚钰说的认真，景盛帝也听得认真，“就在我和大哥，二哥，三哥参加完县试，等着县试结果时，沐家就接到了小叔谋反得圣旨，不过圣旨里却并没有我。” 楚钰不急不缓的说着，只是说到后面时，嘴角的那抹无意识挂起的笑也消失了去，后又说到沐安和沐晨，沐全因不在家未被当场抓获，后在杨树和郑氏的帮助下逃出，又说到了他自愿与沐家同行前往秦南黑河后恢复记忆与楚枫相认，继而又与出逃的沐安沐晨一同参加科考。 第490章 楚钰进宫2 说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楚钰又说道：“父亲起初是不同意我来参加科考，怕我冲动，被仇恨抹去了双眼。可又不想我一直留在黑河受苦，父亲和小叔若真做了对不起皇祖父的事，那是应受惩罚，可我来不只是为了父亲和小叔。” “沐家待我如亲生，且我与他们一直生活在清河村，若非有事，轻易不会去县城，更别说更远的地方，又怎会做下造反谋逆之事？接到旨意时就觉得特别冤枉，想来找祖父问个清楚。” “来时父亲叮嘱我一定不能做对不起朝廷，对不起社稷，对不起百姓的事，让我们做好分内之事，为皇祖父分忧，为国尽忠，在有方便之时，可酌情查一查当年的事。” 景盛帝听了楚钰的话后，很是自责地说道：“你父亲自小就孝顺懂事，从不让朕费心，这一回是祖父冤枉了他和一众官员。” “皇祖父没有对不起父亲，父亲说皇祖父不只是生养他的父亲，还是景盛王朝的皇帝，在皇帝的身上肩负着天下百姓的生计，若是有人敢窥视皇位，为了天下稳定，就算是血脉亲情，也一样要割舍，父亲说皇祖父这是大义之位，再说了皇祖父也是被骗，且就是皇祖父认为父亲做了谋反之事，可一样不忍重罚父亲，也只是盼了流放罪，若不是皇祖父心有记挂着父亲，父亲到现在又怎会好好的。” 皇帝再坚强，可一样也是人，也是会有七情六欲，也一样渴望被理解！此时楚钰的话说进了景盛帝的心中，触碰到了内心深处平时被坚硬的外壳包裹起来的柔软处。景盛帝一时也红了眼，“你和你父亲都是朕的好子孙，不愧朕疼你们一场。” 知道了父亲和小叔都无罪了，又和景盛帝说完了想说的，长久憋在心中的压抑顿时烟消云散，楚钰此时一身的轻松，脸上也有了笑颜，有些拍马屁的回道：“都是祖父教导得好。” 楚钰轻松了，床上靠坐的景盛帝也轻松了，道：“等你父亲回来后，再办你的认祖归宗。” 楚钰回道：“孙儿听祖父的安排。”随后问道：“祖父，你不会怪罪大哥，三哥还有晨晨他们吧？” 景盛帝爽朗地回道：“不怪不怪！他们一家救你有功，有诚信待你好，等沐庆志回来朕再好好赏他们。” 景盛帝是明君，且又知道了楚枫和与他一道被流放的官员是被楚桦设计陷害，这时不但不会怪罪沐家三兄弟抗旨出逃的事，还准备在沐安从灾区回来后大肆表扬他救灾有功，并让他恢复其身份，还有他那个在楚桦身边的弟弟，等下就让老四去安排。 是的，沐家三兄弟。楚钰虽说了沐安，沐晨，沐全出逃的事，可却并未说沐晨是女娃的事，所以景盛帝也还不知道是女娃。 这事楚钰想等沐晨醒来后再看她的想法，若是她想留在朝廷，他肯定会支持他的，以后有他保护着她，定不会让她在朝中为难。 景盛帝和楚钰说了一阵话后就听见门口传来“皇后娘娘万福”的喊声。 “都起来吧！”皇后的声音一道传了进内室。 楚钰听着门外的声音，就转头看向了门口，也就在楚钰转头时景盛帝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去吧，去见见你皇祖母，这些年你皇祖母过得也不容易。” 楚钰点头应了一声后就起身往着门口走去，只是才走出两步，皇后就走了进来。 她千想万想，可也没想到会在这时见着日思夜想的人儿。 曾经以为这一生只怕是再也见不着人眼前人了，没曾想他竟自己回家来了。她本以为还要再等些日子才能见着，却不想现在就见着了。 “满儿？是满儿回来了吗？”皇后见着眼前谦谦公子轻声喊道，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她怕喊的大声一点，眼前的人又如以前一样突然消失不见。 “皇祖母，是孙儿回来了。”楚钰几步上前跪倒在皇后身前。 听到这一声盼了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皇祖母’，皇后一把搂住楚钰就喊哭喊道：“满儿，我的孙儿啊！”喊声过后，哭声是一声高过一声，还一声惨过一声，声声刺人心骨，听得人不由得也跟着落泪。 景盛帝看着抱在一起痛苦的祖孙俩，本来已经咽下去的悲伤，又被勾了上来，跟着也有红了眼，抹起了泪来，但他是一国之君，再多的苦和痛，大多都藏于心底，像是这般无所顾忌的痛哭，这一辈子都是不会出现的。抹了抹眼角的泪后对着屋内伺候皇后的宫女嬷嬷吩咐道：“还不快把皇后娘娘和小殿下扶起来。” “是。”宫女嬷嬷在听了景盛帝的吩咐后立马扶皇后的扶皇后，拉楚钰的拉楚钰。 “娘娘，小殿下回来了，这是好事，娘娘该高兴才对。” “娘娘哭坏了身子，小殿下该担心了。” “小殿下快请起！” 有了景盛帝的吩咐，众人又是劝慰，又是扶着拉着，加之哭过一场，心中长久积压的思念，担心，害怕，在这一刻全部都放下了。 泪眼蒙蒙的看着楚越，现在他的孙儿此刻完完整整地就站在她的面前，止住大哭的皇后激动的拉着楚钰的手道：“对，不哭了，你回来了是好事，这是高兴的事，咱们不哭了。”说是不哭，可眼里就没停止过的落泪。 楚钰应道：“孙儿不孝，未能及时回来看望皇祖母，让皇祖母担忧了。” 皇后含泪看着楚钰，“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景盛帝见着祖孙两人站在门口处哭哭啼啼也不往里再走，便出声喊道：“过来坐下，慢慢说！” 皇帝都开口了，祖孙俩哪有不从之理，倒不是因为景盛帝的皇帝的威严，说出的话就是圣旨，不管是君臣，还是妻和子都要遵从。 只是皇后也有皇后的仪态要顾忌，激动过后，心中多年积压的担惊和害怕都宣泄出来后，这时也不再如市井妇人那般随意大哭大闹，眼中虽还含着泪，可已理智起来，“走吧，去你皇祖父哪里坐着，我们好好说会话。” 身旁伺候的嬷嬷见皇后恢复了理智，忙吩咐着丫鬟去打水来为两人净面。皇后任由贴身伺候的嬷嬷为她拧了帕子，为她敷脸过后又拧了帕子递到皇后手中，皇后擦了擦手后又才还回到嬷嬷手中。 楚钰已经习惯不再要人近身伺候，但此时却只能让人把拧干水后的帕子交到他手中，两人净面以后，楚钰又把之前对景盛帝说的一些话和一路逃亡的事挑挑拣拣又说了一遍，期间三人又不免红了几次眼，三人一直说到太阳西落，楚钰又陪着两人用过晚膳后，楚钰才起身赶回付宅。 第491章 宣旨 来时的忐忑早已不复，回去时虽眼睛还有些红肿，可心中大石已落，脚下都轻快了许多。 回到付宅，楚钰就迫不及待的去到沐晨卧房，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听，可只先给沐晨说也不好，大家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他是再清楚不过，付老，杨叔，郑婶子，虎子叔，还有月儿这一路的相陪，若是没有他们的相助，他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这么快的查清案子。仍是先去到了沐晨的屋子，打算先看看屋里都有那些人在，没在的让人去喊过来后再当着大家的面一起说。 沐晨的房门是虚掩着的。走到门前，楚钰还是敲门后喊道：“郑婶，大哥，我进来了！”来时的路上已经得知了郑氏，沐安都在里面，顺便还吩咐了人去通知付老，杨树和虎子到晨晨的房间来，他有事要说。 郑氏听见是楚钰的声音，忙应道：“钰儿回来了，快进来。” 楚钰进屋后看到郑氏正给沐晨按摩着身子，而沐安则拿了一本书在一旁读着。见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沐晨，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酸。忍住酸涩后抬脚往里面继续走去，道：“郑婶，大哥，好消息！” 沐安是知道他去找景盛帝，听了他说的好消息后，心头不由的‘咚咚咚’的跳个不停，但又怕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满眼期盼的看着楚钰，“可是小叔的事……” 剩下的话沐安并没有说完，可楚钰却是懂的，点头应道：“嗯，小叔和爷奶他们，还有我爹娘都能回家了！”说完又迫不及待的说道：“小叔和我爹都官复原职，明日早朝就会下旨。” 沐安被突然砸来的消息砸的有些晕，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的？” “千真万确，而且所有谋权篡位的主犯都会被严惩。”楚钰又说道。 沐安听说了严惩也未再继续问下去，楚桦虽是主犯，可却是皇上的儿子，对此他只敢对严惩报以希望，不过随后一想，老子虽对儿子有慈爱之心，可对要杀老子的儿子，这份慈爱想必也是会被消磨掉很多吧！这一想沐安对景盛帝的严惩又多信了几分。 杨树，付老，和虎子来的很快，也就在沐安‘真的’问出口时，三人就陆续的走了进来，“可是查清你小叔和你父亲的事了？”进屋后杨树就对着楚钰问道，眼中的热切，即便是这六月的炎热也比之不上。 “是。”接着楚钰把进宫后和景盛帝说的话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不但说了明日将会宣旨宣告先太子一事为诬陷，所有官员都将官复原职，总之是除了沐晨的女子身份外，该说的都说，以后大家再不用遮遮掩掩了。 楚钰对着大家说完后便走向沐晨，看着仍然双目紧闭的沐晨，喊道：“晨晨，你可听见了？小叔被冤枉的事，大哥已经查清了，皇上已经宣布大家无罪了。小叔和爷奶他们都能回家了，你快点醒来，我们好一起去接爷奶，姑姑，姑父，还有星儿回家。” 可是任他怎么说，沐晨就是毫无反应，包括付老诊脉后都说道：“脉象心律和之前一样，并无异常。”家中人在付老和晨晨的影响下，早知道了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脉象和心律会产生变化，如激动紧张时，心脏就会不受控的乱跳。 在场的人在听了楚钰的话后无不激动不已，就连一贯云淡风轻的沐安也心跳加速，一脸的期盼。而沐晨现在毫无反应，只能说明她并未把楚钰的话听进去。 沐安，郑氏在楚钰的话后不放弃的也跟着喊了起来，郑氏先说道：“晨晨，你不是说要把星儿给婶子接回来吗？婶子可一直等着你去接。”郑氏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又跟着流了下来，她的星儿终于能平安回来了。 沐安又说道：“晨晨别睡了，快醒来，三婶和地瓜还在等着你去接呢？还有星儿，星儿一直在等着她的晨晨姐姐去接她。”陈柳珠生完孩子后，冯大夫就派人送了信了。 终究是徒劳，几人轮番说的口干也没让沐晨醒过来。 第二日，付老仍旧是拿着银针一大早就来到沐晨的房间，敲开门后，先是问郑氏：“晨晨晚上可有动静？” 郑氏愁眉不展，“没有。”最开始担心她说胡话，可现在她不说了更担心，就怕她这样睡过去了，现在倒希望她能说几句，这样也好过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的好。 付老爷子满心的想着有了楚钰带回来的好消息就会刺激到她，可现在却未见效果，心里的担忧也不由的又增加了几分，“我先看看！”走近了沐晨，检查一番后，脉象平稳，四肢反应也正常，可越是这样，反倒越是不正常。 待付老检查完，郑氏就问道：“怎么样了？” 付老摇头道：“看不出来问题！” 郑氏喃喃道：“这可咋办，连付老你都看不出问题来，晨晨可怎么办？” “一会我再找张太医来瞧瞧，他若是也还瞧不出问题来，就请他去宫里再找太医来看？实在不行就贴榜找人来看！”付老说道。 两人说话的时候，沐安和楚钰已在朝堂，当闲王宣布宣旨后，一旁等候的的文公公便打开了圣旨宣读起来。 文公公宣读完景盛帝的圣旨后，满朝文武百官无不震惊，震惊先太子和小殿下竟然是被现太子陷害所致，果真是皇家无亲情，不但残害兄长侄子，就连皇上也敢行刺。 震惊之余又眼红的看向了王渊，内阁，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特别是翰林院的人更是翘首以盼的想进到内阁去，谁曾想，大理寺卿竟然进到内阁！ 可一想着是他查出先太子被诬陷，又是他查出小殿下被掳走，就连救驾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后，众人心里也就平衡了一些。 比起众大臣的震惊和眼红，楚钰和沐安则平静许多，不过两人还是有些许的吃惊，吃惊于景盛帝说的严惩，没有再比这个惩罚更严重的了。 下朝后，楚钰并未回衙门，而是随着文公公去到了地牢。地牢里关着的正是楚桦一大家子，除了楚桦一大家人外，欧阳丞相，兵部尚书等人也关在不远的牢房里。 贺将军虽然已经安排了太医给楚桦疗伤，可一来伤势较重，再有便是这牢狱里阴暗潮湿，肮脏不堪，所以楚钰后背的感染也越发严重，现在的情况确实如闲王说的，不容乐观。 文公公尖细的嗓子在牢房里响起时，除了楚桦人事不省的躺在地上，其他人尽数的都跪了下来，静悄悄的听完文公公的宣读后，牢里立时便哭倒一片。 饶命声，求救声！不绝于耳，最大声的还属楚桦的儿女们，大喊着‘皇祖父救命！’三个字！ 耳边吵闹不断，楚钰很是不悦的皱起了眉，看向一旁的狱卒，“让他们都安静些。” 狱卒领命后，手中握着的鞭子重重的朝着牢房甩去，鞭子甩打在牢房的门上，‘啪’的一声响彻整个牢房，接着再狮吼一声，“不想吃鞭子的，就都给我安静些！” 第492章 送行1 着鞭子声和狱卒的吼声落后，牢房里便安静的只剩下抽泣声。 楚钰走向关押楚桦一家的地方。走近后，站在牢房外，看向楚桦。也不管他是听得见还是听不见，对着牢房里的楚桦和欧阳燕茹彬彬有礼的喊道：“侄子见过二叔，二婶。”说是彬彬有礼，可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欧阳燕茹看向楚钰，冲向牢门，伸出双手想要把楚钰抓住一般，尖叫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去死！你去死！” “二婶莫非是糊涂了，壶里的毒酒可是赏给你和二叔的！要死的也该是你和二叔去世，不用着急，很快就会送你去死的。”楚钰指着随文公公一道而来另一公公，只见他手里正端着一个托盘，盘内放着的是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欧阳燕茹听了楚钰的话，像是斗败的公鸡一般，顺着牢门滑向了地上，心里的害怕升到了极致，“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接着楚钰又继续说下去道：“二婶可想楚敏？” 本来已经没了力气的欧阳燕茹，又来了劲，喊道：“你把他怎么了？”在她把南夷公主送到宫里回来的当晚，晚膳时派人去叫楚敏才被下人说是被丞相接走了，当时她也未多想，也没派人去接楚敏回府，而是在第二日派了人给楚敏送些衣衫去时才知道人不在丞相府，后才知道有人掳走了自己的儿子和南夷少主的一双儿女。可还没来的及给楚桦说，就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现在听到了楚钰说起，也才明白是他派人来掳走了自己的儿子。 “我可是好好的请他出去玩了几天，只是可惜了不能再留他玩了，总不能不让他回来送二叔二婶吧！”楚钰讥讽道。 昨日进宫时已经和景盛帝说了掳走楚敏的事，并也询问了景盛帝对楚敏的处置，一家人都流放，又怎能独留他一人？ “求你，求你不要让他回来，我给你磕头！以前是我和你二叔错了，我们不该害你！”欧阳燕茹边说话，边把头重重的磕在了牢狱的地上。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二婶这般为了敏堂弟着想，却不想敏堂弟知道了自己以后要开始受罪了，可是一点都不想回来，就和二婶现在一样，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把他送回来。” “还说都是你们害的我，不干他的事！” 楚钰说这话就等于是在剜欧阳燕茹和楚桦的心一般，两人最宠的儿子，现在却说着最无情的话。本来紧闭双眼的楚桦，这时睁开了眼来，“不亏是我的好儿子！”说完就大笑起来，只是他这笑却不达眼底。 “二叔醒了就好！”楚钰见着楚桦出声，“二叔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败么？” 楚桦忍着后背的疼痛坐了起来，讥笑道：“若是你爹有你这份本事，当年也不至于把你弄丢，更也不至于被贬。” 楚钰听后没有一丝怒意，反倒说道：“所以我爹能成为太子，而你只能靠偷抢。”说完接着说道：“景盛需要的是像我父王这样仁厚有德的后继之君，而不是你这种为了私欲，不顾兄弟父子情意的自私狠毒之人。还好老天自有公道在，我父王不但能平安归来，还恢复了太子身份，等我父王回来，我也自然会被恢复身份，可惜二叔看不到这一天了。” 楚桦好久被一个小子这样指着鼻子讽刺过，当即气的胸痛难忍，一口气提不上来就往旁边倒去， “父王。”好在楚桦一大群儿女中，总还有一人担心着他，离他最近的一女子在他倒下的时候忙伸手扶着了他。 “殿下高高在上，怎么还来这肮脏的地方？”女子对着楚钰说道，看向楚钰的眼里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的恨意，她却是平静中带着一抹不正常的笑。 楚钰看向女子，笑道：“静言堂姐不恨？” 楚静言看向楚钰 ，不知他问的是不恨她在曾经的太子府过的如同丫鬟的日子？还是问的是不恨他让太子府轰蹋？让她从此从高高在上的身份变成了流民？可她却从未有过高高在上的日子，所以何来恨？ 不对，也有！只是这会都释怀了，因为恶人终有恶报了。 若说太子府里所有人都恨不得杀了眼前的少年，而楚静言绝对是例外，她很高兴有这样的结局，至少她不能报的仇，有人替她报了，而之所以他要扶着楚桦，不过是想得到他身上还挂着的那枚玉佩，有了那枚玉佩，以后日子也能好过些。 所以楚钰问她恨不恨的时候，楚静言一脸淡然，“若是恨，殿下可能让这一切不曾发生？”恨，不会改变，不恨也不会改变。只要不会改变，她都高兴，所以为什么要让自己不高兴呢？ 楚钰看向楚静言，和楚静言一样，不答反问道：“静言堂姐认为呢？” 楚静言再未说话，转头看向楚桦，又试探性的喊道：“父王？” 楚桦此时巴不得自己就此倒下去再醒不来，可意识却清明的很，咧着嘴对着楚桦骂道：“小畜生，要杀要剐给本王来就是，少在这卖弄嘴皮子。” 楚钰嘴角一勾：“小畜生？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不过你这样骂本官，可是很不适啊！”随后指着狱卒道：“你，进去。胆敢辱骂朝廷命官，掌嘴二十！” 狱卒听后脆生生的应道：“是。”随后摸出腰间的钥匙，打开牢门进到里面就拉起了楚桦来，啪啪的二十下后，只见楚桦的双侧脸颊便迅速的红肿了起来，不但脸颊红肿，嘴角还冒出了血水来。 狱卒出来后，楚钰又问道：“怎样？可还想再骂上几句？”说完后又继续道：“看样子，说话也难了吧！算了，本官心软，不勉强二叔了。”随后转头对着身旁的一侍卫说道：“去把楚敏带进来和他们一家人团聚。” “是。”侍卫应后便走出了牢房。侍卫转身走开后，并未耽搁多久就又再回到了牢房，身侧是拎小鸡一样的楚敏。走近楚钰身前后侍卫回禀道：“禀大人，犯人楚敏已带到！” “丢进去和他一家团聚。”楚钰狠声道。 第493章 送行2 楚敏哭喊着要去找景盛帝不愿进到牢房，可他又怎能拗的过孔武有力的侍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楚敏提着进到了牢房。 楚敏被丢进去后，楚钰看向文公公说道：“文公公，把皇上赐的酒快端给犯事之人，请他们上楼。” 楚桦听后毫无反应，而欧阳燕茹则是大喊着“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喝。” 狱卒打开牢门后，文公公先一步走进牢房，端着毒酒的公公紧跟其后。进到里面后，文公公先是走向楚桦，端出酒杯后递向楚桦道：“太子请！” 楚桦此时已坐正了身子，也没犹豫，接过文公公手中的酒杯，仰头就喝了下去。喝完，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酒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楚静言在楚桦把酒杯摔倒在地后就又伸手扶着了他，口中喊着‘父王’，眼里却无担忧，且手也搭在了楚桦的腰间。 许是酒的毒性够强，楚桦喝下去后，本就因后背的肩上痛的扭曲的脸此刻更是眉毛眼睛鼻子皱在了一起，终于再忍不住，惨烈的叫声在牢房响起，“啊——”随后又一口乌黑的献血喷射而出。 一声过后，楚桦的身子也参与撑不住往着一旁倒去，楚静言扶在楚桦腰间的手也终于把那块玉佩握住了手中。 等着楚桦倒下去后，文公公才把托盘中的另一杯毒酒端了过来，缓缓走向瑟瑟发抖的欧阳燕茹，“太子妃请！”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死！我没有害人。”欧阳燕茹本就害怕的紧，现在更是被楚桦的样子吓破了胆，大声叫嚷着自己不要死。 文公公也见惯了不配合的，直接让人押着欧阳燕茹，在押好后，捏着嘴巴就往着欧阳燕茹的嘴巴灌进去…… 两人都倒下后，楚钰看着牢房内的众人说道：“皇上念尔等终究是留着楚家的血，饶恕其死罪，望其以后知错能改，做一个良善之人望大家谨记此教训 ，以后不再犯。”说完便出了牢房。 楚钰在出了牢房后便直接往着养心殿而去，楚桦的死，虽解了心中的恨，可也并未高兴起来，一切看似都回到了起点，可有些早已不一样。特别是皇祖父，想着景盛帝，便不由的心情低落起来，受到的弑父之痛他要怎么才能平息？ 养心殿内，景盛帝才恢复的一些生气又被楚桦的死打击的卧床不起，奄奄一息。 楚钰一直陪到下半晌才从养心殿回到付宅，可回到付宅后的心情更是低落，坐在沐晨床边，红着眼睛喊道：“晨晨，你怎么还不醒来？”后又喃喃继续说道：“楚桦已经死了，马师兄的仇已经报了，小叔也没罪了，爷奶，姑姑姑父都能回家了，我们也不用在隐姓埋名了！你快起来好不好？” 楚钰陪着沐晨说了一会话后，又拿了一旁放着的书读了起来，一直读到沐安下朝回来。 进屋后的沐安仍是第一时间来看沐晨，见着楚钰子在屋里读书，不用问也知道她还没有醒来，于是向楚钰问道：“今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原想着他肯定会陪着景盛帝用完晚膳才回回来。 楚钰先回答：“也没什么事，就早些回来陪陪晨晨！” 两人说着话时，郑氏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浓稠如墨的药汁，进屋后就对着沐安说道：“安子，把晨晨扶起来！” 在沐安扶沐晨的时候，郑氏有说道：“正好你们都回来了，晨晨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法去接她爹娘了，我和你们杨叔商量了，正好京里房子也买了，要不大伯他们就先不回村子里，先接来京里，看看晨晨她爷奶爹娘来了，她会不会醒？” 沐安应道：“也好，今日皇上已经下旨，一会我先写信，明日让方师兄带去黑河。”说完就把沐晨扶起来靠着自己坐在了床上，就在沐安扶起沐晨后便看见了沐晨胸前挂着一个红色的福袋，问道：“这是哪来的？” 郑氏回道：“你们上朝后，你崔伯母她又来看晨晨，临走时拿出这个平安福给晨晨，说是专程去庙里为晨晨请的，保佑晨晨早日醒来。” 郑氏的话像是一声惊雷轰在了沐安的脑海，蓦然想起晨晨出生时，院子里来的和尚，不但为晨晨起了名，还送给晨晨了一串佛珠，说是驱蚊，还有安神之效。后他又想着晨晨的经历，她本就和普通人不一样，这样一想，心下也确定了主意。 想起和尚的话，细细的嚼着‘安神’两字，继而又低头看着怀中毫无意识的沐晨，子不语乱怪神力，可现在晨晨这样他已是再想不出办法来，这时候无比的希望这世界上有神明，对着郑氏道：“二婶可还记得晨晨出生时，院子里来了个和尚，给晨晨送了一串佛珠？” 当时生沐晨的时候，郑氏并未在沐家大房院子里，可后来也是知道这事的，不但知道，就是佛珠也是见过的，回道：“是有这事，咋了？” “晨晨自小就和我们不一样，这次一直醒不过来也不知究竟是啥情况，不如我们去请和大师来看看晨晨？”沐安说道。 郑氏在沐安听后一想后当即就同意道：“把药给晨晨喂了我就去找你崔伯母打听大师的事。” 谁知沐安道：“不用二婶去，二婶还是在家看着晨晨，我去请就是。” “我和大哥一起去！”楚钰也同意，也不怪大家都同意，实在是因为现在的治疗法子没起到一丝作用。 “可是朝廷的事……”沐安还没说完，楚钰就说道：“朝廷有皇爷爷，还有闲王在，现在有没有我都无所谓。” 见他坚持要去，沐安也不再推辞，道：“给晨晨喂了药我们就出门。” 楚钰点头，“好。” 两刻半钟后，一碗如墨的药汁终于给沐晨喂完，两人也顾不得在家用晚膳，沐安把沐晨放平后，拉上薄被盖住沐晨后对着楚钰说道：“走吧，早去早回。” 两人都不用打听，直接翻身上马去往上次欲去的寺庙。 第494章 慧元大师1 两人来到的庙堂正是皇后娘娘口中说的慧元大师所在的恩慈寺，可即便是两人一路疾驰，在到达寺庙的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而寺门也早已合上。 可两人又怎会在乎此时是否已关门，沐安跳下马车就上前拍打着寺门，虽焦急，但也未失了礼仪，不轻不重的拍了三下后便收回拍打的手，站在门前等着里面的反应。 等上了一会后，寺门被打开了一些，一身着灰衣僧袍的和尚站在被打开的门缝间说道：“施主若是想上香还请明日一早再来！” 沐安对着和尚作揖道：“打扰师傅了！我们是有事来请教慧元大师，还请大师帮忙通传一下。” 灰衣和尚双手合十道：“回施主，方丈正在诵经，不便见客。” 专程而来，岂会轻易的就被打发走，沐安再说道：“不敢打扰大师诵经，在下等着在此等侯便是。”后又紧跟着问道：“只是不知大师诵经几时才能结束？” 灰衣和尚本也没打诳，慧元此时正在诵经，可诵经也只有半个时辰，现在也快结束，可若是来找他的每人都见，即便是每日不眠不休也是见不完的，更何况是现在已是关闭了山门。和尚只得说道：“施主还是请回吧，寺门有规定，山门关闭后，便不再接待香客。” 楚钰不愿再多耽搁时间，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捏在手中后便上前对着和尚说道：“还请这位师傅转告大师，京城楚钰前来拜访请教大师。”说完把从怀里摸出来的东西递向和尚。 楚钰递出的正是皇室子弟才有的腰牌。腰牌是景盛帝在殿试时见过楚钰后就秘密命人打造的，后又在楚钰第一次去御书房与景盛帝相认时，景盛帝亲手交给他的。腰牌是每一个皇室之人都有的，是身份的象征，可现在他手中的这块，却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更多的是景盛帝对楚钰的认可。 沐安看向楚钰，见楚钰点了点头，便也知道他是想用他殿下的身份来请慧元大师了，和楚钰想的一样，也不愿再耽误时间和被拒之门外，此时借用他的身份无疑是最省事的。于是退后一步，站到了楚钰的身后一步去。 灰衣和尚虽是一介看门的和尚，可因恩慈寺的香火太旺，每日来寺的香客也不乏一些达官贵人，如此时沐安楚钰两人在山门关闭后再来拜访的也不少。来人中说出名号的，递上腰牌的，或是其他一些信物想要一请慧元大师的更是不少。 可如现在这样突然接到一块带有一只五爪金龙的腰牌还是头一回，双手捧着腰牌躬身说道：“不知贵人驾到，还请贵人恕贫僧眼拙。” 楚钰并不在乎他是否是真眼拙，还是要把他们拒之门外，他所在乎的是现在必须要请到慧元大师回去一试，只说道：“不知我与我大哥现在是否能进到贵寺等着慧元大师诵经后请教他几个问题？” 和尚在楚钰的话后，立马把两侧寺门齐齐打开，并恭敬的喊道：“两位贵人先里面请，贫僧稍后便去禀告主持方丈。” 和尚带着两人进到茶室歇息后便把楚钰的腰牌还了回去，道：“贵人请收好。”待楚钰接过腰牌又说道：“贵人请稍等。”说完便转身去找慧元大师。 灰衣和尚来到慧元大师的门前时，慧元大师已诵完今日的经，只是这会还坐在蒲团上冥想。和尚显然也是知道慧元已经诵完经，走到门前后就抬手拍了拍门就喊道：“方丈，有贵客来访？” 慧元在和尚的话后，缓缓从坐着的蒲团中站了起来，走到门前，打开门后对着灰衣和尚就问道：“可说了有什么事？”并未问来者是什么人？ 灰衣和尚道：“弟子还未来的及问就先来禀报主持了。” 慧元听后，未再多问，更无怪罪他不打探清楚就来禀报，“走吧！先去见见！”说完便迈出脚步走出了房门。灰衣和尚跟在慧元的身侧又道：“主持，这次来的人是皇室中人，名叫楚钰！” 慧元在灰衣和尚的话后身子明显的顿了一下，自语道：该来的终于来了！说完后便恢复了往日的和煦和从容继续往前走着。 来到茶室，灰衣和尚便解释道：“两位贵客久等，这就是我们慈恩寺的主持方丈慧远大师。” 沐安看着走进屋的慧元，惊得立即从身下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喊道：“大师！” 灰衣和尚看向沐安，含笑道：“施主别来无恙？” 沐安更是吃惊，莫非大师还记得他？可他们也只是在院子里见过一次，且当时他一直注意着晨晨，怎会还记得他？ “大师可是还记得我？”沐安再问道。 慧元笑道：“自然记得，令妹可安好？” 问起沐晨来，沐安的脸上又添上了愁绪来，“这次来就是想请大师随我们去看看舍妹！舍妹前些日子受惊劳累后至今还昏迷不醒，且药石无效，实在想不到是何原因，所以才来叨扰大师。”沐安说到这的是时候对着慧元躬身道：“还请大师帮忙！” 楚钰在慧元大师进屋的时候，也站起了身，此时见着沐安躬身相请，也跟在沐安一起躬身说道：“有劳大师了。” 慧元虚扶着面前两人道：“两位施主请起。” 待沐安和楚钰两人起身后，慧元又说道：“今日已是晚了，两人先在此休息一晚，待老衲准备一下后，明日一早便谁两位下山去。” 两人虽着急沐晨的情况，可大师既已说了明日，且又还要准备一番，也只得留了下来，只派了随行来的秦明回去通知家里。 因一早就要赶回京城，所以两人早早的就起床来等着，怕回去晚了，耽误晨晨醒来。就在两人穿戴好时，门外也来了僧人请他们去用早膳。早膳过后，不只是慧元，与他一道的还有另一僧人，说是他的师弟，四人便上了马车准备上路。 来时一路疾驶，可回去的路上，却一路缓缓平稳的前行。 马车停在付宅门口时，杨树，郑氏，还有虎子，桃花，以及本不愿相信求神拜佛就能让沐晨醒来的付老，五人都来到了门前迎接慧元两人。 第495章 醒来1 付老在得知沐安和楚钰要去城外请大师回来时，本是有些生气的，这生气说不清是对他们两人的还是对自己的，最后还是郑氏把沐晨出生时村里来了一个和尚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又说起了晨晨的从小就与旁的小孩不一样，读书写字一学就会这些都不用说，可从小就会给人治病救命，想出来的法子也是常人所想不到的，这些付老都深有体会，后面也慢慢放下了心中的那丝介怀。 完全的放下还是在刚要入睡时，秦明回到付宅，把沐安在寺中遇到慧元大师的事说了后，才完全放下了心中的介怀，也相信了沐晨和他们不一样，不然，沐安又怎会巧遇到沐晨出生时去他们村里为沐晨起名的和尚。 看来一切都早有定数！ 迎着慧元两人进屋后，沐安对着两人就说道：“一路颠簸，两位大师先行休息一番！” 杨树跟着道：“正是，正是，辛苦两位了，请用茶。”伸手指向两人座椅旁的茶几。 两人也没推辞，喝了些水，又准备了一番。午后两人便进到了沐晨的房间。 慧元大师进到沐晨的房间后就径直走向了沐晨睡着的床边，走近后低头看着床上双目紧闭，且苍白无华的小脸，口中念道：“阿弥陀佛！” 慧元在床边看着沐晨的时候，与他一道来的师弟慧方则在屋里点起了油灯来，足足点了四十九盏，油灯把整个床都围了起来，慧元在油灯都点亮后便拿着一个木鱼，屈膝盘坐在与床相对的一个蒲团上面，慧方则在慧元的右后方屈膝盘坐。 随着木鱼被敲响，慧元和慧方也诵起了经来。这一念，就从白日念到了晚上。 沐晨不知家里上下为她已是操碎了心，她只知自己被困在一片迷雾当中，任凭她如何想要走出这片迷雾，可就是穿不出去，最后便坐在了一块大石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道喊声，“晨晨！” 沐晨转头看了看四周的迷雾，四周除了白茫茫的迷雾外，却未见有人，继续坐在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块大石上。 “晨晨。”又一道喊声传了过来，声音也越渐清晰。 沐晨再次看了下四周，仍是除了白雾外，还是未见人影，只是开口问道：“谁？” 就在沐晨问出口后，白雾中渐渐走出一个人影来。 沐晨看着眼前的人影，有些不确定的喊道：“马师兄？” 人影逐渐清晰，也正是沐晨口中喊得人，“晨晨，快回去！” 沐晨看着四周，四周迷雾笼罩，不要说找不到路，就是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于是说道：“马师兄，这里连路都没有，要怎么回去？” “跟我走！”马东说道。 沐晨看着迷雾有些犹豫，此时马东说道：“晨晨，师傅，他们，还有你爹娘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去，你快跟我走。” 沐晨听了大家都在等着她后，说道：“好吧！”于是跟在马东的身后渐渐地走出迷雾，沐晨看着不远处的家，陈柳珠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梨树下对着她招手喊道：“晨晨，快回来了！” 陈柳珠喊声过后，蔡氏又从屋里走了出来，两手还拉着沐笙沐希两兄弟，“晨晨，快回来，奶奶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鸡蛋饼。” 蔡氏过后，家里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还有沐星儿也在挥手喊道：“晨晨姐姐，小兔兔生小兔兔了！” 沐晨看着眼前的一张张笑脸，又转头看向马东，“马师兄，我奶做的鸡蛋饼可好吃了，我们一起去吃！”“我们家还养了好多小兔子……” 马东含笑的看着沐晨，伸手指向院子里的人说道：“晨晨，你快回去吧！你看，他们都着急了。” “晨晨，快回来！”沐晨顺着马东东手看去， 沐安也跟着家里人大喊了起来，“大哥也是急性子了！” 沐晨见着屋里的人都在催着她回去，只得转头看向马东道：“马师兄，我大哥也在催我了，我先回去了。” “快回去吧！别让他们着急了。”马东说道。 沐晨抬脚就往眼前院子走去，才走出一步就听见身后的马东又说道：“晨晨，帮我照顾下我爹娘可好？” “好！”沐晨转头应道，“等过些日子我们就回离谷，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爹娘。” “晨晨，谢谢你！”后又跟了一句，喊道：“晨晨，能跟着你这样少主是我的福气。”马东对着沐晨招手又喊道。 慧元至坐在沐晨的房中诵经开始，就不曾停过，此时的他也是满脸倦容。不过好在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棂，撒进屋子里时，沐晨也睁开了眼来。 不过此时眼里却是一片空洞无神，嘴里也还在喊道：“娘！”就在她一声喊后，耳边便传来了不绝于耳的念经声。 随着经声木鱼声不断的传入耳里，沐晨空洞无神的眼睛也渐渐清明了起来，偏头看向不远处的慧元，很是意外又见到了慧元，“大师！” 慧元在沐晨的喊声后也睁看了眼来，看向沐晨，“施主可醒来了。”说完还不忘打趣道：“施主若再不醒，老衲这把老骨头可也经受不住了。”说完便对着慧方喊道：“扶我起来！” 慧方一开始是和慧元一道在诵经，可在入夜后，他便只在一旁陪着慧元，扶着慧元问道：“方丈师兄可还坚持到住？” 慧元点头，“不打紧！” 慧方弯腰把慧元从地上扶了起来，接着他又把慧元扶着走向沐晨。 沐晨身子全身无力，虽想翻身坐起来，可奈何没力，没能坐起来，慧元这时说道：“施主身子尚还虚弱，躺着便好。” 沐晨因多日未说话，嗓子有些嘶哑，哑着嗓子说道：“多谢大师，只是不知我这是怎么了？” 慧元喊道：“阿弥陀佛！”随后才回道：“施主因劳累过度，加之心情郁结，一时昏了过去。” 有了慧元大师的话，沐晨也回想了起来，山上的厮杀，皇宫被劫持，还有马东的死，一幕幕又重回心间，“多谢大师相救。” 第496章 醒来2 慧元回道：“施主是明白人，又何必作茧自缚，苦了自己，也苦了关心你的人。” 慧元话后，沐晨又想起了梦里马东对她说的话，想着他送自己回家，又嘱咐自己要帮他照顾他爹娘！深吸了一口气，逝者已逝，就如大师所说，她是不能再作茧自缚了！ 她要早点好起来，还要送马师兄回离谷，以后还要照顾马师兄的爹娘，喃喃道：“是不能再睡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呢！” “施主明白过来了便好，如此老衲便不打扰施主休息。”慧元见沐晨醒悟过来便不再继续说下去，转身后就在慧方的搀扶下往着门口处走去。 门外沐安，郑氏等人一直守在门口，这会见屋门打开，众人忐忑的心不由的提了起来，想问又不敢问，毕竟连付老爷子都没能把沐晨救醒。虽然期望着他们能把沐晨救醒，可这种期望却多少有些玄乎，可若不出声，又觉失礼，最终沐安上前施礼问道：“两位大师辛苦了！不知家妹现在情况如何？”。 慧元看着沐安一脸的期盼回道：“不负施主所托，沐小施主已经醒来。” 醒了，晨晨醒了！ 众人一直盼着的消息，现在终于实现了，郑氏喜极而泣，这会也有了勇气，向慧元确认道：“大师，晨晨真的醒了？” 慧元点头确定道：“正是，醒过来了！”而扶着他的慧方也跟着说道：“沐小施主虽已醒来，但身子还弱，还需静养一段时间。”说完又补充道：“另还请施主找个休息的屋子，我方丈师兄身子有些乏了，需要歇息一下。” 杨树忙站出来道：“我这就带两位大师去休息！” 沐安再次对着两人拱手拜道：“让两位大师受累了，两位请先回房歇息一下。” 沐安和杨树带着慧方慧元去客房休息，郑氏和楚钰，还有付老，以及虎子，桃花则留在了沐晨的屋里。 等沐安和杨树再回到沐晨的卧房后，郑氏已经给沐晨喂了一杯水，而沐晨也正靠坐在床头和大家说话。 杨树大步走进屋内就说道：“晨晨，你可算醒过来了！” 沐晨看向杨树喊到：“让爹爹担心了。” 沐安看向靠坐在床头，此时的她不再是前几日那样双目紧闭的如果一个瓷娃娃的样子，轻声喊道：“晨晨！” “大哥！”沐晨微笑的看向沐安，虽仍虚弱，但精神却好了很多。 沐安忍着眼里的酸涩，走上前问道：“可饿了？” “桃花婶婶给我拿吃的去了。”沐晨回道。 郑氏握着沐晨的手，心痛的说道：“一会可要多吃些，你看看，身上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只剩骨头了，等你爹娘他们来看你瘦成这样，还不得心痛。”郑氏看着被她握在手中的小手，手腕细的和狗蛋的手腕都差不多了。 大家进来后先是高兴她醒了过来，接着付老又上前检查一番，根本就还没来得及说沐家已改判无罪，沐庆志还官复原职，楚桦被赐毒酒等等都还未来得及说，所以沐晨在听了郑氏的话后就接道：“我等会就去找巴木要他陷害小叔和楚叔叔的证据。” 想着要去找巴木就很是懊恼自己怎么在紧要关头就昏了过去，若没有耽搁这几天，早就去找巴木要了他和楚桦勾结陷害楚叔叔和小叔的证据了，说不定小叔和楚叔叔被冤枉陷害的事应该都查清了。 郑氏一听她要起床去找巴木，立马急了，“你可不能再到处跑了。” 楚钰这时上前说道：“晨晨，你就不要再操心了，小叔的事大哥都已经查清了，而且皇祖父也下旨让小叔和我爹官复原职了。”最后又笑眯眯的跟着说道：“还有三哥已经随宣旨的人去接爷奶，姑姑姑父他们来京了。” 沐晨感觉自己就睡了一觉，只是这一觉做了个美梦，且醒来后美梦还成真了。转头看向沐安，“大哥，这是真的吗？” 沐安点头应道：“真的。” “大哥你掐我一下！”沐晨向沐安伸出手说道。 “干嘛？”沐安道。 “我怕我还没醒！”沐晨说道。 沐安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细细的手腕，难得有心情开回玩笑，道：“等你长点肉来再来找我掐吧！”话落，屋里就传出来好久都不曾有的笑声，笑声过后，沐安便把沐晨在昏迷期间所发生的事慢慢的说给了她听。 比起沐晨的恢复，景盛帝可就慢了很多。两天后，在景盛帝景盛还不济的时候，沐晨就有了精神往医馆跑，不但有了精神去医馆，巴木府上也去了一趟，先是感谢了巴木一番，再又和巴木做好了约定，等着她的身子再调养些时日后便开始教巴公子。 和巴木做好了约定后，又和付老去了一趟京兆尹衙门。虽然楚桦已经伏法，但是造谣医馆的事却没有了结。 有了杨登高和魏六的招供，以及杨登高对魏六的指认后，京兆尹府尹大人很快便做了宣判，杨登高诬陷济民医馆，被罚银五十两，再鞭刑三十后押入大牢。 而魏六则不一样了，数罪并罚，斩立决，连同他一道被斩的还有其他死士，一时间医馆恢复清誉不说，医馆每日来的求医的人更是把医馆门前的街道都堵得水泄不通。 离谷的来人比沐庆志一行人快了很多，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马东的家人，连同清竹都一同来到了京城。 付老和沐晨提前就接到他们几时到京的禀报，到了这日后，两人便也在医馆里等着他们的到来。 马东的身体冻在从闲王府中运来的冰上，虽有冰保存着身体，可保存的再好，也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沐晨虽然没有陪同马家人去到停放着马东的房间，但她却照样能感受到马家人的悲痛。 马家人和清竹在见过马东后，马家夫妻又在李向南，林杰和清竹的陪同下来到后院拜见清竹。 付老见着夫妻两人哭红的双眼，也很是难受，不要说自他们被派来沐晨的身边后，朝夕相处间早已处出了比在离谷时还多出一些的情感来。且就算不说他们培养出来的感情，就是做为大夫的他，也希望他能好转起来，此时的付老除了难受外，也有对马家人的一丝歉意。 第497章 道歉并补偿 马家夫妻和清竹进到后院用来待客的屋子后就准备拜见付老和站在付老身侧的沐晨。 清竹先对着付老拜见道：“清竹拜见师傅。” 付老亲自扶着清竹：“辛苦你了！” 清竹起身后又对着沐晨拜见喊道：“清竹拜见少主。” 沐晨和付老一样，亲自扶着清竹起来，道：“二师兄快请起。” 随后马家夫妻又相继拜见了付老爷子和沐晨。起身入座后，付老才问道：“路上可好？” 马老头应道：“谢谷主关心，路上都好！”马家一共有五口人，除了马父马母外，马东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弟弟马北和马东正好相反，马东喜好舞刀弄棒从而练了一身功夫，而马北却喜静，读书上也还有些天赋，平常教他的先生都夸他是一个读书的好苗子。马家小妹今年不足十岁，跟着她爹娘身边，边玩学着种植药材。 “马东的死，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可事已至此，你们也要想开一些，想来马东也不想你们为了他而伤了身子。”付老简单的说道。 马母听后，眼泪又簌簌的流了下来，马父虽竭力忍着，可眼眶泛红，眼圈跟着也湿润了起来，粗糙的大手抹了下眼圈的湿润后说道：“我们知道，多谢谷主关怀！” 付老接着说道：“虽说马东是为了保护小殿下才死的，可若是没有我的吩咐，他也不会因此……” 付老的话还没有说完，马父就打断了他的话接过去道：“谷主可千万别这么说，谷主对我们恩重如山，不要说是东娃的命，谷主一声吩咐，我们全家的命都能给谷主。” 付老笑道：“若是这样，我岂不是成了阎王老爷了。放心好了，我们离谷做的是治病救人，有益于天下的事，以后都只会安享太平，再不会又这样的事发生。”说完接着往下又说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给我说就是，暂时没有也没关系，慢慢想。另外我这里也有些打算，你们先听听，若是可以，你们就同意。” “我们听谷主您的。”马父说道。 付老接着说下去道：“少主的情况你们多少也知道一些。” 马父看着沐晨接道：“清竹给我们说了，说少主聪明的紧，不但医术过人，还中了探花郎。”来的路上他们才知晓了他们离谷的少主是多么厉害，也怪不得谷主不回谷中，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沐晨微笑道：“马叔夸奖了。” 付老又接过话去道：“晨晨听说了马北在书院上学后，就给他弄了一个国子监的名额，以后进了国子监里面读书，他也能学得更多，懂得更多。”后面又补充道：“至于你们也可以留在京里照顾马北。” 马父和马母听后有些愣住了，若是家里没有马北在书院读书，他们肯定不会知道国子监是什么东西。从马北口中得知，国子监是景盛最好的书院，在国子监读书的人大多都是朝廷官员的子弟，而且小官都还进不到，一般人就更不用说了，是根本不可能进得去的。 可这会他们却听到了马北能进国子监，进国子监就代表着他们家马北进到了景盛朝做好的学院，且教他们的也都是朝廷官员，所以相当于是进到国子监就相当于是半只脚都踏进了朝廷。马父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向沐晨道：“会不会给少主添麻烦？” 沐晨道：“马叔放心便是，马师兄之前就和我提过马北哥哥，说是马北哥哥读书很好，本想着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再接马北哥哥来京读书的，正好马师兄在京里可以照顾着马北哥哥，只是马师兄却因为保护我们出了意外。”沐晨说到这的时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马家夫妻两人深深的鞠躬下去道：“对不起！以后我会替马师兄照顾你们。” 马家夫妻二人从没想过他们的少主会当着他们面给他们赔礼道歉，可马东的死也不是少主害的，咋能让少主给他们道歉呢？两人都是实诚人，在沐晨对着他们鞠躬后，马上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又不怪少主，少主快莫这样，快起来！”马父本想伸手去扶起沐晨，可想着自己的身份，转头对着一旁的清竹喊道：“清竹，你快把少主扶起来！” 清竹听后，伸手扶着沐晨道：“少主这是做什么，不说马东不是因为少主而死，就如马大叔所说，为了离谷，为了师傅和少主，我们的命都可以给师傅和少主。” 马父也跟着说道：“可不就是这样，我们的命都是谷主和少主的。” 沐晨被清竹扶着站直身子后，道：“多谢二师兄，多谢马叔马婶不怪之恩。”不管是出于对付老的敬畏他们才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自己半个朝廷中人，也能让人敬畏之。总之，她是诚恳道歉，也想要好好弥补他们，之前本就有计划让马北来京读书，现在只是把提前了些，学院也升级了些。至于照顾马家夫妻的事，这些她都会一一实现，定不会让马师兄走的不安稳。 后又接着说下去道：“现在事情也正好都处理好了，马叔和马婶若是愿意，等马师兄的事情处理好后，马北哥哥就能转到京里来读书，叔和婶你们也都一起来，这样你们也不用分开。” 马父也没马上答应，他虽知道国子监很好，可这读书也不是他在读，于是回道：“多谢少主的安排，只是读书的事我们也不咋懂，等我们回去给马北说说，看他怎么说，若是他想进国子监，到时我们再来谢谢少主和谷主。” 付老点头道：“是该先和他说说。”说完后又接着说下去道：“你们一路上也累了，先回屋休息，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找清竹便是。” 马家夫妻对着付老和沐晨又是一番相谢后才起身离开。 就在马父马母走后，清竹才说起了离谷现在的情形。 第498章 黑河宣旨 离谷分为医毒两派，自付老爷子出来找寻解药后，离谷的管理就完全由清竹在管理，行付南这个谷主的权利，可因到底是小辈，在谷中也吃了不少亏，包括谷中的百草园，以及各地的药行，医馆也都被侵占了不少。 了解完离谷的现状后，沐晨就说道：“师傅，我们回离谷吧！” 付老也没拒绝，道：“等你爹娘来京后我们再出发。” 沐晨估算了下时间，想着也就在这几日，他们也应该会到了，回道：“好，等我见过爹娘后就和师傅回离谷去！” 沐晨在等着陈柳珠一行人来时，远在黑河的沐家和楚枫一家在接到圣旨后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沐庆志看向楚枫，“钰儿他们真的为我们翻案了？” 楚枫也没比沐庆志好多少，虽然手中还拿着圣旨，可仍觉晕乎乎的，道：“应该是真的了！” 来宣旨的不是别人，正是莫忧。莫忧看向楚枫道：“不要说是姑父和沐大人不敢相信，就是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也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就把这一件件一桩桩都查清了。” 沐全在莫忧宣完旨后也站了出来，“属下见过太子。” 楚枫看向沐全以为他有事要禀报，正要问沐全‘有何事’时，莫忧笑着介绍道：“这是沐全，他是……” 莫忧本还想介绍沐全是沐家在逃人员之一时，楚枫就看向了沐全，确认道：“你是沐全？和沐安，晨晨一起逃走的沐全？” 也不怪沐家人没有认出沐全来，沐全现在一身禁军衣袍加身，加之谁也没想着他会在人群里，且他们现在是有罪之身，见着是官兵过来，条件使然也就垂下了头。 刘氏刘槐花在听到是沐全后，激动地就冲到了沐全的身边，抓着沐全的手臂就哭喊道：“全儿！” 沐全看着刘氏，眼眶一红，眼泪不自觉的也就落了下来，喊道：“娘，咱们家没有罪了，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刘氏了沐全的话，抱着沐全就嚎啕大哭了起来，这些年她无时不把自己逼得死死的，忍得死死的。从被抓的哪一天开始，她就不敢大声哭喊，她怕惹来官兵的不满。 一路上忍着，再到住在了黑河的这块地上，每日里更是忙东忙西地想把日子过起来，只有闲着没事的时候和晚上才有时间去会想沐全，可即便是想得泪都要流干，也要忍着，死死忍着。这会她终于不用在忍着了，他的儿子回来了，他们一家也都没事了。 刘氏一哭，惹得大家也都红了眼，最后还是陈柳珠走上前来问沐晨的情况，刘氏才忍住了大哭。 沐安看着陈柳珠，他是要说晨晨的，可又怕一下说出实情来怕陈柳珠有些受不了，只委婉地说道：“晨晨她受了点惊，现在身子有些不好。” 陈柳珠想到自己胸口突然的疼痛和佛珠的掉落，这会又听到沐全说她有些不好，心里不由得更加害怕起来。晨晨说过会来接他们回去，之前她都能来看大家，可现在她却没来！陈柳珠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加的强烈，抓着沐全的手就又问道：“晨晨她怎么了？” 不只是陈柳珠着急沐晨的情况，在场的都是一脸的着急。 沐全被问得急了，眼泪一滚就落了下来，“晨晨她现在昏迷着。” 陈柳珠听了沐全的话，身子一软就坐到了地上，沐全吓得赶忙伸手去扶，“三婶，你不要着急，晨晨师傅说了晨晨脉象平稳，许是劳累焦虑过度才一时昏迷的，说不定这会已经醒了。” 莫忧也在一旁帮腔道：“对，这位婶子别太着急，不只是付神医替晨晨诊过脉，宫里的御医也都去看过，说的都一样，都说是晨晨过于劳累和焦虑，心里又一直压着心事放不开才导致了昏迷不醒，说不定在得知了大家都平安无事后他就醒过来了。” 其实这才是他们担心的地方，本以为冤被平了，害他们的人也都绳之以法了他就能醒来，可在他们离开时，他都还没醒来！只希望在他们回去时，他已经醒来！ 沐庆志也走上前来，扶着陈柳珠，“柳珠！”哽咽喊出口后，却不知要说什么，一直以来他都在宽慰陈柳珠，可这会听到自己小小的女儿为了这一大家子累得昏迷不醒后，他再也说不出宽慰的话来，晨晨为他们付出了多少？又承受了多少她不该承受的？这些他虽不知道。可他却明白，她肯定过得很苦，很累，比他们在这黑河还要苦上好多倍。可她才几岁啊！ 陈柳珠扑倒在沐庆志的怀里，“晨晨，我的晨晨啊！” 沐全看着陈柳珠大哭，不由地也着急起来，喊道：“三婶，你先别哭，晨晨真的就像是睡着了，还有付老每日都会看晨晨，还配了药给晨晨，郑婶和桃花婶子每日轮流着照顾晨晨，肯定不会让她有事。” 可他的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 蔡氏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抱着陈柳珠，眼里不停掉的泪水说道：“柳珠不怕啊，咱们晨晨有菩萨保佑，肯定会没事，我们这就去收拾东西回去陪晨晨。”抹了一下泪后又接着道：“晨晨要是知道你回去陪她了，肯定就会醒过来了。” 有了蔡氏的话，小蔡氏，刘氏，杜氏，还有吴菡枝都走上前来，小蔡氏道：“柳珠，你快别哭了，我们快去收拾东西，你给晨晨做的新衣裳可别忘了带走。”说完顿了顿又接着道：“晨晨要是在知道你还有地瓜都回去陪她了，不晓得高兴成啥样。” 刘氏道：“晨晨喜欢吃我给她做的锅巴，我去装些新米，回去好给她做锅巴吃。”从暖房里育苗移栽出去的稻谷，现在都已经收进了粮仓，没让大家失望的是，这一次增产明显。 杜氏道：“二嫂，你别忘了把晒的蘑菇带走，晨晨可最喜欢喝用蘑菇熬的鸡汤。” 吴菡枝接道：“我和二嫂一起去收拾。” 陈柳珠听着大家东一言西一言，也知道了这时候不是伤心的时候，她得去收拾东西，收拾好了东西早点走，这样就能早点见到晨晨了，“我去收拾东西，我这就去收拾。” 蔡氏心痛沐晨，也心痛陈柳珠，道：“娘陪你一起去收拾。” 陈柳珠看着蔡氏，她知道蔡氏心里不比她轻松，从小她是怎样在带晨晨的，她再清楚不过，晨晨有什么不好，她这个奶奶和她这个当娘的是一样的难受，哭喊道：“娘！” 蔡氏拉着陈柳珠道：“柳珠别怕啊，晨晨肯定会没事的。” 陈柳珠也不想蔡氏再担心自己，“娘说得对，以前那么难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晨晨肯定会没事！” 第499章 三年后的相见 和马家人接到消息后一样，都是匆匆忙忙地收拾一番就往着京城奔去。 不过因随季而种的稻谷比从暖房移出去的秧苗晚下种，这时后下种的稻子还没成熟，所以沐家人并未全部都赶去京城。 辛苦了几年，眼看着就要大丰收了，怎能放任稻谷在田里不管？最后赶去京城的暂时只有有沐庆明夫妻和沐老二一家，还有沐庆志一家和沐怀德蔡氏老两口，当然家里的娃们也都先带走了，其他人都留了下来。 同留下来的还有楚枫一家，培育的新稻谷是他们的心血，即便现在不需要用它来赎罪换取自由，可培育出新的稻谷，是造福天下百姓的事，比换他的自有更有着重大的意义，所以他不能就此放任不管。 莫忧没想到皇上派他来宣旨接人，他却没能把太子接回去。不过有新品种的稻子这个好消息带回去，他也能复命了。不对，还不止这一个好消息，太子妃可又有了身孕，而且即将临产，这也是个大好消息。留下了派来保护的人后，莫忧就高兴的带着一部分的沐家人开始返京。 在马家人到京后的第五日，沐家人和莫忧也浩浩荡荡的到了京城，至于为啥是浩浩荡荡？先是刘氏在后厨里收拾时，想着要带些新米去给沐晨做锅巴，于是一大口袋的米就把刘氏提了出来，准备带走，那可足足一百斤的大米，这是打算要做多少锅巴？ 然后再是蘑菇，去帮忙的吴菡枝和刘氏一样，直接把一口袋蘑菇从柜子里提了出来扎紧口子后和米放在了一处，一下就两个大口袋了。腌制的腊鸡腊兔更是全部打包收走…… 出发是在接到圣旨后的第三日，当莫忧看着整整五大马车的东西时，不但感叹他们收拾东西的速度够快，而且他还怀疑沐家这是要把家都搬走的感觉，可他还是想错了，家何止五大马车。在黑河的稻子收进仓后，楚枫和沐家剩下的人进京时，整整三十辆马车，光是带进京的物品都足足有二十辆之多。 沐晨，楚钰，以及杨树，郑氏，虎子还有桃花早早地就到了城门口去等着，在看着浩浩荡荡马车往着城门口而来时，大家也都猜到了马车队伍就是他们要等的人。 马车往着城门口而来，沐晨等人也满怀激动地往着马车队伍而去。当两方人马越来越近的时候，莫忧带着的沐家人终于停了下来，紧接着就见车上的人也跳了下来。 最先跳下来的沐全，看着走过来的沐晨时，提着一路的心终于放了回去，大声地喊道：“晨晨！” 紧跟着沐全跳下来的是和他坐在一起的沐阳，在沐全喊声之后就跑向了沐晨，边跑还边喊着：“妹妹！” 沐阳下来，然后再是沐锋，沐齐，沐锋和沐阳一样，下了马车就疯跑向沐晨和楚钰等人，沐全和沐齐虽没跑，可也不比跑慢，大步地往沐晨等人走去。 有了沐全和沐阳的大喊，后面马车上的人也都知道了是沐晨来接他们了，当他们下了马车亲眼看到真的是沐晨好好地来接他们时，也和沐全一样，终于把一路的担心和着急都放了下来。 陈柳珠扶着蔡氏红着眼道：“娘说得对，晨晨有菩萨保佑，菩萨让晨晨醒过来了！” 刘氏也是红了眼眶，“等安定下来后，我和娘一起去给菩萨烧香磕头，感谢他保佑咱们晨晨平平安安的。” 蔡氏本来也是泪已连连，可刘氏的话却让她把眼里的泪水给忍了回去，“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到时我喊你去的时候，你又找借口说不去。”以往她可是没少说，一堆泥巴咋能满足人的想法？所以她是从来没有陪她一起去过寺庙。 刘氏答的干脆，“我肯定去给菩萨磕头烧香。” 星儿也是和她们坐在一起的，这会拉着陈柳珠的手喊道：“娘，我看见晨晨姐姐了！” 陈柳珠低头看着沐星儿，温柔地说道：“我们也去找你晨晨姐姐。” 沐星儿应道：“嗯。” 不只是陈柳珠这一马车的人都下来了，后面沐庆志，沐怀德等人也都下了马车。 陈柳珠拉着沐星儿走到沐晨等人身边时，在沐晨的一声‘娘’后就把沐晨紧紧地抱在怀里哭了一场，不过这次她再没有无克制的，任由自己哭下去。感受着沐晨活生活的就在自己的怀里后，就把她放开了来，看着郑氏，杨树还有虎子，桃花就跪了下去，和陈柳珠一起跪下去的还有后面跟上来的沐庆明，陈柳珠先是对着郑氏哭道：“郑嫂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星儿，都是因为我的自私，才让星儿跟着我们一路颠簸，吃了不少苦，让你们母女分离。” 说不气，郑氏自认为没有那么的大度，当时知道了她们把星儿带走冒充了晨晨，心里恨不得追上他们去把星儿抢回来，再把沐晨给他们还回去。可这一路走来，她清楚地知道她们兄妹几人为了要把大家接出来所付出的努力和辛苦，她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一路走来的难处比他们一家以前在清河村快过不下去时都还要难，加之知道了星儿过得并没有不好，她早没了恨，有的只是想念和对沐晨的怜惜痛爱。 沐庆明也说道：“都是我的主意，我对不起郑嫂子你！” 杨树拉着沐庆明道：“三哥快起来！” 杨树拉着沐庆明的时候，郑氏也是一脸泪地把陈柳珠从地上拉了起来，“快不要说这些了，现在都没事了，以后我们也不用再分开了。” 陈柳珠虽然也想过郑氏不会生她的气，可做出这种事来，人家心善不和你计较，自己到底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哪能理直气壮地接受她的谅解，道：“郑嫂子的大恩，我以后慢慢还。”说完把沐星儿拉过来对着她说道：“星儿，她才是你娘，快喊娘。” 一路上，陈柳珠都在对沐星儿说郑氏是她娘的事，不只是说了郑氏，以前在清河村的事，陈柳珠也捡了一些说给沐星儿听，一来时间过去不久，多说些，说不定她也能记起来一些以前的事，这样她也能更快的接受陈柳珠和杨树。 第500章 一起回家 在黑河的日子里，沐家人在沐星儿面前虽然都从不提起以前在清河村的日子，可沐星儿又不三两岁的孩子，六岁的年龄也能记很多事，加之这一路上，陈柳珠又给她大致的讲了他们去黑河的前因后果，以及以前在村里的一些趣事，包括晨晨让她假装落水的事都挑挑拣拣的给她说了一遍。 有了陈柳珠帮她找回以前的记忆，沐星儿对郑氏也不排斥，所以沐星儿看向郑氏的时候，虽有些陌生感，但还是喊道：“娘。” 郑氏等这一声已经三年了，和陈柳珠一样抱着沐晨痛哭一样，这时的她抱着沐星儿也哭喊着：“星儿，我的星儿啊，娘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沐月儿看着沐星儿，也站在旁边把手搭在在沐星儿的一侧肩膀流泪喊道：“妹妹！” 杨树看着抱头痛哭的娘仨，等着她们释放了一些情绪后就上前把郑氏扶起来，道：“别哭了，先回家吧！先带星儿回家，大家这一路上都累了！”不只是这一路大家都受累了，怕是再聚在城门口不走，一会守城的守卫怕是也要上前来赶人了。 郑氏听了杨树的话，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拉着沐星儿的手，“星儿，和娘一起回家！” 沐星儿看向陈柳珠，只见陈柳珠点头道：“去吧！我们一起回家！” 郑氏一手拉着沐星儿，一手又伸向了陈柳珠，“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还像以前在村里一样。” 陈柳珠点头道：“嗯，还和以前一样。” 回去的路上，郑氏和沐晨，沐星儿，还有蔡氏和陈柳珠挤在同一个马车，蔡氏拉着郑氏说道：“月儿娘，对不住啊！这些年让你也跟着我们受苦了！” 郑氏看着蔡氏，看着蔡氏白了大半个头，脸上褶子也多了好多，比三年前老了一大截，黑河到底有多苦，她虽然不知道，但她却知道陈家坳是什么样子，黑河的条件比陈家坳都还要差，可想在那地方过日子有多苦，不但日子苦，心里更苦，可不就老的快。 不说蔡氏比以前老了很多，就是陈柳珠也比以前黑瘦了很多，可在看向沐星儿的时候，小脸白嫩白嫩水灵灵的，长得比在清河村的时候还好，身上穿的衣裳不但料子用的好，针脚细密均匀，一看就知道这些年他么把星儿照顾的很好，一点没让她吃苦。望向蔡氏，哽咽的说道：“我不苦，就是苦了晨晨他们兄妹四个。” 郑氏说话的时候还转头看向了沐晨，沐晨抬头，展颜一笑，“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过苦日子了。” 蔡氏抚摸着沐晨的头，慈爱的说道：“对，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过苦日子了，我天天都能看着我宝贝孙女了，以后做梦都要笑醒。” 沐晨顺势的倒在蔡氏的怀里，想着狗蛋平时撒娇的样子，对着蔡氏喊道：“奶奶抱！” 蔡氏乐呵呵的拥着沐晨到怀里说道：“抱，抱！” 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家里，因为人多，也为了以后不再搬一次。这一次便直接到了新买的宅子。 把沐家人送到宅子后，莫忧便回宫复命，留下沐家一大家子人好好的诉一诉这些年的分离之苦。 沐庆志和杨树并不是特别的熟悉，但他却是最该好好谢一谢杨树。 这些年家里人虽都没有谴责于他，家人的宽容并不代表他不自责，寒窗苦读十年为的是出人头地，为官以后又想着要一展抱负。但最初的梦想却是为了能让家人不再过苦日子，可十年寒窗换来的不但不是荣耀，反倒让一大家子陷入深渊。 若没有杨树伸手相助，他都不敢想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还能不能顺利到达黑河？即便是到了黑河，冰天雪地里，他们想要熬过寒冬怕也是难得很！ 沐庆志对着杨树深深一揖，道：“多谢杨树大哥。”谢过之后继续说道：“若没杨大哥的相助，我都不敢想象，我们一大家子是不是还能有今天的团聚？” 杨树坦然的受了沐庆志这一揖，随后亲自扶了他起来后说道：“若说要谢，还是要谢谢晨晨，若不是她，我就是想帮你们，怕是也没那个命来帮！”后面又补充道，“再说了，我们是亲家，你们有难处，我帮你们也是应该的。” 从沐晨救了杨树起，他们一家和杨树的关系日渐亲密起来，沐家兄弟几个除了沐庆志在任上为官，很少在家，和杨树接触的少了些。但家里的沐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兄弟四人和杨树平日里都是称兄道弟，亲密的很，在加上正如杨树说的，他们是亲家。所以沐庆明对杨树的客气也就少了一些，道：“这一次我们真的是多亏你了。”感叹完后又笑道：“不过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咱兄弟以后就更亲了。” 杨树笑道：“三哥说的是，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沐老二笑道：“这可不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还真是注定了是一家人。” 兄弟几人说的高兴，倒是郑氏还有些不好意思，可不管她是否是高兴，她此刻却是只能听着。蔡氏在听了几人的话后，拉着郑氏的手，轻拍着说道：“你也别不好意思，这多好的事，以后有他照顾着你们娘几个，我也不担心你们娘仨以后还会被人欺负了。” 这些年虽过得好了，可前些年在村子里受的气也不少，想起过往来，郑氏心里不由的涌起一阵酸涩来，可偏头看着杨树的笑脸时，脸上随即又挂上了幸福的笑来，心底的那丝不好意思也随之抛远了去，“杨树对我很好，对月儿也好！这些年我们过的也很好。” “那就好！”蔡氏说道。 累了一路的众人，可却舍不得回屋去休息，聚在一处，有说有笑，也有哭。这种热闹的场景一直持续到晚膳后，众人才依依不舍的回到自己的屋去休息，激动的难以入睡，可在入睡后，却又睡得十分的香甜。 第501章 再接圣旨 陈柳珠早早的醒来，转头看着身旁的沐晨，天色尚暗，虽看的不清楚，但看得眼里仍是满足，伸手轻轻抚上沐晨的额头，手抚上的时候，嘴角也挂上了浅笑。 在陈柳珠抚上沐晨的额头时，沐晨就醒了过来，转身就窝进了陈柳珠的怀抱，两只小短手抱着陈柳珠软糯糯的喊道：“娘！” 陈柳珠在沐晨窝进她的怀里时，顺势把她给搂在了怀里，“娘弄醒你了！” 沐晨抱着陈柳珠道：“不是，平常这个时候我也早起来了，今日已经醒的晚了！” 陈柳珠抱着瘦了一圈的沐晨，知道她是平日操心多，才睡不着，也才会这么瘦，“家里的事不用你再操心了，以后你只管好好休息，你还是孩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呢！” 听了陈柳珠的话，沐晨又想着马上就要离京去离谷，这一去怕是得好几个月才能回家，只好应道：“好，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就在家玩，帮娘带地瓜，天天吃娘给我做的好吃的。” 自己的女儿，即便是这几年没住一起，可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不可能在家休息，“可是医馆的事还有要忙的？” 沐晨想着再过上两天她就要和师傅出发去离谷，今日不说，明日也是要找时间说的，不如就趁着这个时间说，道：“马师兄为了救我们而死，我想去离谷送他最后一程。”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还有，师傅这些年为了我，一直陪在我身边，离谷的事也没能回去处理，所以我和师傅准备再过两日就启程回离谷。” “那你们要去多久才能回来？”陈柳珠也知道她不能不去，只是他们才团聚，马上又要分开，她舍不得。 “我尽快回来！”沐晨说道，至于时间她现在也定不了。 “好，你早点回来，娘在家等你。”陈柳珠轻轻的说道。 娘俩说话间屋外蔡氏就喊道：“柳珠！” 陈柳珠应道：“娘，可是地瓜醒了？”应后又转头对沐晨说道：“估计的地瓜醒了，你再躺会，娘去抱地瓜来。” 门外蔡氏回道：“醒了，醒了就要找你！” 陈柳珠下床把外衣套上后就走向门口把门打开了来，沐晨在陈柳珠下床的时候也跟着穿衣下床，见着蔡氏就喊道：“奶奶！” 和在清河村一样，见着沐晨早起，蔡氏还是一样的老话，一样的动作，粗糙的手指在沐晨的脸上轻轻的摩挲着，道：“咋不多睡一会呢！” 沐晨笑盈盈回道：“已经睡好了。”说完又仰头，再伸手拉着小地瓜的手喊道：“地瓜，叫姐姐。” 地瓜在见着陈柳珠的时候就往她的怀里扑腾，嘴里也‘喔喔’的叫个不停。 陈柳珠把地瓜接过来就往沐晨面前凑去，嘴里也说道：“这是姐姐，我们地瓜的姐姐。” 回答陈柳珠的仍是‘喔喔’的声音。 之后陈柳珠便抱着地瓜转身走回床边，而沐晨则拉着蔡氏就往外走去。 早膳后，沐晨就去付宅接了付老爷子过来。虽沐晨想把付老爷子接到新宅中一起过 ，可付老爷子却不愿意。 付老爷子过来后，沐家人自然是少不了又对付老一番感谢。一番感谢后，沐庆志杨树等人就陪着他说话，而陈柳珠一众妇人便拉着沐晨和楚钰在偏厅里说话。 陈柳珠拉着楚钰又是红了眼，“钰儿！” 楚钰也喊道：“姑姑！” “这些年苦了你了！”陈柳珠哽咽道。 楚钰对陈柳珠有着和常鸿玉不一样的亲切感，常鸿玉虽爱他，但从小的生活习惯，让他们之间多了规矩，少了些亲昵。这种亲昵之情在他失忆后，却在陈柳珠哪里得到了补偿，道：“姑姑在黑河也辛苦了！”看着陈柳珠，黑瘦的脸上写满了这些年的艰辛。 就在大家说话间，方海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着沐晨和楚钰禀道：“少主，殿下，闲王来了！”自打沐晨确定了回离谷后，所有离谷的弟子对沐晨也不再直呼其名，而是改口称‘少主’。 除了楚钰，一屋子的妇人在听了方海的话，顿时你看我，我看你，蔡氏更是紧张的看向陈柳珠说道：“柳珠啊，王爷来了，这咋办啊？”他们一家子都是庄户人家，以前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县太爷，这可是王爷，王爷来他们家了，他们可从来没招待过这样的大人物！ 陈柳珠也很傻眼，以前她虽是大家闺秀，可她是女儿，王爷这样的贵人，也轮不到她来招待啊！ 在陈柳珠傻眼的时候沐晨看向楚钰道：“钰哥哥，我们去接四爷爷。” 楚钰点头道：“好！” 楚钰应后，沐晨转头看向众人，“奶奶，不用紧张，四爷爷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 楚钰也知道大家紧张，为了缓和下大家的紧张，也笑说道：“嗯，四爷爷人很好，对晨晨很照顾，还让皇祖父认了晨晨。”最后一句，“晨晨现在可也是皇祖父的孙子！” 这些事都是沐家人还不知道的事，看着两人走出屋子后，众人都还晕乎乎的，半晌之后刘氏才张嘴说道：“我的个乖乖，咱们晨晨也太厉害了！” 相对于蔡氏，陈柳珠，刘槐花和吴菡枝的吃惊，郑氏现在已经镇定多了，这些日子里，她早已知晓了这些，笑道：“王爷和皇上都喜欢咱们晨晨，朝中好多大官也都喜欢晨晨的很，前两日内阁王大人的夫人都还在问你们好久到？” 刘氏看向郑氏，觉得郑氏现在可比她厉害多了，这内啥大人，是个啥官，她听都听不懂。 就在一群妇人在屋里闲说的时候，思思进来对着陈柳珠就喊道：“三夫人，晨晨让老夫人和夫人们都出去，王爷是来宣旨的。” 蔡氏一听是圣旨，就莫名的紧张，“又是啥纸？我们这可才来这京里的，可啥都没做。” 陈柳珠扶着蔡氏道：“娘，别怕！” 陈柳珠扶着蔡氏，后面刘槐花和吴菡枝，还有郑氏都跟在后面往外走去。 大厅里，闲王大喊道：“沐晨接旨！” 一声沐晨接旨，让沐晨意外，沐家众人也都诧异不已。 沐晨想着的是这圣旨应该是给他小叔的，虽然去黑河的圣旨里说了是官复原职，可却没说他进那个衙门任职，这圣旨应是来宣他任职的衙门。 “学生领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沐晨出列跪倒在地，身后的沐家众人也都跪在了地上。 接着闲王就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沐家有子沐晨，宅心仁厚，心存天下……”先是把沐晨夸了一通后，又说到了沐晨救驾有功，特封为‘忠义王’，不但沐晨被封为王爷，就连沐庆明也被赐了‘忠义公’。 第501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沐家上下除了为沐晨和沐庆明高兴外，也还为陈柳珠和沐庆志高兴，沐庆明都有了“忠义公”的封号，自然也不能落下了陈柳珠来，所以陈柳珠也母凭子贵，有了诰命，直接被封为一品夫人。 闲而沐庆志的职务也定了下来，进到工部，任侍郎，官拜正四品，这可比他流放前的官职升了一级。沐家，沐怀德众人也只当沐庆志是官复原职了，从明日起就要开始上朝当值了。可沐庆志本人和沐晨，沐全却知，他不仅重新任职了，而且还升职了。 在闲王宣读圣旨后，沐家众人又是一番谢恩。谢恩之后，沐晨上前拉着闲王道：“谢谢四爷爷！” 闲王笑看向沐晨道：“谢我做什么，你救驾有功，这是你应得的赏赐。”两次救驾，一次累得倒下，一次更是差点搭上性命。且还不说为了救满儿，他小小年纪就提剑上阵杀敌，又有外科治疗术的推广，对景盛百姓和朝廷又是一件功在千秋的事。 要说功在千秋，还不止这一件，莫忧回宫禀报了黑河的培育新稻谷的事后，让还有些犹豫封沐晨为王的事，一下就确定了下来。 楚枫的能力他们都清楚，朝政能处理好，但种地这种事，他却是不懂的，培育出新稻谷这件事，功劳还是多在沐家人身上。所以这个小王爷，也全是沐晨凭能力挣得。 沐晨仰头，俏皮道：“肯定是四爷爷提出来，大爷爷才封我为王的。”随后小声的说道：“在大爷爷偏厅里师傅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的。”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在养心殿的偏厅里，师傅抱怨的话，‘说封她个小王爷也不为过。’肯定是因为师傅的这句话，四爷爷记在了心里，不然怎么就这么巧的封他为王爷了。 闲王见他俏皮的样子，伸手轻柔了下她头顶，“虽是这样，可你也当的起！” 沐晨随即正色道：“四爷爷放心，我肯定会对得起这个身份的。”身份赋予了她荣耀，可她也要担起这个身份的责任来。 “你还小，先长好身体，不然以后又累倒了，以后有你为国出力的时候。”闲王关心道。 “嗯，我听四爷爷的话。”说完又接着道：“四爷爷，我二婶带了一些培育出来的新稻米来，四爷爷等会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闲王道：“今日没时间了，我这还得回宫给你大爷爷复命呢，改日来尝尝。” 沐晨道：“好，改日再请四爷爷来尝尝我二婶的厨艺，我二婶做饭可好吃了。”虽是说着改日再请的话，可心里却计划着把从黑河带回来的东西收拾一些送一些到闲王府，和莫府，王府，还有南宫府上。 两人说了几句后，闲王便回宫复命。 闲王走出沐家大门后，屋内方海等人首先想沐晨拜见道：“属下见过王爷，王爷吉祥。” 接着又是在屋内伺候着的思思等人又相继拜见。 沐晨现在也很熟悉打赏这一套了，看着屋内众人小手一挥，气势十足的说道：“今日咱们家大喜，每人赏两银二两。” 方海等人跪在地上兴高采烈地喊道：“多谢王爷！” 此时的何常盛，思思等被买回来的下人们，个个在心里无不庆幸自己被桃花买了回来，原来以为他们只是被一个普通的人家买回，哪知竟是这般的不普通，不一般！ 沐庆志看着沐晨，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来，“微臣见过沐王爷！”对着沐晨拜见完后，又对着沐庆明拜见道：“见过忠义公！” 沐晨还能绷住脸上的笑，端的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沐大人请起。”可到了沐庆明时， 沐庆明就叫道：“你可别乱叫！” 沐庆志笑着起身道：“三哥也要慢慢习惯，以后在京里少不得和一些官员走动。” 沐庆明从没想过要和当官的走动，乍一听沐庆志说起来，就摇手道：“这我可不敢，万一说错了啥的，可不是给家里添乱嘛。” 沐庆志被冤枉，导致大家被流放，受了这几年的罪。让大家都有了心理阴影，一听沐庆明的话，沐庆明就摇头，而沐怀德则马上对沐庆明说道：“以后你少出门，等过阵子你大哥他们来了，我们就回村里去，也就不再这添乱了。” 蔡氏忙应道：“对对对，我们回去！家里的地，房子也不晓得成啥样了，等老大他们来了，见过晨晨后，我们就回去，还是村子里过的舒心。” 沐庆志也知道他们是担心再出事，不说他们现在和太子的关系更牢靠，就单看晨晨和安子在京里打下的关系，一般的权贵家庭怕是轻易不会开罪于他们，于是宽慰道：“爹娘，你们别想太多了，咱们知道啥才说啥，不知道就不说，不会有事的。”看向沐晨道：“再说了，咱们家除了有个王爷在，还有个皇孙在，你们还怕啥？”说完看向楚钰，道：“钰儿是吧？” 楚钰点头道：“是，只有别人怕咱们的。” 刘槐花可不想早早的回村去，好不容易来一回京城，可得好好玩上一回，也才不枉费来一回，听了沐庆志和楚钰的话后说道：“爹娘，咱们只管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又不去招惹谁，肯定不会有事的。” 要说刘氏是为了在京里玩上一回，长些见识，陈柳珠则全是为了宽慰蔡氏和沐怀德，走到蔡氏身旁挽着她说道：“娘放心，京里的人也有很多很好相处的。” 蔡氏看着陈柳珠，想着她本就是京城里大户人家的女儿，嫁到他们家后孝顺又持家，还明事理的很，可不就是好相处，还有晨晨说的那个王伯父一家也都是好相处的，不但好相处，还帮了他们不少，于是拍着陈柳珠的手说道：“可不就是，不管是这城里还是咱们村里，都有好处的，也有那油盐不进不讲理的人。”说完就想起沐二婶来，又道：“就和你二婶一样，就是个搅事精。”说起沐二婶来，蔡氏的话可就多了起来，“不过她再会搅事也是个没本事的，咱们家儿孙个个都比她一家子强。” 陈柳珠见蔡氏想开了来，也顺着她的话回道：“娘说的对，咱们家可都是有福气的人。” 第503章 离京进谷 陈柳珠的话总是能说进蔡氏的心里，一说家里人都有福后，蔡氏脸上立马挂出笑来，“可不是，晨晨就是咱们家的大福气。” 沐晨看着蔡氏被她娘一句话就说得脸上的带笑，且那笑都快咧到了耳根去，她的嘴角也不由的翘了起来。 一家人又在一起了，真好！ 蔡氏话后，吴涵枝也上前挽着蔡氏的另一只胳膊轻轻说起话来。 婆媳几个说话她也不去参与，沐晨转身走到了付老爷子身侧，抱着付老爷子胳膊，抬头望向付老喊道：“师傅，我是王爷了。”半是撒娇，半是邀宠。 付老看着沐晨，脸上竟是笑意，对景盛帝赐封她为“王爷”也很意外，虽然自己随口说了那么一句，可封王岂是那么容易的！ 当初的那一句话也不过是想说明为了救景盛帝，沐晨付出了很多。没想到一语成箴。 意外中又替她高兴，高兴之余也和沐庆志一样起了逗趣的心思，含笑说道：“草民见过沐王爷！” 和沐庆志可以小开玩笑，对付老，沐晨却是未再回以玩笑，认真的对着付老说道：“我能有今日，全靠师傅一路的陪伴和教导。” 说完就端端正正的跪了下去，“师傅，一路走来，辛苦您了！以后的事就交给我，师傅在家好好休息。” 沐庆明在沐晨说完后也跟着说道：“对对对，付老您放心在家休息，医馆里有沐晨和他师兄们，家里啥事也不用您老操心，你就好好休息。” 陈柳珠虽然不愿沐晨去医馆，也不愿她去当什么少主，可这事她不能阻止。不但不能阻止，还要帮着沐晨去照顾眼前这个老人，以报答他对他们一家的恩情，于是在沐庆明的话后也跟着说道：“付老若是不嫌弃，以后就住在家里，也好让我们能尽一份心。” 陈柳珠的话一说完，沐怀德也上前说道：“付大夫，以后你就住这屋里，咱们人多，你来了也热闹。” 几人说话的时候，付老爷子已经把沐晨扶了起来，先对大家谢道：“多谢大家，以后我再来叨扰大家！”后又转头对着沐晨说道：“你有此孝心，为师已很满足，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过几年也不迟。” 圣旨的到来，沐家上下到处都充满了笑声，一直到夜幕来临，众人都还意犹未尽，即便入睡进到梦里，脸上也是挂着一抹笑。 第二日，沐晨先是进宫，把从黑河带回的新稻米，并着一些从黑河带回来的其他吃食给景盛帝送去。 给景盛帝送完黑河产的吃食后，便和楚钰一道出宫。 自从沐晨醒来后，楚钰便搬回了皇宫，跟在景盛帝身边学习。 两人从皇宫出来后，先是回家取了已经分好的吃食。装好马车后。两人先是去到了闲王府，接着再是莫府，虽然莫忧在黑河的时候，已早已给他装了好些黑河的产物。虽有，可是他们再送去意义却是不一样。他们送去，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送完莫府后，再然后是王渊府上，王渊过后，最后才是南宫涣。 从南宫府出来，天色也渐暗了下来，两人一脸轻松的出了南宫府后便进到了马车。坐好后，沐晨就对着楚钰问道：“钰哥哥，宫里住的可习惯？” 楚钰看向沐晨，“还好！” 皇宫规矩众多，且森严，哪有在外住的随意舒畅，沐晨听他说‘还好’，遂觉放心不少，“那就好，我还怕钰哥哥你不习惯呢！” 楚钰看着还不及自己肩高的沐晨，抬手在沐晨的头顶上摸了一下，“总要去习惯！”去习惯现在的身份，去习惯现在的生活，以后才能保她不受委屈，不受伤害。 ‘总要去习惯’，这话听在耳里怎么有些落寞和无奈的感觉！不是应该很高兴吗？毕竟离权利中心又进了一步。不过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即便景盛帝能马上退位让贤，可楚叔叔回来，他上位后，再快也是十几二十年之后的事了。 随后又想到一个可能，可能是因为宫中的生活不如在外自由，所以不习惯。 宫中戒备森严又众多的规矩，换成自己，时刻绷紧了弦去生活，怕也是不会习惯。 规矩是死得，人是活得，合理的肯定该遵守，有些不那么合理的，自然就可以因时因地的活用，对着楚钰小声说道：“钰哥哥，规矩是死得，人是活的，若是不怎么合理的，你就应付一下，不过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再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钰哥哥是要做大事的人，一些小节不拘也罢。” 楚钰看着一心为自己考虑的沐晨，伸手揽着身侧说话的肩膀，把沐晨半揽进怀里，回道：“好！” 又过了一天后，继沐安离京去救灾后，沐晨跟着付老爷子也离京前往离谷而去，同去的还有清竹，方海，秦明等人。 走了八天后，终于到达了离谷。沐晨看着眼前山崖峻绝，层峦叠翠。此处景致绝美，如同仙境般。可正因如同仙境，却少了些烟火气息。 进到谷中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方才见着房舍和人烟。付老撩开马车的帘子，指着车外的房舍道：“马上就到了。” “师傅，平日里若是需要买东西，大家都怎么去集市？”从早上离开集市上的客栈起，他们在途中也就停留了两次，每次两刻钟左右，到现在已快天黑，才进到谷里。连马车都要跑上一天才能到达集市，要是没有马车，又要去集市买东西，岂不是很不方便？ 付老应道：“一般的生活用品谷里都会帮着大家采买回来，大家有需要再去买便是，若是必须要出谷去买的，提前给负责采买的人说好，可随采买的人一道出谷再回来。” “谷中小孩读书呢？”沐晨又问道。 “谷里也有先生和学堂，到了读书的年纪，送到学堂便可。”付老又说道。 虽在这之前，沐晨已经了解了不少关于离谷的事，但却是不知道谷中人的生活。现在看来，应该有很多的不便之处。 第504章 下毒之人1 谷中生活用品虽有补足，也有先生教导适龄的小孩读书，可到底和外界联系的少，谷中的生活很封闭，即便有先生教导，孩子们能读书习字，可这样封闭式的学习，不能和真实的世界想联系，对事物的了解犹如坐井观天，只能了解到自己头顶的那一小块天地，见识终是浅薄了些。 有不利的，当然也有外界所比之不上的地方，没有外界的纷扰，这里更安宁祥和。 随着马车进入到人们的视野，不管是正在药田里忙着的，还是路上行走的，或是正做着其他事的人，无一不站直了身子，双眼火热的看着眼前缓缓而行的马车。 马车在一处名为百草阁的房舍前停了下来，停好马车后，方海率先跳下马车，拉着缰绳后对着车门喊道：“禀谷主，已到百草苑。” 百草苑正是付老爷子在谷中的住所，现在不但是付老的住所，也成了沐晨的住所。 付老打开车门，先行下了马车，待付老下了马车后沐晨又才跳了下来。 沐晨刚跳下马车，就见清风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一行人到沐晨和付老面前时，清风就率先跪倒在地大声喊道：“恭迎谷主，少谷主回谷！” 清风喊声过后，身后跟着的人也跟着喊道：“恭迎谷主，少谷主回谷！”喊声响彻整个山谷。 付老看着跪在面前的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来，“都起来吧！” “谢谷主！”又是一道响彻山谷的喊声。 “老夫不在谷中的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付老对着来人说道。 说完后把沐晨拉到身前对着大家介绍说道：“这是你们的少主沐晨，今年9岁，她不但是咱们离谷的少主，也是当今探花郎，皇上亲封的‘忠义王’。” 和清风一到跑过来的来人也十几人，包括清风在内，在付老的声音后，都是一愣，清风虽早已知道沐晨考中探花，还跟在闲王身边做事，可怎么还成了王爷了？这又是几时发生的事？怎么没人送信来通知他？ 越想越想不通，封王啊！这是多大的事，还有这是才几岁的孩子能做到的事吗？这还是当年他见着的那个小孩吗？ 清风愣过之后重新跪在地上又高喊道：“属下等见过忠义王！” 有了清风带头，跟来的人也如他再次的跪了下去，高喊：“见过忠义王。” 沐晨含笑道：“众位请起！” 大家起身后，沐晨又接着说道：“在咱们谷内，我和大家一样，都只是离谷的弟子。” 清风生性跳脱，在沐晨的话后立马上前一步说道：“所以在离谷中，你只是我们的少主，我说的可对？” 沐晨笑道：“是。”随后又问道：“一别三年，二师兄可还好？” 清风满面春风，“好，最好的还是今天，我们可等着师傅和少主你回谷了！” “让师兄们久等了，以后我会和各位师兄们一起努力，把我们离谷建成天下第一谷。”沐晨说道。 天下第一谷，就是他们的谷主也从没这样说过，可现在他们的小少主竟然大呼要把离谷建成天下第一谷！ 众人看着眼前的小孩，想要说他是在口出狂言，可眼前的孩子九岁就考中了探花，还被皇上亲封为王，封王可不是谁都能封的！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或是对朝廷，对国家有过什么重大贡献才能被封为王！不然是肯定不能被封的。 不管他是做到了什么，必定是极难办到的。这样的人说要让他们离谷成为天下第一谷，肯定不是随口说说的。但说就此相信他能把离谷建成天下第一来，可又觉此想法离他们有些遥不可及。 倒是付老笑说道：“为师可就等着你实现了！” 沐晨拍着胸脯说道：“师傅放心，我肯定让离谷成为天下第一谷的。”若是以前，她肯定不会说此大话，可现在她这不是大话，先不说身后强大的亲友团，单凭着她现在的身份就已经有很大的影响力了，且还有稳稳的实力。 沐晨越想越觉得想要把离谷打造成天下第一谷，简直不要太轻松！ “清风，让人准备些吃的送来？”付老在吩咐完清风后，又对着和清风同来的众人说道：“你们也先下去吧！” 随着众人的离去，付老和沐晨也进到里屋内，简单洗漱了一番又吃了些东西后，沐晨便被带到了为他准备好的屋子。 几日的奔波，沐晨也有些吃不消，早早地就躺床上休息去了。连日来的疲惫，一夜好睡自是不用多说，直到第二三日，付老都未让人来打扰沐晨，只让方海秦明陪着他，休息好了就出去走走，不想走了又回屋休息去。 虽说休息，可借着两日的休息时间，沐晨在谷中到处走走看看，对谷中的情形又多了些了解。 第四日上，付老和沐晨一起用过早膳后，对沐晨说道：“这两日逛的如何？” 沐晨回道：“谷种的情况这两日诳了下来，已有了大致了解。”后又接着道：“也有一些，师傅若是现在有空，我再慢慢和师傅说想法，看是否可行？” 付老点头应道：“今日怕是没时间了，我已让人去请你师叔过来了！” 沐晨看向付老，“可是给师傅你下毒的唐师叔？” 付老点头：“正是。” 第505章 下毒之人2 师徒俩移步到议事厅后，清风清竹也后紧随着来到议事厅，四人对坐，商议了一会谷中事宜后，屋外小童进屋禀道：“谷主，唐门主和清云师兄来了。” 沐晨在小童说完后不由的就看向了付老，只见付老眉头轻皱道：“带进来。” 看着师傅皱着眉头，沐晨顿时不爽，眼睛也转向门口处，等着两个叛徒进屋来。 小童出去，很快又转身进屋而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人。前面一点的是一位老者，须发半百，但精神矍铄，腰杆挺直，这人便是毒派门主唐影。在他身旁略后半步的是一位三十上下的年轻男子，男子看着倒是一副斯文有礼的样子，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空有一副好皮囊！这人是曾和清风清竹一样，是付老爷子的徒弟，且还是两人的师兄。 两人进到屋子后，老者正是毒派门主唐影是对着付老招呼道：“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这谷里可都要闹翻天了！” 付老看向唐影，慢悠悠，一语双关的说道：“总是有些人不知好歹，是该好好管管了。” 清云在付老爷子话后，上前一步拱手对着付老喊道：“清云见过师傅！” 付老看向清云，面上一冷，“你已不再是我徒弟，叫我谷主即可！” 清云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可以不再认我这个徒弟，但我却不能不认师傅。” 沐晨见不得自己的师傅被人背叛不说，现在还要上门来恶心人，站起来对着清云说道：“看你年纪轻轻，怎的这般听不懂话？” 清云和清风清竹一样，都是付老爷子的徒弟，清云排行一，清竹为二弟子，再然后是清风。清云自和毒派门主的女儿成婚后，他便不在单单的是付老的徒弟，更是唐影的小女婿。 枕边风夜夜吹，终是吹的他升起了邪念来。 清云向沐晨看过去，“你是何人？” 沐晨嘴边挂起笑来，看向身旁的清风，“三师兄，告诉他，我是谁！” 清风笑眯眯的应道：“是！”随后伸手向沐晨介绍道：“这是我们离谷的少主沐晨，前几日和师傅才回离谷，正准备接手离谷所有事宜。少主一直跟着师傅在外学习，近日才回谷，清云师兄和唐门主不认识也正常。”看了一眼两人后，似乎还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对了，少主还是当今探花郎，也是咱们景盛的忠义王。” 沐晨很是满意清风的介绍，在他介绍完后，笑看向清云，“现在可是知道本王是何人了？” 清云在沐晨说完后，不情不愿的对着沐晨拱手道：“见过忠义王！” 沐晨并未理会清云的行礼，而是对着唐影明知故问道：“这位老爷爷又是何人？” 唐影见着女婿还躬着身子，进来时脸上挂着的笑现在已是消失殆尽，“老夫是毒派门主，姓唐。”随后又接着道：“少主好大的架子，竟然这般对待同门师兄。” 沐晨看向唐影，笑不及眼的说道：“原来是唐门主。”招呼过后又才接着说道：“对一个被赶出师门还要来恶心我师傅的人，我没让我秦师兄把他打出去就已经是看在唐门主你的面子上了。”嘴角一勾，接着又道：“不过本王还是劝唐门主一句，此等被我师傅赶出门派的劣徒。唐师叔还是要小心一些，以免和我师傅一样，成了被毒蛇咬的农户，再牵连到离谷，本王可不会像我师傅哪样好说话。” 被一个小辈当面教训，换作这人是其他人唐门主脸色铁青的说道：“我的事，就不劳忠义王费心。” 沐晨耸了耸肩，“本王好心提醒，你还不领情，当真是不是好人心。”随后看向清云，一脸厌恶的说道：“你退下吧！本王看着你心烦的很！” 清云握紧了拳头，咬牙应道；“是！” 唐影看向付老，“你就不管管？任由一个小娃无规无矩的在谷中大呼小叫！” 付老很是享受自己徒弟为自己出气，“怎么管？她是官，我是民，她不管我都好了，我岂能管她？” 沐晨很满意师傅上道如此之快，暗暗的给付老比了一个大拇指，转头看向唐影，“唐门主对本王有意见？” 一口一个本王，压的唐影只能忍气吞声不得发作，他能在离谷中只手遮天，但却不能和官斗，更何况眼前这个还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在马家人先一步护送着马力回到离谷，关于沐晨的各种传说也就跟着传了出来。传言在谷中传开后，唐影第一时间就派了人去马家人打听。 本来还只当着传言，可在派去打听的人从马家回来禀报后，唐影就气得当即就把手中的茶杯给捏的粉碎。原本以为他只是找到了法子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不成想他竟解了毒，还收了个关门弟子，不但如此，竟还把少主之位也给定了下来。这让唐影怒火丛生，想到自己多年来的谋略眼看就要实现，现在却跑出来个少主，这样一来，岂不是让他多年的预谋付诸流水？ 思虑了一夜后，第二日又派了人进京再去打探消息。可消息还没传回来时，付南就带着他的小徒弟回到了离谷。 本来在两人回到离谷的第二日，唐影就上门求见，可被付老爷子以一路舟车劳顿，身子疲乏的很为由而拒，并定了两日后再见。 唐影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就说道：“唐某对忠义王不敢有意见，可这里是……。”就在他欲接着往下说的时候，沐晨就接过话题，“不敢就好！”后还气死人的说道：“即便有，本王也不在乎！”直接堵了唐影欲要往下说的话。 沐晨趾高气昂的摆着王爷谱，怪不得人人都想做官，这身份确实好用，没让他们下跪，就已经是自己好心了。 沐晨和唐影说话时，付老爷子装着一副不关心的样子，端着茶盏，轻抿一口，很是愉悦的享受着口中的散开来的甘甜，一口茶后再看着唐影被气得涨红了脸，更觉口中芳香四溢，叹一声：“好茶！” 清风清竹看向自己的师傅？师傅竟然在说‘好茶’，他们没有听错吧？师傅这时候说‘好茶’，这妥妥的是在打脸啊！ 而立在一旁的方海和秦明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脸打的有些凶了，让唐影涨红的脸瞬间转黑，高喝道：“付南！你欺人太甚！” 第505章 下毒之人3 付老爷子从手中的茶抬起头来，看着唐影，也没了往日的和煦，眼神也冷了下来，“这些年，我不在谷中，唐门主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 唐影忍了一生，那是因为往日里没人这样不按常理出牌，也没人这么直直的不给人面子，可现在他就要忍不下去了，“师兄你一走多年，谷中大小事务都是我照应着，没想到师兄才一回谷就开始卸磨杀驴，师兄这样做，岂不是寒了整个离谷中人的心？” 付南接着唐影的话，步步逼近，“唐门主这些年辛苦了，本谷主已回谷，今后就不劳唐门主操心谷中之事，怎会是卸磨杀驴？莫非唐门主想一直替我下去？” 论起嘴皮子，付老说不过唐影，多说下去，反而落人口舌，于是只说道：“师兄是谷主，我如何能替师兄这个谷主。” 付老在唐影的话后说道：“如此便好！”说完又看向唐影，又道：“今日请你过来也正是为了给你说此事。” 再次被付老爷子打脸，不但被打脸，还要收回他手中的权利，唐影也知今日不是和他起争执的时候，想着到处都安排了自己的人，也就顺着付老爷子的话说，拱手道：“谨准谷主吩咐。”说完又道：“谷主若无其他吩咐，我便先行告退。”话一说完便甩袖离去。 等着唐影离去后，付老才一本正色的说道：“今日咱们刺激了他，回去后他肯定会想法来对付我们。” 说到这的时候，付老看向了清风清竹，“一会你俩找机会给安插在他身边的人说说，让他们这几日多留点心看他们有何打算，尽量的保留到证据。。” 清竹先回道：“师傅放心，我一会再去叮嘱一下。” 清竹回答完后，付老又说道：“还有，这些日子他的那些人若是闹的动静不大，就都暂时不管他，等他以为事成的时候，咱们再收网。” 清风接过话道：“咱们这线放的太长太久，现在也该拉上大鱼来了。” 和付老爷子预料一样，唐影回去后就想了整整一夜。第二日，叫了清云和门下的弟子过来商议密谋了好一番。 在唐影密谋谷主之位的时候，沐晨也没闲着，又在谷中转悠了好几天，谷中的情形也了解的更多。 这日早膳后，沐晨再没有出去，饭后和付老爷子说道：“师傅，咱们离谷虽不缺吃穿，日子也过得安稳，但大家的日子却过得很封闭，特别是小孩，他们都不知道外界是什么样子！” 付老看向沐晨，“你想送他们出去上学？” 沐晨摇头道：“不是，谷中的人若都走了，我们离谷还怎么办？我想让我们谷中的人不走出离谷也能见识谷外的热闹。” 付老不明白，不出去又怎么能见识到谷外的世界？ 沐晨接着说下去道：“这几日和方师兄秦师兄在谷中走了很多地方，咱们离谷地方大，谷中住的人也不少，和谷外村落也差不多。” 付老点头，他们除了是把田地都种成了药材，其他和村子里的村民们也没什么区别。不对，离谷中的人除了种药材外，也在自家屋前院后中种了一些蔬菜。 沐晨接着又说道：“既然和谷外要一样，所以外面村子里有的，我们也要有，除了有学堂，我们还可以有商铺，这样谷中的人除了种药材也能卖东西。” “在学堂旁边，我们还可以修建一个制药厂出来…………” 沐晨把这几日来汇总的想法都说给了付老爷子听，所有的想法汇在一起，那就是她要把离谷开发打造成一个先进文明的谷中城，谷外有的，谷内也要有，谷外没有的，谷内也要有，就比如实现一些现代化的东西，要领先于外界，这样才能成为天下第一谷。 听了沐晨的想法后，付老也不阻止，只要让离谷变得更好，他便支持。 唐影再次对付老出手是在马力出 殡的当天，许是太相信他炼制出来的毒药，不但让人给付老爷子下了剧烈的毒药，就是沐晨哪里，也下了同样分量的毒药。 只是让他失望的事，两人不但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反而是他自己危险还不自知。 “不知谷主找我来有何事？”正在屋里等消息的唐影没等来自己想要的消息，反而听到付老要找他，说是有要是相谈 唐影随着下人道了白园园的大厅后，在看到师徒两人无异常，只当他们中毒还不深，所以还能见着。唯独没想到他下毒的却一直都是被晾在一旁。 “当然有事。”付老说后，就对着屋外喊道：“上茶！” 上茶的人正是唐影安插在清竹身边的人，只见他端着茶盘就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了唐影，为唐影奉上茶后又才出了议事厅。 唐影接过茶杯在手中后就揭开了茶盖，一股扑鼻而来的清香随之散发开来，暗道：果然好茶！随后便喝了一下口下去。 满屋子的人在看着等着唐影喝下去茶后的反应，所幸唐影下的毒够烈，在唐影把一杯茶尽数喝完后，人也终于意识到不对了，可等他意识到自己中毒后，已为时晚译。 第506章 审问1 唐影这次下的毒，毒性发作很快，为的就是想很快了结付老爷子，可哪知却自尝恶果，一盏茶下肚后他就出现了喘不过气来，伸手指向付老怒道：“你下毒？” 付老看向唐影慢悠悠的说道：“唐门主何出此言？” 唐影觉自己胸口似有千金重物压住一般，张嘴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 付老见状后佯装大惊地看向唐影，“你这是做什么？不会是真的中毒？”随后又对着方海秦明喊道：“把上茶的人带上来？” “是。”方海秦明应后就风一样的冲出了百草园的大厅。 方海秦明冲出屋子后付老爷子又吩咐清风清竹道：“你们去给你唐师叔看看，看他是否是中毒！” “是。”清风清竹也一声应后就往唐影走去。 唐影身边的人见着清风清竹走向他们，忙把护在唐影身前，“不劳两位师兄，我们也会医，我们这就带师傅回门派医治。” 付老爷子一声怒喝：“你等也算会医？”显然是不相信跟着唐影的人还会医术。 喝声之后，护在唐影身前的两人身子明显的一顿，他们可是没胆子明着来和谷主起争执。一声喝后接着又听见付老爷子的声音传来，“还不快滚开。” 沐晨在自己师傅喝声后也走向了唐影，“本王倒是不介意送你们出去。”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唐影艰难的说道，此时因为呼吸困难，脸色已泛白。 可这时的他已是沦为了菜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沐晨走向唐影，边走边说道：“唐门主若再耽搁下去，可能就会出现呼吸衰竭而亡。” “呼吸衰竭知道吗？就是呼吸不过来，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最后被憋死过去！”沐晨说道，“唐门主是制毒高手，不妨想想在你的毒药中，可有和你现在中毒症状相似的毒药。” 方海和秦明两人来去如风，两人提着上茶的小厮就又风一样的冲回到大厅，到了大厅，秦明把手中小厮扔在大厅中央，“师傅，就是他给唐门主送的茶来。” 付老看向小厮，“说，你为什么要给唐门主下毒害他？是谁派你来的？” 小厮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是下了毒，可是毒药不是已经被他端给谷主和少主喝了吗？怎么门主还中毒了？ 小厮被扔在地上后就跪到了地上喊道：“谷主饶命，小的冤枉，给小人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下毒害唐门主。” 付老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厮，理也不理，又对着方海吩咐道：“去通知各堂主和各大管事的人过来！”今日他便要当着谷中各主事之人废了毒派门主。 清竹走到了唐影面前，拉出他的手来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把完脉后又看向唐影的面容，片刻后转向付老说道：“师傅，唐门主呼吸越来越弱，若再不服用解毒药，怕是就如少主说的付呼吸衰竭而亡。” 付老看向扶着唐影的两人又喝道：“还不回去找能解了你们门主的解药过来。” 两人听了付老爷子的话后愣在原地不知该做如何反应，他们也很纳闷，明明该中毒的是谷主和少主，怎么师傅会中毒？还有，为何师傅中毒的反应和他们给谷主下的毒一样？ 一个猜测在两人的心间升起，不会是谷主知道了下毒的事，所以将计就计，把毒药掉包后再让自己端给师傅。 若是这样，两人看向了扶着的唐影，心中的不详感越来越浓！师傅在配这药的时候根本就没配解药，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心中的恐慌越来越盛，若是师傅都不在了，他们的命运也可想而知！赶出离谷都是轻的了，就怕是没命出谷。其中一人随即跪在地上求道：“求谷主救救我师傅！” 付老也担心唐影会马上一命呜呼，于是命人拿来了银针和一粒药丸，让人给唐影喂下药丸后又再他身上施了几针，片刻之后唐影终于呼吸顺畅了些，只听付老说道：“我只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性，至于完全解毒，等事情弄清楚后，再让下毒之人交出解药来。” 很快方海便带着各个管事赶来，不仅是医派的管事，就连毒派的管事也相继的赶了过来，就连清云也一起来到了百草园。 付老爷子见着门下各堂主和管事都相继而来，于是也不自己审问，让清竹把整件事的从头至尾说给了大家听后就让戒律堂的人开始审问。 唐影此时也明白了，他们是早有准备，只等自己送上门后，他们好来个瓮中捉鳖。可现在他却是退亦无路，只能把付南拖下水。看了一眼来的众人后，好在里面有好几位都是自己的人。看着来的心腹后，唐影也有了些底气，虽还很不适，但说话的力气还是有的，在戒律堂主问他何时出现不适后就说道：“谷主请我先说事，刚坐下，谷主就让人端了一杯茶上来给我，一盏茶下肚后就出现了胸口发闷，接着再是呼吸不过来。” 唐影一口一个谷主请他来，又让人给他送了茶，就只差明说付老爷子要害他。好在戒律堂主并未去想唐影话里的意思。在他说完后径直的走向跪在地上的人，又问起了他从泡茶开始，到把茶送到唐影手里，中间可发生了什么事。 小厮一一招来，说道：“一直都是我守着的，没发生啥事。” 堂主在问过小厮后，又招来了付老爷子和沐晨两人的院子内其余伺候的小厮，以及几个丫鬟婆子。 一一问来，还有最后两人盘查询问后就询问完，可到这时，还什么有用的消息都还未问出来。虽如此，戒律堂堂主也并未着急，继续挨着逐一问下去，先是烧饭的婆子，婆子问完后就轮到最后一人，最后也是一名小厮。 轮到小厮时，小厮在戒律堂主问话后，就回道：“前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见有人来找他。” “可是看清了长相？”戒律堂主继续回道。 第507章 审问2水落石出 看清这件事是肯定没看清的，但这并不影响他知道来的人是谁，不但知道来人是谁，就连来送药的时间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也早早的就等着他来送，所以他才会在人来时起夜。 唐影安插了人在清风清竹身边，而付老爷子和沐晨回谷后身边也不能少了人。 与其让唐影费心费力再安排一些他们一时不好掌控的人，倒不如用熟的。 于是就在安插的人挑选了两个出来，再加上另挑的两个心腹之人在一旁监督着，于是就有了指证的那一幕。 小厮在戒律堂主问话后，把自己看到的详细的说了出来，虽然具体长相在说的时候说是没有看清楚，但是却说了从身影上看着像谁。 戒律堂主在小厮说完后，马上吩咐人去把人抓了来，来人看着满屋子的人不说，还个个一脸肃然，见此情形，不由得双腿打颤，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在戒律堂主问话后，一开始他还支支吾吾的想抵赖，可在戒律堂主一声喝后，立马如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来人是清竹安插在唐影身边的眼线，一番假意的抵赖不屈后便事无巨细的把唐影下毒暗害付谷主，以及种种夺权的算计也都逐一说了出来。 说完，对着付老爷子求饶道：“谷主饶命，不是我要想害你，可我若是不听门主的话，我活不了不说，我爹娘他们也会受我牵连。” 唐影虽大喊冤枉被诬陷，可最后在小厮拿出铁证后，加之门下也有人开始倒向医派，于是很快也有人站出来指证，短短两个时辰唐就影变成了过街老鼠。 解决了唐影的事后，接着便到了马东下葬的日子。等着马东下葬后，沐晨便全力投入到了离谷的改造中。勘测地形，绘图，再到请人进谷着手修建，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三个月。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和修建的人对地形，图纸进行商讨。最后看着工人们开始修建后才又带着方海，秦明转回京城，不过这一次付老爷子却没再去京城，但却让清竹清风陪着沐晨，同去的还有回马家夫妻和一双儿女，另又挑选了好几位一起去京里，打算放到医馆和药铺。 去时天还热着，可回去时已是秋风瑟瑟。 一路走走停停，一行人走了差不多半个月，比去时多出了一半的时间。至于为何会多出一半的时间来，自然是某个人想要好好领略这一路的风光，放不辜负这一趟出行。再有便是，已无要紧事挂心头。 因未提前让人去家里通知，所以当沐晨和秦明两人回到家时，家里上下无不吃惊，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刘氏本着一贯的大嗓门，喊道：“娘，柳珠，晨晨回来了！”刘氏是在沐晨踏进院子后第一个见着她的人，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喊了一声确定是一家子天天盼着的人后，刘氏的大嗓门就此亮嗓。 刘氏虽只喊了蔡氏和陈柳珠，可出来的人却是一大屋子，当然最先出来的还是蔡氏的声音，和刘氏一样，蔡氏在屋里就喊了出来，“啥？晨晨回来了？” 边说着人也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不过比她先跑出来的却是沐笙沐希兄弟俩，边跑边喊“晨晨！”“晨晨！” 接着在是沐庆明，陈柳珠，蔡氏等一大屋子的人都跑了出来，郑氏和抱着狗蛋的杨树，还有沐月儿，沐星儿也都在人群中，当然还有沐老大夫妻俩，以及沐齐和沐老四夫妻俩。 蔡氏最先抱怨道：“咋这么久才回来？” 沐晨看着屋里齐刷刷的跑出来的人，不自觉的便挂上了大大的笑来，难得不想约束自己，对着站在对面的一大群人喊道：“爷爷奶奶，爹娘，大伯，二伯……”小嘴一张一合的喊个不停，从上至下，把面前的每一个挨个喊了个遍后才又说道：“我回来了！” 明明是高兴的事，在沐晨喊声过后，偏又觉得丝丝伤感，他们家的小女儿终于回家来了呢。蔡氏眼眶一红，走到沐晨身边抱住她就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等会让你二婶给你做好吃的，这下就在家里好好的休息。” 沐晨抱着蔡氏的腰，乖巧的应道：“好！” 从蔡氏的怀里出来后，沐晨径直走向沐星儿，离京前她根本就没多的时间去和沐星儿相处，时间让沐星儿对她已是生疏，再不像以前一样，时时跟在她身后“晨晨姐姐”前，‘晨晨姐姐’后的叫着。 “星儿妹妹！”沐晨看着沐星儿喊道。 沐星儿看着沐晨，并未立即应声，还是拉着她的沐月儿说道：“星儿，快叫晨晨姐姐。” “晨晨姐姐。”沐星儿在沐月儿的话后，倒也乖巧的喊道，只是再不如一前那般亲昵。 沐晨伸手到方海的面前，方海立即把背着的包裹拿到身前，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小荷包出来递给沐晨。 沐晨接过方海递过来的荷包，打开荷包后从里面拿出一只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的通体奶白的小兔子，玉质细密，温润，色泽光亮，小兔子的被雕刻的栩栩如生，憨态可掬，沐晨把小兔子放在手里递向沐星儿问道：“星儿妹妹还记得我们一起养的小兔子吗？” 沐星儿看着沐晨手里的小兔子，眼里欣喜异常，点了点头道：“小不点。” 沐晨听她说小不点后，脸上也露出笑来，小不点是沐星儿给她的哪只兔子取的名字，见她还记得，沐晨就把手里的小兔子递给沐星儿，“这个给你，星儿妹妹也可以再叫她小不点。” 沐星儿接过沐晨手里递过来的小兔子，应了一声“嗯！” 杨树抱着的狗蛋见沐晨给沐星儿东西，没理他，急的大叫，嘴里‘哥哥’‘哥哥’喊个不停，还挣扎着要往地下来。 杨树见他挣扎的凶也就放手让他下了地，下地后的狗蛋迈着小短腿，偏偏倒到的就冲向了沐晨，“哥哥抱。” 晨晨接着冲过来的狗蛋，一把就把他抱了起来，满脸笑道：“狗蛋乖。”接着再一个响亮的亲亲，亲在了狗蛋的脸上。 狗蛋痴痴地笑着，也是一个响亮亲亲，再加附送一脸口水。 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湿润后，沐晨有些哀怨的看向狗蛋，“我们能不能把口水擦干净了再亲！狗蛋啊，你这样下去是要遭哥哥嫌弃的啊！” 狗蛋虽能说些简单的话，可这种有深意的话，他除了傻乎乎的笑外，顺带着在笑的时候再留些口水下来。 沐晨的话后，满院子立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508 再上朝 到家后的沐晨歇息了两日后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第三日上，沐晨和救灾回来的沐安，还有小叔沐庆志一道上朝去。沐庆志才习惯和沐安一同上朝，可现在看着车里的沐晨，怎么看怎么别扭，她不是该在家里睡觉，睡醒后再去找弟弟妹妹们玩吗？摇了摇头，若是那样的话，他怕是现在也没机会坐在这车里了。 早朝上，文武百官看着沐晨把他熟识的一些大臣挨个叫了个遍，看他在朝臣间穿梭招呼不停，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现在早朝都快成早市了。 沐晨挨个把熟识的大臣人喊完后又笑盈盈的走向楚枫和楚钰，喊道：“楚叔叔。”“钰哥哥。” 楚枫看着沐晨，眼里心里也涌出了不少的慈爱来，“一路可顺利？” 沐晨应道：“谢谢楚叔叔关心，路上很顺利。” 楚枫见她“怎不在家多歇歇？” 沐晨又回道：“回来时，走到很慢，又在家歇了两日，就来看看大爷爷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楚枫伸手在沐晨发间轻抚了一下，道：“你爹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爱操心的命。”随后又说道：“你大爷爷身子尚可，不过近日有些倦怠，等会你帮着瞧瞧也好。” 沐晨傻笑，“好。”笑完就凑到楚钰身前道：“钰哥哥，我带了好多好玩的回来，你一会有时间没？” 楚钰笑回道：“有，我和你一起回去。”皇宫是他的家，可付宅也一样是他的家。 满朝大臣看着沐晨从进来就一直没歇过的说话，虽然皇上还没来，可这也不是早市，岂能容人喧哗！可看着和他正说话的太子以及皇孙殿下，众大臣很是默契的只在心里腹诽一番。 景盛帝上朝的时候，看着和儿子孙子站在一处的小人儿正向着自己微笑，于是嘴角眉眼也微微弯了一下。 随后文公公一声‘众臣早朝’后，众大臣跪拜并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后便开始了今日的早朝。 景盛帝：“众位爱卿可有事上奏？” 王渊率先站出来说道：“皇上，臣有事上奏。” 景盛帝：“王爱卿请讲。” 王渊接道：“托太子的福，咱们景盛不但有了新的稻谷，今年各地的收成也很好。” 景盛帝在王渊的话后，满意的说道：“不错，今年是个丰收年。” 王渊接着说道：“皇上说的是，今年是个丰收年。”后面却话锋一转，道：“但即便是丰收，也比不上太子带回来的新稻种的产量，所以臣想着把太子带回来的稻谷都留着做种，先在京城试种一季，然后再逐渐推广开来。” 景盛帝道：“爱卿此意甚好。” ……王渊带头说完后，有相继有大臣出列上奏，一直到无人再上奏后沐晨才出列禀道：“禀皇上，微臣也有事要奏。” 景盛帝看向沐晨，这句微臣当真是名副其实，含笑说道：“爱卿请讲！” “微臣年幼不知事，想问皇上，我朝征收税粮可是全国统一标准征收？”沐晨说道。 景盛帝道：“当然。” 沐晨在景盛帝的话后，又才接着说下去道：“那是否是因天灾会减税，而因风调雨顺，收成好又会增税？” 景盛帝的脸上再无笑颜，脸色凝重起来，道：“天灾自然会减免税收，但未到万不得已，朝廷也不会随意增税。” 沐晨又道：“今年年景好，是个大丰年，可柚县的老百姓却并未因今年年景好，收成好感到高兴，相反还更加担忧以后的日子。” “起初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何，在和他们聊天后才得知他们今年虽然丰收了，可今年的税粮却也增长了不少，每人比之前都多交了半石，可他们多收的粮食都还没多出的税粮多，算下来还不如收成差一些，也还能吃的饱一点，收成多了反而吃不饱饭了。”沐晨把他从离谷回来的路上遇到的增收税粮一事给说了出来。 景盛帝听后，一掌拍在面前的龙案上，“岂有此理！” 一掌之后，低下的众朝臣个个低下头，默不作声。 沐晨趁机又说道：“皇上体恤百姓，爱护百姓，可有人却要给皇上摸黑不说，还让老百姓对怨声载道，实在是太可恶，请皇上严惩那些私自对老百姓的加税和不为老百姓好好办事的人。” 景盛帝道：“这些人简直是罪大恶极，是得严惩。” 沐晨还未说完，接着又道：“微臣回京的路上一路都在想，如何才能避免当地官员私自调税，想来想去，还真有一个想法。” 景盛帝在沐晨的话后顿时又和颜悦色，道：“什么好法子？” 沐晨回道：“同县令考核一致，凡是参与税收的人员，两年一调换，禁止长期留任一地。” 沐晨之所以说是两年一调换，完全是参照现代有些部门的会计制度。当然说出这样的建议也不可否认的会得罪好大一批人，但是她现在会怕得罪人吗？若是怕就不会说这事了。 景盛帝很是高兴的采纳了沐晨的建议，当然她说的柚县县令以及相关官员也是一并下了旨意彻查并严惩。一并下旨的还有指派了督察院的人暗访。 早朝结束后，沐晨毫无疑问的是随着景盛帝，楚枫，楚钰前往养心殿。 到了养心殿后，沐晨又是一番卖萌耍乖，后又给景盛帝看了一下身体情况，上了年纪，加之前段时间受惊后，身子较之之前还是差了不少，精力差了很多，所以容易倦怠，雪兔的血所有大作用，但是却也未能阻止的人老去。 在宫中吃过午膳后，沐晨和楚钰便出了宫，往付宅而去。而御书房内，楚枫正仔细的看着案桌上的奏章，两个时辰后，把桌上堆积的奏章批阅完后，又把放在另一旁的几份奏章拿了起来往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内，景盛帝正拿着一本书在看，待侍卫通报楚枫来后，便放下了手中的书。 “父皇。”楚枫进屋见礼后把手中的奏章递向景盛帝，“这是几份急奏，父皇你看看儿臣批的可对？” 景盛帝把接过来的奏章逐一打开看后道：“很好，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办。” “父皇，儿臣有一事想和父皇说说。”楚枫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景盛帝道。 “儿子想请父皇封满儿为皇太孙。” 第509章 皇太孙 “你可知封满儿为皇太孙是什么意思？”景盛帝看向楚枫问道，虽是在问，但他却不认为他会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长幼有序外，太子健在，且太子并无重大错失，也无身体，德行上的缺陷，这样岂能跳过太子而再封太孙？ 楚枫自然是知道的，若是不知，也不会提出来，正因为清楚的知道，才会有如此打算。 这事是在黑河被宣告无罪后他才渐渐起的心思，直到今日在早朝时见识到了沐晨上朝时 的表现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晨晨九岁之龄，学识好不说，进退有度，且还有勇有谋，满朝的大臣不要说拿当年的九岁之龄来比，就是现在也没多少能比得过她这般心思缜密！ 年纪小不稳重，遇事不能顾全大局，这些在寻常小孩身上都有的小孩心性，在她的身上不但见不到，反而还因年纪小而富有朝气，也有冲进。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平心而论，虽比不上晨晨那般有想法，但从小就沉得住气，这几年下来更是稳重不少，且对朝政也有很好的见解和处理法子，即便是自己如他这般年纪时，也是比不过他。 身边又有沐晨，沐安，莫忧，王渊这样忠心的臣子，且自己也还正当年，不但能辅佐他，还能替他做不少事。因此，他才有如此打算并定了下来。 “儿臣当然知晓。”楚枫回道。 “这些年咱们虽是亏欠了满儿，可现在他已回到你身边，回到朕的身边，亏欠他的也都能弥补起来，不急在这一时。” “且他还小，虽和同龄人比起来，他沉稳不少，但到底还是个孩子。”说完又问道：“你觉得他现在能胜任得了一国之君这个位置？担当得起这国之重任？”景盛帝以为楚枫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当年没保护好楚钰，致使他流落民间后吃了太多苦而内疚自责，现在想让自己把皇位直接穿给他，就是想要弥补楚钰。 楚枫解释道：“弄丢满儿虽然是儿臣当年保护不力所致，儿臣不否认想要弥补，但却不会因为这事而让他跳过儿臣称帝。”顿了顿后又接着说下去道：“景盛不但是咱们楚家的天下，更是千千万万景盛百姓的天下，儿臣不会拿老祖宗拿命搏来祖宗基业去当做儿臣弥补过失的赔礼，更不会拿天下百姓当儿戏。” 景盛帝听了楚枫的话后安了点心，可也仅仅是一点，满儿是自己的最喜最宠的孙子，这天下也迟早会交到他手上，可现在却为时过早了些，他还小。 “父皇说满儿还小，是。儿臣也承认他还年幼，可这年幼非但不是满儿不能称帝的理由，还更是他的优势。以他的年纪能一路走到父皇面前来，父皇不觉得咱们满儿虽还年幼，但已是头角峥嵘，且还有勇有谋，有年轻人的朝气，又能做到沉稳有序，不要说儿臣如他这般年纪时比不过他，即便是现在，儿臣也比他少了朝气，果敢和血性。” “且他身边还有安子和晨晨这样的兄弟，有他们的相陪相伴，儿臣相信景盛在他们这样的年轻人的带领下，定能更加精彩和繁荣。” 景盛帝老了，但老的只是身体，对楚枫所述，他并不是不能接受。 不可否认，满儿，沐晨，沐安三人虽年幼，但所做之事却是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还有忧儿，和远在秦南的王子瑜，他们也还年少，可也都做出了不少利国利民的成绩。 可即便他能接受，要他马上同意，他却是还下不了这个决定，这事他还得再斟酌考虑，道：“这事容朕再考虑斟酌，你自己也再多考虑考虑。” 楚枫见景盛帝并未一口回绝已是很满意，道：“是，父皇也可以多考教考教满儿，看看他是否是一个合格的储君。” 第510章 礼物 楚钰自然不知道他有可能跳过他爹，成为储君，此时他正和几年前在清河村一样，先是和大家说笑一番，后再和沐阳沐锋，沐笙沐希簇拥着去看沐晨从离谷回来，沿路收集回来的新鲜玩意。 沐晨带回来的东西很多，可谓是一路走一路买，东西装不小了没关系，咱有钱，买辆马车专门来装买的东西。 方海，秦明是见识过她买东西的场面，可其他人却是没见过的，清竹直接被沐晨挥金如土的样子看傻了眼，清风倒是喜欢她买的潇洒，受此影响，加之他也不缺钱，所以很是欢喜的加入了沐晨的买买买阵营，一路上可没跟着少买，理由是他们进京后就要再京里常住下去了，买些东西去送人，也好做做人情。 于是不买东西的清竹，便和方海，秦明一样，都沦为了沐晨的搬货人，移动了的行李箱。 一路买着回京。吃的，用的，玩的，穿的都不少；还有送礼的，放在家里用的，杂七杂八装了差不到一马车。 这会，在带着楚钰来到放着礼品的屋子后，先是把给楚钰买的礼品拿出来递给楚钰，“钰哥哥，这个是我给你买的礼物，好不容易才买到的。”一方上好的端砚。除了这块端砚，还买到了一块色泽黑润，香味浓郁的徽墨，不过这两样都是极难买到，所以墨是给沐安的，端砚是专门给楚钰备着的。 楚钰接过沐晨递过来的，被细细的绢布包裹好的小包袱，感受着手中穿来的感觉，直觉便是砚台，但还有些不确定问道：“这是什么？” 沐晨笑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了沐晨的话，楚钰把绢布一层层的揭开，方才露出了墨绿细腻，且雕刻精美的端砚来，和他猜想一样。看着手中墨绿的砚台，只此一眼，楚钰就喜欢上了手中的砚台，不是因为它是端砚就喜欢，寻常人家极难寻到的宝贝，但是在皇宫中却是不缺的，就如端砚，他在三岁开始习字时，皇祖父就送了他一个，可现在手中的这块却是独一无二，因为在砚池的一端刻有了他的名字，且从字体上看，是晨晨的字迹，如此用心为他准备礼物，他又怎会不高兴，双眼放光的看向沐晨，“端砚可不好寻，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到底不是小孩子，沐晨平静的回道：“还好，就是被我碰到了，就顺带给买了回来。” “谢谢晨晨，我很喜欢。”楚钰眼里的光并没有他说的平静而熄灭下来，说是碰到，若不是费心的要为他准备礼物，又怎会碰得到，而且这东西又岂是随随便便能碰到的。 “我还买了好多其他东西，你再选选看还有没其它你喜欢的东西！”沐晨又接着的说道。 楚钰自然也没和她客气，就和在清河村一样自在，把屋里放着的东西都看了个遍后，选了一个根雕的小女娃。 选好了礼物后，照例又检查了一遍沐阳沐锋，还有沐笙沐希的功课。就在他检查的时候，景盛帝脑中一直回想着楚枫的话，又把楚钰，沐晨，沐安进京以来发生的事串联起来想了一遍，后忍不住自嘲道：这三个小子，不要说枫儿如他们般大小时，比不过他们兄弟三人，就是朕当年也不及他们聪慧和果敢。 文公公在旁却说道：“皇上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不然怎能把咱们景盛治理的井井有条，又怎能让百姓过上这太平日子。再说了，满儿殿下是皇上你的子孙，他再聪明都是遗传自皇上，皇上聪明，满儿殿下才能聪明。” 景盛帝失笑起来，半晌后停下了笑后才煞有介事的说道：“照你这么说也没错。” 文公公见景盛帝被自己逗笑，也笑了起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皇上生了太子爷这条龙，太子爷又生了满儿殿下这条龙，可不管是太子还是满儿殿下，根是在皇上，他们的聪明都是从皇上这遗传到的。” 景盛帝在听到文公公提到楚枫的时候，眼中的光亮明显沉了下来，随口道：“你觉得太子的想法如何？” 文公公听后，叫苦道：“皇上，你可别折磨奴才了，奴才这脑子里成天装的只有伺候好皇上，忠心皇上，太子说的那些，奴才可是懂不起！” 景盛帝本就是随口一问，不但没有想过要他的想法，相反若是他真有一些想法，他反倒会多心。 景盛帝未再多问，文公公也未再出声，屋子里静的只剩下呼吸，景盛帝把楚钰回京后的种种又回想了一遍，就连离京前也想了很多，想起楚枫说当年的自己比不上楚钰的话后，心里也计较了一番，后又把楚枫流放前和现在做了一番对比。 在后来又把沐晨，沐安，还有莫忧也一一在心里过了一遍，虽多方面考量，比较，奈何这事兹事体大，一时之间终是下不了决心。 王渊在下朝后都还在想着新稻种的试种，可他对种田不擅，怕有些有地方考虑不周，想着第二日休沐，于是便派了身边的小厮去到沐付送信，邀请沐庆志过府一述，还特意让小厮带话问沐晨是否有时间，说是妞妞想找晨晨哥哥玩。 小厮送信回复道：“会老爷，沐大人和沐小公子明日一早过来。沐小公子还让小的转告大人和夫人，说回京后还未来得及上门拜访老爷和夫人，请老爷和夫人原谅，她明日定早早的就来陪小姐玩。” 小厮禀告完后，崔氏就笑说道：“真不知道他一个小娃怎么就这么多的事，感觉比你还忙！”身子还没好完，和家人也还没聚上几日就跟着师傅外出，一出去就是几个月，这才回来估计气还没喘顺，就又跟着上朝，听说他师傅这次没再跟着来京，医馆一摊子事，怕是以后也要他处理，听说商场的修建也还在找他。 崔氏想着这些事，就光想着，他就已经头痛，更何况以前还要藏着身份不能让人发现，心底更是怜惜他小小年纪就要担负这么多。 王渊在自己老妻的话后道：“他可是比我忙多了，就是回京的路上也没闲着，不但查证了柚县县令私自提高老百姓的税粮，还想出了法子来杜绝当地官员贪墨税收。” 第511章 上门做客 朝中事，王渊虽没多说，但凭着这一句两句，崔氏也知道了沐晨回京的路上也没闲着，趁着回来的时间又帮着朝廷做了不少事，真是一刻也不得闲。 朝廷上的事她不知道，也不是她不该她知道，和她去说道，但是这是在家里，关上门夫妻二人总会说上几句，道：“也不知道他这样是好还是不好，现在小一些还好，他又和殿下关系亲密，也没啥忌讳，可以后大了要再这样聪明下去，怕会惹一些人不高兴。”说到这的时候，崔氏看向王渊，道：“他们一家现在虽成了京中新贵，可有些东西怕是知道的不深。明日他们来后，老爷你多少提点一两句，晨晨和他小叔都是聪明人，肯定能明白咱们的好意。” 王渊点头道：“放心，就算我不提醒，沐庆志经此流放这一难，有很多事他也能看清楚很多。”虽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明日便和沐庆志说说锋芒尽露也不全是好事。 第二日，沐庆志带着沐晨坐着马车来到王渊王阁老府上，同来的还有沐星儿。三人下了马车来，方海和秦明也从另一辆马车下来，两人手里各提着一大包东西走上前来。 门房早得了吩咐，一早就盯着门前的人来人往，几人的马车刚停到门口时，门房的人就迎了出来。 五人被迎进了大门后就被赶过来的丫头给带着往院内走去，五人刚走到中庭的时候，王渊和崔氏也迎了出来，沐晨见着两人出来，拉着沐星儿小跑着上前喊道：“伯父，婶婶好！” 喊完后还提醒沐星儿道：“星儿叫伯伯和婶婶。”明明自己叫的伯父，可在让沐星儿喊的时候却是让叫伯伯，明显的是把沐星儿当成小孩教，只是她这样落在旁人眼里，她却是在故作大人。 这几个月以来，崔氏已经和沐家人熟稔起来，特别是陈柳珠，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不管是眼前的文静的星儿姑娘，还是晨晨，都被她教的很好，都是很招人喜欢的孩子。 沐家已无罪，可沐晨已经被星儿替代了身份，若是不想恢复女孩的身份，她就只能在藏着身份不能和家人公开相认。可这是沐安不能接受的，费心心思让家里人脱罪，最后她却不能和大家光明正大的相认。所以在楚钰向景盛帝坦白他们兄妹三人的身份后，他就开始思量起来了，既要保住沐晨现在的身份，又要让她和家人相认。 一直在想，可一直却没想到更好的法子，直到沐晨被慧元大师救醒后，忽然就顿悟开来，想到了好的法子。当即就把楚钰，杨树等人找来，说了自己的想法。 沐安想的法子也并不是随意捏造，只是把沐晨和沐星儿的出生添加了些说词，陈柳珠在第二胎是难产，生了三天三夜都未能生出，好在最后拼尽了力气终于生了出来。虽生了出来，可因难产又陈柳珠身子受了些损伤，奶不够。 正好郑氏生了星儿，和陈柳珠相反，郑氏不但生产极为顺畅，就连奶 水也多，星儿一个人完全吃不完。沐家人本就担心沐晨出生时因身子极弱，怕是不好养活，在寻思着给沐晨找干爹干娘，在知道了郑氏生完星儿后，沐家人就想着找别人不如就找郑氏，两家本就亲厚，这样一来两家就更加亲厚了。且她还能帮着奶一下沐晨，于是便让沐晨拜认了郑氏和杨树做干爹干娘，不止是拜认干爹干娘，听信了算命大师的话，还让把沐晨扮做了女子，这样才能把她养活。 出生时有大师上门送佛珠，再有付老和宫里太医想尽办法救治都不能把她救醒过来，可慧元大师一来，她就醒了过来。所以扮做女孩，拜认在郑氏名下才能养活这种说法定是行得通，也能让人信服，沐安的想法一经说出，便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同。 不但大家都认同，沐晨和大家相认后，怜惜她出生时就体弱，更怜惜她弱小的身子却还要扛起解救一大家子的重任。 世人怜惜沐晨，也感念郑氏和杨树的大义，所以在看着星儿的时候，心底也多了些柔情和怜惜。加之沐星儿被陈柳珠教导的养的很好，怜惜的时候又多了几分喜欢。 沐星儿在沐晨话后，不但乖巧听话的喊道：“王伯伯，崔婶婶好。”边喊着还标标准准的对着两人行了一个闺秀礼。 崔氏见着沐星儿的乖巧，半搂着把她扶起来，“好，星儿快起来，随婶婶进屋，你妞妞妹妹可早就等着你们过来一起玩了。” 几人进屋后，崔氏就把沐星儿拉着下去和妞妞玩去了，沐晨自然是留在了大厅陪着沐庆志和王渊说事。 在崔氏拉着沐星儿下去后，王渊就说道：“今日请你们过来，还是想再问问这新稻种的种植，这换了地界，这稻种可会有影响？”景盛帝虽同意了在京中试种，但后来又想着南北产物换了地方，水土气候都不一样，怕种植上会受此影响。 沐庆志听后说道：“王大人放心，我们这稻种的培育本就是通过南北两地不一样的稻子培育出来，虽然一开始是在秦南种的，可也算有一半京城的血脉，不会水土不服的。”沐庆志本想说沐晨说过的基因，可怕说出来让人听不懂不说，还不好解释，干脆就换成了血脉。 王渊听了沐庆志形象的比喻后，严谨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来，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后笑道：“如此便好。”后又接着道：“到时种的时候肯定免不了会再打扰，请教你。” 沐庆志道：“王大人客气了，这是应该的。”相比于沐晨的随意，沐庆志和王渊相处起来却多了些敬意。 王渊和沐庆志说完后后转头看向沐晨，问道：“晨晨，这稻子试种，你可有什么想法？” 沐晨回道：“种稻子我可是不会，不过想法还是有一点点。”随后接着说道：“伯父说在京城试种，但我想着秦南也应该做为试种地。” 第512章 藏拙 沐晨在说完秦南也应该试种后又接着往下说去，“楚叔叔被流放到秦南后，不但没有自怨自艾的过日子，满腔的报复也没有因为自己获罪而放下，反而还惦念着江山社稷，天下百姓，要继续为国为民出力，特别是在见识到了秦南的极端恶劣的天气后，楚叔叔很是痛心生活在秦南的老百姓，心中更是生出了强烈的愿望，不管多苦多难，他一定要让秦南的百姓，天下的百姓再不愁吃不饱饭。”说到这的时候，沐晨莞尔一笑接着道：“所以我觉得更应该在秦南推广新稻子的试种。” 秦南于楚枫来说是一个难忘的地方，难忘在当地所受的苦，也难忘那种不一样的生活。而培育新稻种也是他终身都难忘的一件事。 相较于其他地方的百姓，秦南的百姓可能更加感同身受，特别是黑河的老百姓。极端的天气下，让秦南更加贫瘠，和他们受过同样的苦的太子感念他们日子难过，不惜自己千金之躯，亲自下到田里学种稻，不管烈日，还是下雨，每日里都会亲自到稻田里查看秧苗…… 沐晨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很多关于楚枫培育新稻子的宣传，甚至还给新稻种起了一个好名字，就叫‘秦香稻’。 沐晨说起心中的想法来，一时犹如黄河之水泛滥而不可收拾，滔滔不绝的说了大半个时辰后才收住口，说完看向王渊和沐庆志，只见两人还在云里雾里，沐晨摸摸鼻子感觉自己说的好像有些多了，没办法，在自己人面前，总是少了些顾忌，一不小心就说多了些，看着两人的样子，她只能想着他们肯定是被自己的单口相声折服！ “伯父，小叔，你们觉得我这个法子怎么样？”沐晨见自己说完后，两人还没反应，只得再出声问道。 这回王渊的脸上可是裂出了灿烂的笑来，道：“真不知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说完后才回道：“再没比这好的法子了。”后又转向沐庆志说道：“沐大人觉得呢？” 沐庆志倒是比较含蓄，自家娃聪明，惹人喜欢，他是高兴。心中虽喜，可却不能在人前炫耀，只照实说道：“太子被贬这事早已在民间传开，于太子的名声很有影响，而培育出的新稻种现也只有朝中大臣知晓，按晨晨的想法，推广新稻种对太子的名声倒是能改善不少。”岂止是改善不少，如按她说的推广时大力宣传，不但能挽回太子被陷后影响的名声，还能树立太子在百姓们心中不辞辛劳，一心为民的好形象。 王渊倒是不吝夸奖，直接把沐庆志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沐大人说的是，经此后不但改善了太子在百姓们心中的名声，且太子身处逆境都还不忘天下苍生，想着要造福百姓，百姓们得知后不说点灯为太子祈福，但也能让他们知晓景盛的后继之君是一为爱民如子的储君。” 被人承认，当然是一件高兴的事，只是这事咱们还是要含蓄些，沐晨在两人说话完后谦虚的说道：“伯父夸奖了。” 王渊慈爱的看向沐晨，道：“今日本想是让你了和妞妞玩的，结果又让你陪在这说事。” 沐晨作出一副小大人样，“妞妞妹妹有星儿妹妹陪着玩，我陪着伯父说话也是应该的。”说完后又道：“只是黑河试种的事，伯父还要向皇上禀明，等伯父禀明后，我再书信给子瑜哥哥，给子瑜哥哥写明要如何推广。” “这事不急，你才回京也没几日，先休息。”王渊说道，说完又接着说道：“还有一事。” 沐晨道：“伯父请说。”沐晨说完，沐庆志也看向了王渊。 “都说伴君如伴虎，皇上仁慈，于国于民都是好事，但君臣终有一别！万不可恃宠而骄。” 沐晨在王渊说完这话后便立即应道：“谢谢伯父关心，我记下了。” 王渊点头，后又接着道：“你现在还小，聪明伶俐会惹人喜，但君心不可测，适时藏拙也不失为一件掩藏锋芒的好法子。” 这不只是沐晨该谢了，就是沐庆志也起身，对着王渊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大人指点。” 沐晨在沐庆志鞠躬后也跟着躬下身子谢道：“谢谢伯父。” 两人起身后王渊又笑说道：“好了，你们也别过于担心，别束了手脚！” “嗯，伯父放心，我还是小孩子，很多事都还不懂。”沐晨领会王渊的意思后当即回道。 王渊很满意沐晨此时的回答，含笑点头道：“不错，正是这样。”后又道：“所以你也不用给子瑜哥哥去信了，你只管把你的想法给你小叔说了，让你小叔上书给皇上便可。” 沐晨自然是很乐意的接受，她做的事已经很多，既是要藏拙，就应不再随意冒头。 在沐晨想着写信给王子瑜的时候，王子瑜也正准备着再送参入京。 秦南府城，王子瑜正激动的把从地里刨出来的一枝人参握在手里时，忽地就打了一个喷嚏，跟在他身边的杜成马屁道：“大人，可是受凉？！” 王子瑜摆手笑道：“是有人想本官了！” 杜成也玩笑道：“以小人看，定是赵姑娘在盼着大人了。” 王子瑜在杜成的话后，脸上浮起一抹柔情来，“一会你先回去，我去赵姑娘家看看。”这天一日冷过一日，她一个姑娘家不但要照顾年幼的弟弟，还要准备过冬的吃食和柴火。想到这些王子瑜就心痛起她来，恨不得马上飞身过去帮她砍些柴火备着过冬烧炕用，再陪着她收拾一些过冬用的菜存着。 杜成应道：“好。” 等着王子瑜又挖出来一支人参后，把两支人参都交给杜成后说道：“你可拿好了！” 杜成回道：“大人放心，就是把我掉了，这人参也肯定会好好的。”这可是今年他们准备送去京的人参。接过来后，直接掏出了平常用的手绢把人参裹住，再揣入了怀中。 等着杜成把人参揣好后又拿起地上放着的水袋让他倒些出来，以便自己洗手。洗过手后道：“你快回去吧！”说完便率先踏步离开。 王子瑜来到赵水儿的住处后，赵水儿正拿着一把斧子劈着院子里的树干。见此情，王子瑜脚下不由的加快了步伐，几步走进院子后喊道：“水儿！”这会也不再称呼赵水儿为赵姑娘了，直接喊其名。 赵水儿听见声音，抬头看向王子瑜，“王大哥，你怎么来了？” 第513章 议亲事 王子瑜走至赵水儿身边后就接过了她手中的斧子，“我来看看你。”后又接着道：“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再做这些重活，怎就不听话呢？” 自王子瑜走进院子，赵水儿脸上就挂起来笑来，此时心里更是如吃了蜜般田蜜，一脸柔情道：“我劈的少，也不累。倒是你每日都忙个不停，也没有好好休息。” 王子瑜心中柔情更甚，若不是担心被人看了去，此刻他真想把眼前的人拥入怀里，看向赵水儿直说道：“我让我娘来提亲可好？”她不想等下去了，想趁着这次送人参去京城的时候，让杜成带了他娘再来秦南。 虽不能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甚至以后她都要低人一等，可该有的礼节她却是不会少了分毫，尽所能的弥补。 赵水儿瞬间便红了脸，但还是点头道：“好！” 见她点头，心中又感亏欠，王子瑜再次说道：“对不起，不能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你放心，以后我定不负你，若有负，定遭……！” 赵水儿伸手捂在王子瑜的嘴上，“不可胡说！”后又道：“我相信你！”他已给她说了他成亲的事。这一生虽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但能和他在一起，即便为妾，她也愿意。 王子瑜拉下她的手来握在手里，“以后除了我爹娘，大哥大嫂外，其他人你都不用管。” 赵水儿俏皮道：“不行！”说完还把手从王子瑜的手中抽了出来。 王子瑜却坚持自己的想法，“你听说！我和她……” 话还没说完，赵水儿却抢道：“难道我不管你么！”说完就跑向了身后的屋子。 王子瑜看着跑进屋的赵水儿，一脸的傻笑，接着挥起手中的斧子，浑身是劲的劈起了柴火来。 再说沐庆志和沐晨，沐星儿从王家出来后，沐晨并未与沐庆志和沐星儿一同回家，而是和方海秦明往医馆而去。 沐庆志带着沐晨回去后就找了沐庆明和沐老大，沐老二，沐老四来商量事情，一同被找来的还有杨树和沐安。 自打回京后，兄弟几人虽天天都在一处说话，但像这样被找来，专程的坐在屋里说事还很少。 沐庆明进屋就问道：“晨晨咋没跟着一块回来？”过来的时候只见着沐星儿，问她她也没说清楚，这会便直接问沐庆志了。。 沐庆志道：“晨晨去医馆了。”后又说道：“正是要说晨晨的事。” 沐庆明一听是说晨晨，心下没由来的有些紧张，“晨晨咋了？”随后一步进来的沐老大，沐老二也都看向了沐庆志。 “晨晨没事。”沐庆志回完后又道：“叫你们来是想商量一下以后的日子。” 等着大家都来齐后，沐庆志才接着说道：“这些年为了我们，晨晨和安子，还有全儿都吃了不少苦。” 这话也不知被他们说过好多回，但近些日子倒说的少了，大家不明沐庆志怎么突然又拿这话出来说，但都仔细的听着，他肯定是有事才会说起，不然怎么一回到家就又说起此事。 沐庆志看向沐安，“安子，你和你三弟这一路走来虽吃了不少苦，但现在看来，吃得那些苦也有了回报，再说了咱们家的娃就没有怕吃苦的。” 沐安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沐家兄弟也都认同沐庆志的话，也没打断他的话，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沐庆志扫了一眼兄弟几人，他又接着说下去道：“但是晨晨不一样，一来她是女娃，再有她还小，若再这样下去，难道以后还真让她进朝为官？”他倒是没说伴君如伴虎之类的话，怕说多了引起一家子人的惶恐。 即便不说伴君如伴虎，她一个女子在朝中也是不方便的。 沐庆明头一个不同意，“那不行！他一个女娃，和一帮子大老爷们天天在一起算啥事！”说完又接着道：“等她回来我就和她说以后不准再上朝。” 沐庆志道：“晨晨已经是皇上封的王爷，眼下肯定不能说不去就不去！好在她现在还不用天天都去，偶尔去一次。” 沐老大也知道这事的重要性，于是在沐庆志的话一落下他就接着说道：“又不能不去，那究竟要咋办？你只说就是，我们听你的。” “我的想法就是，一是三哥你过几日找晨晨好好说下，先说服她尽量少沾朝廷中的事。再有就是我去找太子，请他去向皇上说明晨晨的身份。”沐庆志说道。 这时沐安说话了，“依我看，小叔还是再等等，即便是要找太子去向皇上解释，也得看晨晨是什么想法！”一开始楚钰向皇上说明他们一家的事时，就隐去了晨晨的性别，为了隐藏她的身份，又找了一套说辞来隐藏，在晨晨醒来后她也没想要恢复女子身份，现忽又去说明， 不但会惹了皇上心生不快，还又要顶着一顶欺君之罪，虽头上有太子，钰儿顶着，但这欺君之罪怎么样也是推脱不掉的，且最重要的是，晨晨的想法。 就像替人看病一样的，之前家里人都担心她天天与病人接触，怕影响了闺誉。可现在她还不是处理的好好的，医馆的病人她是需要定时去看看并未再天天替病人看病。 杨树和沐安沐晨住了这几年，对他们的想法，性子都清楚的很，于是在沐安的话后也跟着道：“我倒是觉得不用太着急，皇上年纪大了，精力也不够，迟早传位给太子，到那时，就是不用我们说什么，太子估计也会渐渐的不让晨晨再上朝。” 沐庆志不能把心中的话明说，他又何尝不知皇上身子逐渐走下坡路，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一朝一夕间，太子就能上位。 另有，只怕是以晨晨现在的想法，她也会不愿就此停下来而啥事都不参与。一旦她不愿，家里人谁都左右不了她，即便能强制她，但看了看屋里坐着的人，摇了摇头，他都舍不得让她委屈，大家也都是和他一样。 也正因此，他才想着让三哥早一点去找她商量，也免得这事一日日的拖下去，她也一日日的长大。 第514章 计划回村 沐家兄弟虽都着急沐晨留在朝廷的事，但沐安的话他们也不得不听，晨晨虽年纪小，但却极有主见。若是直接不和她商量就找上太子，让他帮忙向皇上说明其身份的事，以后她是不上朝了，但却不能保证她会不会怪他们！ 沐庆志沉默了一下后道，“等晨晨回来，我先问问晨晨以后她是怎么想的。” 沐庆明在沐庆志一说完就回道：“这样好，你直接和她说，我也怕我说不好。”他怕他不但不能说服她，还怕自己被她说服。 沐老四看向沐庆明，很是明白他的想法，于是很不厚道的笑道：“三哥去说，怕是被晨晨买了还要替晨晨数钱！” 沐庆明也不怕被沐老四取笑，面对沐老四的说笑，故作懊恼，实则炫耀的说道：“老四你不懂，生个女儿太聪明，有时也不是一件好事。” 沐老四被自己三哥噎的说不出话来，沐老大倒是解了沐老四的尴尬，道：“你敢说晨晨不是我们的女儿？” 不只是沐老四来劲了，看向沐庆明，“对啊，我们都拿晨晨当亲生女儿一样，我们怎么就不懂了？” 沐老二，沐庆志，以及杨树都齐齐的看向沐庆明，杨树也提醒道：“三哥，我可是早拿晨晨当亲生闺女了！” 沐庆明看着自己惹了众怒，马上改口道：“咱们晨晨太聪明了，咱们当爹的也为难！” 沐安忽觉身上凉凉，自己好歹也是中了状元的人，怎么就成了一根草了？ 一通说笑后，杨树又说道：“我倒是有个想法。” 众人齐齐看向杨树，杨树接着道：“庆志你在朝为官，留在京城是应当的，可沐大叔和婶子，还有三哥三嫂不如就先回清河村去，让晨晨也跟着回去，一来她还小三哥三嫂你们不放心留她在京，爷奶年纪大了，也知想把这个唯一的孙女留在身边，再有就是，现在朝廷也没正式让晨晨去上朝，这会回村也还好抽身。” 这个想法，沐庆志不是没有，只是他却是不好说，一来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他也想大家一直就这样过下去。再有便是京里置办的产业都是晨晨置办的，他也开不了口让他们回村去。 沐庆志心中有小九九，但是沐庆明却没有，当即就说道：“对，我们回去，我在这也住不惯，还不如回村去自由。” 沐庆志的话后，沐老大想了想后说道：“这京里呆着是没咱村里自由，说个话都不能放敞了说，再说我们在村里的房子也比这个修的好，老三你一个人回去也照管不过来家里的田地，我也得回去，再说了爹娘还还得跟着我过，我不在他们身边，他们肯定不习惯。” 老大的话后，老二也也有话了，“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啥爹娘还得跟着你过日子，爹娘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再说了家里田地，你和老三就能做完了，往年我可没比你们少挖一块地，少扯一把草。” 沐老四想着哥哥们，爹娘都回去了，自己也不能一直留在京里耍，道：“还是大哥说的对，咱们家里的房子是比这京里修的都还好。”随后话锋一转，“咱们突然回去，指不定把村里人吓一大跳！” 沐庆志一听哥哥们都要回去，这怎么行！着急道：“哥哥们也考虑考虑小弟一个人在这孤苦伶仃的，不能说走就都走完了，再说了皇上已经同意了在京里试种新稻子，你们都走了，我怕我一人也忙不过来啊！” 沐老大一听，这确实是个问题，新稻子试种后有啥事，老幺也不可能随时下田去看情况，太子就更不用说了，想了想后道：“老四，你就在京里帮着老幺一些，也免得我们都走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沐庆志也连忙道：“四哥，你可得帮帮我！” 沐老四也知道新稻谷的试种是关键，但离种地的时间还早的很，于是道：“明年才下种，我先送爹娘回去，我也要回去看看咱们家啥样了，总得还得给家里先人们上柱香，谢谢他们保佑咱们一大家子。” 于是一屋子的人又商议起来回去的事，等着商量好后，沐晨也从医馆回来，不过沐庆志也没急着找她商量，而是等着沐晨来找他时，给他说秦南试种推广的事才借着时机说了下去。 推广的事很简单，而且也没什么要避讳的，沐晨在晚膳后，当着一屋子的人就直接说了起来，等着她说完后，沐庆志看着时间还早，就说道：“晨晨，这会还早，陪我走走散散食可好？” 沐晨一听就知道他是有话想和自己单独说，应道：“好。”说完就起身站了起来。 叔侄两人走出饭厅后，便往着后花园处走去，沐庆志边走边说道：“晨晨，你可想过以后打算怎么过？” 这过问题，沐晨早就想过了，所以在沐庆志的话一问出，她就回答道：“把离谷经营好！”她又岂能不明白家里人的担忧，从一开始她想要通过科举翻案起，干爹，大哥，三哥就不同意她参加，以至于后来遇着师傅了，干爹宁愿她跟着师傅学医也不愿她去学堂考科举。 进朝堂非她所愿，她也没这个想法留在京里继续为官，相比而言，她宁愿留在医馆，把离谷经营好。且，她始终明白自己现在不过是占了有前世的记忆便宜，才让大家都觉得她聪明，可朝堂是什么地方，相当于是狐狸窝，里面的人一个比一个人精，她就不用去里面受那份累了，自问也受不起来自君王给予的那份雷霆雨露皆是恩的恩惠。 听了沐晨毫不犹豫的回答，沐庆志怕她一时没想清楚，于是提醒道：“除了医馆，其他呢？” 沐晨笑道：“其他就是好好孝顺爷奶，孝顺爹娘。” 沐庆志不确定道：“没了？” 沐晨点头，虽然走廊上的灯离着花园还有好几步路，沐庆志有可能看的不清楚，但是她的回答，他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第515章 叔侄谈心 再次确定了沐晨心思后的沐庆志心下也少了些犹豫，说话也不再绕着圈子了，直接说道：“晨晨，你自小就聪明，说话做事都不似一般的小孩，就是你小叔我，还有你爹，和几个伯伯们在很多方面也都不如你。” 沐晨听后知道他是要说正事了，但听他说他自己不如自己时立马说道：“小叔可别这样说，我也只是比小叔多了一些不一样的际遇，不然我还不是和普通小孩一样调皮捣蛋。”解释完后又道：“小叔有什么话直接给我说就是，我肯定做个听话的好宝宝。”最后的话沐晨有些卖萌的说道。 沐庆志显然很喜欢小侄女的卖萌撒娇，心情也明亮了一些，不似之前的心事重重，夸赞道：“晨晨是咱们沐家最听话的乖宝宝。” 夸赞了沐晨后又才接着说道：“你也知道，不管是科举还是朝廷，一律都是不准女子参加，但因为你对朝廷，对百姓都有不小的贡献，又和钰儿关系亲近，太子也仁厚，你也还小，所以他们也才能帮着瞒到现在。” 后话锋一转， “可即便以后也能继续瞒下去，但我们却不想你一直顶着一副假面过日子，过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不想你再受累操心下去。小叔和你爹娘都只想你过得无忧快乐一些。” 和自己预想的一样，沐晨听后并无多少意外，仰头对着沐庆志回道：“我知道小叔是担心我，我也没想过要一直留在朝中，等我安排好所有的事后，我以后就只管医馆的事，不过还要找楚叔叔说下才能顺利的离开朝廷。” 沐晨很能明白大家对她的担忧，特别是今日去过王家后，王伯父对他们的提醒，这让小叔心中的担忧更是又提升了一个等级，所以才会在从王家回来后就找了自己说话。 与其以后顾忌收敛一些，倒不如现在离开那个是非地。 沐庆志突然鼻子一酸，弯腰抱住面前这个小小的人儿，“晨晨，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懂事，这么听话，你可以和哥哥弟弟们一样，调皮一些都没事。” 沐晨被沐庆志这一抱，和沐庆志的酸意不一样，沐晨只觉很满足于家里人对她的爱护，心里也暖暖的，“小叔，我没有勉强自己。不留在朝堂之中是最好的选择，像我这么聪明肯定不会选对自己不好的选择。”后话锋一转，“但我是真心喜欢治病救人，要是爹娘以后不同意我替人看病，小叔可得帮我劝劝他们。” “好，小叔一定帮你劝。”沐庆志肯定的回道，以后定会守护好小侄女，不让她被人看轻，不让她被流言蜚语所伤。 叔侄俩相谈甚欢，可等着两人谈话结果的沐家其他兄弟就不那么欢快了，虽还不至于坐立难安，但几分忧心和不安还是有的。 等着沐庆志把沐晨送回到她的卧房后，兄弟几人都不约而同的出了房间门，拉着沐庆志就往着大厅走去，老父亲的沐庆明在前脚刚踏入大厅就问道：“怎么样？晨晨是咋想的？可说通了？” 沐庆志本想逗逗他的，可看着大家都一脸的着急，想着她的懂事，沐庆志的心里又升起了心痛来，脸色也随之暗了下来。 看他变了脸色，沐庆明和其他兄弟几人无不觉沐庆志和晨晨许是没谈好，“咋的，可是没谈好？” “不是。”沐庆志回道。 “谈好了你还有啥不高兴的？”沐老四说道。 沐庆志接着又回道：“我就是觉得晨晨也太听话，太懂事了，从小到大不但没让家里操一点心，反倒还一直操心家里的事，我就想着哪怕她调皮一点，或者不同意，我都觉得还好过点。” 沐庆志的话一说完，一屋子的大老爷们全都沉默了，从她出生起，一大家子都高兴家里终于添了一个女娃，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啥事都依着她，宠着她，惯着她。 可现在想来，他们对她的宠爱，不及她对他们付出的十之一二。 沐庆明平时虽爱炫耀自己有个宝贝女儿，可真当一家子觉得亏欠自己宝贝女儿的时候，他却不那么认为，说道：“亏你还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着些不都是应该的。 再说了从她出生起，家里吃的，穿的，就连房间啥的，哪样不是先紧着她，让这她用，她是聪明了些，会想法子，可不管她聪不聪明，她是家里的娃，帮着家里些也是应当的。就不说晨晨，就说你书读出来后，前前后后给屋里也添了好些钱和东西，就是家里田地也都不上税了，这些还不都是因为你。” “她现在还小，到长大以后还长着呢，以后少不得还有多靠着你这个小叔，还有安子，全儿。” 沐庆明的话再次让沐庆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晨晨，不让她受委屈。 第516章 琉璃推销 京中商场完全修好的时间是在十月。不过在这之前，沐晨已经把京中有些名气的商铺都去拜访了一遍，不止她一人，陪着她一道去拜访的还有楚钰。至于为何拜访，当然是为了招商 要问现在京中炙手可热的人是谁？和皇帝一家眼中的大红人？除了探花郎，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人来！加之还有皇孙殿下，这样的两人上门来拜访，除了让店铺的主人大感店内蓬荜生辉外，再有便是欣喜的接受了沐晨的抛出的橄榄枝。 招商入驻异常顺利的完成，接着便是带着各商家参观早已投入使用的琉璃坊，为琉璃坊开始造势。 众人随着沐晨来到琉璃坊后，进屋的一刹那，个店主不由得觉得眼前闪闪亮。而正差点晃瞎他们眼的东西正是屋里不管是高的，矮的，圆的，长的柜子上被贴上了一层冰！ 说是冰，可在一细看看，又不是冰，地上不但没有一滴水，而且摸上去也是干干的，终于有人问出来了“这是琉璃？” 沐晨笑道：“是！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柜子。” “琉璃做的柜子不但摆在店铺里面美观大方，而且里面摆着的东西一目了然，很能吸引人，而且还能防止人多时照应不过来，被人偷了去。” “再多的人都不用担心东西会被偷，来的人想看什么，我们再拿什么出来，看完后又放回去，再有便是，很好打扫卫生，抹布一抹后便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都是京里有名气的店铺，自然知道这样的货柜摆在店铺里的好处，但这琉璃可不便宜，他们虽有些钱，可要买琉璃做成的柜子，怕是挣得钱都还不够买这琉璃的，一开始问话的人又问道：“这怕是不便宜吧！” 沐晨回道：“放心，肯定不会让大家出大价钱的，凡是入驻咱们商场的店主，全部四折，另入驻商场的租金，前半年免费，半年后再开始收租金，另各位店主届时还可以在琉璃坊内免费定做一件琉璃工艺品。” “真的？” “当然是真的，好歹我也是朝廷命官，岂敢做出糊弄百姓的事！” …… 琉璃坊在沐晨带着京中各商家逛了一圈后，很快便在京中火了起来，可真正让大家大开眼界的还是在商场正式开业后。 商场开业后，除了吃喝玩乐，热闹非凡 外。剩下的便是进来的客人们一路走，一路买个不停。 特别是去到琉璃店的看了一圈的人后，兜里不缺钱的人，更是人手一个琉璃制品。 琉璃坊生意爆好，一来是琉璃的价格并不如他们想象中那般贵，而且琉璃做出来的东西太让人爱不释手了，五彩琉璃珠，晶莹剔透的琉璃兔，琉璃灯，要说最让人喜欢的还是琉璃制成的水瓶，以及各式样的透明的杯子。 春节本就是万家团圆，热闹非凡的日子，在这个喜气热闹的日子里，京中‘盛和百货大楼’正式开张。 开张之日，京中权贵去了一大半，至于剩下的一小半没去，自然是因为官职太小，不在邀请列。 和秦南的商场一样，京中的盛和百货大楼在开张之后，每一日去到商场的人都是络绎不绝，吃穿用度，应有尽有不说，就连探花郎的医馆和药铺也都开到了商场里，而且里面还干净整洁，就是不买东西，在里面来找个板凳坐着休息也是好的。 沐家一大家子人每日里看着沐晨不是去百货大楼，就是去医馆，再不就是去琉璃坊和进宫，本以为她不想进朝为官了，就省心了，可在看着她每日里忙得在家只剩睡觉外，便又提起了心来，担心她身子受不了，每日里婆媳妯娌几人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好在身体并未被每日的忙碌给拖垮。 沐晨一直忙到三月才把各处都安排妥当，在沐家人突然听到她说，明日起就不再去百货大楼时，一家人的高兴程度简直的比才过去不久的新年还高兴和兴奋。 沐晨一宣布不再去百货大楼后，沐庆志就找了楚枫说了沐晨欲陪同自己爹娘回村的打算，以及同回去的还有沐老大，沐老二和沐庆明三家人。 楚枫不想沐晨离开京城，可自己又不能太自私的留下她，她一个小娃成天忙得比他这个太子都还要忙，和沐家人一样，他也很心痛她。 “打算好久出发？”楚枫沉默了一下后便问道。 沐庆志回道：“禀告皇上后再定。” “我去说吧！你等我的消息。”楚枫主动把这件事揽了过来说道。 沐庆志从东宫离开后，楚枫就找人去唤来了楚钰。 “父王，您找我？”楚钰进屋后喊道。 “坐下说！”楚枫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父子两人的相处现在也随意多了，更亲切了许多。 待楚钰坐下后，楚枫先是问道：“奏折看的如何了？” 在楚枫向景盛帝说了立楚钰为皇太孙后不久，景盛帝便让楚钰也跟着一道看奏折，除此，朝中各种大事也都会问及他的处理方法。 除了忙朝中的事，宫外百货大楼从修建好后，他也没闲着，虽然比不过沐晨的忙的抽不开身，但一开也跟着去拜访过几家要引进的百货大楼店主，除此之外，沐晨把一些现代经营的理念也都说给了他听。 说的虽是一栋楼，可引申开来也适用于一座城，一个世界打造。 “看完三本了，每一本我都做了自己的批注，一会再送去给皇爷爷。”楚钰回道，虽然送给他的奏折已经是被批阅后的奏章，可这并不影响他再做批注，只是这批注不是直接写在奏折上，而且加了一张纸在奏折里，写时便直接写在纸上。， 。 第517章 父子谈心 景盛帝虽然没有明确的给楚枫回复，但从景盛帝对楚钰的转变中，楚枫也看的明白，若不是想培养他，考验他是否是合格的后继之君，现在也不会急于让他看奏折。 明确了景盛帝的想法后，楚枫也开始对楚钰讲起了朝政来，并又亲自去了一趟莫府，请了莫太傅每日进宫为楚钰讲学一个时辰，只是这一次莫太傅的教授不再是科举，而是治国之道。 楚钰批阅的奏折景盛帝会查看。同样，楚枫也会看，这时听他说已看了三本后，并未如往常一般剖析奏折中锁奏之事和朝中之事来，反而是继续问道：“可知你皇祖父为何会突然让你批阅奏折吗？” 这也不难回答，不出意外的话，他也会是储君，未来景盛朝的皇帝当然要学会处理朝政和批阅奏折，所以楚钰在楚枫的话后并未作他想，随即就答道：“祖父是想让我多知道一些朝廷中事，多积攒一些朝政处理的经验。” 楚枫在楚钰说完后道：“你说的对，但也不全对。” 楚钰看向了楚枫，不知其中还有什么原因？只听楚枫接着道：“我和你皇祖父提了封你为皇太孙。” 楚钰震惊的看向楚枫，有些反应不过来，皇太孙意味着什么他也是清清楚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枫接着解释道：“你和晨晨，还有安子，都很聪明，虽年幼但做事却很沉稳，有勇有谋，比起入朝多年的官员也是不差他们什么，甚至比他们有些人做的还好。” “为父虽也有志向和抱负，但和你比起来，为父少了一些冲劲，景盛虽然太平多年，但老百姓的日子依然过得艰难，很多地方都还需要改进，需要有你和晨晨，还有安子这样敢干敢冲的年轻人，才能打破一些旧制，去创造出一条更适合景盛的道路出来，才能真正的让天下老百姓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登上大位，虽是楚钰的目标。但却从没想过会是现在，在楚枫一通解释后，楚钰也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道：“父亲说的这些，等着父亲上位了也能逐一改进，而且父亲做的话，比我来的更容易，让朝中大臣相信一个弱冠之年的皇帝，估计还是父亲会让人更为信服。” 楚枫摇头道：“守旧容易，但要想去改变一个根深蒂固的思想，这可比守旧难上太多！”顿了一下之后又才接着道：“新制的推广，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利益，而且这些利益还牵涉甚广，所以推广起来极为不易，你皇祖父能安稳的坐在龙椅上，你四爷爷功不可没，你虽没有兄弟可暗中相助，但是只要你登上了大位，为父便可接手你四爷爷的势力来暗中相助于你，也好让你四爷爷能颐养天年。” “父亲！”楚钰眼睛泛红，“父亲又不会武功，要接手四爷爷的势力也该是我接手。” 楚枫此时有些严厉的说道：“胡说，你接手后，等你上位了又怎么办？皇位始终是要传于你，只是时间早了一点而已。”楚枫之所以现在就对楚钰说明这些，是想让他做好心里准备。 “为父已决定，你皇祖父现在也是在考验你，若你通过他的考验便会直接封你为皇太孙。”为了让楚钰更有冲劲，楚枫又说起了沐晨准备回村的事，“还有一事，你小叔刚来和我说晨晨想跟着她爹娘清河村。” 这个消息不亚于封他为皇太孙的消息，“为什么突然就要回村？” 楚枫又细细解释起来，把沐家的担忧都说了出来，后道：“沐家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虽然现在你皇祖父很喜欢晨晨，但并不表示在知道她是女娃后还能容忍她在朝中，还能容忍她欺君的行为！与其战战兢兢地在朝中行事，不如回村过得潇洒。” 楚钰岂有不明白的道理，不但明白，而且深知她继续在朝中的不方便，除非能光明正大的以女子身份如朝，想到这，楚钰当即起身，对着楚枫就跪了下去，“儿子必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楚枫见他一脸的坚定，含笑着起身拉起他道：“晨晨暂时回村也好，她留在京里不但有忙不完的事，小小年纪成天忙得像是个陀螺一样不停的转，还得小心翼翼是的身份不被人发现，回村去好好休息，毕竟他还小，正是长身子的年纪。” 楚钰站起来后，又说道：“父亲说的对，晨晨回村是最好的。”若是他即位，势必会大兴改革，若是晨晨在身边，她肯定会被波及，到时不但会跟着自己忙，还有可能会有危险。这不是他想看见的。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去忙吧！我去你皇祖父哪里一趟。”楚枫说完后就不再留他下来，接下来他还要去找他的父皇说事。 “好。”楚钰应后就往着门口走去，走出一步后，楚钰忽地转身说道：“父亲，奶奶和姑姑那时候可还想着要把我留在家里的。” 这回轮到楚枫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了，问道：“什么意思？” 楚钰脸微红，不过后面还是小声的解释道：“说晨晨长大了，若是嫁出去的话，怕被人欺负，我又不姓沐。”要说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家里小孩多了，大人说着话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被某一个娃给听走了，然后再传了出来，于是也就知道了。 楚枫想笑又不好笑，儿子难得和自己说这么隐秘的悄悄话，于是压住了心里想笑的冲动，嘴角挂上一个轻柔的微笑道：“你姑姑他们想的是对的，不要说他们担心晨晨以后被人欺负，就是为父我也担心，只是你可要一直记得，不能让晨晨受了委屈。” 楚钰点头保证道：“我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楚钰走后，楚枫才裂开了嘴，笑过之后心情很好的朝着景盛帝的寝宫走去，边走还边想着楚钰对自己说的悄悄话，高兴儿子能和自己说心里话的同时，心中也更有了把握去说服父皇。 第518章 道明身份1 楚枫来到景盛帝的寝宫，两人先是说了一会朝廷上的事后，楚枫便说起了百货大楼来，说道：“也不知晨晨是怎么想出来的，要说现在京里最热闹的地方，就属‘盛和百货大楼’了。” 景盛帝也满脸含笑，百货大楼开张后他也私下去过，一开始他想着不过就是修了一处比较大的屋子起来买东西，可去到了百货大楼后才明白，修房子起来买东西不假，可又不仅仅是买东西。 先是看着眼前的房子，修的方方正正，完全不似平日所见，还有本该是厚重的墙壁，此时却只有半人高的地方是被一块块方正的岩石砌成的墙，而岩墙上则是一排排被刷的灰白的窗棂，不注意看，还以为窗棂是空的，走近一看方知窗棂中间镶着一块块方正的琉璃，看着透明几净的琉璃，景盛帝虽早已知晓了他把琉璃当做窗户纸来用，可在看到用如此多的琉璃来把沿墙上面的墙填满时，还是不由的咋了一下舌，这得花多少的琉璃，多少的钱。 除了琉璃窗，楼前通铺的青石板广场上除了事先按照特定的样式栽种或是修建的各式花草吸引了人来人往驻步观赏和游玩，当然宽敞的广场上也是小商小贩们叫卖最好的地方，商贩的吆喝声伴着行人游人的谈笑声，充斥在整个广场，顿让广场热闹不少。 景盛帝看着楼外就已经这般热闹，里面定是比这外面还要热闹非凡。和文公公，侍卫等人太不又往里面走去。 走进楼里，原以为会是密密麻麻的小房间，可进到里面却是一个大大的圆形空地，空地往上一直看到屋顶，这一看，景盛帝的心又是狠狠的抽了一下，头顶原本该盖着瓦片的地方此时也是一片片琉璃烧制的瓦盖在屋顶，屋外的阳光倾洒进来，照的屋里明亮光洁。 顺着空地外侧的铺子一间间走过看过，两个时辰的转悠之后，景盛帝坐在三楼的一家名叫‘甘露茶舍’的茶铺里歇脚，待小二上茶后，端起茶杯喝上了一口茶后，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道：“没想到这百余亩地就叫人逛的腿痛！” 若是在宫里，文公公早蹲下了身子给景盛帝捶腿按摩了，可眼下却是不适合，“外面瞧着是回后也不怎么大，可这一走下来，才发现这百货大楼一点都不小。” “可见的晨晨修建这大楼用了不少心思。”景盛帝道。 文公公又回道：“今儿小人可算是跟着老爷又见了一回世面了，吃喝玩乐样样都有，而且走在这里面干净好走不说，里面可也日头晒不着，风雨淋不着，走累了都还能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脚，杨探花真是为人想的周到。” 景盛帝一杯茶过后，也解了些乏，看着茶舍里人来人往，都不用上前去问，都知道这间茶舍的生意定是不差，不止这间茶舍，从一楼逛到现在的三楼，每一间铺子的生意应该都不会差。 续了一杯茶后，景盛帝走向柜台结账时又买了一包店铺里推荐的茶叶，趁着掌柜的打包时问道：“敢问掌柜的，在这百货大楼里做买卖和外面做买卖 比，是外面生意好？还是这里面生意好？” 掌柜在景盛帝问话时，已把手中的茶叶打包好，递向前说道：“也不瞒客官，咱们百货大楼才修起来不久，大家还新鲜的很，每日里来逛的人也多，生意倒还行，要是以后也都像这样就好了。”说完掌柜的脸上就裂出的笑来，虽说没明说里面的生意是否比外面好，但是话里的意思却不难听出比外面好。。 景盛帝接过掌柜递过来的茶叶笑道：“以后肯定也会像现在这样。” 去过百货大楼的景盛帝自然也是知道现在京里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就是它了！笑着回答楚枫的话道：“这百货大楼现在还真成了晨晨口里说的标志性建筑了。” 楚枫笑颜不减，“可不是，儿臣可是听说了现在有好多都是冲着来见识一下咱们百货大楼而来京的，还有百货大楼周围的房子也贵了不少，现在工部已经开始计划在附近修建民房，等着房屋修建起来，咱们国库又能充实不少了。” 景盛帝在听了楚枫的话，脸上自然也是乐得开花，可楚枫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脸上的笑消了下来，只听楚枫又接着说道：“咱们国库是充实了，可晨晨看着又瘦了不少！” 景盛帝道：“怎的又瘦了？” 楚枫回道：“她一个才几岁的小娃，天天围着商场和医馆转个不停，就连过年都不曾好好在家休息过，吃饭也不准时吃，长期下来可不就又瘦了。” 景盛帝皱眉道：“这怎么行，可是手底下的人手不够使唤，你安排些人去给他用，可别把身体累垮了。” 楚枫顺着景盛帝话说下去道：“父皇，今日沐大人来给儿臣说他爹娘准备回家了，一同回去伺候两老的还有他大哥，二哥，三哥他们三家人，还有两老想让晨晨也跟着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前面的景盛帝丝毫不关心，可在听了让沐晨一道回村眉头一下皱的更深，“晨晨已是朝廷中人，怎可随意离开！” 景盛帝能有不放手沐晨的想法，楚枫早已料到，这样优秀的人谁能愿意放手，换做是他也一样不想放手。可又不能不放。道：“父皇，现在让晨晨离开是为了以后能更长久的留住她。” “此话怎讲？”景盛帝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一来晨晨还小，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有便是晨晨再继续留在朝中也不方便。” 楚枫前面的话，景盛帝能明白，但是后面的话他又是一阵不明白，好在不用他问，楚枫便开始为他解惑，只见楚枫起身跪在了景盛帝面前，“还请父皇不要怪罪于沐大人一家和晨晨。” “沐老爷子一共育有五子，在晨晨出生前，家里也都全是男娃，直到晨晨出生，家里才有了一个女娃。” “晨晨怎么就成了女娃？我可是还记得他可是因为难产后体弱，为了好养活他们一家才把他扮成女娃的，可不是真的女娃。”景盛帝道。 第519章 道明身份2 楚枫自然也是知道关于沐晨体弱，不好养活的身份说法。所以在听了在景盛帝的话后，楚枫又从头开始说起，“在沐家被抄家时，沐安和沐全还有晨晨正巧不在家，后来被杨树藏了起来，杨树把兄妹三人藏好后回到了村子发现沐星儿还在沐家，而那时星儿的娘亲郑氏已在清河县陪同沐家三兄妹，就将错就错让沐星儿替代了晨晨，这也是晨晨为何没在逃跑的人中。到了秦南后，晨晨提出了进京参加科举，才能进到朝廷查明他们小事是否是真的如圣旨里所说做出了谋反的事。” “进京后的事，父皇都已知晓，本来在沐家一家被昭雪时就应向父皇说明晨晨的身份，可那时晨晨想着手中的事还未安排好，所以也就暂时瞒着父皇，现在晨晨已把手中的事安排妥当，再不敢继续瞒着父皇，但晨晨和沐庆志深知欺骗父皇是大罪，一大家子担心晨晨身子受不得罚，便求着儿臣来求父皇对晨晨网开一面，晨晨也表示可以马上随祖父母离京。” 景盛帝在楚枫说完话后，沉默了下来，生气，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她不但救了自己，钰儿也是他们一家所救。若是不生气，儿子，孙子一起帮着她来欺骗着自己！ 最后又想起楚枫说的她为了百货大楼一直未曾休息，现在又瘦了一圈，本该肆意玩耍的年纪，她却已开始为了景盛王朝忙碌奔波。 沉默了一阵的景盛帝看着地上还在跪着未起的楚枫，“起来吧！” 楚枫见自己还未把楚钰的心思说出来，景盛帝就已经有些软了口气，起来后道：“晨晨虽然一心为了咱们景盛朝，可到底是犯了欺君之罪，可念在他们救了满儿，且这些年晨晨和满儿一直相伴成长，若是晨晨受了罚，怕是满儿也会跟着不开心，所以儿臣还请父皇能从轻发落。” 景盛帝一直想着自己的孙儿没有个兄弟，在看着他和沐晨，沐安亲如兄弟，心里很是高兴，可没想到现在兄弟竟要变成妹妹了！惋惜的同时，景盛帝的嘴角忽地勾了起来，道：“就罚她一直留在京里给满儿作伴如何？” 楚枫有些愣，这算什么罚，迟疑道：“父皇不打算追究晨晨了？” 景盛帝笑道：“怎么追究？若是你和他小叔没有被流放，她也不可能进京赶考，再说了她也不算欺骗朕，要说欺骗也是朕的儿子和孙子。” 楚枫尴尬的说道：“我们这不是怕父皇知道了就不让晨晨再负责百货大楼的修建了吗？再说了还有外科治疗术，也还需要她来给大家做指导传授。” 景盛帝想通之后，心里的那点不愉快随之全被抛开，“所以才让她继续留在京里，至于她的真实身份，择日重新公开。” 楚枫又一次跪下道：“儿臣先替晨晨谢过父皇！” 景盛帝看着一心为沐晨做打算的儿子，脸上一抹取笑，“你倒是很为她考虑！” 楚枫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说道：“儿臣也就是心痛她一个小女娃尽处处为着他人考虑，倒是把自己忘了。” 景盛帝不追究了沐家一家的欺君之罪了后，楚枫又和景盛帝说起了沐晨的一些事，包括和楚钰的一些趣事，不过这些趣事他也是听沐家人说来的。 沐晨是在第三日进宫谢恩的，这一次她不在是身着长袍，而是一身粉色裙装。 早上为了把沐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沐家像是要迎接什么节日一般，个个都早早的起床，刘氏小蔡氏早早的就到了厨房做饭，并把沐晨要用来洗漱的水也早早的准备在一旁。陈柳珠兴奋的一晚没有睡着，天还没亮就起来，点亮油灯后又把放在床头上为沐晨准备的粉色衣裙拿在手里端详。 沐庆明在她起床时也醒了过来，看着她又把衣裙拿在手里看，笑道：“你都看了一晚了，还没看够？” 陈柳珠嘴角带笑道：“咱们晨晨终于不用再扮着男娃过日子了。” 沐庆明脸上也浮起笑来，“没想到皇上会一点都不怪罪咱们。” 陈柳珠道：“娘不是说了咱们晨晨是有福的，这都是晨晨的福气。” “是，咱们的女儿最有福气，以后我们就跟着咱们女儿享福了。”沐庆明也坐了起来，把陈柳珠手里的衣裙也拿了一角在手里摸着看着。 两人坐在床上说了一会话后，两人就穿了衣服下床，陈柳珠拿了衣裙去到沐晨的房里想要帮着她穿戴。 而沐庆明则是兴奋的拿了一个扫帚，准备去把院子清扫一遍。 在沐庆明，陈柳珠，以及小蔡氏和刘氏起床后，沐家其他人也都相继的起床，这些年，沐晨为了一大家子，不但吃苦不少，就连穿衣吃饭都要扮着男娃来生活，一点自由都没有，今日起她就要恢复女儿身了，怎能不让大家高兴，一个个都起的早早的想要看着她穿回女儿衣裙。 陈柳珠进到了沐晨屋子后，就开始帮着沐晨穿衣打扮，从里到外，在从头到脚，都被她打理的仔仔细细，就连一根头发都绝没有让她乱飞。 待到拉着沐晨满脸含笑的从屋里走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一屋子老少看着沐晨，虽然天天见着的人，可现在看着又像是第一次见一般，只见眼前的小姑娘一身粉嫩的衣裙，头上两髻上也扎着同色丝带，衬的本就粉嫩的小脸，此时更是如同桃红一般，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就像是不染纤尘的小仙女一般。 看着眼前如此乖巧可爱的女娃，众人眼里既是熟悉又有些陌生，陌生的是，好久都没见着她穿裙装了，同时又庆幸，这一切，终于又和村里时一样了。 蔡氏见着自己粉嫩可爱的孙女，走上前就抱着沐晨，“我的乖乖哟！” 沐阳也冲过去拉着沐晨的手，“还是我妹妹最可爱了！”这一点绝对是深得沐庆明真传。 沐笙沐希不干了，“也是我们的妹妹。” 沐锋平日里和沐阳关系最好，此时也和沐笙沐希一样道：“对，晨晨是我们大家的妹妹，你可别想一个人独占了。” 沐家自己人在看着沐晨穿回女儿衣裙时都有几份惊异，更不要说满朝文武百官了。 第520章 朝堂护妹 一身粉嫩衣裙的沐晨被沐安拉着来到朝堂。这一次，沐晨再没像之前那般来到大殿就开始向着楚枫，楚钰，王渊等人打招呼，只是在进大殿后向着两人看去时微微笑了一下，之后便安安静静的站在沐安身旁做个小淑女。 满朝文武看着沐安拉着一小姑娘来到朝堂之上，诧异是不必说，全都看向了沐晨，眼里升起了一百个疑问来。 可看着太子都没有询问沐安为何带着小孩来上朝，满朝大臣也只能把心中的疑问埋在心间，只把眼神频频的向着沐晨看去。 随着景盛帝坐到高位之上，满朝文武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后早朝正式开始。 景盛帝看向大殿中一身粉嫩衣裙的沐晨，以前着男装时，虽也招人喜欢，但看着此时她粉雕玉琢的模样，衣裙飘飘的样子，景盛帝承认自己还是更喜欢她现在这可爱的模样，也不等她主动出列请罪，就对沐晨招手喊道：“晨晨过来。” 满朝大臣看着粉衣小姑娘，那是小探花？怪不得看着有些眼熟？众人在心里又升起了他今日这样装扮是又想做什么？ 沐晨在景盛帝话后听话的，迈着这小短腿就往着高台之上快步走去，从来没喜欢过自己的小短腿，可现在却很是喜欢自己的小短腿，只有这样矮小的个子，她才能把可爱，卖萌做的起毫无压力。 跑到景盛帝面前就跪了下来，睁着黑亮的眼睛看向景盛帝喊道：“大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说完眼睛一眨就泛起了水雾。 景盛帝看着沐晨黑亮的眼里起水雾，马上伸手拉起沐晨来，“这怎么能怪你，都是你楚叔叔没早和大爷爷说明！不然大爷爷怎会封你为王爷， 都怪你楚叔叔，要是他早和大爷爷说明，大爷爷肯定封你个公主，不过君无戏言，再说这王爷也是你凭本事挣来的，以后你就是咱们景盛王朝的第一位‘女王爷’。” 站在台下的楚枫听着自家爹把错都推到自己身上来，嘴角微抽，也只能认下了这错。 楚枫虽认下了景盛帝口中说的错，可落在满朝文武百官耳力，就更觉疑惑不解和震惊了！ 什么样的错，还要让太子来替她背？还有什么封公主？ 在来上朝前，沐晨就已知道景盛帝原谅了她的欺君，但是却没想过会是这般宽容，沐晨除了感到意外，也很是感激他的宽容，这一次很是心甘情愿的主动跪下谢道：“谢谢大爷爷！” “起来吧！” “谢谢大爷爷！” 沐晨站起来后，景盛帝随看向台下众臣，道：“众爱卿可是疑惑咱们的小探花今日为何是小姑娘装扮来上朝？” 景盛帝的问话无疑是正中大家下怀，但却没有人敢吱声回答，所以仍是躬身的站在原地，静等着景盛帝再往下说。 “说起来这事还是因为朕没把事情查清楚就妄下定夺，让太子和沐大人，以及一众官员受冤蒙屈，沐晨并不是忠义公的小子，而是忠义公的小女儿，当年替她流放的不过是同族的堂妹。” 虽是一句简短的解释，众大臣也算是听明白了，什么难产体弱，什么拜干爹，扮成女儿养，都是糊弄人的，不过是找个借口掩藏女儿的身份。 “不过，朕金口玉言，既已封了她是景盛的‘忠义王’便不管她是女儿身还是男子，以后她都是我朝的‘忠义王’。” 景盛帝的话落，就有大臣出列，“皇上，沐姑娘虽聪慧过人，但女子无才便是德，且朝朝代代也从未有过女子入朝和封侯拜相的说法，微臣认为这‘忠义王’实不该再封沐姑娘。若皇上觉得沐姑娘有功于朝廷，不如该封‘忠义王’为‘忠义郡主’。” 王爷改为郡主？沐安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向说话之人，眼里一片冰冷！率先出列反驳道：“司马大人贵为礼部侍郎，竟连我朝最起码的等级制度都混淆不清。” 被沐安毫不留情的讥讽的礼部侍郎被噎得当即就指着沐安想要继续反驳，哪知沐安并未给他机会，接着道：“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报效国家！臣妹虽年幼抵不过花将军提刀上马杀敌保卫国家的功劳，但是臣妹为了景盛朝能更加繁荣强盛，为了老百姓能有病可医也是付出了不少心血。再有皇上厚爱，封臣妹为‘王爷’，臣以为皇上这不是仅仅是封赏臣妹，更是鼓励了千千万万个像臣妹一样，虽为女儿身，但却有一颗忠君爱国，想要为国出力，为百姓谋福的奇女子。臣妹只是万千女子中被皇上知晓了而已，有了臣妹带头，正好让天下百姓都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匹妇亦有责。” 侄女都被人说道了，沐庆志怎还能安心的站在朝堂中，沐安的话一落，沐庆志也出列说道：“敢问司马大人，你六七岁时，或是七八岁时都在做何？” 司马侍郎一听沐庆志的话就知道他是想拿自己当年和他侄女比，当即就说道：“沐大人，本官承认本官当年比不过沐姑娘，不过，今日不是在讨论沐姑娘聪明与否，而是沐姑娘身为女儿身不适王爷这个封号，也不宜再继续留在朝堂之上。” 沐庆志平静的说道：“司马大人不用多心，本官也没想过拿你和本官的侄女比，不说本官侄女会说话起就被他大哥教着开始认字，会握筷时就开始学写字，六七岁时就想出了嗮蘑菇，养虾的法子来教村里人，以让乡邻居能增加些收入，惠及乡邻。 这次虽然是瞒着自己的身份考了科举，但科举之后所做之事却丝毫不违背朝廷规矩，上对得起皇上，下不愧于黎明百姓，也正因如此，皇上才没有收回对本官侄女的封赏，而今司马大人不但分不清王爷郡主封赏的差异，更是质疑皇上的封赏，不得不让人怀疑司马大人做为礼部官员，究竟懂不懂得我朝制度？” 第521章 大殿相护 沐庆志在沐安否定司马侍郎之后再一次说了司马侍郎不懂朝廷制度，这还不止，王渊紧跟着也站了出来，虽不至于像沐家叔侄两人那般直接质疑司马侍郎，但说出的话无疑也是站在司马侍郎对面。 王渊从昨日下半晌沐晨上门给他说了她是女儿身后，到早朝都还有些晕乎，直到司马侍郎出列才完全清醒过来，这时十分清醒的后对着台上的景盛帝躬身道：“皇上圣明，不管沐晨是男儿身还是小姑娘，一介稚子都能心存国家，为国效力，为民请命，报效朝廷，我景盛何愁不强盛！臣也以为，‘忠义王’的封赏不只是对沐晨本人的嘉奖，也是臣等应效仿学习的榜样。” 王渊话落，南宫涣正要抬脚出列，却不想被贺将军打断，只见贺将军出列躬身说道：“皇上，臣是粗人，那些文绉绉的大道理，臣虽说不来，但臣却知晓，沐小王爷一个小姑娘都能为朝廷为百姓出谋划策，着实让臣佩服！” 贺将军的话说完后，南宫涣就又准备着出列，可不想再被打断，“贺将军怎么会是粗人呢？本王倒是觉得贺将军说的甚是有理，说的很好！” 话落，就见闲王慢悠悠的从百官的后面往着大殿中间走来，走至大殿中央，把手中拿着的一份手稿向着景盛帝呈上，并说道：“皇兄，这是沐小王爷前段时日熬夜书写的一份关于景盛发展的商业计划，这份计划写好后就交由了臣弟，臣弟这段时间一直在看这份计划，本想着有沐小王爷在，也不着急，哪知她昨日竟上门来说对不起臣弟，说是不该欺骗臣弟，还说打算回清河村去，以后不再来京。” “臣弟一听急了，这怎么行，按照她的这份商业计划的实施，不出十年，咱们景盛定能人人吃饱穿暖，有书可读。” 闲王这话一出，满朝大臣无不被震惊，一时抽气声频出。 景盛现国泰民安，可要说人人都能吃饱穿暖，有书可读，满朝文武却是不信的，以现在的国力，即便是再过十年也是达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计划可以让百姓，让景盛在短时间内富裕强盛起来？ 接着闲王又继续说道：“臣弟虽知她一个小姑娘不适合立于朝中，但自我朝开立以来就广纳贤才，皇兄此举不但遵从了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还给我景盛后世之君做好了表率，不拘泥于形势，破旧出新才是社稷之福，百姓之福，皇兄圣明。” 南宫焕再次收回迈出的半只脚，闲王之后，楚枫出声了，“父皇圣明。”之后满朝大臣齐齐出声喊道：“皇上圣明。” 高呼过后，景盛帝对着身旁的沐晨说道：“你尚年幼，应以长身体为重，闲暇时进宫来陪陪大爷爷说说话。” 沐晨应道：“是，谢大爷爷。” 早朝过后，闲王拉着沐晨又往景盛帝的养心殿走去，路上闲王道：“你大爷爷虽不让你再入朝，一来女子不能入朝涉政是列朝历代的规矩，你大爷爷也不好破例，再有便是也是为你着想，你一个女娃在一群粗老爷们中间，也多有不便。” 沐晨是在沐庆志回家说了景盛帝既往不咎后的第二日就去到闲王处向闲王承认自己隐瞒身份的事。 对着闲王，沐晨把从抄家到逃跑，再到去秦南，进京，详详细细的都说了一遍。 得知沐晨是女娃后，闲王有过震惊，震惊之后更是佩服她一个小女娃的勇气，也更加的怜惜她的不易来。所以才会在知道她今日进宫早朝后也跟了来。 一开始亲近闲王，虽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闲王手里的实力，但相处时却是一片赤城之心，以真心换取真心，此时在听到闲王的宽慰后，沐晨也是感动，“四爷爷放心，我都知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无规矩不成方圆。” “你能这样想就好。”闲王道，“你是好孩子，心思也活络，虽以后不入朝了，但四爷爷还是希望你能把你想到的一些有利于朝廷，有利于百姓的好法子，好点子多和你你小叔，大哥说，还有京城的计划你可不能不管。” “四爷爷放心，京城的商业计划我肯定不会不管的，京城是试点，京城成功了，才能带动起来整个景盛。”沐晨再次回道。 两人说着就来到了养心殿，在侍卫通报后，闲王带着沐晨进到养心殿，两人见礼后，景盛帝对着沐晨问道：“听说你打算陪你祖父母回清河村？” 沐晨回道：“回大爷爷，我祖父母一直生活在清河村，来京的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念叨着要回去，早想回去，但又不放心我，就想着带我一起回村，且我也想回去了。” 景盛帝不愿她离京，虽不让她入朝了，但想着闲王刚说的京中商业规划还需要她，于是说道：“你若是走了，你四爷爷说的商业计划岂不是没人帮他实施了。” “大爷爷放心，计划我已写明，后期只需按照方案计划实施便可，若是中途有不清楚的地方四爷爷派人给我送个信来，不管是回信解释，还是再来京里，我肯定不会推辞，再说了我还要来孝顺大爷爷，四爷爷。”在说到四爷爷时，沐晨就看向了闲王，黑亮澄清的大眼似在告诉闲王，她肯定会再来京看他的，也不会不管京中的计划。 最后这句话不管是真心还是说说，都让景盛帝心生喜欢，不过闲王却是每当她只是说说而已，闲王在看着沐晨看向自己的小眼神时，他便知道了她不是说说而已。 强了一生的闲王，心底的柔软早已被坚强的外壳层层包裹，可此时眼前的小女孩却轻易瓦解了这层层坚硬如铁的外壳，嘴角一勾，轻声应道：“好，四爷爷等你来孝顺我。” 随后闲王又说起了京中的商业计划来，这些年他虽打着从商的幌子，背地里却是为景盛帝处理一些棘手的事。 从商虽是幌子，但也为景盛帝积累了不少财富，所以才更明白这份商业计划的份量性，加之他没有朝中哪些酸臭读书人的固执且不懂变通，又有百货大楼和琉璃作坊这两个例子在，所以很快便接受了这份计划，并衡量了一下对景盛的影响，所以打算启动这份计划，这也是他今日进宫另一个原因。 第522章 回村打算 沐晨是在下半晌出宫回到家的，一大家人翘首以盼的总算把她给盼了回去，见她安全回家，提着的心总算落回原处。 沐庆志虽回家说了，皇上不会怪罪他们，可没见着人安全回来，总还是有些不放心，从沐晨跟着沐庆志，沐安走出这家门口，他们就开始不够安心起来。 这会见着人了，也总算安心，等着她坐下喝了口水，歇了口气，沐庆明才问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皇上没罚你吧？” 沐晨此时一身的轻松愉快，没有压力的日子，果然更舒心。想着以后都不再藏着掖着什么了，沐晨心情也没由来的好了不少，笑看向沐庆明解释道：“爹爹放心，大爷爷没有罚我，不但没罚我，原谅了我，还说我以后就是咱们景盛王朝的第一女王爷。午膳时也留了我在宫里吃，吃完午膳还让钰哥哥带我去逛了御花，所以才回来晚了些。” 蔡氏听了沐晨的话，口中‘阿弥陀佛’的念了两遍后才说道：“这下好了，咱们一家总算是不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这下我们也能放心回村了。” 刘氏一听回村对着蔡氏就喊道：“娘，皇上都不怪晨晨了，咱们是不是也不着急回去了？”她都还没把这京城逛够，一点都不想回村去。 蔡氏早就想回去了，这京里热闹是热闹，但就是不习惯，住的不习惯还啥都要用钱，一大家子天天在屋里闲着啥事都不做不说，可每日里眼睛一睁就要用钱，这可让忙了，节约了一辈子的蔡氏心痛的不得了，巴不得早点走，也能少用点钱。 孙女是个能干的，挣了些钱供大家吃穿用度。可要是一直留在京里，岂不是要让她养大家一辈子！ 这咋行？就算她有这个钱，也有这份心，可她却不能自己孙女再这样受累下去，再有一大家子人天天在家大鱼大肉的吃着，用着，就是家里有金山银山迟早也是要吃空。这两样都是她不许的，所以回村这件事，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所以在刘氏话刚一说完，蔡氏就说道：“咋不急，要不是不放心晨晨，我早就和你爹回去了。也不晓得家里田地成啥样了，这些年怕是都荒了，早点回去，还能赶的上把稻子种下田，等到年底好歹也能有些收成，家里有粮，我这心里才踏实。” 蔡氏也知道二儿媳想在京里再住上一段时间，她也不怪她啥，以前在家时，除了去赶个集也没啥好耍的，早些年家里穷，就是连赶集一年到头也没去过几回。好日子没过几年又去了黑河，那地方赶个集天远地远的，就更没去过几回。 现在来了京里，晨晨又是个大方的，家里的银钱给各房都拿了不少，全儿也算是有了出息，老二家的不想回去也是正常。可她就怕再住下去，她更不想回去了。 沐老二瞪了一眼刘氏，道：“就是娘不说，我们也都晓得，前几天我还和大哥，还有老三商量着回家后就先收拾屋子，老房子怕是不能住了，好在新房子修得够宽敞，回去收拾收拾肯定能住。”后又说起了家里的田地来，“家里田地，今年估计只能紧着近一点田地先种一些，后面又慢慢的收拾其它田地。” 沐老大在沐老二话声后也出声说道：“地里的活有我们兄弟照管，娘，你和爹只管在家好好歇着。” 小蔡氏跟在沐老大的话后也笑说道：“地里的活有安子爹他们几兄弟照管，家里的活有我和弟妹们，爹和娘回家只管帮着把家里的几个猴子看着，免得他们一到家就又满上去疯。” 刘氏见婆婆面上没说她啥，但也知自己说错了话，也马上改口说道：“娘，我也没想着要一直留在京里，就是想着以后怕也不会再来了，想再和全儿住一些时日。”后面又紧跟着说道：“娘说的对，家里田地也不能再荒着了，咱们来了这么久，也是该回去了。” 蔡氏见刘氏知错，也没再继续冷着脸，道：“全儿能干了，以后你这个当娘的还怕不能再来京里。” 沐晨总算等着自己可以插话的时候了，顺着蔡氏的话说道：“奶奶说的对，以后二伯娘要是想来京里看三哥，只管和我说，我肯定让人把二伯娘平平安安的送到京城来找三哥。”她虽是回村了，可因为京城商业建设和医馆的事，平常定是少不了和京里书信往来，必要时也会来京。 刘氏这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三哥也是大人了，那还用我来看他！” 沐晨回到家后就和家里人讨论着回村的打算。而皇宫里，楚钰也正和景盛帝说着事。 在楚枫和他说了请封他为皇太孙后，楚钰想了一夜后也给自己定下了目标。今日沐晨和闲王去养心殿说话时，楚钰虽没陪着，但是午膳时，景盛帝却是叫人把楚钰叫了过来一道用膳。用过午膳后，又让楚钰带着沐晨去御花园里转悠，直到把送沐晨出宫后，楚钰才又转头往着养心殿而去。 楚钰再次回到养心殿，闲王也已经离去。而景盛帝也正好小憩后醒来，文公公一众人正伺候着他起身。 楚钰在外间等着景盛帝时又把想要对景盛帝说的话在心里思索了一遍，等着景盛帝出来先是请安道：“皇祖父。” 景盛帝指了指楚钰身侧的椅子，“坐吧！” 楚钰：“谢皇祖父。” 景盛帝：“把晨晨送出宫了？” 楚钰回道：“是，时辰也不早了，姑姑他们想必还等着晨晨在宫里的消息，就没再多留她了。” “晨晨是个好姑娘，你这个做哥哥的，以后可得多照顾着她些。”景盛帝说道。 “皇祖父放心，孙儿肯定会保护说道：“皇祖父，孙儿有一事相求，还请祖父恩准！” 景盛帝并未立即答应，先说道：“先说来听听！” “是。”楚钰应后就说道：“孙儿一定保护好她，照顾好她。”楚钰斩钉截铁的回道。回完话后又接着想请皇祖父把京城商业建设这件事拿给孙儿来做！”：  第523章 请求被准 景盛帝没想到他会想要把京城商业建设的这件事接过去，若是今日没有老四来找他，他也没看沐晨写的那份京都商业计划，更没有听沐晨说起，他或许还不会太重视这件事。 百货大楼在景盛帝心中地位，只是一个买东西的集中场所而已，较世面上其他商铺，有些新颖，但这不过是大家爱凑热闹的心思罢了。 但这是在没有看计划和没有听沐晨解说前的认为，在听她详细的解说了以京城为试点推广商业的发展后会给整个景盛带来什么样的好处后，景盛帝也开始重视起了商业的发展来。 以百货大楼为例，它的修建先是让百姓有工可做，有钱可赚，晨晨是说这是解决用工问题。商品的互换，让银钱得到流通，给商人创造财富的同时也能增加国家的税收。同时商铺的增加，需求的用工又会增大，还有拉动了当地的经济需求等等。 沐晨说的景盛帝虽做不到一句不落的记下，但主要意思却牢记在心，这也是他瞬间觉得此事兹事体大的原因。 所以这时听了楚钰想接手这件事时，他并不能一口答应，这件事意义重大，影响深远，怎么能随意答应？ 看着眼前的孙儿，这段时日对他的考验，都让自己满意，可纸上谈兵和马上接手来改善一个国家命运，这让景盛帝更是犹豫。 在景盛帝犹豫的时候，楚钰接着说道：“我和晨晨一起长大，晨晨的想法我在清楚不过，不但清楚，皇祖父也知道百货大楼的修建，以及各商家的甄选，还有开张前一应的准备等，我都参与其中，虽然这其中也不只我一人参与其中，但我却比他们知道的更多，从清河村养兔开始，到制药丸来买，再到新稻种的培育，以及后来秦南两处商场的修建开张等，没人比我懂的更多，也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接手京都商业计划的推广。” 楚钰越说越坚定，“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京都商业的开展对景盛来说意味着什么！孙儿恳请请皇祖父恩准。”说完就跪在了地上恳请景盛帝。 景盛帝听着楚钰娓娓道来，且见他眼里坚定异常，暗想着这不正是最好的考验么？且这天下迟早都是要交到他的手上，拉起他来，道：“也罢！这天下迟早要交到你的手上，现在就让祖父好好看看，你是怎么让我楚家天下变得强盛起来！”说到后面景盛帝的心间都升起了万丈豪情起来。 请求的事虽得到了恩准，但楚钰却并未将心中的欣喜尽露于脸上，先是对着景盛帝躬身谢过，后又再保证道：“孙儿定不会让祖父失望的。” 景盛帝：“好，放手去干便是，祖父信你！” 请求的事是第一步，接着便是要人，楚钰很是羡慕晨晨培养了不少的自己可用人，虽然他没培养出自己的人，但是却可以向皇祖父要人，又道：“孙儿还想要一些人来帮孙儿做事！” 就是楚钰不说，景盛帝也会为他安排人手，不过既然他提起了，肯定是有他的想法，问道：“你想要谁去帮你？” 楚钰回道：“沐大哥，我们一起长大，很多事就是孙儿一句不说，他都能懂孙儿的意思。而且很多事他也都知晓，有他相助，事情也能更快更好的推进起来。 还有秦南的子瑜大哥和南宫明玥，莫忧表哥，工部的人也随我调遣。” 景盛帝并不意外他要沐安，先不说他们关系亲近，关凭着他和沐晨是兄妹，他也应该不会放过他这样的好人选。接着再是后面说的几人，等他说完后景盛帝笑了起来，道：“看来你是早有打算！” 楚钰也不掩藏自己的小心思，直接承认道：“除了莫忧表哥对商业还不怎么熟悉外，其他人都知道商业对当地的发展有着什么样的影响！且都还参与过，大家年纪也都不大，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也强，事情也才好推动。还有工部的人，以后少不了会有一些房屋的建造，还需要他们来帮着完成。” “不错，你这样的安排倒也合理，虽说事在人为，但这人选却是至关重要，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成事！” 借着机会，又对楚钰提点了一句，后又接着道“朕既已答应，这人手上的事，自然也会替你安排好！王子瑜朕本就准备要调他回京，倒是南宫明玥去的时日不久，也罢，一起先调回来！”景盛帝说道。 楚钰再次谢过景盛帝后就欲离开，在他走时景盛帝吩咐道：“去叫你父亲先过来一趟。” “是。”楚钰离去后继往着御书房走去。 现在各部呈上去的奏折多是楚枫在御书房批阅，只有：过于重大的事宜，楚枫才会去到养心殿请示景盛帝。 楚钰来到养心殿，楚枫正埋首在奏折当中，走上前喊道：“父亲！” 楚枫抬头看向楚钰，“晨晨出宫了？” 楚钰回道：“嗯，回去了。”后又道：“晨晨和姑姑他们可能过几日就要回村去了。”说着沐晨要离他回村时，原本欣喜的心情不由的低落了下来。 楚枫知道他是不舍沐家人，特别是晨晨，道：“回去也好，晨晨若是一直留在京里，就一直忙的不可开交，她忙进忙出休息不好，你姑姑他们也跟着担心，早点回村也能早点休息，才能长好身体。” 楚钰点头道：“是。”道理他都懂，可还是不舍，所以楚枫的劝慰并未让楚钰好受点，但他也不会把这件事挂在口头，回答了楚枫的话后，就说起了在养心殿和景盛帝请求让他接手京都商业规划的事，简单几句说完后又才说了景盛帝让他来找楚枫的事。 楚枫急着去养心殿，暂时不能和楚钰详说，走之前夸赞了楚钰的想法很好，又说了等他回来后他们再慢慢商量后便往养心殿走去。 楚枫去到养心殿后，景盛帝和往常一样，先是问了衙门里各部情况后，才说起了京都商业的规划来，并把已经同意楚钰的请求也说了一遍，最后说到人手上，景盛帝也是直接吩咐了楚枫，让他想法把王子瑜，南宫明玥两人调回京来。  第524章 君臣相谈 楚枫是在景盛帝吩咐后的第二日下朝后召了王渊和南宫涣两人来到御书房与两人说欲招回王子瑜和南宫明玥。 两人差不多同时到达御书房，进屋一番见礼后，楚枫才从摆满奏折的案桌后缓步走出，走出后对着两人说道：“过来坐！” “谢太子！”两人谢过后便跟着楚枫的步伐，往着一旁的桌子走去。 待三人落座后，屋内伺候着的公公也端上了茶来奉上，楚枫先端了身前的茶杯，“两位请！” 两人也相继端起了身前的茶杯来，“谢太子！” 楚枫看着两人的拘谨，笑道：“两位随意些，今日找你们来也是有个好消息先说给你们听听。” 两人相互看了看，不明楚枫说的好消息究竟是什么，王渊笑说道：“咱们景盛近来的好消息是越来越多，不知太子现在说的又是何好消息？” 楚枫道：“新培育的稻子已经在京城下种，不只是京城，秦南那边子瑜和明玥想必也已经把稻种分发到了百姓家，只等天气再暖和些，便也会跟着下种。”秦南的天更冷，即便现在京里已经回暖，但是秦南却还冷着，土地也还没完全解冻。 说起新稻种来，王渊和南宫涣两人脸上同时浮起了笑来，两人不但比较过了新培育出来的稻子和京中稻子有哪些差别，新稻子舂出来的米粒更加饱满，圆润，且还尝过了用新稻子做出来的饭的味道。做出来的饭更加软糯。 京中分发到百姓家中的稻种虽才撒下田，但两人已开始盼着稻子发芽，抽穗，和大丰收了。 “今年新稻子收成后，就能让更多的人开始种了，到时大家就不用争的脸红脖子粗了。”南宫涣说道，新稻种能提高收成，即便是京城，也不是京郊百姓都能种，为这事，户部可是伤透了脑筋来分配谁种谁不种。 “不错，太子带回来的稻子虽不少，可奈何百姓太多！这一分下来，也就不够了。”王渊也说道。 楚枫道：“不只是稻子试种有的要忙，就说外科治疗术的推广，现在各地来京学习的大夫也日渐增多，太医院每日都有一大半的太医被抽调到济民医馆，还有百货大楼的兴起，来京玩乐的人也增加不少。” 两人听着楚枫说起了济民医馆和百货大楼来，一时又有些蒙，不知这和他要说的好消息有什么关系？ 也不怪两人想不出，两人虽寒窗十年，读了很多书，且家中也都有田产铺子，但打理这些田产铺子的却不是他们，更不懂楚枫现在要说的京中商业的规划。“新稻子才开始试种，暂时还看不出来成效，但是济民医馆在景盛朝的影响，两人想必已经能看出，也能想的出来，现在各地的大夫现在已经争相去济民医馆学习外科治疗术，不说咱们朝的大夫，就是别国也有不少人来京想学习这外科治疗术。济民医馆已然成了凌驾于的太医院的存在了。”楚枫在说这些的时候，并未有太医院被济民医馆比下去后的不高兴。 “除了医馆，还有修建起来的百货大楼，二位也都去过，百货大楼里里外外的布置就是和咱们现在坐的这御书房相比，也没差什么。”楚枫说的也不算假，比起这皇宫，百货大楼的布置简洁明亮，里面又被打扫的纤尘不染，特别抬头就能望见无际的天空，还有周遭透明几净的琉璃窗，这可是皇宫比不上的。 两人在楚枫的话后，频频点头，王渊再次感慨道：“微臣真不知晨晨那小脑袋瓜究竟是怎么想的！” 南宫涣也很是感叹，“这些可是为所未闻，臣怕是重新再活一回，也想不出来！” 常鸿玉在黑河给楚枫添了个闺女，取名南南，楚枫每日里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着小女儿玩耍，他不想在如以前一样，只把孩子交给妻子和奶妈，除了关心读书学习外便不再关心其他。每日的陪伴换来了南南很粘他，这几日写会喊爹了后更是‘爹爹爹’的叫个不听。 有了小女儿后，楚枫更是能理解沐家人的心情，痛她，爱她不说，与人说起她来时更是一脸的自豪的褶子，若是有人夸她时，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亲生女儿虽还不能让他与她荣焉与共，但他已经把沐晨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以后都是一家人，现在自然要把她当成女儿来对待。 所以，这会在王渊和南宫涣夸赞起沐晨来时，楚枫脸上的笑更大了，好不谦虚的跟着夸赞道：“晨晨这孩子就是聪明，又肯钻研！”夸赞完，倒也不忘接着说正事，“所以她又钻研理出了一个京都商业发展的计划，也就是闲王在朝堂上提到的事。” 两人一听他是要说这事来，适才脸上挂的笑不由的收敛了起来，这可是关系到景盛的未来，不能出一丝纰漏和差错。王渊先道：“敢问太子，闲王所说的十年就能让天下所有百姓吃饱饭，穿暖衣，孩童们也能有书可读，这些都可准？” 正事开始说起，太子也收起了脸上裂出来的笑，点头道：“应该差距不大！”到时没把话说的太死。十年说长不长，能改变很多事，但也有很多事，即便是十年之久，也不一定能成功改变。 南宫涣有些犹豫，闲王在朝中说的是京都的商业计划，商人自古就是排在最后，就是因为商人最看重眼前利益，而甚少顾忌情分。道：“士农工商，若是现在抬举商人起来，朝中怕是有不少人会反对！”若是人人都从商，还有谁愿意寒窗苦读？还有谁愿意昼耕夜织？ 南宫焕还有没说出口的是，商人重利，若是景盛重商后，以后景盛岂不处处都充满算计和铜臭？ 南宫焕说出来的楚枫知道，没说出来的也都知道，不只是他知道，在沐晨的计划里也都写明了提高商人地位后的约束，以及计划里最重要的还是通过商业来提高景盛百姓以及国家的收入后来实现适龄孩童能有书可读的计划。  第525章 白活多年 从商的门槛太低，拿上一把野菜，或是一捆从山上捡来的柴火都能到街上去做买卖，随着商业计划的开展后，商人的地位随之提高。 地位提高，从商的门槛又太低，若这时商业发展的过快，难免有一不分人会觉得从商是一条好的出路，尤其是尝到甜头后的一些人，肯定会有直接放弃农事，一心扑在商业上。 若只是极少一些人，倒并不影响什么，但就怕管理不善，导致大量的土地荒芜，不要说现在的景盛不能放弃农业，放在现代，农业也是国之根本，不能自给自足，就算是有钱，也会很被动。 所以计划中，不但规划的了商业的发展，以景盛京都和秦南两地为例，在商业发展的同时也要狠抓农事，提高农作物的产量，并培养个行业的领头人，给予这些人奖励和扶持所专研之事。 有钱有粮后就是教育，教育影响着国家的发展和兴亡，提高国民素质，培养出更多有用的人才才能让景盛朝走的更远更高。 沐晨所写，说是计划，不如说是她期望景盛能有一个这样的未来。未来很美好，美好的让闲王忍不住拿着计划书进宫找景盛帝商议计划的实施。美好的让景盛帝在听了沐晨的讲解后，当即就应了下来，更是成了楚钰的历练石。 楚枫让人取来了从景盛帝那里取来的计划书，放在桌上后任由两人慢慢看去，两人看完，说是震惊，不如说是完全呆住了！ “这是晨晨写的？”王渊看完后向楚枫问道，完全不敢相信手中的计划书是出自一个几岁的姑娘。 王渊看完一页，便递向身旁的南宫涣，在王渊看完问向楚枫的时候，南宫涣也看完了手中的计划，和王渊一样，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楚枫。楚枫肯定的点头道：“是！”答复完后又接着道：“这份计划马上就会启动，应该说是已经开始启动，新稻种，百货大楼和琉璃坊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工部的人已经开始着手规划百货大楼附近房屋的修建了。” 南宫涣在楚枫的话后幽幽说道：“这些年我真是白活了！” 王渊看向南宫涣，苦笑道：“我岂不是比你还多白活了一些年头！” 楚枫被两人的表情逗笑，想起在黑河时和沐庆明说的话，后浪太猛，他们这是直接被拍在沙滩上，而且还被死死的贴在沙滩上起不来，也是苦笑道：“照两位这样说，我倒是好些，白活的年头要少一些。” 南宫涣王渊随即起身，躬身作揖道：“微臣不敢！” 楚枫摆手笑道：“坐吧！这里也没外人，叫你们来一是给你们说一下接下来朝廷的动向，另一则便是，京城商业主要由楚钰来负责，以后少不得还要你们多支持。” 让楚钰来负责，两人倒是没多少吃惊，毕竟这事事关重大，交给小殿下来负责最合适不过。再有两人心里也很是服气，不服气也是没法的，毕竟他们在他这个年纪可还在埋头苦读，可他却已经凭着自己的实力走到了朝堂之上，这一路走来，他们也是很清楚他的能力，“太子客气了，这都是臣等该做的。”。 楚枫接着道：“虽是楚钰来负责，但这事涉及众多，且还会牵涉到很多人的利益，所以还需要有人帮他，皇上和本太子已经决定调子瑜和明玥回来协助楚钰，找你们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给他们俩的，若是有的话，明日可以送进宫来，过两日让传旨的人一起带过去。” 两人听了楚枫的话后，还没从刚刚看的计划中完全恢复，现在忽又被一个这样的消息砸下来，两人直接晕乎了起来！两人不可否认的是，自从和沐家有了往来后，这运势真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好运！ 两人直到回到各自的府邸都还有些云里雾里，崔氏看着一声不吭的坐在屋里的王渊就问道：“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王渊摇了摇头道：“不是难事，是好事！” 崔氏看着他的样子，不敢信他说的好事，明明心事重重，还说是好事，道：“好事你还垮着张脸？” 王渊这才看向崔氏道：“小四要回来了！” 崔氏被他这突来的一句砸蒙，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可反应过来后却是一脸的紧张，“可是小四出了啥事？”她虽不懂官场，但也知道王子瑜才上任秦南府尹不久，又不是到了考核的时间，轻易不会被喊回京，这会突然听到说他要回来了，第一反应便是出事！ 王渊道：“别乱想，是京城缺人手，要把小四和明小子一起调回来。” 崔氏听后把心放下了下来，“怎么就调他们回来了？” 王渊道：“这都是沾了晨晨的光！”说了后提了几句有关于京都商业发展的话。 崔氏听后也叹道：“晨晨这孩子当真是仙女下凡，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聪明和有福气！” 王渊也没反驳崔氏的话，也当了沐晨是仙女下凡，不然她所想所做又怎会超出他们这么多？自嘲道：“是，晨晨是仙女，仙女的聪明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拟的。” 蔡氏被自己的老头子的话逗笑起来，“你不会一直在想着晨晨为何那么聪明吧？” 王渊道：“你不懂！她可不是一般的聪明，是有大智慧！这样的孩子，不说百年难有，怕是千年也不出一个。” 蔡氏这时倒是比王渊看的开，道：“随她再有多大的智慧，还不是小孩一个，你可别在见着她的时候，还摆出一脸深思的样子。” “晨晨这孩子看着是聪明，也很有想法，可也很重情，对她相信的人总是毫无保留的，也不怕惹来人的猜忌，你要是做出这副样子，她以后也不能对咱们敞开心怀，以后处起来，也怕是会有不少的顾忌。” “我岂有不知道的。”王渊说完后又道：“过些日子晨晨就要和爹娘爷奶一道回老宅去，你准备些东西送去。” 沐晨回村的事，崔氏也是只晓得的，送行的东西就是不用他说，她也会准备妥当，只是现在在听了子瑜因为她的计划后，提前回京来，把送行的礼又加重了一些。只是想着京城商业的事既是她提出来的，这会她走了又还要怎么实施？夫妻两关起门来有什么就说什么，蔡氏也就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王渊回道：“你都晓得她还是孩子，还正在长身子，要是一直留在京里，怕是也难有休息的日子，回村休息一阵子也好！”  第526章 金銮殿上的广告 第二日王渊揣着一封书写好的书信上朝，和他一样揣着书信的还有南宫明玥，若是往常，两人少不得还要带些东西捎过去。但今日却不同往日，他们很快就会被召回京来，也就没有必要再带东西过去，所以也就写了封信，两人就等着下朝后把信送到御书房去。 两人的信还没有送出去，朝廷就接到了王子瑜送来的人参，仍是杜成送来的，只是这回杜成见着大殿上坐着的不再是景盛帝，而是太子楚枫。 楚枫接过呈上来的锦盒，锦盒上放着一封书信，拿起书信后并未立即打开来看，而是先打开了锦盒，和满朝大臣猜想的一样，里面躺着的正是两支色泽金黄，又粗壮的人参。 比起景盛帝来，楚枫更能明白王子瑜每年都往京中送人参的用意，这就是沐晨口中说的广告名人效益，皇上若说好，这东西就不会差，再有皇帝都说好的东西，肯定会受到大家的喜欢。 京城的商业需要发展，景盛各地的经济都需要被提升，所以广告宣传很是有必要，于是拿起手中的人参就笑看着台下满朝的文武打起了广告来，“秦南不愧盛产人参，这样随随便便的一支怕都比一些药铺里面的镇店之宝都还要大上不少。”说完后又转头对着静立在一旁的小范公公道：“收好了，皇上和皇后现在可只用秦南的人参调理身子。”不但自己要说好，还要拉上皇上和皇后。 小范公公是文公公带出来的徒弟，在楚枫未回京的时候，也是在养心殿当差，只不过不是近身伺候，但是被文公公调教的很好，不然也不会送到楚枫跟前。在接过楚枫又递回来的锦盒后恭恭敬敬地回道：“太子放心，奴才肯定仔细收着，以往王大人送来的人参也是奴才收着的，不但是奴才收着，平时皇上喝的参汤也都是奴才亲自熬的，皇上可没少夸赞王大人送来的人参，夸王大人种植的人参效果好。” 能被文公公调教后送到楚枫跟前的小范公公自然不是蠢人，在接过了楚枫递过来的锦盒后立马就应者楚枫的话接了下去，一番话下来又是把王子瑜的政绩夸了一番。 满朝的大臣听着台上的楚枫的话，加上昨日王渊和南宫涣被楚枫召了过去，心里明镜似的，怕是又有什么好事要落在王子瑜身上了？可也只有在心里羡慕嫉妒一番。 若没有看王子瑜送来的心，楚枫肯定马上就宣布了他们猜想的好事，可在看了王子瑜送来的书信后，到口的话却变成了“众位大臣猜猜王大人信中都写了什么？” 众位大臣也不是傻子，在王子瑜每次送信回来都会炫耀一番秦南，这次不也是炫耀秦南的人参来了，看着楚枫一脸的笑，众臣中不少人猜想着王子瑜不会是又搞出了什么新鲜花样来？ 有人出列道：“可是王大人又有什么好消息？” 楚枫并未否认，但也未点头承认，接着看向王渊又问道：“王大人可知晓？” 王渊出列回道：“在年前微臣接到过子瑜送的家书，信中写了准备修村学，还让老臣在京中帮他找先生，臣虽然举荐了几人去，可仍是不够，不知可是又来信找朝廷要先生？” 楚枫听后大笑道：“知子莫若父！他在信中确实说了想要朝廷帮他找找先生，子瑜说秦南的天蓝，山青，水明，人纯，是一个修身养心，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看向满朝大臣笑道：“说起人杰地灵，去年的状元，榜眼，探花可都是出自秦南，当然本太子也算半个秦南人。” 满朝大臣心里不少人腹语：他们那算秦南人！ 楚枫夸了秦南人杰地灵后又接着说道：“王大人说他想要邀请京里的读书人去秦南看看，也想让他们去把秦南的天地描绘的更加出彩。”想要找先生，他相信凭王子瑜现在任府尹大人，是肯定能找到的，但是他却上书朝廷，请朝廷帮忙，不外乎是告诉朝廷，告诉天下人秦南是个好地方，所以楚枫也不介意多宣传秦南一些好，只有让大家觉得这个地方足够好，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去。 “各位可以回去问问家中子弟有没有愿意去的，若有愿意的去，尽管来本太子这报名，凡去秦南教授满三年，经当地衙门考核通过，科举考试一律额外加分，不再参加科考的，也有另外提拔。” 说完又补了一句道：“对了，王大人还说，愿意去秦南教学的学子，他必不会亏了大家，只少也提了要求，需得有秀才或秀才以上的功名才能去。”。 科举加分和另外的提拔是楚枫加上去的，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因为沐晨计划中大力发展教育提到的，村学的发展必定会缺一些优质授课先生，如朝廷给能予愿去到一些偏远的村寨的学子一些优待，便能提高村学办学的质量。 楚枫这一说又是在众朝臣心中投下了一枚不小的石子。 借着王子瑜送物送信来京在众人心中投下了石子后又再次投下了一个不小的石子，昭告了京兆尹程大人调入户部顺天府，世子楚钰即日上任京兆尹，沐安任左冯翊。世子上任京兆尹，这可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不但调了世子上任，连沐安也是几级跳，直接跳了京兆少尹的位置，只是不知这另一位少尹的位置会是谁？ 不过这一想，不少人便想到了王子瑜！ 众朝臣如何想，此时又是怎样的一番惊讶！楚钰和沐安是顾不上去想去看的，因为此时，他们也不比朝臣好太多。特别是沐安，楚钰虽和他透过底，说是皇上已经同意了他来负责京中的商业，也说了想要他帮他。但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让楚钰来接替京兆尹，而他还成了少尹，一贯的云淡风轻在此时也是不由的忐忑了起来。强压下心中的忐忑后出列道：“臣遵旨！”  第527章 再生厌恶 下朝后，王渊和南宫明玥随着楚枫又去到了御书房，进到书房后两人便把袖袋中揣着的书信拿了出来，递交到楚枫的手中后说道：“多谢太子！” 楚枫接过两人的书信后道：“今日本要宣布召他们回京，可现在看来倒不合适了，等着把秦南的先生给找合适了再宣布不迟。” 王渊道：“太子所虑极是，秦南现在正是需要人，他们再留一些时日，也好让去的人安心。”他要找人去，人找了他却不在，势必会让去的人不能安心留下来。 楚枫又道：“就是这个理，等他们去了，一切都定下来后，即便是后面换了人，可一切制度规矩照常，他们也不会有怨言，也不会说是子瑜和朝廷忽悠他们。” “小殿下和沐安新官上任，很多地方都还需要学习，这段时间倒不宜有什么大的动作，等把衙门内的情况全部掌握于手后才好大展拳脚，这期间也正好给秦南一些时间。”王渊又说道。 楚枫接道：“子瑜和明玥回来，加上莫忧，沐安，以后咱们京城的安危和京城的繁荣，甚至整个景盛的未来，可都落在了他们身上了。” 南宫涣这时出声道：“臣担心他们太过年轻，有些事难免经验不足，考虑不周，是不是再找个师爷跟着去京兆尹府衙？” 楚枫摆手道：“经验固然重要，可若一直循规蹈矩，遵循前人经验，咱们景盛也只能维持现状。” 在南宫涣出声时，王渊和他的想法也一样，可在听了楚枫的话后，想着晨晨在秦南建暖房，种药材，修商场，来京后开医馆，外科治疗术的推广，琉璃坊和百货大楼的修建，以及现在京都的商业计划，这些都是前人从未想到过，做过的。若一直循着前人的脚步走下去，不思变，景盛也就一层不变。 此时，王渊也赞同起楚枫的想法了，道：“咱们景盛现在内外都无忧患，正是可以大力突变的时候。” “不错，只要咱们景盛在进一步，便能遥遥领先于列国。届时，咱们景盛就是列国中最强大的国家了。”楚枫望向窗外的天空说道。 从皇宫出来，王渊的心情都是飞扬的，王子瑜这几年给他长了不少脸，今日早朝上又被楚枫狠狠的夸奖了一番，心情就更是不言而喻，回到家的时候都是满面春风，可在到家后再也春风不起来。 杜成在从皇宫出来后就回到了驿站，驿站里吃过简单的午膳后，就把从秦南给王家带来的东西收拾收拾后准备送到王家去。至于杜成为何不等到王渊下朝后再去，自然是因为有重要的事要先给崔氏禀告。 杜成赶着马车，来到王家后，崔氏在门房来报后，一听是儿子又送东西回家来了，高高兴兴的带着人去看儿子又带了些什么回来给她。命人帮着杜成把马车下的东西搬下来后，又让杜成随着自己进到大厅，命了人上茶后说道：“这一路上辛苦了！”对杜成，崔氏很是客气，一来他是自己儿子的得力下手，平日里和儿子是上下属关系也是半个兄弟的关系，另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一路上却是很辛苦。 杜成有些油滑，但是对王子瑜却忠心无二，且崔氏去过秦南，期间也有过一些交际，他知道崔氏为人爽朗，加之每次来京，崔氏都会亲自吩咐下人好生照料他。所以杜成也很是喜欢眼前这个老夫人，也更希望她能为他的大人做主，把赵姑娘娶进门也好照顾大人衣食起居。 就在杜成和崔氏说起王子瑜在秦南的生活时，崔晴柔来到了大厅，杜成有些意外她的出现，前几次他来，可都从来没见过她，但还是起身喊道：“见过崔姑娘！”并不是夫人。 若是以前崔晴柔肯定会甩脸给杜成，可现在她也知道，即便是王子瑜身边的小厮也是她得罪不起的，所以还是客气的说道：“杜兄弟这一路辛苦了！” 这一声杜兄弟更让杜成意外，意外之后没由来的一阵恶寒，不过马上撇去了那一声带来的不适感，马上回道：“崔姑娘客气了！”仍是一声崔姑娘。 崔晴柔也不恼，她想着是王子瑜生她的气，去了秦南肯定没说过他已和她成婚，所以他不知晓也是应当的，崔晴柔笑着说道：“我和子瑜大哥已经成亲。”后又问道：“不知夫君他可好？” 杜成抱手回道：“大人一切都好！”杜成说完话后便躬身的站在椅子旁，再无和崔氏说话时的那番随意。 崔氏见着杜成的变化后，又招呼道：“坐下慢慢说！”后又道：“你们大人在京成亲，成亲后又立马去了任上，你们不知晓也是应当的。” 杜成坐下后回道：“夫人说的是。” 之后，杜成是崔晴柔和崔氏问一句，他答一句，完全不同于之前和崔氏说话时的坦诚和主动。 一刻钟后，崔氏说道：“连日来赶路，想必你也乏的很，你先下去休息，等老爷回来，他可能会再找你说话。” 杜成起身道：“多谢夫人。” 随后崔氏身旁的一丫鬟走到杜成身边后说道：“奴婢带官爷下去休息。” 杜成一声‘多谢’后便随着丫鬟走了出去。 杜成走后，崔晴柔对着崔氏说道：“娘，如果表哥还在生我的气，我该怎么办？” 崔氏在看到杜成的态度后，心里又是一阵愁，她可不相信杜成会不知道他成亲的事，连杜成都是这个态度，小四就更不用说了，此时再看着眼前的崔晴柔，往日里被压下去的厌恶又悄悄的升了起来，只是这厌恶感才生，崔氏就忙打发起崔晴柔来，道：“你先回房去，把你给小四做的衣衫收拾收拾，到时好让杜成给小四带去！”她再不能对着她了，在对着下去，心里的厌恶感就是想压都压不下去。 崔晴柔听了崔氏的话后应道：“好，我这就去收拾。” 崔晴柔下去后，崔氏靠在椅子后背上就叹了一口气。身旁的老嬷嬷忙把茶端了起来说道：“夫人也看开些，二太太现在跟着您，可比才进府来好多了，您受累再调教些时日，等小四回来就好了。”  第528章 忧心之事 嬷嬷说的才是崔氏最烦心的地方，小四回来她比谁都高兴，可是又比谁都担忧！他的小四一直都是一副无忧无愁的样子，就连去秦南时也没皱过一下眉头，潇潇洒洒就去了。可娶侄女这事，她知道，这会是他难以迈过的砍！ 一声叹后，接过了嬷嬷递过来的茶杯后啄了一小口，皱着眉头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道：“小四那性子，你也知道，拗的很，我真怕他一直拗不过来。” 嬷嬷是崔氏跟前的老人了，小四的性子如何，她又岂不知道？虽担忧，却不能再往崔氏的心里添堵，只能宽慰，“小四现在都是父母官了，肯定能理解你的心，再说二太太现在跟在你身边，有你教导着，小四肯定会慢慢接受二太太的。” 嬷嬷的话并未让崔氏锁着的眉头放开来，把手中的茶杯又放回到身前的桌子上，“要真像你说的就好了。” 两人说着话间，送杜成去客房歇息的丫鬟转身回来，进屋后对着崔氏禀道：“夫人，已经安排好了杜官爷了。” “吩咐下去，让厨房多准备些吃的，精心些！”崔氏道。 “是。”丫鬟应下后又说道：“夫人，杜官爷说夫人你方便的时候，他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丫鬟这话莫名的就让崔氏的心乱了起来，按了按额头，“等老爷回来后再找他过来说话。” 崔氏说完话就起身往外走去，想去园子里走走，散散胸口的浊气！ 只是崔氏胸口的浊气不但没有随着散她的散步而散去，反而在王渊回到家后，心中浊气更甚，且还更加的愁了起来。 等王渊回到家，休息过后的杜成也没再耽搁，随之来到了书房，崔氏想着杜成有话和自己说，借着给王渊送茶去，也来到了平常她都不会去的书房。 书房里，杜成先把秦南的现状和王渊大致说了一下，说道：“自从有了暖房，秦南就再没有出现过冬日里冻伤人，冻死人的事件，且去年的菜卖的也很好，卖菜赚的钱一部分用于了村学的建造，一部分用在了修路上。 还有，种植的人参也长的很好，除了人参，有些老百姓家里还种了其他药材，现在老百姓的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日子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王渊听的频频点头，很是满意王子瑜现在在秦南做出得成绩。就是崔氏也是听得一脸的笑意，只是杜成接下来的话，让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还有一件事，还请大人和夫人能为我们大人做主。” 崔氏听后这话，心中不由的紧了起来，公务上的事，肯定不会找她，能找她的，崔氏都不用多想，都能猜到 肯定是和晴儿有关？她不会是想休了晴儿吧？ 王渊倒是没多想，直接一个字，道：“说。” 杜成接着道：“大人结实了一位姑娘，想请夫人过去提亲。” “什么？”虽不是自己担心的那件事，可都差不多。 “这个逆子，他不知道自己已娶妻了吗？”王渊此时也是怒气冲天。 “大人说娶崔姑娘是不得已的，他能让她如愿与自己成亲，可却做不到与她相守一生，大人说一生很长 ，他也想和自己所喜之人携手共度。”杜成顿了一下又说道：“大人他希望夫人能去帮帮他，他不想自己所喜之人没名没分的就跟着自己。” 杜成的话说的很慢，缓缓道来，缓缓的语气中似乎夹杂着王子瑜心中的委屈和不甘。 王渊和崔氏两人听后，想说他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王子瑜娶亲这件事，确实是他受了委屈。 崔氏望向王渊，“老爷这可怎么办？”崔晴柔再不好，现在也已经娶进门了，现在若又有闹出再娶的话，她一时也没了主意。 王渊考虑的却不一样，他想着王子瑜现在仕途正顺，皇上和太子都很重视他，他不能让这些事扰乱了他的前途。沉吟了一阵后，对着杜成说道：“这事我们还需要再做安排，你先在家歇上几日。” 杜成回道：“好！”应完后又道：“大人知道京中百货大楼开张，让我来京后先去百货大楼多看看，回去也好再改进咱们秦南的商场，还让属下去找晨晨问下问问，大人想在百货大楼卖一些秦南的特产。” 王渊道：“晨晨哪里，你就暂时不要去问了。她最近在忙着回村的事，以后有何事找他大哥，他大哥现在是京兆尹府衙的少尹。” 杜成还不知道沐晨是女孩的事，道：“回村做啥？他不是还在上朝么？” 王渊接着把沐晨是女子的事说与了杜成知道，说与杜成就是说与王子瑜，随后又说道：“晨晨还是个孩子，现正长身体的年纪，不宜太过操劳，你说的事，直接找他大哥便是，他是京兆衙门的少尹，百货大楼现也归京兆衙门管。” 杜成听后在惊讶中答应了下来，又说了一阵，直到门外传来崔氏嬷嬷请大家用膳的声音，三人才停止了继续说话。 用过晚膳后杜成才回到驿站。这一晚，杜成没有睡好，他替王子瑜着急和担忧。王渊和崔氏更是愁的睡不着。 王渊和崔氏靠坐在床头上，崔氏的眉头更是紧皱在一起，侧头想着王渊问道：“老爷，这可怎么办？” 王渊一时也没回话，他也清楚自己儿子是什么性子，能娶了崔晴柔回来，一来是不想因为她误了自己前程，再有便是不想她娘为难！虽勉强成了亲，可成亲当晚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然后天亮就出发去秦南，成亲后未与崔晴柔说过一句话，就是他去任上期间连一封信也没送回来过，这次若不是想要她娘去帮她求娶他说的哪位姑娘，怕也是不会送东西回家。 再一想着王子瑜的性子，王渊就更头痛。若是他们不同意，那姑娘他定是也要带回家，与其那样还不如让妻子去一趟！ 他们之间关系如何，怎样相识，他虽不知。但仅凭让杜成上门来专程说这件事，以及让他娘再去一趟秦南，他也能得知到他是心仪哪位姑娘。 他已娶妻，再进门的只能是妾，他远在任地，离家又远，若是想要纳一房妾，直接抬进门就是，何须家中父母前去？可他仍想让她娘去为他做主，可见用情用心至深，若不是心悦之，怎会如此相待！ 王渊思虑一番后，看着来妻，道：“也只有再辛苦你一趟了。”  第529章 崔氏的劝慰 崔氏看向王渊，没想到他马上就同意了，道：“我要是去了可就表示咱们赞同小四纳妾！这要是晴儿知道了，家里还不得闹翻了天！家里关起门来闹也就算了，可这传出去，指不定要被人看笑话。” 王渊道：“有什么好笑的，京里各家后院谁没一摊子事？再说了，咱们家就算是纳妾也是经家里长辈许可的，可不像有些人今儿抬一个回去，明儿又抬一个回去，咱们家可比那些随随便便就抬个人回去强的多。”顿了顿又沉吟道：“只有晴儿哪里，你也要多开导开导她。” 崔氏听了王渊的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不想儿子受委屈，同为女人，她也不想侄女不好过！可事情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也是没法子！“我知道，你快睡吧！明早还要上朝去。” 王渊应了一声后就躺了下去，崔氏在他躺下后也躺了下去，两人都躺下后，守夜的丫鬟才进里屋来把油灯吹熄。 第二日，一夜未休息好的崔氏早早的就起床了来，伺候着王渊上朝去才后对着身旁的丫鬟说道：“去请二太太过来。” “是。”丫鬟应了一声后就出了主屋，往着崔晴柔的院子走去。 丫鬟走出屋子后，崔氏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身旁伺候的嬷嬷听了崔氏的话，“您可别乱说，这京里谁不羡慕您！就是小四这回事，和二太太说明了，她也是能理解的。”说完，又补了一句道：“说起来这事还是因她起的，她要是想小四回头，肯定也不会再闹，也能明白您的苦心的。” 崔氏在嬷嬷的宽慰后道：“她能明白自然好，就要是闹也由不得她。”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丫鬟就领着崔晴柔来到了屋子，进屋后，崔晴柔就乖巧的喊道：“娘，你找我！” 崔氏笑脸回道：“你先坐！”招呼完崔晴柔坐下后，又对着身旁的嬷嬷道：“去把皇后娘娘赐我的那罐甘露茶拿来给晴儿泡上。” 嬷嬷听后满脸笑道：“知道你念着二太太的，有啥好东西都会给她留着。” 崔氏嗔道：“就你话多。” 嬷嬷转身去泡茶的时候，崔氏对着崔晴柔轻声问道：“小四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崔晴柔点头应道：“都准备好了。”眼里一片欢喜，似乎这些东西送去后，就能让王子瑜明白她的心。 在嬷嬷泡好了茶端上了递给崔晴柔后，就静立在一旁，只听崔氏又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崔晴柔回道：“娘，我不辛苦，表哥才辛苦，再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崔氏关心了一下她后，接说起了正事来，道：“小四除了给家里送了些东西回来，也还有一件事。” 崔晴柔问道：“可是表哥有什么事？” 崔氏点头，迟疑了一下后才说道：“小四常年在外身边也没个人知冷热，我这个做娘的始终是担心。” 崔晴柔听着崔氏的话，还以为是要让她去秦南，便主动说道：“娘，让我去秦南照顾表哥吧！” 崔氏在崔晴柔的话后，眉头又皱了起来，道：“你去当然好，我本来就不想你们这样长期分开，可小四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且他现在怕是还没消气，你去了也是跟着受气。” 崔晴柔就是再不聪明这时也听出来了崔氏的意思，她不去，表哥身边又要有个知冷热照顾他的人，可不就是要有其她女人代替她去照顾表哥。且这事迟不说，早不说，偏偏这个时候给她说想要给表哥找个伺候的人，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外面有人了，脸上的笑散了去，“可是表哥在外面有人了？” 崔氏也没否认，对着崔晴柔说道：“晴儿，你也知道你表哥的心思，你们虽然成了亲，可你表哥心里总是有一道坎过不去。娘不想你难过，可看着你表哥不开心，娘这心里也高兴不起来。” 崔氏说到这的时候，眼睛也红了起来，“娘也不知道要拿你们怎么办？从成亲到现在，除了昨日杜成来京给朝廷送奏折时他顺带给家里送了些东西回来，平时就连过年时他也没给家里捎封信。” 崔氏说到这的时候，心里越发是难受起来，平日里积压下来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她不只是怨你，就连我们也一起埋怨了起来，所以这一年多来都不给家里来封信。” 崔晴柔千算万算，却没算到王子瑜能狠心到一走了之，现在还在外面有了人，望向崔氏，此时她也没了主意，原以为只要他们成亲，她对他好，他就能知道她的好，慢慢喜欢上她，可现在他却不给她一点机会，就这样把她扔在京里，一走就是一年多，她不但没有机会让他看到自己的好，还让其她女人登了先，喃喃道：“我要怎么办？” 崔氏起身抱着崔晴柔道：“晴儿，等你表哥回来后，娘一定让你表哥好好待你，可好？” 崔晴柔哭道：“娘，我喜欢表哥，我不能没有表哥！” 崔氏只得继续安慰道：“娘知道，你虽然和你表哥已经成亲，可你表哥却是常年在外，一个人在外久了，难免就想有个人伺候。” 后面的话就是崔氏不说，崔晴柔也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可她就是不甘，他们成亲连洞房都没入过，现在他竟然在外面有了人！ 崔晴柔起身喊道：“娘，我也可以伺候表哥的，为什么不让我去伺候表哥？表哥生我的气，我也可以忍着，总好过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不问的好！”语气中也没了之前的无助，反倒带着一些埋怨，埋怨崔氏把她留在京里，不想让她去秦南陪王子瑜，才让王子瑜有了别的女人。 崔氏也听出了崔晴柔话里夹带着对她的埋怨，心底对她的那份同情和怜惜也渐渐散去，但好歹她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侄女，还是好言说道：“娘不是不想你去，就怕你去了和小四吵，反倒把以前的一些感情吵没了。” 第530章 发疯 崔氏没同意崔晴柔去秦南，但自己却要，且这事还得要和她说上一声，崔氏在心里好一番斟酌后说道：“小四和那女子究竟如何，我和你爹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就是小四特意让人回来说一声，可见他的心底是有那女子的，不然自己在外收了便是，何必再让人回家说一声。” 后又接着道：“这事他虽理亏，但你们成亲这事，他本就是被逼着的。就是不说成亲这事，他左不过是收个小妾，说的难听点，家里不过是多了个丫鬟，你也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等回来后，还不是得你管着。” 崔氏的话让崔晴柔明白，这小妾是进定了这个家的，让崔晴柔有个准备。不过也没一直打压着她，为了让她宽心，也说了后面那些宽慰人的话。只是后面的话她却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小四也有一年多没回过家了，现在又闹出这事来，我这心里也不踏实的很，我也想好了，过几日和杜成一起出发，我得去看看他，你放心，娘肯定不会让外面的人把小四给迷住的。” 崔晴柔一听崔氏要去，又提出来想要去秦南，道：“娘，带我一起好不好？我肯定不再惹事，也不给表哥添麻烦。” 崔氏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加之娶她进门本就是被逼的，这时也不想再和她说下去，道：“你先回去，给小四的东西若是收拾好了就让人给我送来，过两日出发时我再给小四带过去。” 崔晴柔不情不愿的离去，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径直走向柜子把里面打包好的一个包袱拿了出来再转身往桌子走去。 跟着她的丫鬟见她拿了包袱出来，以为她是要拿出来准备给老夫人送去，可后面却见她把包袱放在桌上，又转身往着柜子走去，丫鬟忙问道：“太太是要找什么？奴婢帮你找？” 崔晴柔道：“把剪刀给我拿出来！” 丫鬟茫然，心想着给王子瑜的衣衫都已经做好，也用不着剪刀，便问道：“太太要剪刀做什么？”丫鬟说话间也走向了柜子，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剪刀来。 崔晴柔没理她，抢过丫鬟手中剪刀就走回桌边，边打开包袱就说道：“他不是找了女人吗？我做这些还有什么用？就让外面的野女人给她做好了，还省的我一针一针的给他缝。” 丫鬟一听吓了一大跳，急的忙拦着她道：“太太可别怄气了，这衣服是你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你要是剪了白辛苦一场不说，这让夫人知道了怕是又要惹她不高兴了？” 崔晴柔并没有把丫鬟的话听进去，相反心里还更气了，道：“反正我做什么她都不会高兴，我还为什么要讨她高兴？”一把推开拦住身前的丫鬟，抓起桌上的衣衫就要剪了下去。 丫鬟也是个忠心的，眼看着崔晴柔就要剪下去了，伸手就去抓着剪刀，“太太，不能剪啊！” 崔晴柔在丫鬟抓着剪刀的时候，手上用力，往外一拉，尖锐的刀尖在丫鬟的手心立时便划出了一个长长的口子，丫鬟吃痛，尖叫一声后便放开了剪刀。 崔晴柔见丫鬟手被剪刀划伤，不但没松开剪刀查看丫鬟的手，反而抱怨道：“谁让你多事的？滚下去！”说完拿了桌上的衣衫一剪刀就剪了下去。 丫鬟见自己阻止不了，且手上也痛的厉害，手上的血也不断的往地上滴去，只得捂住了手往外跑去。 丫鬟才跑出去一下，就见崔晴柔陪嫁过来的杨嬷嬷走了进来，先是看着地上的血迹有些吃惊，后又看着崔晴柔正在剪衣衫，心里不但震惊，还急的很，走过去把桌上的衣衫一把抢走，接着又喊道：“太太，你这是怎么了？” 崔晴柔在衣衫被人抢走后也不剪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杨嬷嬷这时也顾不得劝道，又接着道：“太太即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该把这好好的衣裳剪了，你这样剪了，又怎么再送去给二爷穿。” 崔晴柔回道：“外面已经有狐狸精给他做了，我还给他做什么？”说完又继续哭了起来。 杨嬷嬷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一天也是早晚的事，道：“就是二爷在外面有人了，你也不该剪了这衣裳，现在崔嬷嬷就在外面等着，这可怎么是好？”紧皱着眉头把手上的衣衫理开了看后，又把桌上另外的衣衫也都抖开了检查，衣衫一共做了四套，里外各两套，可看着手中的衣裳，杨嬷嬷此时也觉无力的很，好好的衣裳全都被她剪破了，“这可怎么办？” 崔晴柔一听看向杨嬷嬷问道：“她来做什么？” 崔晴柔去崔氏哪里的时候，杨嬷嬷并没有去，她正在忙着其他的事，这会知道她回来了，就放下了手中的事准备过来问问她崔氏是不是有什么事找她，哪知还没进屋来问她，外面的小丫鬟就来说崔嬷嬷来了。 她又转身去迎崔嬷嬷，得知崔嬷嬷是得了崔氏吩咐，来给崔晴柔送茶的，而且还是皇后赏的，这可把杨嬷嬷高兴了好一番，接过茶好好的谢谢了一番后，崔嬷嬷又问了王子瑜的衣裳可收拾好，要是收拾好了，可以先拿给她。 衣裳是杨嬷嬷收拾好的，当即就应了下来，随后转身去找崔晴柔的时候就看见了她正发疯似的剪着衣裳。 杨嬷嬷把手中的衣裳放下后说道：“皇后娘娘赏了老夫人好茶，可老夫人舍不得喝，让崔嬷嬷把茶给你送来了，顺便问了下给二爷的衣裳，说收拾好了她先带回去。” 崔晴柔这会也知道急了，看了看桌上凌乱的一堆，“就给他说还没收拾好，收拾好了我会亲自送过去。” 杨嬷嬷听后，也只能这样说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道：“我先去回了崔嬷嬷，也免得她久等着。” 崔嬷嬷是什么人，在杨嬷嬷回说崔晴柔会亲自送去的时候，心里就起了疑心，再加上刚刚的那一声尖叫，心里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当即也只笑着回应了杨嬷嬷，“我也是心急了！”客气几句后就往回走去。 第531章 不当小矮人 崔嬷嬷没有带回崔晴柔给王子瑜做的衣衫，崔氏直到出发去秦南也没再派人去问她半句。不过期间倒是去了一趟沐宅，一来崔氏怕自己这一走来不及给沐家人送行，再有便是王子瑜和沐晨兄妹三人关系亲近，也想着去说一声她欲去秦南。 崔氏去的正是时候，沐家人的也定好了日子，再有五日，他们也要启程回清河村了。 崔氏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沐晨穿裙子，今日穿着的是一套鹅黄色的裙子，头上戴着的也是两朵和衣裙同色的珠花，以前看她时，虽也觉粉雕玉琢，可今儿看着却多了几分灵气，也更精致，衬的也就更加的喜人，见着时让人忍不住的想多看两眼。连日来不好的心情也都好了几分。 摩挲着沐晨的小手，慈爱的说道：“以前尽忙着朝廷里的事都没好好休息过，以后可要多休息一些，多吃些饭，才长的好！” 沐晨回道：“谢谢婶婶关爱，现在天天闲在家，娘和我奶奶，还有婶婶们，每日里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你看，我都长胖了不少。” 崔氏看着沐晨的小脸，脸色红润，以前瘦下去的脸颊，现在也渐渐长了些肉起来，笑道：“你要再不长些肉，不说你爹娘他们，就说你干娘和桃花婶婶怕又要和以前一样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了！”特别是在沐晨昏迷期间，两人的担忧她可是看在眼里，就和自己的孩子生病一样担心着急。 桃花现在又有了身孕，这段时日也没再去医馆了，暂时在家里歇着。这会便和郑氏，陈柳珠一起陪着崔氏说话，郑氏在崔氏的话后笑道：“现在有她奶看着她，她就是少吃一口都不行。”沐晨一直是沐家人的掌中宝，特别是蔡氏简直拿她当眼珠子痛。在来京后见着沐晨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心痛的不得了，所以每日里的吃食特别的上心，每日里不但亲自进到后厨帮着陈柳珠妯娌几人给沐晨做吃的，端上桌后也是眼不差的盯着沐晨全都吃进去才放心。 沐晨对此表示很是无奈，可每当对上蔡氏那一双期盼的眼睛，她也只能逼着自己多吃一些。即便现在是没有吃饭，沐晨都觉得腹部鼓鼓，道：“干娘还笑我，看，我都吃出双下巴来了！”沐晨说着话就把下巴往着脖子缩了缩，想要挤出一个双下巴来给眼前的人看。 崔氏被沐晨缩着脖子的样子逗笑，“能吃才好。” 陈柳珠就怕她说自己吃多了，长胖了，道：“你要是再不多吃些，不要说你星儿妹妹比你高了，就是狗蛋和地瓜在过几年都能比你高！” 沐晨听了她娘的话， 有些霜打的茄子般焉了下去，以前她可是一直比沐星儿高，可现在沐星儿竟然反超了她，又瞥了一眼在席子上玩的正高兴的狗蛋和地瓜兄弟俩，再一想着兄弟俩的每日的胃口，照两人生冷不忌，拿着啥吃啥的胃口，她还真怕过几年就超过她了。 她不要当小矮人，以后还是多吃些，胖了还可以再减肥，要真错过了现在长身体的时间，以后就是吃再多也长不高。 几人又是一阵说笑，一个时辰后，崔氏离去。走时沐晨递给了崔氏一封书信，道：“麻烦婶婶把这封信给子瑜哥哥带去。”京城商业计划里，虽然有对教育的规划，可王子瑜却是不知道，从沐安哪里得到朝堂上发生的事，知道了秦南已经开始了大肆新办村学，所以沐晨才写了一些对秦南村学兴办的建议，本想着在走之前送去王家，现在崔氏来了，就直接交给了她。她希望能帮到王子瑜，能帮到当地百姓。 崔氏接过沐晨的书信，道：“你子瑜哥哥要是知道你给他写信，指不定高兴成什么，可惜等他回来时，你们已经回村了。” 对此沐晨倒是没什么遗憾，道：“我以后会常来京里，到时再来找子瑜哥哥和看婶婶。” 崔氏爽快的应道：“好。” 崔氏离开后，沐晨也没继续在屋里陪着陈柳珠等人，过几日就要走了，她想在走之前多帮帮楚钰和自己大哥。在崔氏出门后，她也跟着出门，医馆她没再去，医馆的事林杰他们已经能很好的处理，且现在还有太医院的人在，就更不会有问题。至于从离谷带出来的清风清竹等人，她也是不着急的，先让他们在医馆见识见识，并不着急教他们手术。等着回村后，在清河县开一间医馆，到时她再慢慢教他们手术，有的是他们学习和试验。 回清河县再开医馆，就是济民医馆的第四家分店了，秦南是第一家，京城现已有两个店，清河县就是计划中的第四家了。沐晨很是满意现在医馆的发展，现在让她有些担忧的是楚钰和沐安两人。 两人虽比同龄人成熟稳重不少，但那时要做的事很单一，不像现在他们要管理着一座城，这座城的安全，这座城里百姓的衣食住行，以及通过对这座城的管理去实现全国经济的提升，百姓的富裕。有很多，很多的事都在等着他们去做。她想在离开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为他们分担一些。 沐晨来到京兆尹府衙，不只是楚钰和沐安两人都在衙门里忙碌着，就是莫忧也在其中。现在的他们正忙着熟悉衙门的庶务，只有完全熟悉了衙门庶务才能处理好，和做出优化。 沐晨很顺利的进到衙门，看着三人埋首在卷宗中，就连她走进去也没发现，沐晨开起玩笑道：“见过楚大人，莫大人，沐大人！” 楚钰听着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就迎上沐晨一脸的笑，随即起身，不苟言笑的躬身喊道：“微臣见过忠义王！” 沐晨微怔后马上抬手一挥，“楚大人不必多礼！” 沐安难得也打趣道：“忠义王来的可真是时候，我们正愁着人手不够！” 莫忧也起了玩笑的心，伸手对着身旁的椅子道：“忠义王请这边坐！” 沐晨看着桌上高高的卷宗，很是怀疑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我好像打扰哥哥们办事了，要不你们先忙着，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送来！” 楚钰走过去一把拉着沐晨，“那有让妹妹去厨房的道理。”说完对着外面高声喊道：“来人，上茶。” 喊过后，又道：“妹妹只管坐在这里喝喝茶，等着我们忙完，再陪妹妹好好说话聊天，逛园子。” 楚钰耍宝，沐安转头不理，莫忧却抿嘴偷笑，在楚钰说完还附和道：“表弟说的是，晨晨你只管在这喝茶，无聊了，桌上有书，随便看。” 沐晨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特别是看着莫忧，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也这么能说？也是，堂堂状元郎，又是翰林，这嘴皮子还能不利索？笑道：“还得请莫先生多教教学生认字读书！” 第532章 出发回村 此后几天沐晨不是陪着三人在衙门内忙着，就是陪着楚钰在里京城逛，考察民生和市场。每天早出晚归的沐晨，让一众的沐家人一致觉得回村的时间定的有些晚。 好在不管是晚到，还是早到，这一天终于是来到了。早就准备好了的沐家人，在这日不但早早的就起了床，就连沐庆志，沐安，沐全也都请了假在家欲送一大家上路。一道来想送的还有楚钰和莫忧，其他各家亲近的也都派了人来相送。 沐家人的回去，不只是昭告着他们一家清清白白，并没有做那大不逆的事，同时还要回家告慰列祖列宗，他们的子孙都是有大出息的人，沐家不但出了沐庆志这个进士，现在孙子辈中长孙一举夺魁，成了状元郎，老三如今也在朝廷做事，而最让他们骄傲的是沐家唯一的宝贝孙女，不但读书厉害，夺得了探花郎，还被赐封为景盛的第一位女王爷。不管是本朝开朝以来，从来没有过，就是往前数历朝历代也是从没有过女王爷这个说法，可现在这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王爷就是他们沐家的后辈。 还有，家里还出了以为公爷，凭女贵的沐庆明夫妻两人，现如今也不再是平民百姓，而是享有朝廷俸禄的忠义公和一品夫人，不要说回村后满村的村民见着他们时需要跪拜，就是清河村县令也都是要拜见的，所以这次回村更是光宗耀祖。 至于杨树，以前的他本是闲王府中的一名暗卫，这一次他也算是为朝廷立了大功，闲王本欲让他再回王府，奈何他现在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宁愿做一个农夫。闲王也不勉强于他，不过也不能不赏。最后他被赐封为‘忠勇公’，而郑氏被封为‘忠勇夫人’，两人的封赏旨意是和王渊被提升到内阁是同一天，只是那时沐晨昏迷不醒，这件喜事也就被压了下来。 这一次，杨树和郑氏，以及沐月儿，沐星儿，还有狗蛋都随着沐家回村。杨树承诺回村后他要当着全村老少，正式娶一回郑氏。至于虎子，他则留在了京里跟在楚钰身边做事。 京城到清河村比黑河到京城近了不少，可沐家一行人在路上愣是走了一个月，除了带的东西过多走的很慢，再有便是，沿路的官员在得知后都要来参拜沐晨这个王爷和沐庆明，杨树两位公爷，这一参拜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近乡情更怯，特别是穆怀德和蔡氏两人，越是走近清河县，越是激动难耐。蔡氏一路上都在轮番问‘还有好久到？’ 先一步来清河县的秦明在得知沐家人就快进城时就骑马出城相迎，城外十里地的时候，在见着沐家的马车时就对着领头赶车的方海扬起手来。 方海见着迎来的秦明拉着缰绳，‘吁’的一声就叫停了奔跑的马车，马车停下后就问道：“都安排好了！” 秦明提前动身回来清河县，一来是处理流放当日被抄没的清河县的宅子，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先回村安排，也免得一家老小到了后没个住的地方。 马车停下来后沐晨就挑开马车窗帘对着秦明喊道：“辛苦秦师兄了！家里怎么样了？” 提前来到清河县的秦明原以为会有一番折腾，结果除了被抄没的宅子费了一些心思把它赎回来，又去牙行买了几人来收拾屋子外，村子里的房子简直就和有人在家住着一样。屋里屋外都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且屋外的棚里还杨了不少的兔子。 屋子之外，就连原以为应该是荒废了田地，也都是种着应季的粮作物，田里地里一棵杂草都没有。 沐晨问话的同时，沐家众人也都从马车里伸出脑袋看着秦明，只见秦明扬着一脸的笑回道：“好，都很好，屋里屋外，田里地里都被收拾的好好的！” “田地是什么意思？”家里被收拾好她能理解，让他提前回来也就是为了收拾屋子，让大家回来后能有个落脚地，可田地都被收拾好了是什么意思？她可不相信秦明还会种地。 为了不挡着道路床，秦明骑马上前和沐晨的马车齐行。方海也扬起了马鞭，马车再次缓缓向前走了起来。 秦明打马走在沐晨乘坐的马车旁回道：“自从你们被流放后，沐家的田地和屋子都是你二奶奶他们一家在照应着！并没有让屋子和田地荒废。”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消息！不要说是沐晨听了惊讶，就是沐家其他人在伸出脑袋听后也是听的一脸懵，老二一家转性了？ 秦明又接着说道：“也还有村长的帮忙，本来房屋和田地都是被没收了的，可村长一直把房屋和田地都给你们留着，没让其他人给买走。”后面又补了一句道：“不过只有村子里的田地还在，其他的都已经卖出去了。” 沐晨感慨道：“这已经很好了！”看来有时的吃亏还真是福，若不然，怎会有现在沐二奶奶对他们家的守护。 简单的了解了村里的情况后，马车又加快了速度，两刻钟后马车便来到了城门口。 到达城门口时，马车就被守城的城卫给拦了下来，不过在得知时沐家人时，城卫两人就齐齐跪下来高声喊道：“属下恭迎忠义王，忠义公，忠勇公回家！” 不怪他们如此激动，有谁家如同沐家人一样？不但小叔中了进士在朝做官。侄子侄女更是同时把一甲的状元和探花给齐齐抱回了家，就连榜眼也和他们有关系，相当于半个沐家人。这样一来，可不就是状元，榜眼和探花都出自沐家了。 且他们的探花郎还成了王爷！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王爷。几人光芒太甚，以至于把沐全全部挡住了。 要说平常家里有人在皇宫当差也是无上荣光的，可这在沐家就有些不够显眼了，所以沐全这个禁卫军给沐家带来的荣耀，完完全全被沐安和沐晨遮了起来。 这些是沐家的荣耀，也是他们清河县的荣耀，现在他们回来了，他们当然要热烈的欢迎他们回家。  第533章 到家 沐晨挑了车帘跳下了马车，对着守城的守卫喊道：“各位请起！辛苦大家了！”声音软糯却又不失气度。 “多谢忠义王！”守城的守卫回道。 随后马车缓缓通过城门，往清河县的宅院赶去。 进城后不过半个时辰，清河县令就带着衙役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远远见到沐家的马车后便停了下来，躬身站在一侧，待马车靠近一些后便高喊道：“微臣参见忠义王，忠义公，忠勇公。”县里大人这一声高喊，一旁来往的行人本就惶恐的站在一侧，这一声后更是恭敬的站在路边迎着迎面而来的马车。 仍是沐晨出面，跳下马车后走向清河县县令，伸手虚扶道：“王大人请起！”在上路前，沐晨已经把沿途要经过的驿站，和地方官员都打听的清清楚楚。现在眼前的便是现任清河县县令，姓王，单名一个聪。 要说这王县令也是尽心尽责，在接到沐家回村的消息后，马上就命了人前去清河村查看沐家房屋，好在沐家的房屋被其弟照看的很好。 “谢忠义王！”王县令起身后又道：“王爷一路舟车劳顿，县衙已为王爷及其家眷准备了屋子休息，还请王爷随微臣前往衙门休整。” 沐晨笑回道：“多谢王大人美意，只是家人众多，又盼着早些回家，就不劳烦大人了，待回家安顿好后再来多谢大人。” 王大人只得听命，躬身道：“是，臣随时恭侯王爷大驾。” 在县城停留了一晚后，第二日一早便在县里王大人的恭送下往清河村赶去。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一个半时辰后便进到了清河村。 进村了那那一刻蔡氏激动落下了泪来，抓住穆怀德的手就说道：“老头子，我们到家了，到家了！” 穆怀德的激动不比蔡氏少，回握着老妻粗糙的双手，红着眼道：“到家了，到家了！” 不怪两人激动的落泪，除了流放这件事，老两口就没出过清河县，而村子更是两人活了大半生的地方。 沐家人激动，而清河村的村民也都是一腔的激动。 就在马车进到村子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村里老少齐齐走出了家门，往着村口走来，领头的正是村长沐怀仁一家，跟在他旁边的是沐怀礼一家。 秦明带头开路，在看着清河村的人齐齐迎了上来时就叫停了欲往前的车队，打马回到沐晨的马车边说道：“晨晨，村里老少迎大家来了！” 沐晨挑开窗帘，看着眼前熟悉的人，率先下了马车，沐晨跳下马车的同时，后面跟着的沐家众人也都齐齐下了马车，蔡氏在进到村子，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切，本就泪流满面，下了马车在看到一幅幅熟悉的面孔时，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落。 见蔡氏如此，小蔡氏和刘氏忙上前扶着，包括沐怀德也是被沐老大和沐老二扶着向前走去。 两边人越走越近，距离只有五步之遥的时候，就见着沐怀仁领着全村老小齐齐给跪了下去，嘴里还喊道：“草民见过忠义王，忠义公，忠勇公，欢迎回家。” 沐晨看着眼前跪倒的一大片，不用多想，都能猜出来他们定是提前得了消息，早做好了迎接他们的准备，想着入城时城门守卫的动作，怕这也是县衙王大人的手笔了。 沐家人一路走来本是早已见惯了对沐晨和沐庆明，杨树行礼，可现在却不一样，眼前这些人怎么能跪他们呢？但他们又不能马上冲上去把人给扶起来。 出门前沐庆志可一再交待他们，一路来拜见的人他们不可妄自接见，只能晨晨和杨树接见。至于为何沐庆明也不让，不过是怕沐庆明弄不明白有些事，闹出岔子平白给沐晨增加麻烦。 一大家子人习惯性的看向沐晨，只见沐晨快步走向沐怀仁，亲自扶着沐怀仁喊道：“三爷爷快请起！”“大家都快起来！” 沐怀德等人在沐晨扶着沐怀仁的时候也走上前来，跟着沐晨一道扶着前面跪着的村民，边扶着还边喊着大家起来。 沐怀仁被沐晨扶起来后，看着沐晨，本想伸手抚摸一下沐晨，可一想着她现在的身份就又缩回了手。有些哽咽的说道：“好，好啊！” “我就想着你们肯定能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这么有出息。可给我们老沐家长脸了。” 沐晨回道：“多谢三爷爷当时帮着我们隐瞒，这些年也让三爷爷担忧了。” 沐怀德眼眶早就泛红，这时上前拉着沐怀仁的手就说道：“当时多亏了大家，不然我们也怕是走不到黑河去，还有家里这一摊子也多亏有你帮忙留着。” “不说这些，不说这些，先回家！这一路你们也累着了！”沐怀仁道。 “好，回家，回家！”沐怀德重复道。 在沐怀仁和沐怀德说话时，村长夫人方氏也拉着了蔡氏的说起了话来，两人也都是泪眼婆娑。不止他们，小蔡氏，刘氏，郑氏妯娌几个，还有沐庆明兄弟几人，和杨树也都和大家说个不停，就连沐齐，沐锋，沐阳，沐月儿他们也都没闲着。 不过也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热闹，比如沐晨在村子里时基本就没和村里娃玩过，加之现在的身份又变了，一时倒也没有谁家的娃敢走过来和她说话。 和她站一起的还有沐笙沐希，沐星儿，他们纯粹是忘了不少，早记不得村子里和他们一起玩过的小伙伴了。 和沐晨，沐笙，沐希，沐星儿一样站在一侧不说话的还有沐怀礼和沐二婶，沐怀礼生性木讷，站在旁边看着大家说话倒说的过去，可沐二婶竟也站在沐怀礼身旁一句不吭。这倒是让人意外了， 沐晨看着眼前的二奶奶，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现在看着比以前苍老了不少！许是面由心生，也许是她知道了眼前的二奶奶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尖酸刻薄的二奶奶了，所以此时看着竟觉她慈祥和蔼了不少。  第534章 情浓清河村 沐怀德在和沐怀仁说完话后，又转头看着这个以往恨他不争气的弟弟，管不好家，可这时却很感谢他这个憨厚木讷的弟弟，伸手拉着沐怀礼，说道：“这些年让你和弟妹受累了！”感谢他这些年把家给他们守着。 沐怀礼只晓得摇头回道：“不累，不累！”跟着他一旁的沐二婶除了最开始眼睛发亮的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人，现在也只木讷的低着头站在沐怀礼身旁不出声。 蔡氏也拉着沐二婶，哽咽的说道：“老二家的……” 蔡氏本想感谢她这些年的付出，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她以为她再也没命回家了！可现在她又回来了，真真实实站在家门口，她才踏实下来。 沐二婶见着蔡氏落泪，本来眼里就酸涩的很，以前她是混账，尽干些不是人做的事，可等她醒悟过来的时候，想要弥补以前犯下的错的时候，老天却收回了让她弥补的机会。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眼睛一眨，浑浊的眼里也落了落下，“大嫂，我可算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这句话说完竟比蔡氏哭得还要厉害。 沐二婶这一痛哭，惹得蔡氏也更伤心，两妯娌就这样手拉着手齐齐落泪痛哭。 陈柳珠把手里的地瓜往沐庆明手里一送后就走到蔡氏身旁，挽着蔡氏轻声宽慰道：“娘，今儿是高兴的日子，你们可别哭了！”对着蔡氏说完又对着沐二婶喊道：“二婶也别哭了，咱们都没事了，都回来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又在一起过日子了！” 杜明珠也走上前来说道：“可不是，娘和二婶都快别哭了，咱们不但回来了，还给咱们老沐家光宗耀祖了！这都是高兴的事，咱们可不能哭，要笑才对！” 沐二婶就着自己的袖子，抹了一下眼睛，道：“对，不哭，不哭，大嫂你也不哭了！” “好，不哭，我们都不哭了，明珠说得对，我们不哭，要笑才对！”蔡氏也抹去了眼中的泪，要说以前她对沐老二一家是很讨厌，讨厌他们不会过日子，讨厌沐二婶一天到晚啥事不做，就知道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可现在她有的只是见到后的高兴，也感谢她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帮着照看着这个家，让他们的家还在。 激动过后，大家的脸上都扬起了笑来，特别是雍氏的大嗓门，挤到刘氏面前问道：“槐花，晨晨真的当王爷了？” 刘槐花听后脸上一脸的骄傲，不比雍氏的嗓门低，回道：“当然是真的！这可是皇上亲自封的。”后还不忘炫耀的说道：“晨晨可是我们景盛王朝的第一位女王爷。” 雍氏听后，眼睛只直直的看着她前面几步的沐晨，咋舌道：“我的乖乖！以前就觉得她和村里的娃不一样，人家还没说话她就开始读书，人家还没学拿筷子，她就开始那笔，没想到她是王爷命。” 后又问道：“那以后我们是不是见到晨晨和老三，还有杨树都要下跪啊？” 雍氏的嗓门大，话一出，不要说离得近一些的都听的清清楚楚，就是远一点的也都听了个明白，在她的话后，大家齐齐地看向了刘槐花，只见刘槐花笑道：“这是啥话，晨晨在外人面前是王爷，可在咱们村子里，她就是一个小辈，只有她给大家见礼的份，咱可不要见外了，我们可不兴动不动就下跪！”这个话题，沐家人在沐晨被赐封为王爷的时候就问了，沐晨本来就反感动不动就下跪，所以这一条早就和家里人说好了，不用给她行礼，大家见面照平常一样问个好就是。 雍氏有些不放心刘氏说道，接着说道：“我可是晓得，像我们这种庄户人家见到官都是要下跪的！这要是不跪，会不会犯法？” 沐晨走在雍氏前面几步，雍氏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本以为有刘氏的解释，也就不用她在重复，现在看来，还是需要她这个本人再给大家重申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雍氏，后又扫了一下身后的村民，嘴角微翘起来，慢慢说道：“各位爷爷奶奶，婶婶伯伯，还有哥哥姐姐，大家敬请放心，得皇上厚爱，赏赐了这个王爷，但不管我是不是王爷，我都是咱们清河村沐晨，以前是怎样的，以后还怎样！大家见到我不用下跪问好，不会有怪罪和犯法这一说！” 本想晚一步再好好谢谢大家，可既然已经说到这，她也就借此机会，一并先感谢一下大家，说完又接着往下说道：“还有，谢谢当日大家对我们一家的帮助，也谢谢大家这些年费心帮忙照看着我们家。”沐晨说着就对着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一躬毕，又往下说道：“大家对沐家的情谊，我牢记在心，以后定会慢慢偿还大家这一份盛情。” 雍氏在沐晨的话后嗔道：“你这孩子，跟我们还客气啥！要不是你想出来的养小龙虾和晒蘑菇的法子，我们的日子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好过。要说谢也该是我们先谢谢你才对！” “雍婶婶客气了！”沐晨道 雍氏一听沐晨叫她，脸上更是乐开了花，又玩笑道：“婶子是个大老粗，不懂就瞎乱问。不是婶子不敬重你，我就想着以后出了门见了你的面就要跪一次，婶子身子骨还好，我就怕我老娘一跪一起的可没那么撇脱！” 雍氏的话后，大家一通笑，她虽是玩笑着说出来，可到底也是事实，这时沐庆明抱着地瓜在一旁说道：“她一个小娃，好多事都还不懂，以后还要请大家能多包容她，哪还能让大家跪她。” 沐庆明虽是客气的话，可大家却不认同，不说沐晨现在是探花郎，是王爷，就是以前她在村里的时候那也是大家时常挂在嘴边夸的娃。沐庆明的话后，一姓张的妇人也跟着玩笑起来，说道：“要是晨晨都不懂，咱们怕是也只晓得吃喝了！” 雍氏大笑道：“我说庆秋娘，你只晓得吃喝，就不拉了？” 张氏啐道：“你个死婆娘，就你厉害，还晓得吃了要拉！我们都不如你。” 张氏这话让雍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惹的一群人大笑个不停！  第535章 不一样的沐二婶 沐家人被村民送到院子里后村长沐怀仁就发话了，“大家先回去，等他们先收拾收拾，歇口气后，大家再来串门子。” 沐怀德在沐怀仁的话后对着大家就是弯下了腰去，“多谢大家了，等我们这一摊子收拾好了，我再请大家来家里坐坐。” 大家也都知道他们一路舟车劳顿，又才到家，又有东西要收拾，招呼招呼几声后就相继走出了沐家院子。 送走村民后，只剩下了沐家一大家子，包括沐怀仁一家和沐怀礼一家。 沐二婶这时倒不像初见大房一家时闷着不出声，对着蔡氏说道：“家里我都是收拾好了的，床上铺笼罩被是我这几天才铺好的，都是干净的！米粮啥的也都是停当的。”说着像想起啥来，突然道：“我再去地里摘些菜回来。” 沐二婶说着就要往院子外的菜园子走去，不过脚下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就被蔡氏拉住了，“你每天也够忙的了，让秀英和槐花去，你坐到歇会。” 沐二婶道：“你们才回来，也累的很，又还要收拾东西，我去摘。”沐二婶说着话就往院子外的菜园子走去，菜园子里都是她种的菜。 不只是沐二婶忙着去园子里摘菜，一会好做饭，就是小宝娘都也没闲着，从村口去通知的他们人说大房一家回来后她就钻进了自家的灶屋烧水煮糖水蛋，等着一大锅煮好后，又倒进准备好的罐子里准备挑去大房。 小宝娘挑着罐子来到沐家大房的院子里去，刚走到院子口时，就看见沐二婶走了出来，看着沐二婶就说道：“娘，都煮好了。” 沐二婶道：“你先挑进去，我去摘些菜回来，你大伯他们晌午好吃。” 小宝娘回道：“那娘你先去，我等下来也来。” “你就不来了，等他们吃完，你把碗筷收拾了，等会又要弄晌午了。”沐二婶说道。 “那也好，我就不来了。”小宝娘说着就往院子里走去。 小蔡氏和刘氏见着小宝娘走来，忙迎了出来，小蔡氏道：“弟妹来了！” 小宝娘看向小蔡氏和刘氏喊道：“大嫂，二嫂！”喊过之后才回到道：“也不晓得你们啥时候回来，我煮了些糖水蛋来，先垫垫肚子。” 两人一听就要帮忙，小宝娘道：“才煮好的，烫的很！我挑进屋就是。” 刘氏跟着小宝娘把糖水蛋挑进屋后，刘氏转身就去灶屋里拿碗筷，来到灶屋，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锅碗瓢盆摆的整整齐齐，灶台也被沐二婶和小宝娘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水缸里的水都是挑的满满的，一切都和走之前一模一样，看到这一切，刘氏的眼泪不由的一下又滚了出来。 小宝娘把罐子端到桌子上后就等着刘氏拿碗筷来，可在她把两口罐子都端到桌上后，刘氏都还没过来，她便又往灶屋里走去，进到灶屋后看到刘氏正在抹眼泪，心里面也有些酸，轻声喊道：“二嫂，都过去了！” 刘氏扯着衣袖把脸上的泪水擦了一下，哽咽道：“我就是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小宝娘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好在你们都回来了，晨晨，安子和全儿他们又都出息了，以后就都好了。” “是，以后都好了！”忍住了泪意，走到竹编的碗柜旁，揭开门面上搭着的白色粗布，从里面拿出碗筷来。 就在小宝娘和刘氏拿碗筷的时候，陈柳珠则带着一道跟回来的方梅和吴婆子熟悉各房的屋子。而小蔡氏则带着从清河县买回来的几人收拾着带回来的东西。 这次跟着回来的，除了方梅一家三口，以及从秦南起就一直跟着沐晨的吴婆子外，还有秦明到清河县买的八人也跟来了五人，至于清风清竹几人则暂时留在清河县。 等着刘氏和小宝娘把糖水蛋舀到桌上后，大家又如离家前一样，蔡氏带着屋里的媳妇们，和沐二婶，小宝娘坐一桌，沐怀德则和沐怀仁，以及沐家兄弟们坐一桌，大家有说有笑，一切就和以前一样。 喝过了小宝娘煮的糖水蛋后，沐怀仁和沐怀礼两家也从沐家大房离去，沐怀德感慨的说道：“家里这一切多亏了老三和怀礼他们了！” 蔡氏跟着道：“可不是，屋里屋外都打整的整整齐齐不说，我看兔棚里还养了不少兔子。” 刘氏马上接话道：“小宝娘说是二婶要养的，从我们走后半年就开始养，一只一只养起来的，说以前对不起我们，就想趁着她还跑的动的时候多还一些以前欠我们的。” 蔡氏深吸一口气，“她也就是想的多，以前再不对，也是过了的事，我看她身体也不好。”说到这对着沐晨喊道：“晨晨，你过两天给你二奶奶和二爷爷好好看看，把给我和你爷吃的那些药，也给你二奶奶和二爷爷拿些。” 沐晨逗笑着应道：“遵命！” 蔡氏有些愁闷的样子瞬间被沐晨逗笑，接着又道：“这些兔子她给我们养了也就算了， 不过以后兔子吃的草可不能再让她去割了。” 小蔡氏道：“娘放心，我们都回来了，家里又添了人，肯定不能再让二婶他们去忙活。” 刘氏也笑嘻嘻的说道：“爹和娘只管帮忙看着地瓜和四弟妹，四弟妹这一胎八九不离十，定是要给我们家再添个千金。”刘氏这话纯粹是为了逗蔡氏开心，才两个来月，啥都还看不出，只是一家人都想要女儿，也就往好了说去。 蔡氏在刘氏的话后，脸上的笑扩大开来，爽利地应道：“好，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只管看着咱们家这一大一小。”说完又看向杜明珠道：“明珠你要真能给咱们家添个闺女，以后就让晨晨来带妹妹，让你也当回省心的娘。” 杜明珠苦笑道：“我看我还是每天多对到菩萨求几回。”杜明珠是在回村前发现有身孕的，本来打算她和沐老四都留在京里，可两人都想回家来看一趟，加上路上又有晨晨在，也不怕再像去黑河一样，也就大着胆子跟着回来了。 第536章 不再是一家人 晌午后，郑氏把她给沐二婶一家准备的礼物都装进篮子里挎在手臂上后，又叫上了沐月儿和沐星儿后娘仨就往沐家老房子走去，路上沐月儿有些害怕的说道：“娘，我不想去！” 郑氏停下脚步，放下拉着的沐星儿的手，轻轻抚摸上沐月儿白嫩的脸庞道：“不怕，你奶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说完又接着往下说道：“刚你也看到了，你奶和你爷看到你们姐妹俩都高兴的很。” 以前的事，沐星儿记得不多，加上她出生后经常在沐家大房，并没被沐二婶打过多少，但是沐月儿却记忆深刻，以至于现在见着沐二婶都怕的很。 沐家二房，沐小宝现在镇子里读书，大房一家回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去通知他，至于沐庆元，现在也在家老老实实地过起了日子。还有沐大丫和沐二丫，大丫已嫁人，二丫倒还在家，每日里在家做饭和收拾屋子。 几人从大房回来后也没在去地里忙，不过在家也没闲着。大房的屋子里粮食虽是装满了柜，不缺，但是肉却是没有的，沐二婶和小宝娘回来后就忙着把挂在灶屋晾着的腊肉取下来准备一会送去，不只是腊肉，家里有的一些干蘑菇，菜干，还有各种豆子都收拾着，准备一会连同腊肉一起送去。 沐怀礼和沐庆元也没闲着，两人回来后就往养小龙虾的水田里走去，准备捞些小龙虾和鱼送去。有了养小龙虾的经验，沐庆元后来又挖了一个鱼塘，养得鱼虽然不多，但每月也能有五六两银子进账，加上小龙虾和兔子的收成，二房一家的日子过得越发红火起来。 一家人忙着收拾东西，都过了晌午了都还没吃上饭。在郑氏娘仨上门的时候，一屋人正端着碗在吃饭。 不要说沐月儿害怕，郑氏在走到屋檐下时，心里也忐忑了起来，站在门口喊道：“娘，大嫂！” 二房一家在郑氏的喊声后，齐齐的看向门外，无不诧异！小宝娘道：“是月儿娘来了！”随后又应道：“来了！”后起身把自己身上拍了拍后才往门外走去，还没出门就见着郑氏，忙招呼道：“秋月来了！快进来！”招呼完郑氏后又对着沐月儿和沐星儿喊道：“月儿，星儿。” 郑氏招呼喊道：“大嫂！”随后又让沐月儿和沐星儿喊人。 姐妹俩听话的招呼完小宝娘后便随着郑氏跟在小宝娘身后走进屋子。沐二婶见着郑氏娘仨进屋后也起身招呼道：“秋月来了，快来坐！月儿星儿快过来！”随后又道：“吃过晌午没？要不再吃点？”不过在看到桌上只有一盘咸菜和一碗韭菜炒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我再去给你们炒个菜！” 郑氏忙阻止道：“娘，不用了，我们吃了来的！”见着沐二婶的态度后，郑氏心里的忐忑也少了几分。说完把手里的挎着的篮子往小宝娘手里送去，道：“这是我给爹娘和大嫂你们的一点心意。” 篮子里装的除了有糕点，酒，和茶叶外，还有两样银首饰和两样鎏金的首饰，再有便是给小宝准备的一套笔墨。准备这些的时候，郑氏也算是用了些心思，这在庄户人家里，绝对算的上好的了。本来她是可以送的再好些的，杨树挣到的钱都是交给他在保管，还有晨晨每月定期给到她的钱，说是要孝敬她这个娘。 除了沐晨，沐安每月领了俸禄后也会拿一些给她用，现在她身上随随便便拿出个千把两来是不成问题的，可这些钱她却是舍不得乱用。即便是孝敬沐怀礼和沐二婶，她也是不想多花钱！表一表心意就行。以前他们没拿她当一家人，现在她只希望他们还是不要拿她当一家人。因为她已经有家了，有护着她和月儿星儿的人了，她已经有了家人。 沐二婶一听她是给自己送东西来的，脸上一阵高兴后又忙摆手道：“不行，不行！你拿回去，我们现在啥都不缺，拿回去给星儿和月儿留着。” 郑氏把手里的篮子递给小宝娘后又道：“娘你收着，星儿和月儿都不缺。”说完又转头对着沐月儿和沐星儿说道：“快叫爷奶，还有你大伯。” 姐妹两人仍是听话的挨着喊道：“爷，奶，大伯！” 等着两姐妹喊完人后，郑氏又说道：“爹娘，大哥，大嫂你们先吃饭，我等会再来找你们说话！” 沐二婶拿起身前桌子上的碗上放着的筷子就往桌上放下去道：“我吃完了！” 沐二婶说完，小宝娘也跟着说道：“还走啥啊！都快吃完了，我都要收拾桌子了！” 桌子上本就没有啥饭菜，沐怀礼和沐庆元端起碗几口就把碗里还剩的一些稀饭就喝完了，碗里还剩的一些不多的炒蛋，小宝娘把手里的篮子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后，走回桌子边就把炒蛋碗端起来倒在了沐二丫的碗里，道：“去灶屋里吃。” 沐二丫也听话，端起碗就走，接着小宝娘又把自己碗里还剩的几口饭也端起来几口喝完就开始收拾桌子，碗筷收走后又匆匆回来把桌子抹的干干净净后才说道：“月儿，星儿，快和你娘过来坐！大伯娘这就去给你们倒些水来喝。” 小宝娘说完又匆匆的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就端着了两个杯子，身后还跟着沐二丫，沐二丫的手里也端着一个杯子，小宝娘把手里泡了茶的放到郑氏面前，还可客气的说道：“也不是啥好茶，你将就到润下嗓子。”另一杯虽没有放茶，但却是放了糖的放到沐月儿身前，“月儿，星儿，大伯娘给你泡了糖水。” “谢谢大伯娘！”姐妹两人说道。 郑氏客气的说道：“大嫂，我又不是外人，还泡啥茶！” 小宝娘笑道：“不是外人，不是外人！都是一家人。” 若是以前，郑氏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很高兴，可现在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有些反感，他们早不是一家人了！于是也不想和他们兜圈子，道：“爹，娘，我来也是想再告诉你们一件事！”  第537章 假是真来 真是假 郑氏的话刚一说出口，沐二婶就接过话去说道：“我们都知道了！”随后又跟着接道：“你三叔专门来和我们说了。”她以为是郑氏来给他们解释她和杨树的事。 郑氏听了沐二婶的话，想着应该是沐怀仁在知道了晨晨他们无罪后，就来给他们解释了她为啥和杨树跑了的事，当时虽是假，可现在却是成真了，不过还是打算先听听后再说，看了身边的沐月儿和沐星儿，有些话，有些事也不好让她们知道的太多，见也见过了，也可以让她们回去了，于是道：“月儿，你先带妹妹回去找晨晨，娘一回再回来。” 沐月儿本也不想多留，听了郑氏的话后就应道：“嗯！”拉着沐星儿起身后还是对着沐二婶，沐老二，以及小宝娘和沐庆元挨着喊了一圈，沐星儿站起来后也跟着喊了一遍，招呼完人后两姐妹才慢慢的走出沐家老宅的堂屋。 等着姐妹俩走出屋子后，郑氏又才接着说了下去，“三叔可是来说我和杨树的事？” 小宝娘道：“可不是，三叔来说你是为了照顾晨晨他们才和杨树一起走的，当时怕你们突然走了让人怀疑啥的，才故意说你和杨树有一腿跑了的，还好晨晨他们出息，现在都没事了，你也回来了。” 郑氏现在已不是以前那副柔软，遇事只知落泪的性子，一路躲藏，提心吊胆的日子，她早已练就了遇事也能不慌不急，稳着性子，再加之后来又见了不少大官，官夫人，还有太子，太子妃，闲王这些人，现在的她，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懦弱的村妇。 初时的忐忑在现在直面上眼前四人时，一呼一吸间，就将心里仅剩的几分忐忑慢慢压下，只见她不徐不缓的说道：“三叔说的也没错。” 一句话说出让在坐的四人都有些不明白起来。是说他和杨树假装跑了没错？可听着却有些怪怪的感觉！好在她随后又紧跟着解释起来，“当日我带着月儿去镇上，正好碰到晨晨和全儿送安子去学院，我正好就同他们一道去镇上， 到了镇上后我和月儿本来是和他们分开了走，可后来在镇上碰到了杨树，杨树是柳珠请他去通知晨晨他们藏好，不要回村。” “不说大伯一家对我的照顾我要报答他们，就光是晨晨从小就是我奶大的，我也不放心她，当时只想着多一个人守着帮着，也好让他们兄妹三个不被人抓走。”郑氏现在说来，都还是心有余悸，还好这一路都很顺利，顺利到他们现在不但回到了家，还给沐家挣了那么大的荣耀回来。而且她还遇到了良人。 郑氏说起这些来，四人都是一脸的沉默，大房以前是怎么对让他们的，他们心里一清二楚，从沐家出事，杨树一个外人就跟着忙里忙外，可他们却只能躲在屋里害怕被连累和干着急！ 郑氏又接着说道：“一路上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只好扮着一家人才好不被人发现，最后到了大伯他们一家流放的地方后就要落脚下来，我和杨树也就真过成了一家人。” 郑氏说到这的时候，沐二婶和沐怀礼还没说什么，沐庆元就站起来喝道：“你这样对得起月儿他爹？” 沐二婶这时倒是没有展现她的泼妇性子，只是自己的媳妇带着娃真的跟人跑了，且现在媳妇还亲自上门来说这件事，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以前虽对不起她，可也不能接受她真的跟别的男人跑了，虽然现在没有指着郑氏骂出好听的来，但此时也是没有好脸色的，冷冷道：“你要跟着杨树过，我也不拦你，只是月儿和星儿不能再跟着你了。” 郑氏见沐二婶的态度比她想象中的好，也愿意再好好和她多解释解释，接着说下道：“月儿和星儿是老沐家的孙女这一点是永远不会变，我们这次回来也是准备继续在村里住下去，以后要是月儿和星儿想和你们住，我也不会拦着。” 顿了顿后又道：“娘，你只看现在她们两姐妹对你是什么态度？再想想以前又是啥态度？我要是有心不想让她们再当沐家孙女，不但不会带她们回来，就是在她们两姐妹面前多说一些你们的不好，她们也不会和你们亲厚的。” 郑氏的话，无疑是帮在座的四人回忆起他们当初是怎么对待她们娘仨的！以前不管是沐星儿还是沐月儿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不是躲在大人身后不吭声，就是远远的就躲起来。今日郑氏带着两姐妹来，姐妹俩落落大方，除了没有说什么话，该喊得人，该有的礼节也一样没落下，且也不似以前那样畏惧他们，看得出来这些年她把她们姐妹俩教的很好。 不但让他们看到了她把她们姐妹俩教的很好，还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不同意也没关系，他们可以再走！ 沐二婶深吸了一口气，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星儿他爹！以后只要让我能多见见月儿和星儿，你和杨树的事，我也没啥意见。” 沐二婶都没意见，屋里的人也都不会再说啥，郑氏真心的谢道：“多谢娘，星儿和月儿一直是沐家的孙女，娘啥时候想找她们了，就来找就是。就是娘不来找他们，她们也要多来孝敬爹和娘的。”该有的规矩就是她不教，陈柳珠也会帮着她教着姐妹俩。 郑氏现在也聪明的很，以前的事她不想去追究，她现在过的好，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月儿已经长大，再过两年也要开始说亲，她自然不想把关系弄的太僵，以至于以后影响沐月儿的亲事。至于星儿，虽然一直在黑河，可陈柳珠一直就拿她当大户人家的小姐在养，她也不想再提起这些事来让影响她的心性，总之以后不会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这样淡淡的，有点距离的处着就已经很好！ 郑氏来二房家，大房一家，和杨树都有些担忧。所以在她一回到家的时候，蔡氏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咋样了？可同意你们的事情了？” 郑氏看着大家紧张她的样子，有这么多人都关心着她，心里别提多高兴，和满足。点头回道：“娘她没说啥，就只说了想让月儿和星儿多陪陪她。” 大家一听她的话，心里的那些担忧都放了下来，蔡氏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想着要是她不同意，我明天就去找她，再好好和她多说说。” 接下来的日子，沐家上下一大屋子人把带回来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后，又开始准备起了东西来，能再回来，一是要感谢沐家的列祖列宗，准备祭祖的东西，再有便是也要感谢村里人，宴请全村的人，也要准备起来。这两件事后，就是杨树和郑氏的亲事。等着这些忙完，就要开始忙着田地里的事。  第538章 宴请全村 为了宴请全村，沐家大房一家子足足准备了十天，吃的用的喝的，还有送礼的，每日里在家准备的准备，去镇上，县里采买的采买。总之，这十天除了吃饭睡觉，其它时候，就没有清闲的时候。 十天后，沐家从各家借来的桌子，板凳摆满了沐家的院子，桌上是早已摆好了的酒水，还有一盘糖果。沐怀德和沐老大，沐庆明，以及蔡氏，小蔡氏，还有陈柳珠站在院子里笑脸迎着来来往往的村民。 这一次宴请，沐家可是花费好一番心血，一来是庆贺沐家洗脱罪名，二来是家里出了一个探花王爷，一个状元，这更得只得庆贺。 不说洗脱罪名这一件事，也不说沐晨被封为王爷，光是家里一下子出来一个探花，一个状元都够他们摆上十天的流水席。不过一大家子才回来，也不想折腾那么久，思量了一下，定下了三天的流水席，凡是来村里的都可以到沐家去吃上一顿，沾沾喜气。 虽是三天，但菜品上却提高了不少，还从清河县里请来了厨子帮着做席面。最后，三天吃完后，还为来吃席的人家送上了谢礼，每家每户都是两包点心，两坛子十斤装酒，二十斤肉，以及半匹绸布。当然给亲厚一些的沐怀仁和沐怀礼两家的谢礼，又更丰厚了一些，。 好酒好菜招待了大家不说，走的时候还有拿的，那叫一个乐，脸上的笑都快裂到耳根了。 三天的忙碌后，沐家大房一大家子，外加杨树和郑氏，除了杜明珠外，其他人个个都累得直不起腰来，刘氏撑着自己的腰说道：“可累死我了，这三天比赶了一个月的路都还累！” 小蔡氏道：“这咋能比，回来就跟玩一样，赶一天路就要歇上一天两天，能累啥。” 刘氏哈哈笑道：“也是，是不能比。”后又看向杨树和郑氏，笑道：“接下来把你们的亲事办了就没啥要忙的了。” 杨树脸皮厚，对着刘氏笑道：“到时候还要请二嫂多费心。” 刘氏道：“这不是应该的么！以后我们可是亲上加亲了。” 郑氏脸皮可没杨树的厚，对着刘氏道：“我看二嫂一点都不累！” 和刘氏说的一样，接下来沐家又要开始准备起他们两人的婚事来。第二日早饭后，蔡氏就往沐家老宅走去。到了老宅的时候，沐二婶正在喂鸡，手中还端着的一个陶盆，陶盆里装着的是切的碎碎的青菜，青菜里还扮着一些米糠和玉米粒，见着蔡氏走来就喊道：“大嫂来了！” 蔡氏道：“在喂鸡呢？” 沐二婶回道：“每天一大早就开始催命的叫，叫到拿吃的来喂。” 蔡氏笑道：“这还不好，长得好才叫的欢，要是那长得不好的，怕是也叫得不响亮。” 沐二婶听了蔡氏的话，也笑了起来，“可不就是这样！”说完把手里端着的鸡食都撒完了，道：“大嫂，进屋里坐会！” “好。”蔡氏本来就是来找她说话的，当然不会客气。 进到老宅堂屋后，沐二婶先去洗了下手，洗手回来又端着一杯茶过来，“大嫂，喝水！”放下茶杯后又把从大房带回来的糕点从柜子里拿出来摆在蔡氏面前。 蔡氏道：“拿这些出来做啥，我一个老婆子还吃啥零嘴，给小宝和二丫留着！” 沐二婶道：“还有！” 蔡氏道：“你也歇会，这几天把你累得也够呛！”家里摆了三天的流水席，要做的太多，光是靠他们一家子也忙不过来，二房一家，和沐怀仁一家这三天都在沐家大房帮忙。 沐二婶听后也坐了下来，“累也高兴，你们能平平安安回来，晨晨和安子，还有全儿又都出息了，就是再累几天都值得。” 说起回村这件事，蔡氏的感慨又上了心头，“谁说不是呢！不要说累了，咱们都是地里刨食的，累怕啥。只要能回来，就是让我少活些年也愿意。” “大嫂说这些话做啥，要是晨晨晓得你说这些丧气话，怕是又要不高兴了。”沐二婶说道，她可是还记得，当初不是她大嫂生病，晨晨也不会想着去学看病。 说起沐晨来，蔡氏脸上才皱的眉头马上松开了来，脸上笑开花，但嘴上却嗔道：“就她一天想的多！”随后又说道：“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商量下月儿娘和杨树的婚事。” 这十来天沐二婶也是亲眼见着了郑氏对两姐妹的教导，还有两姐妹对她也不想以前那样害怕，反正拦也拦不到，还不如好好成全。 弥补也好，拦不住也好，总之事情都到这个分上了，她除了成全也别无他法。而且他们连娃都生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于是直接说道：“以后她虽然不是沐家媳妇了，但也还是月儿和星儿的娘，我肯定不会为难她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不管她以后咋样，她也还算我们沐家的半个人。”说到这的时候又说起了让沐二婶心里一直耿耿于怀的事，在沐家就一连生俩，俩个都是女娃，和杨树在一起后，一生就生出儿子来。只听蔡氏接着说道：“月儿和星儿是女娃，长大了总要出嫁，以后出嫁了娘家也有人了，有兄弟撑腰，也不怕被人欺负。” 沐二婶还能说啥，只能点头应道：“也是这么个理。” 蔡氏又接着道：“我就想着就当我们沐家嫁了个女儿出去。” 沐二婶同意道：“就按大嫂你说的，她以前是咋个进咱们沐家门的，到时再咋个送她出门子去。” 和沐二婶说好杨树和郑氏的亲事后，两人又说了一阵话，蔡氏才起身回去。回到家后，蔡氏就开始张罗起两人成亲的各种事宜来。 初时，两人只想走个过场，告诉大家一声，但是见着蔡氏和沐家人为了他们忙前忙后起来，杨树也不想委屈了郑氏，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有了机会，当然也就不想再将就着了，所以，在定下了时间后，杨树就动身前往清河县去准备聘礼去了。  第539章 婚事准备 同杨树一道去到县城的还有沐晨，从京城回村已有半月，家里事情已经都安排妥当，其实是家里的事大家一致的表决不让她插手。至于杨树和郑氏两人的婚礼也不用她帮忙，再有这个她也帮不上忙。所以也就有时间来县里看看清风清竹他们，顺便再给两人准备几件结婚的贺礼。 两人虽一同道县城，但沐晨并未和杨树一同前往客栈，而是杨树先把她送去了县城的宅子处。 倒不是她不去当面谢邓掌柜当日对他们的帮助，只是是想晚一点，这几年干爹一直跟着自己，客栈的事是一点没管，现在回来了自然要等干爹和邓掌柜多说会话，等他们说完话后她再去也更合适一些。 沐晨到了宅子时，清风清竹两人正要出门去，见着沐晨来了，便又转回到屋子里。 “二师兄，三师兄可还习惯？”进屋后沐晨便问道。 清风先回道：“习惯！这里可比在谷里热闹多了！” 清竹把从沐晨手里接过来的包袱放在桌上后，看向一旁兴奋的清风鄙视道：“你就知道热闹，我们可不是来瞧热闹的！” 清风一点也不闹清竹说的话，早习惯他的性子，道：“我知道，我们是来做事的，可做事也不妨碍我看看热闹！” 沐晨也道：“三师兄说的对，事情要做，热闹也是可以瞧的，适当放松放松也是有必要的。”随后又说道：“这几日我都会留在县里，和你们一起找找铺子。” 清竹这时说道：“也好，正好这几日我们看中了两个铺子，正在想选哪一个，你来了正好可以去看看可行！” 沐晨应道：“好！等会我们就去！” 杨树在把沐晨送到宅子后，就掉头径直往自己的客栈赶去。 当日回来时虽在县城住了一夜，可因时间匆忙也没去客栈，就想着等一切都安置妥当后再去，也才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些年客栈经营的怎么样了！ 来到客栈门前，杨树并未立即就走进门去，站在门口打量着来往的人，再往客栈里面瞧去，邓掌柜依然是满脸含笑的站在柜台处和人说着话，和三年前并无多大区别。 杨树也就只在门口站了短短一下会时间，门内的小二就迎了出来，正要喊“客官里面请”的时候，马上转变成了“东家！”惊喜声之后又转向门内喊道：“邓叔，你快来啊！东家来了，东家来了！”不怪小二惊叫起来，谁家掌柜能几年都不来一趟铺子，现在突然见到，当日吃惊了。 邓掌柜听了小二的声音之后，顾不得再多和客人说话，告罪一声后便从柜台里匆忙走出，走到门口亲眼看着是杨树时，老泪纵横道：“总算回来了！”邓掌柜激动的话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杨树见着邓掌柜，也是不无感慨，当年一走后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回来，若能回来，又是几时？ 可现在他又站在自家客栈门口，一切都好像就在昨天一样。他把他们兄妹三人带进客栈藏了起来，再然后计划着往秦南赶去！这一去就是三年，而现在他们又回来了！ “快起来，快起来！”杨树伸手扶着邓掌柜的肩膀，将他扶起。 邓掌柜起来后，抹掉脸上的激动的泪水，又是一恭到底道：“恭喜东家！” 邓掌柜虽然没有明说恭喜什么，但杨树却是明白，再次扶着邓掌柜后，道：“先进屋，进屋再说。” 邓掌柜马上应道：“好，进屋进屋！”随后又对着小二吩咐道：“还不快去给东家泡茶来！” 小二忙点头应道：“我这就去！”随后就跑开了去！ 进到屋子后，邓掌柜重新跪在了杨树的面前：“恭喜东家，贺喜东家高升为公爷了！”杨树在沐家平反后就送信回了客栈，一来是告诉邓掌柜他过些日子便能回来，再有便是报个平安，让他知道他现在很好。虽然信中并没有提及封赏公爷的事，但是这事大概已经传遍了景盛王朝，他能知道也是正常的事。 杨树起身再一次扶起他来，也郑重的谢道：“这些年多亏了你把客栈照顾的这么好！” “东家这是什么话，打理好客栈都是我该做的！”邓掌柜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 在小二泡好茶端上来后，杨树指着对面的坐位道：“坐吧，坐下慢慢说！” 邓掌柜也没推辞，这些年他可是积攒了一肚子的话要对杨树说。 杨树是一大早就从清河村出发的，到客栈的时候离午时都还有一个半时辰，可这一个半时辰还不够两人说话，直到吃过晌午，两人又说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邓掌柜才从杨树的屋子走了出来，可出来不久又抱着一大摞账本和一个匣子再次转身进到了杨树的屋子回不过这次倒是没呆多久，一刻钟左右就走了出来。 沐晨是在下半晌的时候才提着东西往客栈走去的。 来到客栈见到邓掌柜又是一番激动感慨自是不用多说，亲手把给邓掌柜准备的礼物送上后又躬身谢道：“沐晨多谢邓 爷爷当日的相助。” 邓掌柜连忙扶起沐晨，笑着回道：“我可啥都没做，都是东家和东家夫人在操心。” 杨树的婚事一直都是邓掌柜心里的一根刺，现在这根刺不但没有了，而且还添了个小公子，这可让邓掌柜更是高兴不已。所以在听了杨树给他说要补办婚事后，邓掌柜拍着胸脯说，交给他，他保证把这个婚事准备的风风光光。 沐家想补偿并感谢两人这几年来对他们的付出，杨树也不想亏待了郑氏，除了郑氏没把自己这个婚礼当回事，沐家上下和杨树可都精心的准备着。 两人成亲的日子定在五月初五，日子虽然匆忙了些，但奈何人多，加之现在沐家也不缺银子花，除了景盛帝赏下来的银钱，就是沐晨的医馆也赚了满钵金。有钱好办事，所以该有的，该准备的，一应的都很快便准备了齐全。 第540章 聘礼和嫁妆 杨树和沐晨在县城里住了整整十日才回村，两人去时一个马车，可回来时，整整五辆马车，这还不说过上两天又送来村的三辆马车东西。 马车里，沐晨对着杨树道：“干爹，你说婶婶知道了你给她准备了这么多聘礼，她会不会说你不会过日子？” 杨树一副你不懂的神情，道：“你还小，不懂！” 沐晨抬起下巴，“干爹，你买的的东西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我帮着选的吧！” 杨树嘿嘿干笑两声，“你婶婶也就嘴巴上说两句，心里肯定会很高兴的。”女人的心思说简单也简单，谁还不想嫁的风风光光！聘礼越多，说明他越在乎她，重视她，她又岂会真的不高兴！ 沐晨点头表示同意，道：“这倒也是，不说这些东西都已经买回家去了，婶婶也顶多说两句那用这么铺张浪费。不过干爹你的这份心意，婶婶肯定会偷着乐，也舍不得多说干爹你的。” 两人猜的一点都没错，郑氏确实是只抱怨了几句杨树不该这么铺张，但脸上的笑却出卖了她心里的乐。 先不说郑氏，杨树的聘礼送到沐家大房的院子时，可谓是让清河村以及附近几个村子大开眼界，原以为镇上那些大户嫁女儿的二三十抬嫁妆就已经够多了。可在看到杨树光是送到沐家大房院子里的聘礼就有六十多抬时，完全傻眼了！ 私下里不少人羡慕眼红！特别是以前想把家里女儿嫁给杨树的一些人家，更是说着酸话，娶一个带着两个拖油老女人，还搞出这么多名堂！也有人私下里说把娃都搞出来了，现在才想着成亲，简直是伤风败俗，当然也有不少声音说杨树是不是傻，不然怎么会送那么多聘礼到沐家…… 不过，这些人也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背地里嚼一些舌根，可当着郑氏和杨树的面时，嘴里全是夸狗蛋长得好，虎头虎脑，又是说和杨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以后肯定也和杨树一样厉害！不要说当着郑氏和杨树的面全是夸狗蛋的好听的话，就是当着沐家人的面，只要是狗蛋在一旁时，好听的话也是不要钱似的往外说个不停。 下聘已经让清河村的人看傻了眼，可在成亲当日从沐家送出来的嫁妆更是让村里人咋舌吃惊！ 杨树送去的聘礼六十抬原封不动的又添在了嫁妆里面送了回去不说，沐家还给郑氏另陪送了一百抬嫁妆。 要说还是人多力量大，杨树不想亏待郑氏，但到底是一个人操持，可沐家不一样，沐家人多，能想到的自然也多。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的还是他们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京里啥东西都有，买着也方便，一些金银首饰，珠宝，贵重一点的东西都是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即买了东西，沐家婆媳妯娌又借着买东西把京里逛了遍。 不光是沐家人准备着，楚钰也准备了不少，在走之前都交给了陈柳珠，这也是为何沐家人回村的时候行礼多，走的慢的原因。至于楚枫为两人准备的在走之前直接让沐庆志转交给了杨树。但楚枫给的又不能算在聘礼里面，所以杨树是怎么也比不过沐家。 沐家为郑氏准备了足足一百抬的嫁妆！他们何曾见到过这么多的嫁妆？不但多，里面的东西更是有好多他们也只是在戏文里面才听说过的东西。 所以，沐家的嫁妆一出来，不光是狠狠的打了当初说杨树傻的那些人一个大嘴巴！还让大家长了不少见识，开了不少眼界。 郑氏也是在成亲的前几日才知道沐家为她准备了这么多的嫁妆，在知道后说什么也不要那么多，蔡氏拉着郑氏的手说道：“杨树是个重情义的人，就是没有这些嫁妆，以后你的日子也是好过的！只是啊，以后你不是我沐家的媳妇了，我就拿你当女一样，现在这闺女出嫁了，做娘的那有不给闺女准备嫁妆的！再说了我也是有私心的，你也知道我没能生个女儿，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嫁女了，我就想着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后，以后你才好回来孝敬我。” 蔡氏并没说她为了沐家付出了多少，只说以后要拿她当女儿。他们这一家，欠着她和杨树太多，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还的了的，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长到他们要一直处下去。 郑氏含泪点头同意了，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女儿，一定和大嫂她们一起孝敬你和大伯！” 一百多抬嫁妆，从沐家抬出，只怕前面的已经进到了杨树的小院，后面的都还没出的了沐家的大门，还多亏了沐晨给想出了一个好法子，绕远了走，在村子里绕一圈才回到杨树的院子，这样也才不至于首都已经进屋了，尾还没出。 两人的婚事过后，沐家本以为家里就没什么大事要办了！可以清闲下来了。 可在休息了几日后，沐晨就说提出了想把村里学堂进行重建，扩大的想法！不但要重建学堂，还要教大家种植药材！这也是她这段时间想的回报大家的最好的法子！ 当然也不只这些，等到县里的医馆开张后，还要准备在县里再建一座医学院！读书远不只四书五经上的内容，她希望以后的景盛王朝在说起读书时，这个读书的内容能把医学等各行各业的学习都包含进去，也只有这样，景盛才能真正的强大起来！ 沐怀德一听沐晨的话，只觉就是自己这个孙女以后又有的要忙的了，但是他又不能阻止，当时他们走的时候可是欠了大家的情，可又舍不得孙女受累，道：“你要修我们也不拦着你，要咋个修，你给你爹他们说清楚，让你爹他们去管，你可别天天的往外跑。” 沐怀德的话，就是沐家所有人想说的话，在他的话后，沐庆明马上也接道：“对，你先给我说要咋个修，我去看着，肯定没问题。还有种药材的事，你方师兄他们肯定会，让你方师兄他们也帮着些。” “爷爷，爹，你们放心，房子的事，我只画图，画好后给师傅们说清楚后，我就不管了。”沐晨说道，“至于种药材也简单，咱们家先种一些，种起来了再给大家说，有愿意跟着来种的，咱们就教，种出来的药材，我们医馆全收。不愿种的，也不勉强。” 第541章 母子秦南再相聚 沐家自回到清河村后就如同泡在蜜缸里般，屋里屋外整日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不但沐家充满欢声笑语，清河村的村民们在得知了沐家要再修缮学堂，和教大家种药材后也是一片欢呼。个个袖子挽得高高的，誓要把这日子过得红火起来。 可和沐家差不多时间出门的崔氏就不一样了，和沐家的欢声笑语相比起来，崔氏可说是左右为难。 崔氏比沐家晚走几天，可到秦南的时间却比沐家更早些。到了衙门见着王子瑜时，眼眶一酸，眼中就泛起了泪花来，抬手就抚在王子瑜黝黑的脸上，“怎么又瘦了？可是饭菜不和胃口？” 王子瑜虽盼着崔氏能来，可他也知道，这事她也很为难，一面是崔晴柔和外祖家，一面又是自己，她被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所以他也不敢确定她是否能来！ 可这会看到崔氏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这个儿子，饶是王子瑜带着一腔的不满来到秦南，现在心里也只心痛她娘为了他而受到的为难和奔波之苦！ 握住崔氏抚上自己脸颊的手，歉意的说道：“母亲放心，儿子身子好着呢！母亲为了儿子一路奔波，让您受累了。”王子瑜说完就弯下了腰去。 崔氏一把拉住他，“不累，我这是享你的福，让我有机会出来走走，比起常年在京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太太小姐，我倒是想趁着现在还能走，到处走走看看。” 王子瑜接道：“那母亲这次就多住些日子，我带你到处走走看看，顺便再带你去太子和小殿下，还有沐家一大家住过的黑河看看。” 崔氏听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可一想着自己来的目的，道：“别，我可不敢要你多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王子瑜挽着崔氏，“陪母亲大人就是在正不过的事。”说着就挽着崔氏往后院走去，“母亲一路颠簸，先随我去后院歇歇，晚膳我让厨子做几道母亲喜欢的菜，一会我们娘俩小酌两杯，正好给母亲去去乏。” “别是你想喝酒了，正好借着我来的由头好喝好几杯！”崔氏笑说道。 王子瑜一本正经道：“母亲此话差矣！儿子见着母亲心情高兴万分，不喝上两杯都对不起母亲一路舟车劳顿。” 崔氏拍着王子瑜挽着自己的手道：“依你依你！不过平日里可不许喝多了！” 王子瑜立马跟道：“母亲放心，儿子不是喜欢酗酒之人，平日也很少喝酒。” 王子瑜把崔氏送到后院后就吩咐人送水过来伺候崔氏沐浴更衣，吩咐完后又亲自去到了后厨，说了几个崔氏平日里喜欢吃的菜。 陪着崔氏吃完饭后王子瑜本想让崔氏先歇息，等她休息好了，该说的话，明日再慢慢说也不迟，可崔氏却是再等不下去了，从杜成到京说了他的事后，她就没有一刻安宁过，只想早一些把事情弄清楚，也好早安心。于是说道：“路上虽然颠簸了些，但好在我们也没赶时间，走走歇歇，倒也不累，你先坐下，把你和那姑娘的事和我好好说说。我心里也好有个底。”杜成虽说了些，可到底不是本人，有些东西他未必就知道的全。 王子瑜依言，又坐回到凳子上，“本想让母亲先好好休息一晚的。” 崔氏道：“一路上除了吃就是在睡，我早就休息够了！” 王子瑜道：“母亲也知道儿子不是那不知分寸，随便就往房里放人的人，不管是以前在家时，还是儿子来秦南后，儿子都洁身自好。儿子就想着若不是自己喜欢的，只贪那一时欢，那和动物有何区别。”最后又道：“若不是自己喜欢的，儿子宁愿宁缺毋滥！” 王子瑜这话说的语气非常的坚定，坚定到崔氏的心又是一颤，她都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说道：“那姑娘你就喜欢？你对她有多少了解？你怎就确定她不是向着你的身份来的？”虽是发问，但也不是那咄咄逼人的口气，问的很随意，就是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王子瑜肯定道：“赵姑娘不是那种人！”随后又细说起了赵水儿的身份来，以及最初赵水儿并未接受他的事情。最后又道：“我也不是让母亲听我说什么就信什么，反正母亲你也来了，平日里到处走走，你也可以亲自去打探一下赵姑娘的人品。” 王子瑜说完，崔氏已经信了七七八八，但是没见着人，总还是有些不能全信，道：“也好，臭媳妇都还要见公婆的，我也不要你先带到我面前来，这样也不和规矩，我先自己去瞧瞧，若是合适，你娘我就是再难也替你把她给纳回去。”并不是娶，只是纳。要说纳小妾又何须这么麻烦，还非得要她亲自来一趟，不过是替自己的儿子着想。既要为儿子着想，又要提醒儿子，即便她来了，可她仍然也只是个妾！ 王子瑜何尝不知道，可在听到自己母亲口里说出的那个字后，心里对崔晴柔又是一阵厌恶，相反对赵水儿又是一阵怜惜，道：“母亲能来，我已是很高兴了。至于名分，儿子也不想那么多了，崔晴柔想要就让她一直背着这个名分过下去吧！” 崔氏叹息一声，“你知道，你表妹想要的不是什么名分，她想要的是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王子瑜也不想和自己的母亲起争执，这事怪不得母亲，若再因这事给自己母亲气受，自己岂不是妄为这些年的父母官了，“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我都不可能再给她什么！儿子不想让母亲为难，受气，所以请母亲想开些。” 有些事，岂是说能想开就能想的开的，两人现在这个样子，就如同一根刺卡在了王家人的咽喉处，咽不下又吐不出！崔氏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回房去吧，我也要歇息了。” 崔氏情绪的变化，王子瑜看在眼里，心里也不好受，起身跪倒在崔氏面前，抱着崔氏的双膝哽咽道：“母亲，对不起！儿子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让母亲为难了！” 崔氏抚摸着王子瑜的头，“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没有对不起我和你父亲，都是你表妹不懂事。”崔氏说到后面声音也哽咽起来。 第542章 自己儿子自己心痛 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痛，崔氏在王子瑜跪下的这一刻也放开了心里对崔晴柔，对娘家的仅存的一丝愧疚，她没有对不起他们，爹娘她该尽心的，她尽心便是，要是实在不能理解她，她也问心无愧便是。拉起了王子瑜，又道：“快起来了。” 王子瑜起来后，崔氏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差点忘说了，暗自怪道着都是让崔晴柔给闹得，差点忘了说正事，忙说道：“你快坐下，还有件事差点忘给你说了！” 王子瑜坐下后，崔氏又说道：“太子和你爹说了，等秦南的先生找好了，就调你和明玥回京。” 猛然听到回京的消息，王子瑜很是意外，有些皱眉道：“怎么这个时候调我们回去？” 崔氏看他的样子并不怎么高兴，道：“怎么？难道你还想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后面又接着说道：“虽然你在这个地方做出了成绩，但在地方上做出成绩的怕是也不只你一人，你要是不回去，可有的是人想回去，等你想回去的时候，那时可就不见得能回去的了。” 王子瑜忙摆手道：“母亲说哪里的话，我不是不想回去，只是现在秦南正按着我规划一步步在走，我就怕走了后，来的人不照着我的规划走，就怕以前所做的一切就白费功夫了。”说到这不免叹道：“到那时，不好过的还不是老百姓。” 崔氏道：“这你大可放心，就是我不懂朝廷中的事也知道，太子待过的地方，又一下子出了状元，榜眼，和探花，而且现在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秦南的人参，大冬天还种出了蔬菜，新稻谷的试种地除了京城也就只有你这秦南黑河了，更不要说秦南的商场比京城都还要早修建好，现在秦南可是个好地方，就算是你不在这里了，皇上也不会随意派个人来，就拿这次招先生，太子不就等着你把先生找好后才让你走，还不是为了秦南着想，以后秦南肯定不会差。” 崔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口气说了秦南好多的好，而且这些好还都是其他地方比不过来的。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只想劝着王子瑜不要任性，让他放宽心，即便是他不在这了，再来治理秦南的人也会认真治理好秦南，可在话后又才细细的想着原来秦南是真的很好！ 就算是没有崔氏的话，王子瑜也不会任性到一直留在这里，秦南有自己用武之地，回京城后也一样能做出成绩来，而且人往高处走，他不是圣人，还没有高尚到想要一直留在这里，只为这一方百姓谋福。道：“母亲放心，能回京，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又岂会还想着留下来。”京里的天地更大，能做出来的成绩也会更大，同理，受益的百姓也会更多。 听他没有想留下来的衣裳，崔氏也放心下来，又道：“你等下，晨晨给你写了信，我给你带来了。” 王子瑜一听沐晨有信给他，道：“好！” 崔氏起身回到里屋拿出给王子瑜的信递给他后道：“好了，你回去看吧，也早些歇着。” 王子瑜起身，“母亲也早些歇着！儿子告退。” 王子瑜走后，崔氏在丫鬟的伺候下上床歇息去，只是倒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也不知几时才睡着，因着心里有事，第二日又早早的醒来。早膳后，等着王子瑜去前厅处理衙门里的事的时候也带着丫鬟出了门去，准备去看看那个叫赵水儿的姑娘究竟如何？ 崔氏和带着的丫鬟出了府衙大门后就往牙行找去，她一不用衙门的人跟着，二不坐衙门的车马出门，这样一来，那赵姑娘也就不能看出来她是谁了，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试探的出她的人品究竟如何！ 崔氏带着丫鬟走在秦南的街道上，看着街道两旁人进人出，热闹非凡的铺子，以及脚下平整干净的地面，崔氏的嘴角不由的扬了起来，这都是我儿子的功劳！ 牙行很好找，两人不大一会就走到了牙行门口，店小二见着有客人上门，忙上前热情的招呼道：“夫人，里面请！” 跟在崔氏身旁的丫鬟扶着崔氏进屋后就说道：“麻烦店家，我们想雇一辆马车去城外的南桥村，你看要多少钱？” 小二笑吟吟的回道：“南桥村也不算多远，若只是送两位去的话，就收您三十文铜钱，如果两位还要赶着回来，中间又要耽误时间的话，若是正午前能赶回来，就八十文，若是在傍晚时回来，就要再贵一些，要两百文。” 丫鬟打开手中的荷包，拿出了一个小碎银角来，道：“我们正午就能回来。” 小二接过丫鬟递的碎银角，道：“姑娘您稍等，我这就找您钱去。” 丫鬟点了点头，她给出的碎银角正好有一百文，等着小二找补回她二十个铜板后，又才带着她们等候在牙行门口。三人在门口处等了不大一会就有人赶着马车过来，丫鬟扶着崔氏上了马车，待两人坐稳后，马夫才甩着马鞭往前走了起来。 马车缓缓出了城门后就快了起来。随着马车跑的越来越快，崔氏的眉头也皱的紧了起来，丫鬟看着崔氏闭着双眼，眉头紧皱，一副不适的样子就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崔氏也没睁眼，仍是闭着眼，说道：“怕是这些日子赶路赶的久了，昨日精神头一松懈，今日反倒坐的不习惯了，没事，就只是有些头晕，一会到了就好了。” 丫鬟听后伸手就把崔氏扶着了些，又对着马夫喊道：“大叔，麻烦你慢一点，太快了，我家夫人有些不适。” 马夫听后把手中的缰绳收紧了些，应道：“好勒！” 等到马车慢了一些后，丫鬟看向崔氏一脸的紧张，问道：“夫人，可好些？” 马车慢了一些，也更稳了一些，晃得不那么厉害后，崔氏也略好了一点，睁开眼来，轻拍了拍扶着她的手，“别紧张！我没事！” 小二说的不错，南桥村离府城并不远，两刻钟不到，马夫就侧头对着坐在里面的崔氏和丫鬟说道：“夫人，姑娘，南桥村就在前面了，我是在这等着你们，还是再往里面一些。” 崔氏顺着车窗看去，村子就在前面不远，走路也就一盏茶的时间，道：“停吧！” 两人下了马车，丫鬟又对着马夫说道：“还得劳烦大叔在此等一等。” 马夫指着一旁的荒地说道：“我去那边等你们。” 丫鬟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就在路的旁边，点头应道：“劳烦大叔！” 第543章 赵家歇脚 两人下了马车后，丫鬟就扶着崔氏继续往前走，来时她们已经打听好了赵水儿家的情况，赵水儿家就只有她和其弟两人，住在村口，进村的时候就能瞧见，且院子外有一棵很柳树。崔氏很自信的认为自己能找到，当然村子就那么大，即便一开始没找不到，她也可以找人问问，所以随身也就只带着一个丫鬟也能应付的过来。 “夫人，可好点了？”丫鬟在扶着崔氏走出了一截路后又问道。 虽没有了马车的颠簸，但头晕的不适感也并未一下子就全部好转，不过还是减轻了一些，加之现在就算诶怎么减轻，也不能马上就回去，事情都还没处理还，怎么好回去，于是回道：“没事，还能走！” 能跟在崔氏身边贴身伺候的人，自然不是什么蠢笨的，在听了她的话后，就知道她的头晕并没有都好，于是手下就跟仔细的扶着了，边走着又往两边路边看去，看着前面靠着山侧的路边有一个凸出来的大石，便说道：“现在也还早，夫人不如到前面的石头处坐着歇一下后我们再走。” 崔氏倒也不逞能，应道：“也好！” 两人走到石头处，石头表面光滑干净，一看这石头平常就没少被人靠坐，不过丫鬟还是拿出了自己的帕子，垫在一处略矮一点的位置，垫好后才又扶着崔氏坐下。 崔氏稍微歇了一小会后又才起身继续往前走去，走到村口的处就开始打量起来周边的房屋，好在村口的人家不多，只有三家，但有柳树的却只有一家。丫鬟看有柳树的那处房屋小声道：“夫人，应该就是哪家了！” 崔氏在看着那棵柳树后也点头道：“应该就是了，走，过去瞧瞧。”随后又说道：“你多扶着我些！” 丫鬟一听有些紧张，“可是头晕的又厉害起来了？” 崔氏小声道：“你不多扶着我些，我们怎么去找人家？” 丫鬟瞬间明白了，马上道：“您多靠着我些！”崔氏在丫鬟的话后，身子也就靠了些过去，丫鬟顺势就扶着靠过来的崔氏。 扶着崔氏来到柳树下站定后，才一战定，崔氏就显得更加的虚弱起来，丫鬟忙大声喊道：“有人吗？” 赵家现在虽然只有水儿和弟弟两人，但是屋里屋外的活却和庄户人家一样，也亏得赵水儿麻利能干，早上一大早起来熬了碗粥，摊了两块掺了和有鸡蛋的面饼，又拌了一小碟爽口萝卜丝，姐弟俩简简单单的吃过后，弟弟就赶去了学堂，赵水儿则收拾了碗筷，又拿了给其弟弟做的衣衫出来继续做，秦南的天气也渐渐转好，冬日里的衣衫再不能继续穿下去，去年的今年穿着又短了一些，这会也无其他事，于是也就在家继续做起了衣衫来，这会听见外面有人在喊，忙放下手中的衣衫应道：“谁呀？” 扶着崔氏的丫鬟高声应道：“打扰主人家了，我们路过你家，只是我家夫人身子有些不适，想在你这歇歇脚。” 赵水儿听后，就走了出来，看着崔氏两人，忙应道：“快进屋来坐坐！”说完还往着柳树下走去。走到柳树下后也伸手扶着崔氏问道：“夫人可还能走？” 崔氏虚弱的应道：“还能走上几步。”说完还不忘客气道：“叨扰姑娘，给姑娘添麻烦了。” 赵水儿扶着崔氏慢慢往着自家屋子走去，边走边说道：“夫人不必客气！歇个脚而已，哪有啥麻烦不麻烦的。”赵水儿看着两人穿的都是好料子，头上，手腕戴的都是金银，宝石的，暗想着也不知两人怎么会来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但随后又想通了，现在他们秦南在王大哥的治理下，一年比一年好，现在很多有钱人都喜欢来他们秦南了，说不定这两人也是来村子里打探打探想买地买房的。 把崔氏扶进屋后，赵水儿又道：“夫人和这位姑娘稍坐下，我去给两位倒些水来。” 崔氏抬手想要阻止道：“不敢给姑娘再添麻烦，我只是这几日没休息好有些头晕，坐坐就好！” 赵水儿道：“不麻烦，看夫人和这位姑娘不像是咱们秦南本地人，两位许是才来不久，还不大适应秦南的天气，咱们这天暖的晚，若是不适应的，难免有些不适，不过我也不是大夫，也不会看病，我给两位倒杯热水来，散散寒气。” 崔氏也未在推辞，“如此就多谢姑娘了。” 赵水儿浅笑一下后就转身往着厨房走去，再出来时，一手提着一个小茶壶外，一手拿着两个茶杯，拿的虽是茶杯，可却是没有泡茶的，给两人倒好水后，赵水儿又道：“家贫，只能请两位喝杯白开水了。” 赵水儿说的是大大方方，自从家里就只剩他们姐弟俩后，什么糕点，茶叶，以及玩的，只要是一些可有可无的，非生活必需品，就都不再有了。 崔氏接过水杯，“姑娘客气了！若不是姑娘心善，我和我这丫头怕是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随后又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赵水儿回道：“我姓赵，名水儿！” 崔氏听后展颜道：“多谢赵姑娘了！”说完又接着道：“赵姑娘可知道这村子里有谁会双面绣的？” 赵水儿想了想摇头道：“这倒是没听过！” 崔氏有些失望道：“哎，看来又白走一遭了。” 赵水儿道：“夫人若是想要找绣功厉害的人，怕是要去绣楼问问，咱们这个村子里的人一般也就绣个简单荷包帕子还成，你说的双面绣怕是大家都不会。” 崔氏看着一旁的针线篓子和衣衫，道：“姑娘这是在做衣衫！” 赵水儿回道：“天气渐渐好起来了，给家弟做件薄一些的衣衫。” 崔氏夸赞道：“赵姑娘，真是个贤惠的姐姐。” 赵水儿道：“夫人夸赞了！” 崔氏和丫鬟两人，在赵水儿家歇息一刻钟，一刻钟后丫鬟又扶着崔氏往王车停着的地方走去。 第544章 王子瑜的急切 两人回到府衙，崔氏才刚刚坐下来王子瑜后脚就跟了进来，急匆匆的喊道：“母亲！”虽只是一声喊，可任谁都听得出来她这声喊里面夹带着的意思。 崔氏至进屋后刚坐下，都还没来得及把桌上放着的茶水端在手上喝上一口，就见着王子瑜火急火燎的跑来了进来。见他着急的样子，崔氏忍着笑，故作责怪的样子，看向王子瑜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哪像为人父母官的人？” 屋里伺候着的丫鬟婆子个个掩嘴偷笑，王子瑜也不管他们掩嘴偷笑，一屁股坐在崔氏旁边，压下心里的急切，笑吟吟说道：“母亲一大早就出门，现在才回来，我不这不是担心母亲初来这里，不熟悉地方么！” 这时丫鬟也给王子瑜递上了茶来，崔氏把身前的茶杯端在手中喝了一口又才慢慢说道：“我一个大活人还能自个把自个走丢了不成？”说完还不算，又补了一句，“再说了鼻子下面就是嘴，我就是走丢了，这府衙大门又不是无名无姓的小门小户，我就问，也能问着找回来的。” 崔氏一点也不理会王子瑜的急切，不但不理会，还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去。王子瑜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冒失，但一点也在意，自己母亲面前若都不能真性情，还要装着掖着，这人做的岂不是太累太假了些。 不过倒也不着急起来，见崔氏还有心情和自己打趣，可见她心情也不差，这样一来心里也有些底了。于是也顺着崔氏的话接下去道：“母亲高见！儿子这是担心则乱了！” 崔氏嗔道：“就你嘴贫！” 王子瑜笑嘻嘻道：“母亲来了，儿子高兴！” 崔氏见他一的脸，也笑道：“赵姑娘我见着了，是个好的。” 王子瑜这下脸上的笑就更大了，能得到自己娘的肯定，可见他们的事也能顺利办好了。特别是夸赵水儿是个好的话，听在王子瑜的耳里，就像是在夸他一般，满满的骄傲，傻笑道：“那当然，赵姑娘肯定是个好的。” 崔氏见他一副傻样，也有些欣慰。她已经不指望他和侄女能夫妻恩爱，现在有个女子能与他知冷知热，陪着她也是好的，且那女子又是个知书达理的性子，再一想着她把屋里屋外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这样的人，她又岂会不满意，又说道：“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她家里到底也没个长辈，这事怕是也只能找叔伯家做主了！” “母亲说的是，儿子都听母亲的安排！”王子瑜道。 崔氏还是有些担忧，“赵姑娘人品相貌都很出众，心也善，这样的姑娘就是嫁进一些家境殷实一些的人家当当家太太也是能的，跟了你这名分上到底是差了些，你可与她说清楚了，万不可骗了人家姑娘！” 王子瑜也不再嬉笑，“母亲放心，我早与她说明了，起初她也是拒绝了儿子，只是儿子放不下，不甘心，又厚着脸皮去找人家，不过母亲放心，我们可没做出半分不合理法的事来。” 听了他的话，崔氏遂也放心下来，嗔道：“谁问你这些了！” 崔氏本就是为了这事来的，歇了两日后，就张罗起来把赵水儿纳进门来的事，这事两个当事人都是同意的，又没有长辈在上面阻拦，加之王子瑜又是知府大人，这事办起来那叫一个顺。 在赵水儿进门后，崔氏又住了有半个月，半个月后也就准备回京，这一趟下来，她在秦南也呆了有两个来月。 走之前拉着赵水儿语重心长地说道：“水儿，以后子瑜的生活你就多费心些，等过些日子你们回家了，母亲再好好补偿你。” 赵水儿这段时间和崔氏相处的也很融洽，不但融洽，崔氏也把王子瑜和崔晴柔的情况又详详细细的和她说了便，包括家里的情况也一并说了些与她听。虽不是正室，但崔氏对她也算是有心，所以赵水儿对崔氏也很是喜欢，道：“母亲放心，我定会照顾好相公的。” 崔氏拍了拍拉着的赵水儿的手满意的说道：“你是个仔细的人，我放心的很。” 崔氏在秦南呆的有多惬意，回去就有多不称心，自从她走了后，家里就没人能镇的住崔晴柔，一开始她还只是小打小闹，过了两三天见着妞妞娘管不了她，就越发的放肆，家里摔东西不说，还跑回到了崔家告状。 她这一告状，崔晴柔的母亲，外带着婆子丫鬟一大群，就这样十几口人风风火火的就跑到了王家来，王渊父子在上朝，倒是不知道家中发生了什么。可不说他们在上朝，就是休沐在家，一大群妇人也不是他们该接待的。 妞妞娘刘氏在接到丫鬟的通报后，遂起身就往大门迎去，即便是笑脸对着一大群人的冷面，妞妞娘也客气有礼的招呼着，“亲家婶子快请进！” 崔晴柔的娘‘哼’的一声后道：“原以为会亲上加亲，只是没想到王家门楣越高，就越看不起娘家人来，不但如此，竟还要把妻子晾在一边，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来！” 刘氏赔笑道：“亲家婶子可是误会了什么？小叔一心扑在衙门里，就连身边也只有小厮伺候着。”其实刘氏是知道王子瑜在秦南有了喜欢的人，崔氏在走之前就与她说了，不但说了这事，还让她把崔晴柔看着些。虽知道，但现在却不是公开的时候，特别不该从她的口里说出什么来。瞥眼看了看一旁的崔晴柔，掩下眼来的时候也多了丝厌恶。 崔晴柔的娘还想再发作，但被身旁的老嬷嬷拉了一下，她到口边的话只好改道：“小四这孩子我们是一直看着长大的，不然也不会把晴儿嫁过来。” 刘氏继续赔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婶子说的是，只是小叔公务繁忙，长期不在家，难免冷落了弟妹些，让弟妹委屈了，不过等到小叔回来后就好了。” 第545章 劝解 说话间刘氏迎着崔晴柔的娘就进到了会客厅，崔氏不在，也只有她陪着了，吩咐了人上了茶后又道：“母亲好长时间没见着小叔了，着实想得紧，所以才会趁着小叔派人来京里送东西时，跟着一起去秦南看看小叔，估计过些日子也该回来了。” 崔晴柔的娘端着茶杯，摆着长辈的谱，道：“这些日子你母亲不在家里，这一家子上上下下也都靠着你在打理，按理说我一个外人不该多说些什么，可我若不说，就怕这府里任意一个人都能骑到晴儿她头上去了。” 刘氏一惊，道：“婶子这是什么话？不管母亲在不在家，弟妹的吃穿用度上，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一分。” 崔晴柔娘道：“你是个贤惠的，自然做不出苛待弟妹的事来，只是这家里下人些该约束的时候还是要约束。晴儿她姑不在，小四也不在，难保有些下人看菜下碟，若不约束、敲打一下，以后岂不爬到晴儿头上来了。” 刘氏忍着怒意，看向崔晴柔直直的道：“弟妹，可是有人在你面前无礼了？” 崔晴柔幽怨的说道：“大嫂不是每日都能见着家里的下人是怎么对我的！根本就没拿我当主子！” 刘氏也不想当着崔晴柔的娘说家里的事，但也没承认崔晴柔说的话，只说道：“这个我倒未曾注意到过，不过弟妹若是觉得家里下人有谁没敬着你，自己教训就是。你是主子，咱们家还没有主子不能管下人这一说。” 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道：“弟妹就算忍着自己不管，也该找我给我说一声，虽然母亲不在家里，但下人犯错，该处置的，我总归不会包庇着，不然这个家岂不乱套了，也免得让亲家婶子为了这一点事跑家里来一趟。” 崔晴柔继续幽怨，道：“大嫂每日里事情多，我在家也是闲着，正好回家陪陪我娘说说话，只是我娘舍不得我，非要送我回来一趟。” 刘氏一听忍着把本来要说成‘既是婶子想弟妹了，我就不打扰婶子和弟妹说话了’改成了“原来是婶子想弟妹了，都在京里，也不远，婶子以后多来看看弟妹就是。” 下半晌，等着崔晴柔的娘走后，刘氏就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喝过丫鬟递上来的降火茶后冷笑道：“看她还能作到几时！” 想着王子瑜专门让人送信回来让崔氏过去相看那姑娘，就看得出他对那姑娘的用心，等以后回来有的她好受的时候。她甚至还想着他们回来时怕都不只他们两人。不过刘氏也不同情崔晴柔，这就是活该！ 丫鬟站在刘氏一旁，等她把茶杯放下后才问道：“太太可要召了丫鬟婆子前人来训话！” 刘氏把手中的茶杯一放，“家里都好好的，我喊她们来岂不是耽误大家做事！” 丫鬟又道：“可二太太不是说家里下人不敬着她。” 刘氏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来，“她能做出那样下作的事来，不但让小叔和家里生了一场气，还搅得家里都不得安宁，这样还想让人敬着她，美得她了！”有了今日这事后，让原本对崔晴柔还有些同情的心也跟着淡了去，她好不好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随后又接着说下去，“今儿我迁就她娘是长辈，忍着些，要再有下次，管她长辈不长辈的，没道理让一个外人还跑到家里来指手画脚。” 丫鬟也瘪了瘪嘴说道：“搅事精。” 当然这事并没有因为崔晴柔的娘走了就完了，等到崔氏回来后，刘氏把家里的事原原本本都和崔氏说了一遍。 崔氏听后自然是没有好脸色，在崔晴柔来请安的时候便直接让人打发了她回去，顺便还让人带话出去，让她明日再来请安，顺便把以前给王子瑜做的衣衫一并带来。 崔晴柔万万没有想到崔氏还要让她再拿衣衫过去。摆明了想要收拾她，这让崔晴柔除了有些不知所措外更让她生气，压抑的回到自己的屋子后一把就把桌上摆放着的东西推翻到地出气，嘴里还吼道：“她就是想让我难堪。” 杨嬷嬷是陪着崔晴柔去的崔氏处，本想着进屋后好好劝着崔晴柔明日一早再去给崔氏认个错，以后也多忍着些，可进屋还没来得及说，她又开始发起了脾气来。 等她吼完，杨嬷嬷才扶着她坐下来，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太这样气着自己不说，要是闹得动静大了免不了又传到夫人哪里去，到时吃亏的还是太太。” 崔晴柔死鸭子嘴硬道：“传过去就传过去，反正他们都看我不顺眼！”可一说完就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杨嬷嬷道：“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已经嫁进了王家，已经是王家的媳妇了，除了孝顺公婆，帮着婆婆料理家务，夫君的起居饮食也是要照顾到的。” 崔晴柔委屈道：“可是表哥他都不要我，我还怎么照顾？” 杨嬷嬷见她好歹听了一些，又接着往下说道：“成亲的事，当时二爷也是在气头上，加上又一直在任上，也难免冷落了你，你心里再有抱怨，当日也不该剪了给二爷的衣衫。” 崔晴柔听了杨嬷嬷说到剪烂了的衣衫上了，顿时又激动了起来，“她都在外面找野女人了，我为什么还要给他做衣衫！” 杨嬷嬷耐着性子继续劝道：“这小妾就是个玩意，以后回来了还不是要看你的脸色过日子，你犯不着为了一个玩意来气自己，更犯不着为了这个玩意和二爷夫人他们把关系闹僵。” 崔晴柔脸色又缓和了些，“可衣裳已经被我剪了丢了，还要怎么拿去？” “明儿你早早的就去等着夫人起来，哪怕是夫人说你骂你你都好好受着，再说些好话哄着些。太太是夫人看着长大的，多说些好话，也才能软了夫人的心。”顿了一句，又接着道：“以后太太还得多靠着太太，才能把二爷的心笼络回来。” 杨嬷嬷为了崔晴柔也正是费尽了心思和口舌，但最终她进去了多少，杨嬷嬷心里也是没个数的。 第546章 回京 第二日，崔晴柔一大早就来到主屋给崔氏请安。 这次，崔氏倒是很快的就让人带她进到了屋子里。只是在她进来后，脸色一直淡淡的，且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一直注意着手里的茶。以至于崔晴柔屈膝请安后崔氏都未立即喊起，而是把手中的茶喝了一口又缓缓放下后才随意的喊道：“起来吧！” 起身后的崔晴柔对着崔氏关心的问道：“母亲，一路可还好？” 崔氏“嗯”了一声，淡淡的应道：“还好！”应完后看向崔晴柔说道：“当日走的太匆忙，以至于忘了再派人去找你拿给小四做的衣裳，不过好在家里又不缺人，我这就安排人给小四送过去。”说完又问道：“衣裳都带过来了吧！” 崔晴柔在崔氏话后马上就跪在了地上，眼眶一红，眼里随即也充满了雾气，哭道：“母亲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嫉妒别的女人，我不该剪了给表哥做的衣衫。” 崔氏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这就是你为人妻的样子？自你嫁进这个家来，可有主动给小四送去过一样东西？还是说你嫁进这个家来是来当大小姐的，还得我们全部人都把你供起来才行？” 崔晴柔从来没想过崔氏会发这么大的火，且还说的这么难听！难过倒是其次，现在更多的事害怕，拼命解释道：“不是的，姑姑不是的！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不想表哥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这时候也不喊母亲了，只想崔氏能念着些她们的姑侄情分，不要在为难于她！ 崔氏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收拾她一番，又怎会轻易的绕过她，冷笑道：“你不想？”接着说出的话更是让崔晴柔连哭都不敢大声了，只听崔氏喝道：“那你怎么不想想当初？” “还有这个家姓王，没道理让一个外人来我这家里指手画脚，你要是不想在这个家待了，大可回去。”崔晴柔剪烂了给王子瑜做的衣裳，她虽气，但随后也很快就放开了，可趁她不再找了娘家大嫂来替她撑腰，来家里指手画脚，这可是她不能允许的。 以往崔氏虽有时也冷着她，但到底没有当场发作过，像今日这般严厉，甚至还当着她的面把她娘也一并说了的事更是没有过的，崔晴柔也慌神了，继续解释道：“母亲，我只是闷得很，就回了躺娘家，我娘她也只是担心我，没有要插手咱们家的事。” 若只是娘家大嫂心痛自己女儿来家中看看，就是对下人教训几句她也不会多在意，崔氏虽然会不满娘家大嫂的作为，但好歹会看在娘家的份上，也不会当着下人的面，数落崔晴柔和娘家大嫂。最多只是把不满放在心里，可现在却是不同。娶崔晴柔回来本就让大家都不高兴，现在闹得家里上下也不安宁不说，最主要的还是她和王渊晚上歇着的时候，王渊也提了几句崔晴柔的爹在朝中找到他时说让他多劝劝子瑜，不要做那宠妾灭妻之事。 不要说纳一门妾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合况娶崔晴柔进门，本就是委屈了自己儿子，现在还搞得家宅不得安宁，就连老爷在朝中都要受影响，这样一来崔氏就更冷了心，今日对着崔晴柔也就全程没有好脸色了。 “这还不叫插手，都上门来指责我没把家中下人约束好，怕是我再耽搁几日不回来，这屋子岂不是要翻天了去！”崔氏越说越严厉，再一想在秦南时赵水儿的贤惠，对比着崔晴柔，严厉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厌恶起来。 崔晴柔被崔氏骂的是狗血淋头，以至于她回屋的时候都是昏昏沉沉的被人扶着走的。 没有了崔氏这个婆婆的撑腰，崔晴柔在王家的日子过得可谓是如履薄冰，处处小心翼翼。 与她的小心翼翼比起来，赵水儿的日子可算是春风得意，每日里和王子瑜琴瑟和鸣，不知有多幸福美满！以至于短短月余时间，赵水儿就被诊出了怀有身孕！这可让两人高兴了好一阵子，王子瑜更是一有空闲就回到后院陪着赵水儿。好在赵水儿知轻重，只要王子瑜不是在下衙的时间回到后院，她都会推着他去前院，理由还很充足，说是不能让肚子里的儿子或是闺女看着他们的爹在偷懒。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时，好在来秦南的教书很快都招齐了，且有不少都是从京里来的，这也让王子瑜放了不少心下来。在安顿好教书先生之后紧随着而来的便是他和南宫明玥回京的旨意，不过等到和新来的知府大人，知县大人做好交接已是三个月后。 九月下旬的时候，王子瑜和南宫明玥一道回京，因赵水儿怀有身孕，一路上也不敢走快了，一行人走走停停，走了有二十多天才到达京城。 崔晴柔在接到王子瑜回京的消息后，满心欢喜的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随着崔氏前往门口去迎接着他的回来，可在见到王子瑜下了马车后就转身扶着一大女子，仔细看下女子腹部还有些凸出，瞬间满脸的高兴便转为了阴郁。 王子瑜扶着赵水儿下了马车后便转身看向了落后他们一步的马车，只见从马车上下来一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一身青衫，文质彬彬的模样。 少年在见着王子瑜转头看去时就主动走向王子瑜和赵水儿，“姐夫！”少年正是赵水儿的弟弟赵文全。 王子瑜点头，“走吧！” 赵水儿叮嘱道：“一会见了人可要记得喊人！” 少年听话的应道：“嗯。” 王子瑜道：“都是家里人，不用太拘谨。” 少年又应道：“知道了，姐夫。” 三人走向等着他们的崔氏等人，走近崔氏后，王子瑜一掀衣袍就跪了下去，“母亲，儿子回来了！” 赵水儿也跟着王子瑜跪了下去，“见过夫人！”虽和王子瑜感情甚笃，王子瑜也做到了他的承诺，从未拿她当妾室对待，可这都是在秦南的时候，现在却是不一样，她不能不知礼，不守礼，落下口舌后让人说王子瑜宠妾灭妻。 第547章 算计终是落空 王子瑜带着赵水儿，以及其弟赵文全给崔氏和大嫂刘氏见礼问好后，连一个眼角都没递给崔晴柔。 崔晴柔从看着王子瑜扶着赵水儿下了马车，一脸的高兴虽变得阴郁起来，可到底是把王子瑜盼回来了，即便有些阴郁，更多的还是高兴，欢喜。但此时王子瑜的态度却让她不知所措起来，他还在生她的气！ 不只是崔晴柔不知所措，就连崔氏看着王子瑜对崔晴柔的态度，也在心底叹息了一声，但还是笑着把崔晴柔扯到自己身前来说道：“晴儿，你不是天天都在盼着小四回来么，现在他回来了，你怎么倒不说话了。” 崔晴柔看向王子瑜，怯怯的喊道：“相公！” 这一喊直接让王子瑜变脸，冷着脸说道：“别叫得让我恶心！我和你，除了你强求来的一纸婚书的关系，再无其他。以后在这个家里，有我在的地方，我不希望看到你。” 这一顿说，直接让崔晴柔软了身子，往一边倒去。好在身旁的丫鬟及时扶住了她。 对崔晴柔无情的一顿说后还不算，又看向崔氏，语气虽不至于像对崔晴柔生冷，但态度也很坚决，“母亲以后也不用再想法撮合我和她，娶她进门前我就告诉过她，即便进了门，我们之间也是生不同寝死不同穴。”后面的话没对着崔氏再说，又转向崔晴柔，继续说道：“不要以为你进了门，我们有了一纸婚书，我就会承认你，或是你觉得只要你对我好，我迟早便能接纳你。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在我这，你的算计对我没用，一辈子都不可能！还有，如果你要恨，就恨你自己，恨你对我下药！当然，我也恨你！恨你让我背负我本不该背负的！” 这话一出，崔晴柔恨不得死去！他说的，不正是她想的，她想只要进了门，她用心对他，他便能看到她的好，从而喜欢上他！ 可她没算到的是，她高估了自己，她根本就不会有那个对他好的机会！现在的她犹如被人扒了衣衫一样，就那样赤裸裸的站在众人面前，任由人打量。 “为什么？我只是喜欢你有什么错？”崔晴柔受不了的朝着王子瑜大叫了起来！ 崔晴柔受不了，崔氏也受不了，她也没料到自己的儿子竟对崔晴柔的态度如此决然！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王子瑜冷冷的看着崔晴柔，“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犯了错，却要让我来受承受这个后果？还有，我不喜欢你！如果有，也只是厌恶！” “母亲，我的屋子可收拾好了！”王子瑜不想再和崔晴柔纠缠下去。 “你带他们回屋去！”崔氏转头看向刘氏说道。 刘氏应道：“是，母亲放心，我会好好安顿小叔他们的。”说完就把妞妞让身旁的丫鬟带着，自己则带着王子瑜和赵水儿，以及其弟赵文全往南苑走去。 南苑本是给赵水儿和其弟弟准备的院子，现在看来，王子瑜定是不会和赵水儿分开住。 刘氏带着三人，往南苑走去，路上对着王子瑜说道：“父亲和母亲都盼着你回来，特别是母亲，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时时都想着你的，今儿好不容易盼着你回来了，以后你可再不能惹母亲生气了。” 王子瑜也只是生崔晴柔一人的气，但气头上的时候对着崔氏说话的时候也难免牵连着她，不见着崔晴柔的样子，王子瑜的火气也消了下来，回道：“大嫂放心，我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我不过是想把事情说明白！也免得给人遐想。” 刘氏也不知道该什么说才好，说同情崔晴柔，但她又是咎由自取，不但咎由自取，还害的子瑜也跟着受罪，看着身旁的赵水儿，就连她和她以后生出来的娃都会受牵连，他们何其无辜！最后说道：“你明白就好，我就担心母亲被夹在中间为难。” 说到崔氏的为难，王子瑜又说道：“若有时间，大嫂替我好好劝劝母亲，我没办法勉强自己和一个自己厌恶的人生活在一起，让母亲以后不要再管这事，免得平添烦恼。” 刘氏道：“母亲哪里，我自然会去多陪着。” 刘氏把三人带到南苑后也没多留，拉着赵水儿的手说道：“你别多想，万事有小四担着，你只管保重自己身子。” “多谢大太太！”赵水儿屈膝应道。 刘氏也没多留，说了一会话后便离开，等着刘氏离开后，赵水儿就让赵文全自己回自己屋收拾带来的东西去。 赵文全离开后，赵水儿拉着王子瑜的手放在凸出来的肚子上，心痛的说道：“别气着自己了，宝宝说不要爹爹生气。” 王子瑜轻抚在赵水儿的肚子上，“宝宝乖，爹爹没气了！” 王子瑜现在倒是心平气和了下来！可崔晴柔此时却如同疯了般！比她好不了多少的还有崔氏。 只听崔晴柔哭叫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要这样！我又没有害了谁！我只是喜欢表哥，想要嫁给表哥有什么错！”说完又尖声叫了起来‘啊！啊！’ 崔氏虽然也恨她让自己的儿子受罪，但此时她又不得不管着这件事，喝道：“好了，你再这样闹下去又有什么好处，还不是让人听了更心烦。” “姑姑，我只是喜欢表哥，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一副穷酸样，我那点比不上她！表哥为什么要喜欢她，不喜欢我！” 崔晴柔根本没有听崔氏的话，她的心里只有王子瑜恨他，不会和她有任何接触。 “啪！”一声脆响！崔氏见崔晴柔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无奈只能一巴掌甩了过去，这一把掌，她也早想甩了！从她回秦南后就想！ 崔晴柔被打醒了过来，看着崔氏，睁大眼睛，喃喃的问道：“姑姑，为什么？为什么表哥不要我？” 看着崔晴柔的样子，心里也是一痛，儿子是自己的，可眼前的人也是自己从下看着长大的侄女，现在闹成这样，她又怎会好过，眼泪也一下滚落了下来，再狠不下心来，语气软了一些，“晴儿，咱不要表哥了好不好，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 “姑姑，可我只喜欢表哥！”崔晴柔委屈的说道。 “可小四有喜欢的人了，你再这样下去，以后会更苦。咱们景盛是可以合离的，你还年轻，要是你们合离了，姑姑一定帮着你找个合适的人再嫁！” 崔氏说道。 第548章 想要弥补 崔氏也是累了，乏了。儿子过得不如意，她这当娘的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侄女虽不对，可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也不想她一个人孤苦，怨恨地过一辈子。以前她觉得合离的女人是没法过下去的，可现在她宁愿多花心思给她找个不嫌弃她的人再把她嫁出去，哪怕是再给她多陪一些嫁妆她也愿意。只有分开，两人才能各自安好，她也才能过的省心。 崔氏是这样想的 ，可崔晴柔却不能理解！瞪大眼看向崔氏，更是歇斯底里的吼道：“不！”说完就推开崔氏往着自己的院子跑去。 崔氏被崔晴柔推的一个踉跄，若不是贴身丫鬟眼疾手快的扶着，她怕是就要往地上倒去。 崔晴柔跑开后，她身边的杨嬷嬷马上让丫鬟跟着追去，自己则对着崔嬷嬷请罪道：“还请夫人见谅，二太太她……” 杨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崔氏就摆手道：“我都知道，她今儿也是受了不少刺激。你不用管我，快跟去看看，多劝着些！要是她想回娘家，你陪着她回便是，顺便把今日的事也都说说。” 杨嬷嬷知道崔氏的为难，应道：“夫人放心，我定会多开导开导二太太的！” 崔氏皱着眉头又道：“这日子我也过乏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你快去吧！” 杨嬷嬷见崔氏一脸无奈，心下也不好受，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说，中间还夹着娘家一大家子，也着实难为她了。 杨嬷嬷一路快步的往着崔晴柔的院子追去，可临到院门的时候，脚步却不由放慢了下来，要如何去劝？ 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出王子瑜决然的表情。王子瑜是什么态度她可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生不同寝死不同穴！这得是多恨自家小姐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自认为她没那个能力能去说服，改变他，不要说去说服，光是看着她不给崔晴柔留一丝颜面，她也没那个胆量去他面前多说话。 王子瑜她说不动，可看着院内，她也很清楚，屋内哪位若是能听得进去话，也就不会有今天了的事了，也是说不动的人。 一时间杨嬷嬷也没了主意，也让她为难了起来。 站了好一会，杨嬷嬷才抬起似有千斤重的脚往院内慢慢走去。站在门口处就看到屋里的一片狼藉，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又发脾气打砸了屋里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后，抬脚进到门内，给丫鬟一个眼神后，丫鬟便立即快步的走出了屋子，出去的时候还贴心的带上门。 杨嬷嬷走近趴在床上哭泣的崔晴柔，侧身坐在床边，抬手轻轻的在崔晴柔的后背从上至下的给她顺着气，再轻轻柔柔的说道：“哭吧！把心里的苦都哭出来就好了！” 崔晴柔一听杨嬷嬷的话，顿觉心里更是苦不堪言，一时间哭得也更让人心碎！这也许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杨嬷嬷任由她哭了一阵后，又才接着说道：“嬷嬷知道你心里苦，可再苦也得打起精神来！这日子也还得过下去不是！” 崔晴柔的伤心不是因为看出了王子瑜带回的女人已有身孕，真正让她伤心难过，不知所措的还是王子瑜的态度，和当着众人对她的羞辱！转头看向杨嬷嬷，“我再打起精神来又怎么样？他还不是不会看我一眼！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对我只有恨，恨不得我死去才好。” 杨嬷嬷看着崔晴柔，缓缓说道：“她不过是一个玩意，一个下人，就算是她现在就生出一个儿子又如何，还不是和她一样，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随后又道：“远的不说，就说咱们崔家的庶子庶女可少了？可谁不是被捏在夫人手里，高兴了许个好的姻缘，若是惹了夫人不高兴，还不是任由夫人拿捏。” 可任由杨嬷嬷说的如何有理，如何好，也没让崔晴柔心情好转。 杨嬷嬷说的这些她都懂，若是她能进的了王子瑜的心，就算他多收几个妾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就是后院多些事，可他心里没她，还说了那些绝情的话，她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可表哥恨我！” 杨嬷嬷也只好往好了说，接着说下去道：“二爷的气还没有消，加之这些年也不在京里，这不是没有机会么！现在他回来了，就能见着你的好了。”崔晴柔不吭声，杨嬷嬷继续往下说道：“只是以后，你这脾气可要收敛一些了，万不能再随意的发脾气。” 崔晴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马上点头应道：“我听话，我听嬷嬷的话，我改！”后又不确定的问道：“这样表哥就能不恨我了吗？” 杨嬷嬷也不敢点头下去，“若你还随意发脾气不是把二爷推的更远么？” 崔晴柔也觉得对，又说道：“嗯，以后我肯定不乱发脾气。” 杨嬷嬷随后又试探的问道：“夫人说的那些话，你可听明白了？” 崔晴柔眼里浮出不快来，“姑姑定是看那个女人有了身子，想让我给那个女人腾位置出来！我才不会便宜了那个女人，我死也不会让她成为表哥的妻子，有我在一天，她就只能是个玩意。” 杨嬷嬷也不再说下去了，“你能想明白就好，以后还很长，保不准明儿二爷就回心转意了。” 后宅的手段，崔晴柔也是见识了不少，杨嬷嬷这话一说完，心里也有了些主意，为了嫁进来，她已经没脸了，反正都没脸了，她就不信以后还争不来他的心，就算争不来他的心，也要争来他的人。 崔晴柔又打起了精神来，正如她答应杨嬷嬷一般，每日里把自己收拾的端庄得体，除了每日按时晨昏定省，就是一头扎进厨房做吃的给王子瑜送去。不但为王子瑜亲手做汤羹，又亲手给王子瑜缝制了衣衫送去。即便每日送去南苑的都被拒之门外，可她也无抱怨，每日仍是坚持做了送去。 这样坚持了大半月，崔晴柔也还是风雨无阻。 第549章 调侃 王子瑜从回京后，除了第一日刚到京时在家闲着外，回京的第二日入朝之后就被安排进了京兆尹府衙，此后每日早早的就去到了衙门，不过在出门前总会遇到来为他送早膳的崔晴柔。当然，对于崔晴柔所做的一切，他皆是视若无睹。 楚钰在王子瑜和明玥两人在秦南的时候已经开始重抓商业，对此，两人不但有经验，且比其他人都清楚商业对朝廷，对百姓的影响。楚钰深知这点，所以，进京后就立即对两人委以重任。在把京中的商业规划和对两人的安排做了安排后，楚钰又道：“子瑜大哥和明玥大哥回来了，我们的计划又能快不少了！” 王子瑜看着楚钰，还有些不能适应他的身份，不但不能适应他的身份，就是沐安和沐晨的身份也是让他意外，感叹道：“我就说你们三个怎么关系就这么好，原来这里头大有文章在！” 楚钰道：“还请子瑜大哥莫怪。” 沐安也跟着说道：“我们不是不相信子瑜大哥你，只是说了非但无益，还容易造成大家的困扰。” 一句子瑜大哥，把王子瑜又拉回到在秦南时，那时他也是喊他子瑜大哥。看向沐安玩笑道：“不错嘛！这进京来变化就是大，说话都变得长句长句的了！”说完还看向楚钰，“是吧？钰儿！”王子瑜逐渐放开，仿佛又回到秦南，说话也少了些顾忌，多了几分随和。 楚钰在王子瑜的话后，脸上浮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起来，道：“大哥岂止是话说的多了起来！”没说出口是，论起他打击起人来，那更是无人能敌。 莫忧在楚钰的话后，抿嘴道：“不但话多，还杀伤力极强，一句话就能把人给冻成冰，人送玉面冰郎称号。” 王子瑜看向沐安，瞬间了然，哈哈大笑起来道：“不亏是从大理寺出来的人，看来是深得我家老爷子真传了，还青出于蓝！” 明玥虽对楚钰，沐安不熟，但和王子瑜，莫忧却是熟悉的很，见大家开起了玩笑来，也跟着说道：“玉面冰朗，一听便是姑娘们给起的名字，不过倒也贴切。” 莫忧道：“仅凭一个名号就能断定是姑娘们所起，明月公子不愧深受闺中女子青睐，很是了解她们嘛。”明月是京中女子叫的，说是明玥如同天上的明月一样美好。 明月生就一双桃花眼，再加上一副好相貌，以往在京时虽没有主动去招惹闺阁女子，但耐不住长相好，又精通诗词歌赋，穿衣打扮也很讲究，每每上街都会引得女子少妇们追捧，丢花丢帕子这些都是常事，有意无意往着他身旁碰去倒去的都不在少数。 对此，明玥也不生气，每每还关心的喊道：“姑娘小心！”本就被迷得丢了心，犹如涓涓溪流般清澈的声音更是让她们为之神魂颠倒。所以即便他不在京的日子，京里也从来没有少了他的话题。 “不敢和莫翰林比，要说京中女子青睐有加的，莫状元当之无愧是榜首。”明玥不肯吃亏的回道。 对于他们的互‘捧’，王子瑜听了后，表示很受伤，在场的五人中，就只有他不是前三甲。还有，状元很多吗？怎么一个京兆衙门就能有两个状元，，不但两个状元，还有一个榜眼，一个探花。明玥三甲最后一名，探花。 自己这是在翰林院还是在京兆尹府衙？低头看看自己，自己这个二甲进士好像很不够看啊！于是忙转移话题道：“你们怎么不把晨晨留下来，有她在，咱们岂不是要省好多事？” 可话一出口却觉自己更不够看，晨晨要真留下来了，自己就更不够看了，九岁探花，还是女娃，且他们现在做的还是她的设想！王子瑜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一座大山向自己压来。 “爷奶年纪大了，晨晨要回去陪着爷奶，顺便帮着带带弟弟们。”楚钰说道，说的如此自然，就如同他还生活在沐家一样。 可楚钰不知的是，沐晨回村后并未比她在京时清闲多少，初时是忙着教村民种药材，等到现成的医馆开张后，就开始忙碌起来医馆的事。 忙着在县城里医馆教清风清竹等离谷来的弟子做手术，起初仍是抓了兔子来练习。不过因为外科治疗术已经在景盛传开，且又因是沐晨这个神医嫡传亲弟子亲自坐镇在医馆，所以医馆开张后不但是收治了不少久治未愈的外伤患者让沐晨能亲自手术以教清竹他们。当然其他患者也不少，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患者。总之，从医馆开张之日起，每日来医馆看诊的患者不比在京里时来就诊看病的人少。 跟着清风清竹一道从离谷来的弟子，他们中也有不少在外开医馆的，在京城的时候也见识了京城挂号处通宵达旦的排对挂号，就为了能拿到一号，能进到济民医馆里看病。他们中不少人都认为是因为自己师傅曾在医馆给人看诊过，可现在他们才知道，来找少主看病的人不比师傅少。 沐晨的忙碌让沐家两老很是不满，以前她在京城忙碌的时候，至少到了傍晚时，她还能准时的回到家中，可现在的她却是直接住在了县城，过上几日才回来一趟，回来一趟也只住上一两晚又走。两人叹息的说道：“早知她忙的连家都不能回了，还不如在京城里，至少每天还能见上一回。” 这日蔡氏又在小蔡氏面前念叨起沐晨都好几天没回来了，小蔡氏想了想说道：“娘，要不你和爹也去县里住一段时间。” 沐晨去了县里，陈柳珠和沐庆明带着地瓜也跟着去了县里照顾她，不只是他们两人跟着去了，家里除了沐齐留在家里，沐锋，沐阳，沐笙、沐希全部被送进到了县里的学堂，四人在秦南时也没落下学习，且教授他们的还是沐庆志这个进士和太子，所以比起抄家前，四人在秦南的这几年里，学习倒是提升了不少。 蔡氏道：“我和你爹在走了，家里就剩你和老二家，哪能照顾的过来！”老四去了京里帮忙，怕沐庆志要上朝，又要去到田地查看稻子忙不过来。 小蔡氏嗔道：“咱们家里现在可添了不少人呢！再说了，地里的活也都是请人来做，哪有忙不过来的。”后又接着说道：“再说了，柳珠在县里怕是也忙的很，又要照顾狗蛋，又要顾着阳儿他们兄弟四个，怕是比家里还忙，你们去了也还能帮柳珠和老三分担些，让他们也轻松一些。”小蔡氏说的是忙，可真正要陈柳珠忙的不过是盯着些家里的下人，把他们兄弟四人的衣食住行给伺候好。至于学习，他们兄弟下学在家时，沐晨也基本在家，单单是沐晨静静的坐在书房里，都是给他们一种镇压。 第550章 来自长辈的爱 最后蔡氏和沐怀德到底还是去了县里。第二日一大早就出发往县里赶去。 到了县城的宅子后，陈柳珠先是一阵意外 当初他们来县里时可也和两老说过，让他们来县里住一段时间。 蔡氏倒一脸平淡，伸手就把地瓜从陈柳珠的手里接过来，接过来自己抱着后就逗着地瓜说道：“地瓜，想奶了没？” 地瓜见着蔡氏高兴的喔喔直叫，像是在回答着蔡氏刚问的话。 蔡氏见着小孙子咧嘴喔喔的叫，也高兴的很，又逗道：“地瓜是不是看着奶来了高兴啊？” 地瓜说话说的迟，到现在都还不会说话，只知道‘哦哦哦’的叫，陈柳珠听后忙翻译起他说的话来，道：“地瓜想爷爷，想奶奶了，这会看着爷爷奶奶来了，可高兴了。” 地瓜仍是‘哦哦哦’的回应着陈柳珠的话。 蔡氏抱着地瓜逗了逗后又问起沐晨来，“晨晨又去医馆忙去了？” 陈柳珠道：“去书院了！”说完后又接着道：“前些日子和书院说好了，去给书院的学子讲一堂课。” 蔡氏一听又去了书院，又抱怨道：“这咋还去书院了？这以后不是更忙了？” 沐怀德虽然没有说话，可也看向了陈柳珠，只见陈柳珠忙解释道：“不会经常去，这一次也是院长说让书院的学子们增长些见识，所以才请了晨晨去做一次讲学，以后不会经常去。”说到后面又强调了一次不会常去。 陈柳珠解释后，蔡氏放心了些，她就怕自己的孙女忙的不可开交，长不好身体。随后又问道：“庆明去哪了？” 陈柳珠又回道：“去医馆了。” 蔡氏接着问道：“家里这么多事他不在家帮着你，他去医馆做啥？” 陈柳珠接着回道：“他说他去医馆帮着些晨晨。” 这下不仅是蔡氏问了，就连沐怀德都问了起来，“他又不懂，能帮啥忙？”起初陈柳珠也是这样想的，可沐庆明却坚持要去，说现在在县里又不种田又不种地，家里饭菜也有人帮着在做，他在家就是个闲人，虽说去医馆也帮不上多大的忙，但他却说去了医馆多少能帮些忙，不说帮些忙，去了医馆还能学到些东西，就算现在帮不上，以后也能帮的上。 陈柳珠也觉得是，他们现在年纪都还不大，正该养家糊口，虽然现在他们日子好过了，可也不该他们做父母的在家闲着，反而让一个小娃出去赚钱来养家。所以沐庆明说了他的想法后，陈柳珠马上就同意，还叮嘱了她去医馆后多跟着人学，不懂的就多问，以后肯定能帮的上忙。 沐庆明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每日里比沐晨出门的都还要早，晌午时也是匆匆吃完饭就跟着去柜台帮人抓药。 沐晨在得知了沐庆明想去医馆做事后，就安排了他去柜台学着给人抓药，不但让他跟着学抓药。一来抓药的时候可以连带着把药材认全，另一个原因便是，抓药的时候便能从中看出医馆的生意究竟如何！ 等他在柜台上待上一段时间后，再把他调到其他位置上，最多两三年，医馆中除了给人看病，其他的事他都能学透，以后便能管理医馆。 沐怀德话后，陈柳珠又回道：“家里的事有吴妈他们在帮着，他在家也没啥事，去了医馆也好。”后面又把沐庆明的想法和两老说了一遍，说后还又把他现在在医馆做的事也和两人说了。 听了陈柳珠的话，沐怀德也点头说道：“是该这样，他多少也还认得几个字，有人带着肯定能学会，等他会了，晨晨也就不用天天往外跑了。” “爹放心，晨晨说了，等她把她两个师兄教会了给人做手术，她就只管管着医馆，不再替人看病。”陈柳珠也知道两老有多担心着晨晨，又再次说了沐晨的打算。可她不知的是，事情总是一件做完又来一件，那有事事都一成不变的按着原定设想来的。就拿他们初进京时，当时一心想着的是只要回到村来了就好了，回来了他们是安心了，可现在因为沐晨每日里忙东忙西，他们又生出了一丝牵挂担忧起来。正正是印证了儿行千里母担忧，不只是陈柳珠，沐庆明担忧，沐怀德和蔡氏两老也没少跟着操心。 沐晨只在上半晌讲学，晌午时，院长留了沐晨用膳，为了照顾好沐晨，书院院长还把沐锋，沐阳，沐笙沐希一块儿喊来作陪。 兄弟四人在家闲着时还能和沐晨说笑打闹，可在书院这个地方，四人见着沐晨时倒也规规矩矩，不过吃饭的时候，沐锋，沐阳兄弟俩倒是轮流的给沐晨夹菜，怕她手短夹不到菜，吃不饱饿肚子。 对于沐锋沐阳两人的照顾，沐晨也没阻止，哥哥照顾妹妹，天经地义的事！ 等到从书院回到家时，看着蔡氏和沐怀德来了县城，高兴之情自是不用多说，靠坐在蔡氏的怀里就撒娇道：“奶奶，你怎么知道我想你了？” 蔡氏摸索着沐晨的后背，一脸的褶子道：“我可不就是知道我的乖孙女想奶了。我也想我的乖孙女了，来看我的乖孙女了。” 沐晨在蔡氏怀里腻歪了一会，又跑到沐怀德面前腻歪去，抡起小拳头不轻不重的在沐怀德的肩背上敲打着，“爷爷，赶路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肩。” 两人抱着地瓜逗得时候都没见着哈哈大笑，这会沐晨回来了，两人脸上就没停过的大笑，特别是正享受着沐晨按摩的沐怀德，脸上的褶子又深了一些，拉过沐晨到自己面前，说道：“爷不累，你快歇着。”后又仔细打量着沐晨，最后总结道：“咋就不多长些肉，是不是胃口还是不是很好？”沐晨的胃口一直不怎么好，这也是他们担心的地方，就怕她忙的吃不了多少东西，身子骨长不好。 沐晨为了两人能安心，学着小娃该有的稚气，用手在自己头顶上比了比后说道：“我吃了不少饭，你看，都又长高了。” 第551章 县城施救 对于两老来到县城，沐晨也很是高兴，当即就决定要多抽些时间来陪他们，所以说到就要做到，于是也就定下了下半晌不准备去医馆的打算，准备下半晌留在家里陪着两人。 可就在她陪着蔡氏和沐怀德说话的时候，秦明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来不及向蔡氏和沐怀德问话就对着沐晨说道：“少主，医馆送来了一个被人砍伤的病人，清风和清竹都没办法，请你快去。” “砍伤？伤在那？”大的手术清风清竹现在还不能胜任，但是一般的外伤缝合两人却是没有问题的，除非这伤很严重，已经伤及到内腑，或是大血管，他们两人才会派了秦明来找他。 秦明和方海，还有是轮着在医馆，不去医馆的人就留在沐晨身边包保护她。今日正是秦明留在医馆。 秦明回道：“腹部受伤，已伤及内腑，病人现已昏迷不醒，清竹说他们没把握，想请你过去。”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沐晨说完便转头对着蔡氏和沐怀德，很是抱歉地说道：“爷爷，奶奶……”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来，沐怀德就说道：“人命关天，你快去救人。” 沐晨也没多说什么，点头道：“我忙完了再回来好好陪爷爷奶奶。”说完又对着陈柳说道：“娘，我先走了。” 陈柳珠早已习惯医馆突然来找她，对着道：“快去吧，晚上尽量早点回来。” 沐晨应了一声后就转身往着门外大步走去，在她转身走出屋子的时候蔡氏就叹了一口气，“哎！”她也不知道要说啥才好，晨晨忙她心里不好受，可人命关天，现在就指望着她能救人一命，她不去救人她也不会好受。 陈柳珠忙把手里的地瓜递给蔡氏道：“地瓜，到奶奶哪去了。” 蔡氏接过地瓜后，陈柳珠又说道：“娘，你和爹照看下地瓜，我去看看今晚吃什么，顺便再去看看峰儿他们几个的屋子收拾的咋样！” 蔡氏把孙子又抱进怀里的同时，也不去想孙女的事了，对着陈柳珠道：“你去忙你的就是，地瓜我和你爹会照看着。” 沐晨匆匆来到医馆后，清风清竹就迎了上来，不但清风清竹迎了上来，送伤者来的人也都围了上来，其中一妇人见着沐晨来了，就跪倒在地上对着沐晨就哭求道：“求王爷救救我家相公！求忠义王救救我家相公。”比起探花郎和这个称号，忠义王这个称号更响亮一些。 沐晨根本没心思理会妇人，现在紧要关头那有时间和她说话，对着她说了一句，“快起来！”随后又转头对着清竹问道：“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清竹说道：“病人已昏迷不醒，呼吸微弱，伤口主要是腹部被刀刺伤，刀身没入腹内约有两寸，已伤及胃脘，现创口已做清理，缝合还要等你来做。”清竹根本没想到要清理胃内物残渣，不然胃内容物不清理干净，会继续持续性的导致伤口感染。 清竹在对沐晨述说着伤者伤情的时候，清风则让人把伤者家属拉走，并表示会极力救治病人，安抚好伤者后，清风也回到了沐晨的身边，只听沐晨问道：“手术用具可准备好了？” 清竹又回道：“都准备好了！” 沐晨也未再耽搁，对着清风道：“手术知情同意书可签好了？”医馆至今虽已替人做了不少的手术，但算下来都还没有像现在这般伤及内腑的病人。伤情越重，越危险，她必须保护好自己和医馆。 这次是清风回道的，“都给他们说明了病人现在情况，他们也同意手术！” 沐晨边往着手术准备室走去，边说道：“那就好！”随后又说了一句，“准备手术，二师兄，三师兄在一旁协助我，另再安排三人进手术室。”。 说完转头对着秦明又说道：“秦师兄你去药房给我爹说一声，让他今晚他留下来，顺便说一声爷奶来了。”既然要学着管理医馆，这样的事又怎么能不清楚程序呢！ 秦明应道：“好！” 进到准备室，挽起头发，净手，再穿上手术衣……，做好一应的准备后便往着手术室走去，手术台上正躺着一个被血染红了男子，男子因失血过多，现不但陷入昏迷，脸颊，以及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都出现失血后的苍白。 沐晨走近手术台后看了一眼男子腹部上的伤口就伸手在伤口处检查起来，随着伤口的拉扯，伤口处的血液流的更多了起来，一旁的清竹也没闲着，在沐晨检查的时候，就拿了镊子夹起一旁放在托盘里的棉球擦拭流出来的血液，。 检查清楚了伤势后，沐晨就开始消毒，这消毒可不轻松，先是胃内不能有残留食物，不然即便是伤口处清理干净后，很快又会被残留的食物给污染，导致感染。想要清理干净胃内容物可不容易，看着床上的人，沐晨深吸了一口气，一定要想法救活！她不想看到眼前的人如马师兄一样不能醒来！ 定了定救治方案后，沐晨伸出已是沾满了血污的手，嘴里喊道：“空的针管拿一个大号的给我。”这个是考虑在手术时用于吸附血污用的，而现在正好可以用来伸进胃脘内吸出一些食物残留物。 清风熟练的拿起了楠竹筒做的针管递给沐晨，沐晨接过后小心翼翼的把没有枕头的特制的竹制注射器推进男子受伤的胃内，接着再缓慢的抽动手里的针筒，抽出了一管又一管带着食物残渣的血污，也不知抽了多少管，没有辅助检查 ，沐晨也不能判定胃内现在的具体情况，“换一个干净的空针管来，注满生理盐水后给我。” 清风马上照做，拿起一旁准备的空针管，打开装着生理盐水的琉璃瓶后就把针管头对着瓶口伸了进去，抽满一管满满的生理盐水后，就递向了沐晨。 不过沐晨并没有接，对着清竹吩咐道：“二师兄用把伤口拉开一些。” “好！”清竹应道。 随后又指着屋内的另一个离谷弟子，“拿棉布来轻轻压迫住周围。” 弟子马上拿着棉布压迫在清竹拉开的伤口周围，这样一来，胃部的伤口也能看的更清晰，沐晨再看向清竹，指着伤口的一角：“从这个位置把生理盐水推进患者胃脘内。” 清竹回道：“好。” 沐晨就站在清风的旁边，在他往胃内推入生理盐水的时候，她则拿着手里的针管继续抽出胃内的血污及残渣。 一时间四双手同时在患者伤口处忙碌着，沐晨手下没停，嘴里也不停的吩咐着室内的几人。 一个时辰后，胃内和腹腔内，以及伤口周围都被清理干净，接着沐晨便开始了缝合，先是胃部伤口的缝合，接着再是腹部伤口的缝合，几人一直忙到戌时过半，沐晨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手术室。 手术外，不但有伤者家人等在外面，就连药房等着的沐庆明也丝毫不轻松。医馆有患者住在病房，所以药房晚上也是有人在值班，但沐庆明却从不需要留在药房值班过夜，可今日却是不一样，他也留了下来。 晚上不比白日里的忙碌，若是没有突发情况，药房值班的人员也没什么事。可今晚的这份清闲却是让沐庆明莫名的躁动，三个半时辰过去了，晨晨都还没出来，可想而知病人是多么的严重！担心病人的同时又担心沐晨这么长时间在手术室里会身体吃不消！他可一直记着沐全在去黑河接他们的时候说的晨晨因为长时间劳累而昏迷的事。 一会又走出药房往着手术室走去，一会又去小厨房看看给沐晨准备的吃食。 沐晨不知他爹留在这里反倒给大家增加了压力，不过出来了她也没精力去管这些，三个半时辰的高强度手术，已经让她全身没劲。简单的给伤者家属说了下伤者的情况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休息室走去。 沐庆明在得知沐晨出了手术室的时候，起身‘嗖’的一下就出了药房，然后往着手术室外冲去，不过好在他还记得在快到了手术室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在听完沐晨对伤者家属的交待后便又跟着她的脚步往休息室走去。 走出手术室拐角的时候，沐庆明才一脸心痛的问道：“累很了吧？” 沐晨倒也没说假话来宽他的心，他以后要管理医馆，大夫的情况他也是需要知晓的，点头道：“嗯，很累！” 不但沐晨累的全身无力，跟着她一道进到手术室的人都不轻松，一直陪着她站到手术结束。其中清风清竹又要相对更累些，他俩要集中精力配合她手术。 沐晨这一如实的回答，让沐庆明更加心痛起她来，当即就蹲到沐晨的面前，说道：“我背你去休息室！” 沐晨拉起沐庆明来，“我还能走，爹拉着我就行。” 沐庆明只得起来拉着沐晨，说是拉着其实是扶着她的手臂，就想让她靠着自己些，走的也能轻松一点。 到了休息室后，沐庆明亲自把已准备好的凉的温热的开水递到沐晨手里，“先喝些水。”把水杯给沐晨后又转头对着清风清竹说道：“你们也累了，先喝杯水，饭菜也是准备好了的，马上就吃。” 清风清竹等人谢过后也端起了桌上的水杯牛饮起来。 一杯水下肚，几人的嗓子终于得到了些滋润，不那么干哑了，喝过水后几人也恢复了些精力，接着饭菜上桌，几人又累又饿，就连沐晨都觉这一顿饭菜尤其是好吃。 等到几人吃完饭后沐庆明就对着沐晨说道：“晨晨，手术也完了，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了？” 沐晨摇头道：“还要再等会！”说完后又接着往下说道：“现在是关键时期，我还要再观察一下。” 沐庆明听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说道：“我能做什么？尽管给我说。” 沐晨看向沐庆明，“爹你先等一会，我先把伤者的情况和师兄他们说下，然后再给爹说你要做什么。” 第552章 父女调侃 沐庆明颇是无奈的等在一边，闺女太厉害了，他只有听闺女话的份！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沐晨就今晚收治的病人说着她的治疗方案，说完扫视了一眼屋内坐的五人又问道：“各位师兄们有什么不一样的法子？” 沐庆明来医馆也有一个月的时间，可这一个月他都待在药房，像是今晚这样的，若不是沐晨让他留下来，他早就准时下班回家陪媳妇孩子了。此刻看着自家闺女不苟言笑的样子，沐庆明暗自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又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陈柳珠的温柔贤惠的样子，闺女这样的样子像谁呢？这一想，脑子里突然冒出了沐安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样子！ 沐庆明连忙甩了甩头，把沐安的样子甩开后又是一阵苦笑，也不知他们兄妹俩到底像家里哪位祖宗！不过不管像哪位祖宗，家里一下出了两个这样出息的儿孙，也正是他们沐家祖坟冒青烟了。 沐庆明神游的时候，清竹几人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沐晨听完几人的看法，和自己的大体一致，无甚特别之处。于是说道：“现在最主要的是抗感染，除了输液外，外敷的药要及时更换，还有随时查看。”因胃脘受损，现在只能通过输液和外敷来达到抗感染和补充人体所需要的营养，所幸现在的他们已经有了注射用器材。不只是注射器，最主要的依仗还有便是他们在京城起就开始了提取中药材药性的试验，一直到清河村都从未中断。 沐晨一直深信她一定能成功。以前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都能从无到有，现在的她虽然也是从头开始，但是她却有捷径，她知道的多，懂的多，还有以前试验的基础，所以肯定能试验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反反复复的失败后，他们终于成功了，虽然只是提取成功了柴胡，但有柴胡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了，就如现在，柴胡便能起到一定的退烧消炎的作用。 不只是中药材的提取，就是青霉素她现在也是在做着试验，菌种发酵，再提取精制的法子来获取。只是现在他们的试验还处在失败当中。不过，总有成功的一天。 沐晨和清风，清竹等人确定好了伤者后续的治疗后，便说道：“二师兄，三师兄你们先去看下病人，今晚肯定是要一直守着的。” 清竹知道她这是要和静坐在一旁的沐庆明说话了，应道：“我这就去。”随后便和清风等人出了休息室。 沐晨转头看向沐庆明，不苟言笑的脸上马上换上了甜甜的笑，“爹可累了？” 沐庆明很是不适应她这样的转变，看着她的笑脸，生出一种她是爹，自己是儿子的感觉来，所以才需要她用笑脸来逗自己，大手一挥，直接落在沐晨的头上揉了揉，“闲坐了一晚，确实坐的腰有些酸了！” “爹辛苦了！”吃过饭，又坐着歇息了一阵，沐晨这时也恢复了精力，听了沐庆明的话，立马从长凳上跳了下来，小跑到沐庆明的身后，小拳头就落在了沐庆明的腰上，笑嘻嘻的说道：“我给爹捶捶。” 沐庆明一把把沐晨拉到自己身前，“这要是让你娘知道了你累了一晚上，这会我还让你给我这个闲人捶背，今晚我怕是进不到屋了。”拉过沐晨到自己身前后，一把就把她抱到了身旁的长凳上坐下，后又拉着她的手臂，就轻轻柔柔的为她捏起手臂来，“做了那么久的手术，累着了吧！” 沐晨咧嘴，满脸幸福，点头道：“有些累！不过好在顺利的做完了手术。” 沐庆明也没再问起病人的情况，问了他也不懂，只说道：“早点教会清风和清竹他们，以后也不会遇事就找你，离了你就不行。” 沐晨依然点头，“嗯。” 沐庆明见她答应的好，又一副听话乖巧的样子，心里又觉好笑的很，自己这个闺女从来都是乖乖女，听话的样子，可也从来都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想做什么就要做什么，不但如此，家里人从上往下都还一致的跟着她做。 笑说道：“你现在倒是答应的好，可哪回是听了我和你娘的话了的？反倒是一大家子都在听你的，完了村里人还都说你和你大哥是最听话，最让人省心的，我看，咱们家就属你和你大哥最皮，最不服人管。”心里没说出来的是，还让人管不了。 沐晨脸上的笑就那样僵在了脸上，可也就只僵了那么一下,随即又展开甜甜的笑，撒娇道：“谁让爹娘把我生的这么聪明！” 沐庆明很是满足她的奉承，手下继续给她捏着，很是骄傲的说道：“那是，全天下也再找不出像我和你娘这么会生的了。” “爹，低调，低调！咱们自己知道就是了！”沐晨大笑后又一脸正经的说道，只是说完嘴角又翘了起来。 沐庆明抿嘴笑道：“是，低调，低调。” 父女两人闲说了一阵后，沐晨又开始说起了医馆的管理来，“今晚让爹留下来也只不过是想让爹看看外科大夫是怎么在抢救病人的，他们在辛苦了一晚后，我们又该如何给他们相应的报酬？” 沐晨又接着说道：“爹平时在药房给病人抓药也能看得出谁的病人多一些，谁的病人又少一些，病人越多，大夫付出的相对就越多。但若是遇到今晚这样的病人，就是一人，都会耗上一天的时间，这期间更是要精心的照看着，用药治疗上也是随时都在调整，也更耗费心神和时间，所以大夫给病人诊治也不全完是看病人多少，这些爹心里都要有数。” 沐庆明也正色起来，“我知道了，这些我都不懂，以后你多教教我。” 沐晨点头，“嗯，我知道的都会慢慢给爹说明白，但是爹也要自己多想。” 沐庆明应道：“那肯定，不能让你啥事都替我来想，只是这又不是种地，你爹我啥都不知道，现在啥都从头学。” 沐晨和沐庆明又说了一阵，大约有两刻钟的样子，沐晨便起身往病房去看病人去了，看后又叮嘱了一番清风清竹后便和沐庆明回家去了。 两人回到家时，陈柳珠就迎了出来，也不问他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只轻轻的说道：“回来了！厨房里还给你们留了饭菜，我这就去端来，你们先坐下歇歇！” 父女俩互相看了一眼，都应道：“好。” 陈柳珠转身去厨房，蔡氏和沐怀德也走了出来，蔡氏关心的问道：“咋这么久才回来？” 沐晨应道：“病人有些严重，耽误了些时间。” 蔡氏又抱怨道：“医馆那么多大夫，咋就非要你去！” 沐晨笑嘻嘻的说道：“谁让爷奶把我养的这么聪明呢！”说完走到蔡氏面前抱着蔡氏撒娇道：“奶奶别担心！” 听着沐晨的话，沐庆明把脸撇向一边，一会是爹娘生的聪明，一会是爷奶养的聪明！小骗子！ 和沐庆明一样，蔡氏也很是吃沐晨这一套，脸上随即展开骄傲的表情，后也不再说她回来晚了的事，抚摸着比她矮了一个头的沐晨，慈爱的说道：“累了吧？” 沐晨靠在蔡氏怀里，“不累！” “胡说，一直忙到这么晚，哪有不累的！”蔡氏嗔道，“一会多吃些，吃了好好睡一觉。” 沐晨乖巧的应道：“好！” 所幸晚上医馆未再派人找来，不过第二日两人还是早早的就去到了医馆。走之前，沐晨说了若是没有紧要的事，她一会早些回家。 到了医馆后，沐晨照例先去查看了病人，虽有炎症反应，但好在没有恶化，这让沐晨心里一喜，只是病人还未能醒来，这又让她不禁有些焦急，暗自考虑着若再过一个时辰还不醒来，就进行针灸。 两个月后，伤者伤口完全愈合，准备出院。自伤患出了济民医馆大门后不久，来医馆的外伤病人日益增多起来，不但外伤的病人增多起来，就是各种疑难杂症的病人也多了起来，期间手术的治疗也日益多了起来。 沐家两老担心的也没错，沐晨自回到清河村以后渐渐变的更忙了起来，一开始只是在清河县内忙碌，沐家两老想孙女了还能住到县里，可一年后，他们的孙女就开始奔向了清河县的府城，不但孙女忙了起来，就连儿子也跟着忙了起来，不但在县城，府城来回的忙，有时还外出，一出门就是一两个月。 儿子外出，沐家两老不担心，可孙女外出就不行了。 这不，在得知了沐晨要去离谷看她师傅，两老就没有一刻不担心的，蔡氏道：“晨晨，你师傅年纪也大了，你是该去看他，可你去了也只能陪他一段时间，反正咱们家也宽敞，不如让你师兄去把你师傅接来，也免得你见一次还要跑那么远。” 沐晨道：“现在还不行！等再过两年就好了，我就接师傅出来和我一起住。”离谷的重建虽已完成，可现在暂还离不得人，得等所有的一切都走上正轨，师傅他老人家才会放心。 一家子虽不想沐晨离家，可那人是她师傅，大家都没法阻止。只能替她收拾好了东西，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一路多加注意。 第553章 两大爆炸性消息 从清河村到离谷不比京城到离谷近，方海，秦明陪着沐晨走了二十来天才到离谷。路途遥远，他们也没提前派人去送信，所以在到了离谷后，着着实实给了付老爷子和离谷众人一顿惊喜。 远远见着付老爷子时，沐晨就挥手跑了起来，人未到声已到，大声喊道：“师傅，我回来了！” 付老爷子听到他们回来的消息，起初是不怎么相信，但是看向来秉的弟子也不似逗他开心，最主要的是，除了沐晨能在他面前说笑话逗他，其他弟子在他面前不说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但也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 所以付老爷子带着不敢置信的态度走出来屋子。随着走出屋子，就看见三人向他走来，而走在最前面的小个子在他出了门后就更是一阵风一样跑了起来，边跑还大声的喊了起来。 声音到的时候，沐晨也如风一样挂刮到了付老爷子面子，结结实实给了付老爷子一个拥抱，再次说道：“师傅，我回来了！” 付老爷子此时的心情别提多高兴，双手落在沐晨的肩上，乐呵呵道：“好，好！”一连两个好后又道：“长高了不少！” 沐晨松开抱着的付老爷子，笑脸迎向付老爷子，接着跪了下去，“晨晨拜见师傅！” 方海，秦明也跟着跪了下去，“弟子拜见谷主！” 付老忙伸手扶起沐晨，“快起来！”，拉起了沐晨后又对着方海秦明喊道：“都起来吧！” 沐晨起身后，跟在付老爷子身后的弟子又对着沐晨躬身喊道：“见过少主！” 沐晨看向众人，“各位师兄请起！”随后又说道：“接下来的半年，我会和众位师兄们一起学习，还请师兄们多加关照！”说完沐晨也回了眼前众人一礼。 付老爷子一听沐晨要在离谷住上半年的时间，就说道：“在这住半年，会不会待的太长了！” 沐晨摇头，“不长，要做的事情太多，我就怕半年时间都不够。”她不能说她是想多陪陪他，反正留下来也除了陪着他外，本来也还有一些其他安排。 沐晨虽不说，可付老爷子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意，人已经到了，他也不可能撵她走，道：“好吧，都听你的！” 沐晨在离谷的半年时间里，少主该担责任她是一点没落下的挑了起来，甚至于把付老爷子也差不多架空了起来，让他提早过起了每日里养养花草，逗逗鸟的悠闲日子。 沐晨在离谷的日子每日里都会有两个时辰是在谷中的学堂里渡过的，她在学堂里增加了一门人体解剖课程，目的就是让大家对解剖能有个认识，以后出了谷到医馆后也能很快的上手。 除了在学堂教授解剖外，每日还会固定去到谷中当初建起来的制药厂，在制药厂待得时间可比在学堂里呆的时间还长，至少是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则是把从清河村带来的实验用具安置在了专门腾出来的实验室里，教大家做起了实验来，并把她提取出来的柴胡液带着大家做了一遍，让大家知道了提取物和熬制的汤药的区别。 这一下不但是药厂的工人们吃惊震惊了，就是付老爷子也是痴迷的一头扎进了制药厂。 不过地里种植的药材她是没有去干涉的，这一方面，离谷的人比她可有经验的多了。 一眨眼，半年时间悄然过去，沐晨不想走，可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在等着她，于是这日晚膳后和付老爷子说起了以后的打算，“师傅，再过一年，我来接你可好？”一年后，清风或是清竹便能再回到这个地方代她管理离谷，至于对留在离谷管理的人，他会每三年做一次调换，这个调换一来是防止在出现下一个唐门主，再有便是，要让他们定期出来接受一些新的东西没，当然她每隔上一段时间来巡视一番。 对离谷和现有的医馆，药铺的管理，她准备采用现代企业的管理模式，她无需一直留在一个地方，只需在总部指挥着各地。当然这个总部她也是有计划的，必须建立在京城。 京城的经济已经打开，只有在京城建立总部，她们才能一路领先。而她现在所做的不过是在建立自己的各地的分部，打下基础的同时也壮大着自己。且等到清风清竹他们成长起来，她也不必再亲力亲为的去培养手下的人，自有他们去帮着她培养。就像现在留在秦南的胡小天，孙一帆，秦朗，京城的林杰，李向南、冯子彦他们，他们现在已经能培养出有用的人来。 付老爷子知她是不放心自己留在离谷，道：“你的心意，为师自是知晓，但这个地方对于为师来说是家。”家是不能离的。 沐晨没有劝说，她知道落叶归根这个道理，师傅年轻时能去外面闯荡，可年老后就想回到自己的故乡，自己的家。就和她的爷爷奶奶们一样，没再说再来接他的事，而是把自己的规划说了出来。 对于沐晨的规划打算，付老爷子那有不应承的，道：“你放手去做，离谷现在有我守着，等我老的不能动了，你再派你师兄回来接替我。” 沐晨道：“等师傅老的不能动了，我就回来一直陪着师傅。” 轻揉了一下沐晨脑袋，“好，师傅等你！” 沐晨又在离谷呆了有三天，就出发回家，回到家还没住上几天就接到了来自京城的书信，一封是给沐晨的，一封是写给沐老大的。 沐晨先看完信，看完后一脸的惊讶，大爷爷竟跳过了楚叔叔，欲封楚钰为皇太孙！ 陈柳珠看向沐晨的表情，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忙问道：“怎么了？” 沐晨一脸不解的回道：“皇上准备封钰哥哥为皇太孙？” 陈柳珠诧异的喊道：“什么？” 除了陈柳珠，沐家其他人都不知道这太孙是什么意思，沐庆明见妻子女儿都是一脸的惊讶，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过倒是有些奇怪，于是说道：“你钰哥哥本来就是皇上的孙子，这还有用封啥？”说完还觉得皇家的规矩还真是又多又怪！ 沐晨解释道：“太孙和一般的孙子可不一样。”接着又说道：“太孙的意思和太子的意思一样，皇上封钰哥哥为太孙，以后继承帝位的就是钰哥哥。”最后又补充道：“跳过楚叔叔当皇帝！” 这一说，沐家人是明白了，就是楚钰要跳过他爹这个太子来当皇帝。可太孙的意义是明白了，封楚钰为太孙下，跳过楚枫当皇帝这事他们又不明白为啥要这样了？ 自古以来家业都是先传给儿子，再由儿子传给孙子，依次一代代的往下传。虽也有跳过儿子传给孙子的，但前提是儿子不在了或是儿子不成器，才能把家业传给孙子。皇家规矩他们虽不明白，但是这皇位的传承他们倒是清楚，和他们老百姓的家业也是一样的，都是先传给儿子，儿子再传给孙子。 楚枫的为人他们很清楚，待人谦和不说，能力也是不差的，不然皇帝也不可能在他回京后立马就敢把朝政甩给他，可见他能力出众，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了，既然这样为何要把皇位传给楚钰？ 这边还没惊讶完，接着沐老大又说道：“这次怕是我们都要进京了！” 楚钰被封为皇太孙，这么大的事，按理大家是该去恭喜一番，可他们家到京城又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到的了，虽然现在去京城，路上没有孕妇要照顾，路上耽误的时间要少一些，可即便如此蔡氏和沐怀德还是不想在离开家，沐怀德道：“钰儿这个事是大事，你们去，我和你娘就留在家里照看着家里这一大摊子。”随后又道：“楠楠太小，要是不想带着就留在家里我们照看着。” 楠楠是杜明珠生的小儿子，她想生女的希望再次破灭。 可沐老大却说道：“怕是不行，崔夫人保媒给安子说了一门亲，安子在信里说让我们一起去京里。” 这个消息不亚于听到楚钰被封为太孙的事，小蔡氏和蔡氏不愧是姑侄俩，当即就同时叫道：“啥？” 沐老大现在的震惊也不比他们少，苦笑道：“崔夫人给安子说了一门亲，安子让我们去相看下。”后面又接着道：“不过依我看，安子应该是中意的，不然也不会让我们都进京去，这次去怕是要办婚事了。” 在离京的时候沐安就给他们说过了让他们不要替他张罗亲事，想着他的性子，再想着回村后，村里村外都是庄户人家的闺女，大字不识一个，怕以后和沐安过不到一块。大家可都还记得当初给沐庆志张罗婚事的事。 但让大家不挂心她的亲事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在走之前小蔡氏就和杜氏说好了，让杜氏留意下京里各家的女儿。 不但给杜氏说了，小蔡氏还在崔氏上门来的时候也把这事和崔氏说了，拜托她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杜氏到底不如崔氏在京里认得人多，所以这事最后还全靠着崔氏。崔氏说的人也不是别家，正是大家熟悉的，南宫涣的小女儿。 第554章 进京劝说 给沐安说亲这事，沐晨是没想过，她的想法里，哥哥们结婚生子还早着，岂不知，她的这个想法是在上世，而这一世，沐安说亲的事已是比同龄人晚了不少。 沐晨虽是意外，但小蔡氏却不是意外，而是惊喜，这事她可是一直期待着。从他们回村后，这事时不时的就会涌上心头，现在终于有着落了，她这个当娘的也能放心了，当即就劝说起来蔡氏和沐怀德，“爹娘，你们可不能不去，你们大孙子的亲事还得要你们去掌掌眼，不然我和安子他爹可不能安心。” 小蔡氏说话的时候就挪步到了沐晨身边，一边对着沐怀德和蔡氏说着话，一边用手不停的拉扯着身旁的沐晨。 沐晨被小蔡氏扯得暗自偷笑，领会到小蔡氏的意思后就欲出声帮劝，却被沐老大抢了先。 听了小蔡氏的话，沐老大也忙着跟着说道：“对，爹娘你们可得去掌掌眼。” 沐晨还以为他能说出个不一样的意思来，最起码也要像最开始说‘大哥也是中意的’那样的话来。暗想着他不说就只能自己去补齐了，扑向蔡氏就说道：“奶奶，我们都去！大哥可等着我们去给他娶新媳妇呢！” 陈柳珠一巴掌轻拍在沐晨的头上，嗔道：“胡说什么呢！” 沐晨佯装无辜，“大伯不是都说了，大哥也是中意的,都中意了，咱们去肯定就帮大哥把嫂嫂娶进门来啊!”后面还不知死活的跟了一句，“再说了大哥要是不中意，肯定不会让我们去。”说完就把头埋进了蔡氏的怀里，只是她好像忽略了自己这两年冲出来的身高了，比起她娘陈柳珠来，她要矮上几分，可和蔡氏比起来，可就比蔡氏要高出一个头顶了，现在的她再不似以前小小的个子可以随意往大人怀里钻的人儿了。显然某些卖萌耍宝的人忽略了这个问题了。 陈柳珠有些无眼看下去，拉着她肩上的衣衫，“你还当你还小着，也不看看你都和我们一般高了，在挤你奶，小心把你奶挤倒下去了。” 陈柳珠这一说，沐晨倒是不敢再往蔡氏的怀里钻，即便是她奶坐在椅子上，但也怕遭不住她的蛮劲，不过被她娘这一说，小小的尴尬了一下，转头幽怨的看向陈柳珠，“娘，我还是小孩呢！”小蔡氏拉过沐晨抱在怀里，维护道：“可不还是个小孩，咱们家晨晨啊，还小着呢！” 沐晨点头应道：“嗯！嗯！” 陈柳珠看了一眼沐晨，也不管她了，对着蔡氏和沐怀德说道：“爹娘，大哥说的没错，安子怕是也相中了南宫大人家的小姐，不然不会冒失的送信来让我们都进京去，怕是这亲事要准备起来了。” 沐晨听到她娘也出声了，知道这事肯定不会差了。沐怀德和蔡氏再听到这个消息后，哪还有不去的想法，蔡氏当即就开始操心起沐安的聘礼来，嘴里念叨着她的大孙子要娶京城里的千金小姐了，这聘礼可要好好的准备，可把家里上下看了一圈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准备，当即又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陈柳珠。 在蔡氏把这个任务交给陈柳珠后，小蔡氏也拉着陈柳珠的手说道：“柳珠啊，我和你大哥都是粗人，实在不晓得要准备些啥，也只有靠着你了！” 陈柳珠嗔道：“大嫂说这些做啥，安子也算是我带大的，他成亲我能不管？你放心就是，就是我准备不好，咱们家还不是有个啥都会的，能耐的很的王爷！”最后一句是看向沐晨，本意是想打趣一下沐晨的，哪知沐晨毫无自知之明，当即拍胸脯说道：“大伯大伯娘放心，我肯定给不让我大哥的聘礼寒酸了！”说完还扳起了手指来，先准备大哥的，在准备二哥的，再然后是三哥，四哥，我哥…… 边念叨，越往下扳手指，在十根手指都扳不过来了，做出一副心累的样子，“这得准备多少聘礼！”最后叹息一声道：“看来咱们家还得勒紧腰带过日子了！” 这一声叹，大家既觉好笑，可回头一想还真是这样，蔡氏嗔道：“就你想的多！” 一场说笑，大家也都开始计划着进京的事。 自打沐安和楚钰的信送出京城时，吴菡枝也开始准备收拾着屋子和各项用具用品，等着大家进京后好用。不过在沐庆志得知沐安先一步送信回村时，真是又气又好笑。 晚上下衙后沐庆志说了明日准备往家里送信，问沐安和沐全有没有要捎带的信时得知了沐安已先一步送信回去，沐庆志叹了一声说道：“都说女大不中留，我看安子你也是不中留了，我本想着等你们今日写了信后，明日派人一起带回去，哪知你都心急的送了信回去。” 沐全难得看着沐安露出不好意思来，想想以前在他面前吃的亏，此时不报更待何时，于是也跟在沐庆志后面说道：“小叔你也别怪大哥，不说南宫小姐温婉可人，就是大哥这个年纪心急些也是正常的，只是大哥你也该和小叔说一声啊！也免得小叔再安排人送信回去。” 若沐全不说话，沐安还会接着不好意思，心里都打好了腹稿，对沐庆志肯定要解释下自己的冲动，可被沐全这一搅和，仅有的一丝不好意思也荡然无存，感慨一声后，老气横秋的说道：“转眼间三弟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若是我再挡在前面，就是三弟明着不说，暗里也会怪罪我这个大哥，我又何必惹了三弟嫌！” 沐全瞪眼看着沐安，一时竟想不出来说什么才好！ 沐庆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就欺负全儿老实吧！等着大哥他们来京后，我肯定会和他们好好说说咱们状元爷是怎么个心急的。” 沐安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侄儿还得多谢小叔平日里的念叨，不然侄儿怕是还要再耽搁下去，耽搁自己不说，还把弟弟们也耽搁了！” 沐庆志叹了一声看向沐全道：“全儿啊，你小叔只是个二甲进士，和你大哥这个一甲状元差之甚远，帮不了你了！” 叔侄三人在屋里说笑着，吴菡枝进屋来时正巧听到沐庆志的话，进屋后对着沐庆志嗔道：“你多大的人了，还打趣安子！” 沐庆志笑道：“这不是闲着无事么，再说了安子可是真……” 沐安在沐庆志话还没说出来时就问道：“小叔给家里的信可都写好了？若再不去写，怕是明日都送不出了。” 沐庆志瞪了一眼沐安，“还用你提醒，昨晚就写好了，要是你提早给我说一声，钰儿要派人送信回去，现在家里怕也是收到我的信了。” 沐庆志的信是在第二日一早就派人送了出去，清河村沐家收到信的时候是在收到沐安楚钰信后的第三天。沐庆志的信可比沐安写的详细多了，不但把南宫家小姐的情况说了清楚，就连沐安的态度也都说了明白，就等着他们上京相看后就确定婚期。 第555章 出行等于出游 有了沐庆志的信，沐家很快便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出门。 走之前沐怀德和蔡氏分别去了沐怀礼和沐怀仁家。沐怀德去找沐怀仁说要去京里给沐安说亲，蔡氏则是去找沐二婶，这几年来，他们家和沐老二家的关系越发亲密起来。 沐二婶知道了沐安要说亲的事，马上转身进到自己的卧房内拿出一个袋子递给蔡氏，说：“大嫂，安子是我们沐家的长孙，他又是和官家小姐结亲，我也没见过啥世面，也不晓得要准备啥，这是二百两银子，你拿着帮我给安子添个礼。” 二房这些年凭着小龙虾，和养兔子也挣了一些钱。再加上近两年来，大房荣耀回村，即便是把兔子还给了大房，可后来又跟着种了药材，总之二房的日子也好过了起来，家里也存下了些银钱。 蔡氏见沐二婶拿了银钱出来给她，忙推辞道：“这咋行，我们也只是去相看，还不一定能成呢！” 沐二婶却说道：“就算这个相看不合适，迟早也是要成亲的，你们这一去怕是也要等安子成了亲才回来，不然这一来一去也折腾人的很。”说完还怕蔡氏不收，又接着说道：“要说以前我就是有心也拿不出来，这些年沾了你们的光，家里也有余了，多少也是我和怀礼的一份心意。” 这句话倒是说到蔡氏心里头去了，“谁说不是呢！光是路上都要耽搁一个来月，也就现在我和你大哥身子骨还能动得，再过些年，就是想跑怕是也跑不动了。” 沐二婶听了蔡氏的话，也有些感慨，他们都老了，“大嫂你和大哥以后都住京城里了，也不晓得以后还能见着几回。” 蔡氏摇头道：“我和你大哥一辈子也就庆志出事才离开过咱清河村，不管咋样，我们都是要回来的，。” 沐二婶这一辈子除了药死了兔子那一次被抓进了县衙大牢，除此，就再没出过清河镇。所以她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个啥世面，只说道：“庆志他们怕是也想你在京里，也才好多陪着你和大哥一些。” 蔡氏道：“庆志他们是有心的，那京里也热闹，可没得咱们村子里敞亮，说话啥的都要藏着掖着些，声音说大了都怕人笑话，衣裳穿的不好出门要要遭人笑话，我还是喜欢咱们村子里，日子过得舒坦些。” 沐二婶听了蔡氏的话，“说话都不能大声说，那不是受罪么！怪说不得深门大院里规矩多，这不把人憋坏么。” 说起这些来，蔡氏又有话说了，又和沐二婶说了好一阵子，才拿着沐二婶提前给的推辞不掉的礼金走回去。 蔡氏回去的时候，沐怀德已经在家了。晚饭的时候，又请了杨树和郑氏过来一起吃饭，安子成亲他们肯定是去参加的，同时沐月儿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若是可以郑氏也想把沐月儿说在京城里。 想把沐月儿的亲事说在京里，这还是杨树提出来的。理由也很简单，他就想着沐家大房一大家子迟早都会全部定于京中。不说月儿和星儿留在京里以后会有他们兄弟间帮着照应，就是狗蛋，他也想着要让他和沐家兄弟间，还有晨晨多亲近。所以沐家进京，他也是打算跟着进京的。 和沐怀德，沐怀礼两家打过招呼后，家里留了何常盛一家在家照应，沐家老少和杨树，郑氏等人便带着行礼出发进京而去。 去时的路上虽然没有人怀孕，可蔡氏和沐怀德的身体却不如回来时硬朗，所以一路上也没急着赶路。一路走走停停，借用沐晨的话说，他们既是在赶路也是在出游，所以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留一日，若是刚好停在府城，县城的，最少也是停两日，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一来可以让大家有时间到处逛逛，做到真正的出游，另有便是沐晨趁着两日的时间给沐安准备一些可以用来当做聘礼的东西，所以一路买买买是不能少的。 所以，等一行人到了京城的时候，已是两个月后。 沐庆志，沐安几人在接到大家后，终于把一直提着的心安了回去。早就收到了他们出发的消息，算着时间，也就一个月就能到京。一个月过去了，还能想着路上有什么耽搁，可能晚几日就能到了，可过了几日又几日仍不见踪影，这让沐庆志和沐安，沐全，已及沐老四都着急了起来，半个月过去都还没见着人影时，沐庆志再也稳不下去了，便派了家丁沿路找去。 好在家丁沿路找去的时候在驿站和沐家人碰头上了，等着家丁把消息送回到京城的时候，沐庆志等人也才长舒了一口气，只是这会亲眼见着才更是安心。 只是安心后的沐庆志等人在看着他们身后长长的车队时，又是一阵惊讶，他们从黑河回京的时候也没那么多的马车，这会他们人还少了，可马车比他们回来时可多多了，除去人坐的，起码还多了六七两，就算行礼有三辆，可也还有多。转头看向沐安，“这么长的时间在路上，不会是去给你准备成亲用的东西了吧？”虽是在问，可说出来的意思却很肯定。 家丁回去时只说了他们都很好，只是走的慢，边走边玩，这会见着大家少了担忧，忽然就想起了沐晨从离谷回京的时候也是边走边玩，还边买，买了不少东西带回京，和现在的场景莫名的相似。 沐安看着长长的车队，很是相信沐庆志说的话，但具体如何却还是不清，所以只含糊不清的回道：“赶路怎好再去买东西？” 沐庆志边走边说道：“你忘了晨晨从离谷回京的时候，一路上可没少买东西带回来。” 沐全也是很了解沐晨，跟在沐庆志的话后说道：“说不定这次又是晨晨的主意，边走边玩，边买大哥成亲用的东西。” 说话间几人就走到了迎面而来的沐怀德，蔡氏等人面前。见着沐怀德，蔡氏，沐庆志率先跪下去喊道：“爹娘，儿子接你们来了，一路可好？” 沐老四，沐安，沐全在沐庆志跪下的时候也跟着跪了下去。 一路走来，因歇脚的时间比赶路的时间都还长，所以两人也不累，依然精神十足，一人一手拉一人，正好把跪在地上的四人全拉了起来。 第556章 拜访长辈 沐晨是和沐星儿，沐月儿一个马车，沐晨为了方便，一路上她都穿着长袍，可在进到京郊后，硬是被陈柳珠逼着换回了裙装，此时三姐妹衣袂飘飘，亭亭玉立。 等到沐庆志四人看过去时，姐妹三人像是约定好了般，齐齐依次喊向着沐庆志四人喊去。 女儿声如黄鹂般清脆婉转，再一看向姐妹三人时，无一不是俊秀动人，沐月儿温柔婉约，沐星儿文静中带着一丝俏皮。再看向沐晨时，比起沐月儿姐妹俩，长裙及地的她看上去更加飘逸，只见她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真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沐庆志看着沐晨，怪说家里总生男娃，就晨晨这样的女儿有一个就足矣！走到长高了不少的沐晨身边，有些想念她小一些的时候，至少自己可以随意的就把她抱起来，伸手在沐晨右肩处轻抚了一下，柔声问道：“可累了！” 沐晨扬起笑脸，“不累，只是让小叔等久了！” 沐庆志毫无原则的说道：“不久不久。”也不知是谁等的让人去路上打听？ 一番寒暄后沐庆志才又带头带着一大家子人又才继续打马前进。待马车进到城门后，沐家人进京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理由无他，主要是沐家这阵仗着实有些打眼，当然也有不少人本就一直关注着沐家动态。 回到家中，一切安顿好后，沐晨就开始拜访京中长辈。 先是进宫看望名义上的大爷爷，后是闲王，再是去莫家拜访莫太傅和三公主，而后再是王渊家，至于南宫涣家，再去过王渊家后，沐晨也带上了沿途为各家收集准备的礼品上门。不说有没有说亲这一回事，当初她在京时，本也和南宫家亲厚，她可一直记得桃花买人回家的时候在街上被打后，他随着王渊在京兆尹府衙为他撑腰的事，后来沐安又去了大理寺后，两家更是越走越亲。 都是很平常的拜访走动，是礼节，也是心意。可在去王家的时候，吴菡枝还是交待了一番沐晨，也免得她到了王家问起了不该问的话来，徒增尴尬。 原来自打王子瑜带着赵水儿回到京城后，崔晴柔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天天对着王子瑜献殷勤，不但每日下厨给王子瑜做吃食，半个月的时间衣裳也做了两套，连同着对赵水儿也宽容相待，就想着做个贤惠的妻子，挽回王子瑜的心。 若是能一直坚持下去，即便是王子瑜心硬如铁，到最后对她仍然是不会有男女之情 ，可至少也会给她一丝体面，和尊重，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便是这样。可仅仅只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崔晴柔就没了坚持下去的恒心。 这日崔晴柔又早早的起床做好了早膳给王子瑜送去。一路想着自己都坚持了这么久，就盼着王子瑜能接受她。 也是去的巧了，这次她送去时，王子瑜正好吃了早膳出门，与她碰了个正着。因赵水儿有孕在身，崔氏便给她安排了小厨房，让他们喜欢吃什么，自己在院子里做来吃，而王子瑜当然也是陪着赵水儿一道吃饭。 往日里崔晴柔去的时候，王子瑜都还未出门，虽还在屋里用膳，不过她送去的，从来都是被拒之门外，和今日一样连院门都没能进去。这一次碰上后，崔晴柔那还想放过，走上前轻声喊道：“表哥！” 王子瑜看也不想看她，就要绕过她往外走去，崔晴柔自然不愿放她走，挡在她身前再次喊道：“表哥，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再不惹你生气，求你原谅我这一回吧！” 王子瑜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若是原谅能让你离开这个家，我倒是愿意原谅你千回百回。”说完也不再理她，径直走了出去。 崔晴柔看着王子瑜离去的背影，忍着把手中的食盒扔向地面的冲动咬牙回到自己的院子时便再也不愿再忍下去，狠狠的把提回来的食盒砸向了地面。 杨嬷嬷一路跟着她，跟着她回到院子后才见她把食盒狠狠地扔在地上，心里不但不心疼那食盒，反倒送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喊道：‘谢天谢地，总算是忍回来了。’在崔晴柔扔了食盒后，杨嬷嬷看也不看地上的食盒了，上前劝道：“小姐也无需多生气，和才回来比，二爷今日对小姐也算是客气了些。有句话说的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小姐天天为他洗手作羹汤，每日里关心着他，二爷迟早会被小姐的贤惠打动。” 可杨嬷嬷的心注定是白费了，崔晴柔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嘴里喃喃道：“都是那个狐狸精害的！都是她迷住了表哥的心，才让表哥不理我的。” 杨嬷嬷听着崔晴柔的话，心里泛苦，可还是只能继续苦劝，就怕她又做出什么傻事来，“小姐先让着她一些，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和她过意不去，等她把娃生了下来，再慢慢收拾也不迟。”后面更说道：“就是小姐要把那孩子抱过来养，她也不敢不给。”杨嬷嬷只想把眼前解决好，以后怎样她管不着，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可崔晴柔显然没领会到杨嬷嬷的好意，“我才不会给狐狸精养娃。”此时她心里想的不但不会帮人养娃，且还想着让赵水儿生不出来这个娃。 杨嬷嬷听了崔晴柔的话，很是想不通那么聪明的夫人，怎么会生出这么蠢得的女儿！谁家正室夫人会无故的把小妾的孩子抱来养！还不是为了拿捏人！继续说道：“一个玩意生的孩子，当然不值得小姐你去费心养着，可若是养了能让二爷对你另眼相待也还是可以试试！”只是心里却不敢肯定能要来。 到底是枉了杨嬷嬷的心意！崔晴柔只听进去了若养了孩子，就能让王子瑜对她另眼相待！ 为什么要给别养孩子来博人关注？与其养小妾的，不如自己生！ 所以崔晴柔又生了主意起来。 接下来几天，崔晴柔仍是和前半月一样，早晚风雨无阻。每日做好了饭食就给王子瑜送去，且每回还都等到王子瑜出门来见上一面后才提着被拒的食盒回到自己的院子。 第557章 赵水儿见红 这日傍晚，崔晴柔又提着食盒到了赵水儿和王子瑜住的院子，守在院门口的婆子见着她来仍是拦了下来，好言说道：“二太太……”又准备把每日重复的话再说一遍给崔晴柔听，可才喊出了二太太三个字，就被崔晴柔接了去。 只听崔晴柔轻声问道：“他还是不肯接受我么？”声音中夹带着一丝无奈，无奈中又透着对自己的嘲笑，任谁听了这声都会替她惋惜一下。 崔晴柔早晚提着自己做的吃食上门来找王子瑜，虽没能把王子瑜打动，不说王家主子们，家里的一些丫鬟婆子们却有的已经开始偏向了崔晴柔。 有怪赵水儿有了身子都要霸占着王子瑜。 也有暗中传着王子瑜放着正妻不管，一心只扑在一个小妾上。 这守门的婆子便是其中之一，从崔晴柔每日自降身份，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来小妾的院子给王子瑜送吃食，送衣衫起，婆子就可怜起了崔晴柔来。所以每次在崔晴柔来的时候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对待着崔晴柔。 婆子看着崔晴柔落寞的样子，虽有些不忍，不过倒也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没做出什么坏了规矩的事来，只是劝说道：“太太先回去歇着，二爷早晚会明白太太的心的。” 崔晴柔对着婆子说了一声“多谢”后便提着食盒往回走去。 晚膳后一个时辰，各院各屋的油灯相继熄去。南苑内，王子瑜拥着赵水儿入睡，本该是一如往常地悄然睡去，可今晚却是燥热不已，就连赵水儿也反常的攀附在了王子瑜身上…… 半夜，南苑瞬间变得灯火通明，王子瑜更是大喊道：“快去济民医馆请大夫来！”一番吵闹后，主院的崔氏也都被惊动起来。 当即就派了守夜的丫鬟去南苑询问，丫鬟怕崔氏着急，也是快去快回，到了南苑问了情况后就一路小跑着回到主院。 丫鬟回来禀道：“夫人，赵姨娘见红了！二爷已经派了人去请济民医馆的大夫。” 崔氏一听见红，惊道：“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见红了？” 丫鬟听了崔氏的话后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南苑内除了一个守着院门的婆子，再有便是一个丫头，可这个丫头却只负责打扫打扫卫生，再有便是帮着做做饭。里屋并没有人伺候，所以她根本就找不到人来打听，能知道见红这事，还是王子瑜派人叫了杜成来后，吩咐杜成去济民医馆请大夫时说出来的。 崔氏也知道南苑的情况，轻易是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出来的，于是起身就往着南苑走去，“我去瞧瞧！” 崔氏去到南苑的时候，刘氏也派了人过来询问，崔氏当即就打发了来人。进到内室，看着赵水儿痛的满脸是汗，忙走过去问道：“怎么好好的就不好了起来？今晚都吃了什么？” 王子瑜听了崔氏前半句话的时候，还在想要怎么回答，哪知后半句话倒是让王子瑜找到了可以编造的借口，可随后又立即打消了才升起的念头，只因每日的吃食一查便知。 饭食虽没能成为王子瑜的推脱借口，但崔氏的话却也给王子瑜了一些提醒，细细地回想起着从自己回来，再到吃饭和歇息。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今晚有些燥热，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燥热和控制不住自己，马上就联想到了在秦南被崔晴柔下药那次！想到这，王子瑜的脸都白了！ 怪不得今晚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也怪不得水儿也比以前主动！ 崔氏看着王子瑜一下苍白的脸，也紧张了起来，忙问道：“怎么了？” 王子瑜看向赵水儿宽慰道：“别担心，大夫一会就来，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赵水儿自责内疚，眼泪不停的往下掉着，点头应道：“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王子瑜肯定的回道：“不会有事的。”说完便吩咐了人守在屋内，自己拉着崔氏往外走去。 王子瑜带着崔氏来到书房，关上门后把今晚的事一一的向崔氏说了，并也说了自己的怀疑！ 崔氏听后也是大惊失色，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一向都很有克制，且在秦南的时候都好好的，一路上也没出过岔子，偏偏这会就又控制不住了自己！还以为她是真心悔改了，岂知她的改变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崔氏难过的捂着自己胸口，“这件事，咱们先不声张，等我先查清楚后再给水儿一个交待。” 王子瑜扶着崔氏，“让母亲费心了！”只是这个交待，在他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母子说了一阵话后，便又都回到了赵水儿的房间，两人又等了半刻钟的样子，林杰和桃花两人也匆匆的赶了过来。 进到院子后，先是桃花进到里屋为赵水儿检查。只是在看到赵水儿下身的情况后，皱眉道：“怎么如此不知轻重，这般乱来！以前不都是忌的好好的么？” 赵水儿羞愧的想要了结了自己，掩面痛哭道：“我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觉得心里躁热的很，就像是有把火在心里烧一样，我真是疯魔了。” 桃花也是女人，同为女人，又生过娃，生理的需要她也是知道的。可这怀有身孕，怎么都会克制着，不会这般不知轻重！所以在赵水儿的话后，桃花也问起了晚上的吃食！ 赵水儿回道：“都是按照你之前交代的，吃的都是一些清淡的。” 桃花询问了一番后，又开始给赵水儿把起了脉来，这一把脉可把桃花吓了个够呛！脉象洪大而数，随后又伸手在赵水儿的肚子上抚摸了起来，“今日胎动可频繁？” 赵水儿回道：“白日里都还好好的，晚饭后就一直动了不停，现在倒消停下来了。” 桃花听了后，眼神更为凝重起来，又再次确认道：“你再好好想想，可有吃过什么燥热之物？” 赵水儿摇头。 一问三不知，桃花也不在追问，只说道：“你先歇着，我先出去给你开药。” 桃花走出里屋后，王子瑜就迎上来问道：“怎么样了？” 桃花直言道：“不是很好，出血不止，且胎儿也无任何反应！” 第558章 同时劝说 桃花的话一出，除了林杰一脸震惊外，崔氏和王子瑜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此时倒没多少意外，只是两人还是怀着一丝期望，王子瑜道：“无论如何还请两位保住孩子。” 桃花并未先回答王子瑜的话，对着林杰道：“赵姨娘自说体内犹如火烧，且身体不受控制，我猜着怕是吃了啥不该吃的东西，现身体潮红，脉象洪大且数！落红也是因为房事过激所致。但赵姨娘又说饮食无异常，未吃什么燥热之品，反倒晚上还喝了一碗燕窝。” 林杰看向王子瑜，有些不悦道：“王大人难道不知赵姨娘怀着孩子，房事要节制些？” 王子瑜这时候也不再隐瞒着什么了，说道：“不满林兄，我们应该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所以才会一时控制不到自己，做出了过激的事来。”讳不忌医，现在若再瞒着下去，只会耽误了救治。 林杰略微惊讶后，心下也有了数了，自打进京后，深门大院里的事他也知道了不少，也不再多话下去，道：“我先进去看看。” 王子瑜带着林杰和桃花进到里屋后，林杰先是查看了赵水儿的面容，又一番把脉后再查看赵水儿隆起的腹部，查看后对着赵水儿问道：“胎儿有多久没动了？” 赵水儿道：“我也记不得多清楚，好像是肚子痛的时候就没动过了。” 王子瑜在一旁补充道：“她说肚子痛到现在应是有一个时辰。” 林杰从随身挎着的医药箱里拿出银针来，先是在赵水儿的头上扎了几针，随后再是腹部，腹部扎完后便把手中的银针递向桃花，道：“剩下的你来扎。”现在他也只能先用针灸止血，和控制着赵水儿情绪不再那么激动下去。 桃花接过银针，林杰就先一步走出里屋，林杰走出后，王子瑜也跟着走了出去，走出屋子后，林杰对着王子瑜道：“赵姨娘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体内邪热妄行，我已经施了针，这会先让她休息一下，等一会药熬好了再叫她起来。”林杰并未就此打住，接着说下去道：“胎儿的情况很不好。” 林杰的话还没说完，王子瑜又道：“还请林兄帮忙保住孩子。” 林杰道：“若只是一般见红，不用王兄多说，我也尽会全力保住孩子，即便孩子出生后可能会先天不足，虽说以王兄的条件，还有我们医馆在，肯定会把孩子身子调理好，可催情的药对胎儿影响极大，轻者导致胎儿畸形，或是流产，及胎死腹中，这也是一再询问胎儿动静的原因。王兄和赵姨娘还年轻，不如以后再要也不迟。”林杰此时也不再大人大人的叫，两人以兄相称，劝说着王子瑜。 王子瑜艰难的问道：“林兄不能再想想法子么？可否再写信问问付老，或是晨晨，看看他们是否有法子？” 林杰摇头道：“长时间的过激，胎儿在腹中呼吸已经不畅，即便是能存活，也怕脑子出现问题，这也是我劝林兄过段时间再要孩子的原因，不说晨晨和师傅远在千里之外，就是他们在这，也是救不过来。” 崔氏压满腔怒火，起身道：“就听林大夫的，这个孙儿暂时和我们无缘。”崔氏说完又对着王子瑜含泪说道：“我们可以不嫌弃，也可以锦衣玉食的养着他，但这未必就是他所想，我们又何必苦了他！” 王子瑜也红了眼睛，从知道有了孩子起，他们就一起盼着，处处也都小心翼翼，可为何今晚就昏了头！抬手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巴掌后才对着林杰说道：“就依林兄所言，这个孩子暂时和我门无缘，只是水儿的身体还请林兄多费心。” 林杰道：“这还须你说，等调养半年后，林兄便可再要孩子。” 这一晚，注定是无人入睡，就连刘氏在见着南苑一直没有消停下来也穿了衣衫赶了过来。 刘氏赶过来后，崔晴柔也赶了过来关心，不过这次倒是没再把她拒之门外，崔氏让人把她带了进去。 桃花把催产的药喂了赵水儿后，就和刘氏一同留在房里陪着赵水儿。 刘氏和赵水儿想处了这半月，很是合得来，也很替赵水儿惋惜，若她是自己的妯娌，这一大家子也能过得安稳些。只见她拿了一条细软的棉布在端进屋来的温水盆中浸湿后，又拧干了水，随后展开，轻轻柔柔的在赵水儿脸上擦拭着她痛出来汗水和泪水，“你和小四都还年轻，孩子等再过上半年再要也不迟，你可要想开些，免得伤了自己不说，还让小四跟着担心你。” 刘氏说话的时候，桃花查看了一下产道，产道口开的还不够，估计着还得再等上一个时辰，药效完全发挥后才能生的下来，在刘氏的话后也跟着劝道：“还记得我们才来京城不久，家里事多忙不开，就和晨晨他们商量着去牙行挑几个人回来帮忙。”说到这的时候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去牙行的时候还是崔嬷嬷陪着我去的。” 刘氏也是知道这事的，不过这会她却是没有开口说话，她知道桃花应该是要拿自己小产的事来劝赵水儿，于是只静静的听着。 桃花接着说下去道：“挑好了人往回走的时候，我们好好的走路都能说挡了人家的路，惹得人家不高兴，当时我也是不知道我有了身子，还是被打的小产后知道自己怀了身子，要说不心痛也是不可能的，不过晨晨说我年纪还小，生的早也未必是好事。晨晨还说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若自己都还年岁不足，身体都还没长开，生下来的孩子极有可能先天不足，若不能给孩子一个健康的体魄，倒不如多等等，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再要也不迟。” 赵水儿虽读了些书，但读的却不是医术，对桃花说的这些也是不懂的，她只知道及笄后便可成亲，成亲后便会要孩子，她成亲时已满十五，问道：“不是及笄后就能成婚生子么？” 第559章 中毒 对于桃花说的，即便是刘氏现在已是两个孩子的娘，可也是不清楚，只见桃花接着说下去道：“及笄后是能成亲生子，但却有不少因为父母年幼，孩子就早产的，或是生下来先天不足夭折的，也有生下来后身子骨不好的，三天两头都在用药。” 刘氏恍然道：“怪说不得，我娘家侄儿出生后身子骨就差的很，三天两头的就在不好，五岁的时候染了些风寒就没了。” 桃花道：“可不就是这样。我听了晨晨的话，也想着自己年纪也不算大，就又多等了些日子才又要的孩子，现在我家遥儿身子壮的就像头小牛犊。” 三人在里屋说着话，崔氏也在和崔晴柔说着话。她让人把崔晴柔带到了大厅，崔晴柔被崔氏的丫鬟带到了大厅后就焦急的上前问道：“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请了大夫来家里？可是表哥怎么了？” 崔氏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手肘撑在身旁的桌上，无力的说道：“也不知道怎么了，赵姨娘见了红，孩子没保住。” 崔晴柔一听赵水儿的孩子没保住，一抹惊喜自脸上划过， 可想着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假装关心道：“怎么就突然没了？是不是不小心，碰着伤着了？” 崔晴柔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她却不知，崔氏请她进屋来就是为了试探她，脸上的那一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惊喜已经全然落入到了崔氏的眼里。不过此时的崔氏面上倒是丝毫不显，仍是一副被打击不轻的样子，只听她接着说道：“也没碰着伤着，不但孩子没保住，就是赵姨娘现在也不是很好，济民医馆的大夫正在想着法子救赵姨娘。”说到这的时候，崔氏抹了一下眼睛，伤心的说道：“你表哥见孩子没了，赵姨娘也还不晓得能不能活过来，受了刺激一下就昏了过去，现在也人事不省。” 崔晴柔没想到会成这样，也是吓了一大跳，“怎么会这样？” 崔氏抹了一下泪后，“济民医馆的大夫说了，说你表哥是被人下了药，赵姨娘是受你表哥牵连。现在毒药还留在你表哥身体里面，除非是知道那毒药都是有些什么成分才能解毒，不然就算济民医馆的大夫能解毒，拖得时间久了，你表哥身体也会垮掉，以后子嗣上也会很艰难。” “你表哥虽然才回来，但是跟着小殿下做事，难保有些人眼红，加上你表哥性子直，做事冲动，怕是得罪了不少人才被人下了毒。” “怎么会是毒药？”崔晴柔脱口而出，惊讶之后又马上转口道：“怎么会有人给表哥下毒？济民医馆的大夫可查清了？要不要请御医来给表哥再看看？” 崔氏道：“查清了，是中毒。我都看见了从你表哥身上取出来的银针，那么长一根，全是乌黑的。现在林大夫正在守着你表哥，桃花和你大嫂守着赵姨娘，你能来看你表哥，也是有心了，只是你现在在这也帮不上忙，你去看看你表哥就先回去吧，等林大夫他们走了，你再过来帮忙照看着。” 崔晴柔道：“好，我先去看看表哥！”此时也没有心思说留下来陪着王子瑜。 崔氏摆了摆手，道：“去吧！你表哥现在在偏厅歇着。”后又让身边的丫鬟带着崔晴柔去到偏厅。 崔晴柔进到偏厅后，林杰正在给王子瑜扎针，头上已经扎了五六根银针。她冲到床边就喊道：“相公！”可任她如何喊叫，王子瑜就是双目紧闭，没有丝毫反应，崔晴柔见喊不动，就伸手向王子瑜拉去，好在林杰扎完手中的针，马上拦着道：“还请太太不要摇晃到王大人，若是摇的大人身上的针移了位伤着王大人了可就不好了。” 崔晴柔吓的忙收回了手，道：“相公他还要多久才能醒？” 林杰道：“现在我也只能用针暂时压住体内毒药的蔓延，至于醒来倒是容易，就怕醒来后一激动，体内的毒不容易压得住，还是多等一下，至少等他歇息一会。” 崔晴柔再次听到王子瑜中毒，又说道：“表哥回来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中毒了呢？你可查清楚了？” 林杰叹了一口气，回道：“说是中毒也不全是毒，体内还有催情药，这毒是为了催情而加的，药效甚是凶猛，不然赵姨娘也不会小产，还伤了身子。”随后一叹道：“也不知王大人这是惹着谁了，竟让人如此下狠手。” 崔晴柔听了林杰的话，身形一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毒？”崔晴柔的话后，躺在床上的王子瑜恨不得起身杀了她，只是为了找出证据来，他现在只能忍着愤怒继续躺在床上，只是掩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捏在一起。 林杰当听不懂她的话，只说道：“太太请放心，向王大人这样为民的好官，我们医馆肯定会想办法治好他的。”随后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便把崔晴柔打发走了，王子瑜等着林杰把崔晴柔送出门后，就翻身下了床来，对着折返到床边的林杰就拱手道：“多谢林兄。” 王子瑜和崔晴柔的事，林杰在秦南的时候就知晓了一些，这会自然是要配合着王子瑜，林杰道：“你就算着急的跟上去也等我把针取了你才起来。”说着就伸手把插在王子瑜头上的银针一一取了下来。 再说崔晴柔从南苑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就回房翻找了起来，杨嬷嬷不明所以，问道：“小姐你这是要找什么？” 崔晴柔并未理会杨嬷嬷，在柜子的角落里翻找出来一个荷包，又从荷包里面倒出来一个小纸包，道：“嬷嬷你拿去找人试试看这药里是不是有毒？” 杨嬷嬷并不知晓她做下的事，看着她手中的纸包问道：“这是什么药？你是从哪拿的？”但她是陪着崔晴柔去的南苑，看着她手里的纸包，心里也有些猜测，越是猜测也越是害怕。 崔晴柔也没打算瞒着，实话道：“我见着赵姨娘都有了孩子，就去问了外面的药铺找了这药，说是只要吃了这药就能很快怀上孩子。” 第560章 心凉如水 听了崔晴柔的话，杨嬷嬷如遭雷击，回想着王子瑜回来时就没留情面的说了不会和她有关系，甚至还说了死不同穴，可想他心里是有多大的恨，小姐她又怎么能得了他的怀孩子？这会看着崔晴柔手中的纸包，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杨嬷嬷除了被眼前的纸包给震惊到外，还很失望，心凉！为什么就不听她的话？自己时时在她耳旁提醒，和她说了要忍，要想赢得王子瑜的心，现在一要大度，再有便是贤惠，孝敬公婆，贴体伺候好，就算是装着大度和贤惠，也要多装些时日，装到让全府上下都能忘了她是怎么进门来的，只记得她的好时，二爷也不好再为难她，就算不能和别人一样夫妻亲密无间，但至少她也能在王家站稳脚！ 忽觉自己一心贴她打算，为她着想，换来的却是背着自己做下了这样的事！除了失望，杨嬷嬷心也凉了下来。可就算是再失望和心凉，眼前的事她也是要弄明白，只希望都是她多想了，于是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向她问道：“二爷和赵姨娘出事，不会就是因为你这药出的事吧？”崔嬷嬷就怕她说是，所以问着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如果真是这样，依着二爷的脾气，她家小姐怕是不能再在这屋里待下去了。 崔晴柔也弄不清楚了，她拿回来的只是催情的药，并不是什么毒药，可现在却又说中毒，不确定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毒，药铺的人只说了吃了这个就能让夫妻住到一块要孩子，我没有要毒药，我没想过要害表哥！” 杨嬷嬷赶紧阻止崔晴柔再说下去，就算崔晴柔不确定是不是他的要让赵姨娘小产，二爷昏迷，但她也基本敢肯定就是她家小姐下药才害的赵姨娘没了孩子，和王二爷昏迷不醒，忙阻止她再说下去，“小姐快别说了，这东西现在肯定不能拿出去找人试，明日我陪着小姐直接去药铺问问清楚，看这药是不是真的有毒，有没有解药。” 崔晴柔犹豫道：“可表哥现在怎么办？济民医馆的大夫还在等着找到这药后好给表哥配解药。” 杨嬷嬷也有些犹豫，她不知道王子瑜的中毒究竟是不是真中毒，若只是借着此事来一查到底，后果她不敢想，可若是真的有毒在等着这药配解药，要是被耽搁了，后果她也不敢想，不管怎样都是她们承担不起的后果，这时她也是没了主意，看向崔晴柔，问道：“要是试出这药有毒，小姐打算怎么做？” 崔晴柔被杨嬷嬷问的也没了主意，就算是有毒她也不敢把这药拿到崔氏面前去，要是让王子瑜和崔氏知道这事，肯定不会轻饶了她，崔晴柔退缩了，摇头道：“我不知道”随后又看向杨嬷嬷问道：“嬷嬷，我该怎么办？” 杨嬷嬷想着现在总归是有济民医馆的大夫在，他们说了肯定不会让王子瑜出事，就算真中了毒，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的，且最迟也明天她们就能去医馆问个明白，于是对着崔晴柔说道：“这药现在不能拿出去。”后面又接着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崔晴柔听到她说有济民医馆的大夫在守着，且最迟明天也能问清楚，也就点头同意，最后又道：“这药我先藏起来！” 杨嬷嬷忙把药包拿过来，“不能再藏在屋里，发现了可不得了，我拿去厨房丢火里烧了。” 可就在杨嬷嬷转身欲往屋外走去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来，崔嬷嬷带头冲进了屋里，一把把杨嬷嬷手里的药包抢了过来。 杨嬷嬷和崔晴柔被冲进来的崔嬷嬷吓了一大跳，可后面让两人吓得更加厉害的是崔氏也跟着走了进来，崔氏进到屋子后，崔嬷嬷就马上站到了崔氏身后。 崔氏无比失望的看着崔晴柔，“这段时间看着你为小四忙进忙出，以为你懂事了。我还想着小四见到你的好后，就会回心转意，也打算着再过几日找小四替你说说好话，劝他和你好好过日子。”崔氏倒也不是随口这么一说的，侄女已经进了门，又变得贤惠了起来，她自然会再想法劝劝自己的儿子，都已经是一家人了，这日子总要过起走。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多了，崔晴柔根本就没打算好好过日子，且有她在的一天，他们这个家就安生不下来。 崔晴柔此刻也慌了起来，马上跪倒在地上，求着崔氏道：“姑姑，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要一个孩子。表哥不理我，我没了办法，才会又做了错事。”既然已经拆穿，她也只能承认，可这个承认却只能承认自己想要孩子，她再蠢，也知道不能被人知道她是想借用这个药来谋害赵水儿肚子里的孩子。可惜她的聪明，并没有为自己谋取到想要的，反而又一次害了自己，崔氏又岂会轻易的被她糊弄。 崔氏也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就让崔晴柔瘫倒在地，“我也管不了你了，你自己和小四解释吧！” 崔晴柔跪到在崔氏脚边，哭喊道：“求姑姑不要告诉表哥？表哥要是知道了，会更加恨我的。” “不告诉？你知不知道这事就是你表哥先发现不对的？”崔氏看向脚下的崔晴柔喝道，眼里一片冰冷，后院的争夺她不是没见过，相反正因为是见过了不少，才越讨厌，这也是不想让两个儿子纳妾的原因。 因为她，自己的小儿子只能把自己喜欢的女子以妾室收进屋，现在又被她害的没了孩子，可想小四的心里是多难受。这样的事，她不但不想再去忍，且还打算任由王子瑜来处理这事，她不想管了。 王子瑜只落后于崔氏一步，在崔氏进屋他就到了门外，两人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里，见崔氏不再包庇着崔晴柔，他也就抬步进到了屋里 崔晴柔在王子瑜进来后，马上改拉住王子瑜，“表哥，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王子瑜理也不理会她，只对着跟在崔氏旁边的丫鬟婆子吩咐道：“把她拉开。”随后从崔氏手里拿过她手中的纸包，拿过纸包后又才对着身旁的杜成说道：“派人给我守着这里，没我的命令屋里的人不准放出来！”冷声说完，又对着崔氏说道：“母亲劳累了一夜，先回了吧！”说完就扶着崔氏往外走去。 崔晴柔看着王子瑜自打进到这个屋子后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她一眼，哪怕是说她，骂她都一个字也没给她，心里从未有过的失望和冷蔓延上了心头，她竟不知明明对谁都是笑脸相迎的人，明明从小到大都让着她，依着她的人竟是这般的冷酷无情。 崔晴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看着王子瑜扶着崔氏走出了屋子渐渐走远！直到两人的身影不见，可王子瑜对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样子，仍是清清楚楚的立在眼前。为什么？自己只不过是喜欢他，为了他自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自己究竟图到了什么？ 第560章 迟来的明白 王子瑜回到南苑时，赵水儿已经发作，因孩子月份不足，生得也很快，只是生下来后更让人心碎，死胎！ 赵水儿摸着平坦的小腹又是伤心的哭过一场，直到王子瑜进到屋里宽慰一番才渐渐平复下来。 第二日，王子瑜向衙门告了假。陪着赵水儿用过早膳后，就去到了主院，崔氏一夜未睡，早膳时也没有胃口，只让人送了点粥到屋里来喝了小半碗，这会正精神不济的半躺在榻上。王子瑜进到屋里见着一脸疲惫的崔氏，心里也很是愧疚，上前在崔氏肩上轻捏道：“让母亲操心！” 崔氏拉过他的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道：“快坐下，你也一夜没休息。” 王子瑜道：“儿子还年轻，身子还受得了，只是让母亲受累了。” 崔氏道：“别仗着你现在年轻就不顾身体，我在家也没什么事要忙，困了时也可以歇一会。”随后又说道：“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事王子瑜也思虑了很久，只见他回道：“在成亲前我就和她说过，即便成亲我们也过不到一块去，可她仍然坚持嫁过来，现在又故技重施，我也不想以后咱们家没法再安生的过日子。” 崔氏又何尝不知道，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王子瑜在没有回家来时，她也在带着崔晴柔教她如何持家，就想着以后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现在看来，未有丝毫作用，也正因如此她才不知要怎么办！听了王子瑜的话，知道他是有想法了，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合离！我要和她合离！”王子瑜未作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崔氏闭上双眼，少顷才睁开眼后说道：“可她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王子瑜道：“休！”安七出之罪休妻。 崔氏听他这一个字，说的是斩钉截铁，毫无回旋！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能勉强他一时，勉强不了他一世，疲惫的说道：“我知道了。”随后又道：“一会我先去你外祖家，让他们也先知道晴儿做的这件事，和你的态度。” 王子瑜不想崔氏再为了他的事为难，直接说道：“母亲身子不适，就在家歇着，儿子自己去外祖家，母亲放心便是，我定会好好和舅舅，舅母商量。”说是商量，却是只做告知，告知他们自己的决心和对这事的处理法子。 崔氏道：“你先去见见晴儿吧，这事在她身上，若能说通她，你外祖家也不会多为难你！至于去你外祖家，我先去，也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王子瑜也没再推辞，只说道：“好，不过母亲也不必现在就着急去，养好了精神再去。” 崔氏笑道：“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王子瑜出了主院就往着崔晴柔住的院子而去。进到院子后，院子里伺候着的丫鬟婆子见着他后个个战战兢兢，生怕他迁怒到他们。对此，王子瑜也不予理会，最后在杨嬷嬷的带领下进到了崔晴柔的屋子。 只见她毫无生气的坐在桌旁，对王子瑜的到来也不再在意。杨嬷嬷圆场着，“二太太她从昨日起就自责的很，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弥补二爷和赵姨娘！”说完还暗暗的扯了下崔晴柔的衣衫，示意他服些软，姿态放低些，让王子瑜出口气。 这些话，她从昨晚就一直说到今日，一遍一遍的教着说着，可她却不敢保证她会照做，不但不敢保证她会照做，她甚至还觉得她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因为崔晴柔从昨日见着王子瑜扶着崔氏走出这道门后，到现在，她都一直不言不语，不声不响！ 崔晴柔在杨嬷嬷的拉扯下，才把自己的意识回笼，看向王子瑜，淡淡的说道：“表哥可是想好了怎么处置我？” 王子瑜也有些意外她现在的不哭不闹，在来之前他都做好了被她缠闹的准备，虽出乎意外，但是对于不是自己所在乎，关心的人，她的任何态度，他都不在乎，比起崔晴柔的平淡，王子瑜则是带着讥讽和不喜，“处置？若按七出之罪论，休之！”说完便接着道：“不知崔小姐对这个处置可满意？” 虽然看明白了王子瑜对自己的无情，可在听到他随口便说出休后，心里还是忍不住抽搐一下。故作坚强，面无表情的点头道：“好！”随后又道：“等你休书拿来时，我便从这个家离开。” 王子瑜以为她又在耍什么花样，道：“别再想耍什么花样！ ” 无爱亦无恨了，此刻的崔晴柔对王子瑜也便是这样，看向王子瑜，“以前是我不对，因为喜欢你，做了很多错事，以后不会了。” 不管她真假如何 ，王子瑜也不在乎，能这样平心静气的结束这段错误的姻缘，他只有高兴的份，道：“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和你合离！在合理的范围内，你提出的条件我都会同意，超出我能接受的范围，恕我我不能同意。”王子瑜也不欲与她多说下去，把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崔晴柔回道：“好，多谢！”随后又道：“好久去衙门办理？” “同舅舅舅母说过后再去办理。”王子瑜回道。 崔晴柔道：“我回家说去，就不劳你去了。”没有了喜欢后就多了疏离。 王子瑜道：“随你！”随后起身，“若是你同舅舅舅母说好后到时派人告诉我一声便是。”后便走出了屋子。 王子瑜走后，杨嬷嬷责怪道：“小姐你怎么就同意了？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 杨嬷嬷的话，让崔晴柔一直绷着端着的淡然瞬间倒塌，抱着杨嬷嬷伤心的哭道：“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让嬷嬷替我操碎了心。” “傻孩子，你是我奶大的，说句托大的话，你就和我自己生的一样，我不操心你，不关心你，还去关心谁！”杨嬷嬷叹道。 哭过一下后的崔晴柔心里好受了些，抬起头来说道：“嬷嬷不用再替我操心了，我想通了，有些事强求不来。 ” 杨嬷嬷也抹了一下泪，心里惋惜道：只是明白的有些晚了！ 第561章 笑闹 沐晨在听了小婶吴菡枝的述说后很是唏嘘了一番。骄纵，无脑！这是沐晨对崔晴柔下的定义。这种人，她一直都是不喜的，虽不喜可也佩服她敢爱敢恨敢做，在这个时代，女子名节大如天，可她却敢做下这大不韪的事，说是无脑也好，但还是需要不少勇气的。 明知灯火会灼伤自己却还偏偏奋不顾身的勇往前飞，到头来才发现伤了自己也伤了他人。两败俱伤后幡然醒悟过来，却为时晚矣！最后崔晴柔在与王子瑜合离后就去到了城外了庵堂剃了发，从此一盏青灯伴古佛，了却残生。 去过王家后，最后是拜访南宫家，南宫家就更不用说了，早早的就带了礼品上门而去，一直待到南宫涣和南宫明玥下衙，吃过晚饭后，南宫明玥又亲自送了沐晨回家。 从南宫家回到家后，最着急的小蔡氏和蔡氏马上迎上来问道：“可见着南宫小姐了？” 沐晨笑嘻嘻的回道：“当然见着了，今日可是和南宫姐姐玩了一天。” 蔡氏又接着问下去，“那南宫小姐好不好相处？” 沐晨看了一眼身旁的沐安，“奶奶不是早就问过了大哥，要是不好相处，大哥也不会同意了！是吧，大哥！” 沐安近些时日早已经被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调笑的不再脸红，沐晨的话后，沐安毫无波澜的回道：“妹妹是女儿，你们女儿家的相处，我怎么知道？”说的是一派理所当然。 沐晨不甘示弱，得意的笑道：“大哥说得是，女儿家的相处大哥是不知道，所以大哥以后也千万不要问我哦！”明晃晃的威胁他以后不要问她关于南宫家小姐的事。 状元头衔岂是轻易得来的顿都没顿一下就回道：“古人有言不耻下问，不懂不知自然要问！！” 沐庆志笑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笑看着沐晨说道：“晨晨啊，你大哥这个状元可不是白得的！” 沐晨沮丧，大哥这嘴还真是千年不变的不饶人啊！没办法，只有一招了，大声叫道：“大哥欺负我！” 沐晨虽是一句玩笑的叫喊，可仍然让满屋子的人不高兴了，小蔡氏的手抬起来就落在了沐安的背上，当即就埋怨道：“你这么大一个人了，咋就不晓得让着晨晨一些。” 小蔡氏动手后，蔡氏也跟着说道：“可不是，晨晨是女娃，你一个男娃子，咋还要跟妹妹争个输赢！” 刘氏紧随其后，“安子，你可得让着晨晨些！” …… 沐晨乐了，对着蔡氏点头继续诬陷道：“奶奶，大哥就是不让我。” 这下沐家的男娃们可欢腾了，先是沐齐跟着说道：“晨晨，大哥坏，以后不跟大哥玩了啊，二哥带你玩。” 沐齐话后，沐全紧随其后，“对对对，以后二哥，三哥陪你玩，大哥尽知道欺负人，我们不和他玩了。” 沐锋看了一眼沐安，想跟着二哥三哥话后也说上一句‘不和大哥玩了’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可不想今晚一个人在书房里渡过，只说道：“妹妹不哭，四哥明日给你买好吃的。” 沐阳和沐锋一样，只看了一眼沐安就屈服在了他的威严下，好想快点长大，像二哥三哥那样不用读书，不过他还是有心机的，看了一眼沐笙沐希后道道：“以后我们都带妹妹玩。”言下之意是都不和大哥玩。 沐笙沐希当即点头应道：“对，我们都只带妹妹玩。” 沐安在沐阳的话后，嘴唇一勾。他这一勾，看的兄弟几人头皮瞬间发麻，不好的预感齐齐上了心头。就连沐庆志也暗说了一句：遭了！ 不出大家所料，沐安冷冷的看着弟弟们造反，转头看向沐月儿，沐星儿，还有正处于人嫌狗恶的年龄段的狗蛋地瓜说道：“月儿，星儿，狗蛋，地瓜，你们可都听清楚了，你们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以后都不带你们玩了。”随后又道：“没事，他们不懂事，大哥会好好教育他们的，肯定让他们也要带上你们。” 沐月儿已经懂事，知道大家是在开玩笑，但谁让二哥三哥他们不带上自己，于是点头应道：“月儿都听大哥的。”沐星儿一知半解，见着姐姐都点头答应了，也应道：“大哥最好了。”随后又看向沐齐沐全问道：“二哥三哥，你们为啥不带我玩？” 狗蛋和地瓜就更不依了，跟着闹了起来，“我们也要玩。”两人随即还跑到沐晨身边，一人抱住沐晨一只脚喊道：“我的晨晨姐姐，不要你们和晨晨姐姐玩。” 两小只挂在沐晨腿边后，沐安走过去，轻抚着沐晨的头顶，温柔无比的说道：“乖，别和蠢人玩，小心传染。” 沐齐沐全等人看向沐庆志，沐庆志叹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好好，回屋洗洗睡吧！” 两家相看是在一个月后，借着沐月儿的及笄之礼，本想只邀请几家亲厚一点的来参加，可后来一想沐月儿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再一看家里，沐齐，沐齐也是到了年龄，沐锋沐阳也快了，这一打量，不如多请几家，到头来沐月儿这个及笄之礼办的可是空前盛大。 王家，南宫家，还有莫家自然是不用多说，这三家肯定是在受邀之列。楚钰也早早放出话来，要参加沐月儿这个姐姐的及笄之礼，楚钰都要参加，她娘又怎能不表示，不但招了沐家女眷进宫，还当即赏赐了不少东西给沐月儿，这可是给沐月儿张脸不少，一时间沐月儿的名声也响彻了整个京城。 沐月儿及笄之礼过后，沐家就请了崔氏作伴上南宫家提亲。 接着两家定亲的消息一传出，众家权贵才反应过来，原来沐家上京是为了沐安的婚事而来。 就在沐家为沐安的亲事忙碌时，楚钰也忙的不可开交。不过他忙的可不是衙门中事，经过这两年的努力，不但衙门中各事宜已经全部整顿改进，现在即便是没有他这个府尹大人坐镇也不会乱。不但衙门的事宜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京中商业建设也提升不少，老百姓的日子可谓是越过越好。这也是景盛帝为何会同意封他为太孙。 一来是他的赐封大典临近，再有便是皇祖父已经答应了赦免陈家，可他想给沐晨和陈柳珠一个惊喜，所以这事他并未说出去，只派了人去接陈家回京，就连回京的住处也都替他们找好。 第562章 种菜养花的日子 一晃来京都一个多月了，越住的久，陈柳珠就越想未出嫁前，他们一家还在京的时候。爹已经不在了，娘的年岁也不轻，还有哥嫂他们，也不知道他大家在怎么样了？ 以前她是不敢想流放了后还能回来，可现在她亲身经历了一回，现在又回到了家，就也期待起娘和哥嫂们也能回来。可是她也知道她的期待又多渺茫，他们沐家一家子能回来，全是靠着晨晨他们兄妹三人想办法查清小叔和太子没有做下忤逆的事，不然，他们也是回来不到的。 她没有自己女儿那么能干，自己没那个能力去查，所以只能把这事藏在心里暗暗的想。 沐晨在回到京城后也没闲着，一直在医馆里忙着，查看这两年医馆和药房，以及实验室的经营情况，这一查也发现了不少问题，问题一出就更忙了起来，也就没看出上她娘的情绪有些不对。直到这日，沐庆明拉着沐晨说有话和她说，她才知道她娘的心思。 沐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我完全搞忘这件事了！”不是她不愿去做这事，其实在离京前她就给楚钰说过，让他查看下她外祖家当年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至于为何当时在京时为什么不去查，不去求人，不过是因为他们自己的事都才了结，又着急着去查另一件事，即便是最后查到外祖家也是无辜的，可也不见得就能顺利翻案和让外祖家回京。 因为，接连两次冤案被翻了出来，可想而知，景盛帝的颜面何存？ 所以这事不能急！而现在，时机倒是成熟了。不过有些埋怨道：“爹你咋不早点提醒我外祖母他们这事？” 沐庆明表示自己也很冤枉，道：“我又不懂这些，你娘不说，我也不知道她是咋回事，要不是昨晚我瞧见她哭了，她也不会和我说。” 沐晨又道：“娘也真是的，直接给我说就是，就算我不一定能想出好办法让外祖母他们回来，可说出来心里也能好受些。” 沐庆明替陈柳珠说话道：“你娘还不是怕给你添麻烦。” 沐晨很是无语，马上纠正他们的思想，“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不给我添麻烦还能给谁添麻烦？再说了这事本来就不是麻烦和不麻烦的事，外祖母他们也是我的亲人，我要是能为他们尽一份心不也是应该的。”这还不算完，随后又道：“爹，你和娘这想法可得要改，我们是一家人，不用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要真为我考虑，有什么说什么，不要让我去猜，去想你们的心思，那才是给我添麻烦。” 沐庆明被沐晨说的是一愣一愣的，听她说完一个巴掌也落下来打在她的肩上，“到底谁是爹，谁是女儿！” 沐晨陪笑道：“你是爹，你是爹！”后又继续赔笑道：“还请爹多劝劝我娘，让她老人家以后有事直接给她大闺女说，她大闺女又能干，又厉害，肯定会想办法的。” 沐庆明也被她逗笑，“行了，你知道这件事就行了，也不要勉强自己，你娘一直就觉得亏欠你，想让你过得轻松一些。” 沐全认真的点头，“嗯，我知道了。” 和沐庆明分开后，沐晨直接往京兆尹衙门而去。 沐安见到沐晨来到衙门，有些意外，最近她都是在医馆里忙，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衙门里了，道：“今日医馆里不忙？” 沐晨摇头道：“我来找钰哥哥。”随后又问道：“钰哥哥呢？” 沐安脸色虽未变，但心里却是不爽了，暗想着找楚钰做什么？那小子的心思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道：“大典将近，忙得事情就越多，好几天都不见他来衙门了。” 沐晨一想也是，这古代的规矩可比现代繁琐多了，不但多，还冗长的很，光是想着她都累，随即也替楚钰可怜道：“怕是钰哥哥这段时日都会很辛苦了。” 沐安听后心里更不爽了，“无非就是礼节有些多，要让他多熟悉熟悉，也不至于有多辛苦！” 沐晨不清楚自己大哥心里的小九九，不赞同他的说法道：“就是因为礼节多才辛苦啊！” 沐安不想就此事和他争，道：“你今日应该是不忙了，就在这等着我，我们一会一起回家。” 沐晨突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摆手道：“我忙得很。”后又接着说下去道：“大哥，我先走了，我去宫里找找钰哥哥。” 还去宫里找，这话听在沐安耳力后下意识的就要阻止，“你这会去他也在忙，不如你改天再来找他。” 沐晨往外走道：“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他，大哥你忙你的，我先走了。”说着就快步走了出去。 沐安不好拉着沐晨去问她究竟找楚钰有什么事，但却拉住了后一步的方海，道：“方兄可知道晨晨找钰儿是有什么事？” 方海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沐安不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只是不愿意告诉自己，都没再问下去，只说道：“路上小心些。” 方海回道：“大公子放心， 我肯定会保护好晨晨的。” 来到皇宫，沐晨自然是先去养心殿看望景盛帝。/在楚枫从黑河回来后，景盛帝就逐渐把朝政交由楚枫处理，到现在，他已完全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老头子，成天和皇后在一起不是种草养花，就是带着自己的小孙女在御花园拔草摘花，好在御花园够大，花也够多，不用担心花会被摘完。 沐晨到养心殿的时候，景盛帝正从御花园回来，这会正半躺在软塌上歇息，听见沐晨来了，马上坐起来道：“宣！” 沐晨进到养心殿，先是规规矩矩标标准准的给景盛帝行了一个大家闺秀的礼，不过却把‘见过皇上’改成了“晨晨见过大爷爷。”喊完还抬眼看向景盛帝，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景盛帝被她样子逗笑，“快起了！”待沐晨站直身子后，又对她招手道：“过来坐。” 沐晨也没客气，走过去，身子一侧就坐在了屋里太监端过来的凳子上，“大爷爷，这几日可安好？” 景盛帝道：“好，每日吃的香，睡得好！”说完又问道：“你这个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空来宫里看我了？” . 第563章 莫名的恍惚 沐晨见着景盛帝也开起了自己的玩笑来，眉头轻皱，叹道：“哎，师兄们太不让人省心了！” 景盛帝被她逗笑，笑罢后说道：“要都像你一样就省心了。” 沐晨不好意思道：“我就爱瞎想，其实多亏了师兄他们，不然我可照看不过来。” 景盛帝笑着道：“还多亏了你的瞎想，不然这满京上下也不能像现在这么热闹。”楚钰这两年付出的，他都看在了眼里，虽然晨晨的计划很详尽，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份计划，若是换一个人来，肯定做不到他这么好，所以他才能依着楚枫的性子定下封他为太孙的决定。 这两年里，不但他早就想宣布退位让楚枫即位，就是楚钰也说了他还小，还需要多历练。可楚枫却坚持要景盛帝直接把皇位传给楚钰。 若说楚枫是因为自己没照顾好楚钰而觉亏欠了他，想要弥补楚钰，那景盛帝则也是因为当年之事而觉亏欠了楚枫，所以也就由着他来，所幸楚钰这两年让他甚为满意，不管是能力还是魄力都锻炼了出来，他也相信景盛在他手里，定能是一番新天地。 景盛帝的话，沐晨却不这么认为，认真的说道：“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写了出来，可这些都是纸上谈兵，把这一切空的变成现实的都是钰哥哥，钰哥哥才是了不起的人。” 两人说话间，楚钰就走了进来，“祖父。”后又对着沐晨，一脸的欣喜的喊道：“晨晨。” 沐晨见着楚钰的笑脸，也扬起了笑脸喊道：“钰哥哥。” 屋里太监也很是有眼色，随即搬来了凳子放在沐晨身旁，楚钰坐下后对着沐晨轻声问道：“可等久了？” 沐晨看着楚钰面露关切，一句‘可等久了’更让她莫名的有些恍惚，忙正了正心神，笑脸回道：“没有，也才来不久，正和大爷爷说话你就过来了。” 楚钰又道：“你们都说什么了？” 沐晨又回道：“和大爷爷说钰哥哥的丰功伟绩，短短两年就让京城大变样。”现在的京城不但更加的繁荣富足，且京城又往城外扩建了不少，现在的京城可比以前大了不少。 楚钰嘴角的笑就没停过，又说道：“要不是你的计划，我们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京城改善这么多，也多亏了大哥，子瑜大哥，表哥，明玥大哥他们，这几年可把他们也折腾的够惨。”他相信自己能让天下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但却做不到在段时间内改善这么多，且有些想法他更是想不到，再有身边的人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他，支持着他，没有他们，他也走不到今天这步。 “能折腾是好事，现在咱们不就是越折腾越好么！之前我还想着给你说办一个学技术的学堂，但是又想着你们已经够忙的了，就暂时还没说，没想到你们已经办起来了。”沐晨在来京城后，发现京城的学堂不但增加了不少，还又修建了两所专门学技术的学堂，一所是济民医馆和太医院合办的医学堂，另一所取名为三十六行，所谓三十六行，便是囊括了不一样的技艺，里面既有教做木工，也有教做纺织，就连花草果蔬粮食种植，打铁这些也都有教授。 “你不是办了医学堂么，我就想着干脆就多办一个杂学堂，就算现在不一定有人能学成并钻研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出来，可学了也能让他们有门手艺，也能有个手艺傍身。”楚钰回道。 这样的举一反三，怪说不得京城的变化这么大，“就是这样，目光不能短了，得放长远，就像现在我们建的村学，等孩子们学业有成的时候就会反哺到朝堂，反哺到百姓。” “那些学手艺的人也是，现在他们虽然没有让我们耳目一新，但我相信，终有一日他们会做出一些不同于现在的东西，到那时，咱们景盛必定又是另一番景象。” 说到以后，沐晨眼里都是带光的，她期待能和她以前所在的未来再靠近一些。 沐晨眼里有光，楚钰眼里更是有光。而景盛帝则觉自己有些多余，自打楚钰进来叫了一声自己，自己又应了一声后就再也没有吭过一声，全听着两人说话了，虽然这话他听着也不觉无聊，甚至还说得自己也心血澎湃，但你们就这样把自己这个九五之尊晾在一旁，考虑过他这个皇帝的感受吗？ 就在景盛帝在内心发出对两人责问后，楚钰像是感受到景盛帝直击心灵的责问，于是起身拉着沐晨就往外走去，道：“走，我带你去看我最近拟的一些计划，你再帮我参考参考。” 景盛帝暗骂道：臭小子。不过嘴上却带笑说道：“去吧去吧，正好我坐久了，也打算去园子里走走。” 一旁的太监听着景盛帝的话，忍不住抿嘴，明明就是才带着小公主逛完园子回来不久。 沐晨被楚钰拉着去到了他的书房，沐晨这是第一次来她的书房，看着这书房，堪比她家半个院子大小，道：“果然是皇家。” 楚钰指着一书柜旁的一道门说道：“也不光只做书房，有时我也会歇在这里，这后面也算是我的卧房。” 沐晨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再说了这天下都是他家，不要说眼前这个书房，就是比这还大上几倍都正常，随即又在心里一笑，只是进个书房都要走上半天，怕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要这么大的书房。 楚钰见她抿嘴偷笑，想她一定是在心里编排着自己什么，道：“想什么了？” 本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沐晨在他问后，便如实的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楚钰听后，鄙夷的说道：“谁没事会给自己找麻烦来。”随后又问道：“你最近不是忙着医馆的事么，怎么想着进宫来了，可是有事？”在养心殿的时候，虽和她说的开心，但他知道那些都不是她进宫来找自己想要说的话，于是便找了个借口带了她出来。 沐晨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楚钰回道：“若没事，你也不会专程进宫来找我了。” 第564章 母女谈心 不入后宫 沐晨看向楚钰，看的楚钰有些莫名其妙，暗想着晨晨莫非是专门来看我的，这一想便又暗自高兴起来，“难道你是来看我的？”这话问出后，嘴角不觉上得又往上扬了些。 沐晨声音肯定道：“当然是专门来看你的。”随后又才说道：“顺便问问你帮着查我外祖父他们的事没有？” 楚钰刚升起的兴奋，又在后面的一句落了下来，不过还是很高兴听到她毫无顾忌的对着自己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事本想着等着他们回来后再给他们一个惊喜，可现在她专程来问起，也就不好再瞒下去，于是便说起了这事来，道：“我本想着等外祖母他们回来后给姑姑一个惊喜，哪知你现在又来问这事。” 随后又接着解释下去道：“这事已经查明了，外祖父他们当年并没有做下什么，祖父已经同意赦免外祖父他们，大舅他们回来后也能起复，父王说等着大舅他们回来再给他们安排差事不迟。” 沐晨听后一高兴就忘记了这个时代的礼法，兴奋地就抱住了楚钰，连声谢道：“谢谢钰哥哥！” 这要是沐安在，估计一把就把沐晨拉开了。所以楚钰此时很是享受沐晨对自己的亲近，手轻放在沐晨的肩上，“我们是一家人，无须说谢。” 沐晨抬头，明亮的眼睛往着楚钰，点头应道：“好，等钰哥哥你不那么忙了，让我娘给你做好吃的。” 低头看着沐晨明亮的眼睛，以及近在迟尺的脸庞，心里的愉悦再次攀升，想着她若不是和自己亲近也不会这样无顾忌的抱住自己，刚刚有一丝的失落瞬间不存，笑着应道：“好。” 随后拉着沐晨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正式的赦免旨意会在我册封太孙那日宣告，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接大舅他们了。回京后住的屋子，我已经让人找好了，等我这两日忙完了就来带你和姑姑过去看看。” 说起册封大典，沐晨随口一句道：“可惜见不到钰哥哥当日的风采了。” 楚钰和沐家人一样，舍不得让沐晨受一点委屈，不管她什么要求，也都会答应，现在在听了沐晨带着遗憾的说见不到他当日的样子后，楚钰就开始思索起来，略一想后便说道：“这还不简单，你就跟在祖母身旁，受册后，我会再去朝谒皇祖父和皇祖母，你跟在皇祖母身边，不就能见着我。” 沐晨看向楚钰，“这样能行吗？” 楚钰点头，“肯定行。” 心头大事解决后，沐晨出宫的心情可说是如在云端飘飘然，美滋滋。到家后的沐晨便找到了陈柳珠，并没立即把外祖母他们即将回来的消息说出来，而是问道：“娘最近可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陈柳珠看向沐晨，不知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笑说道：“你和你哥哥，还有地瓜都在我身边，每日里也没啥事发生，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沐晨看着陈柳珠闭口不提外祖家的事，知道她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也不指望她说出来了，直接问道：“娘难道不想外祖母他们吗？” 听了沐晨的话，马上便明白了，一定是庆明对她说了什么，说不想是假话，她这么聪明也不会相信，于是承认道：“想，娘天天都在想你外祖母他们，可是娘没有能力，没办法接他们回来。”随后拉住沐晨的手说道：“你虽然有能力，可你外祖父的事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以前是有钰儿在，皇上对你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可现在你一个女娃也不能在再朝廷里面走动，这事又怎么好查？虽说咱们家和太子关系比较亲近，可这事也不是什么随便的小事，太子也不能随意的赦免你外祖母他们。 娘只想你好好的，就像你说的，你外祖母他们也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过活，等你弟弟大些了，我再让你爹陪着娘去看看你外祖母他们，帮衬一些也能过得好一些。” 陈柳珠拉着沐晨时，沐晨顺势歪倒在陈柳珠身上，“娘，你怎么忘了钰哥哥了！” 说到楚钰，陈柳珠也借着现在这个机会一并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拍了一下沐晨道：“坐好，娘有话给你说。”比起娘家的事，晨晨现在的事更着急些。 沐晨听她娘有话说，随即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道：“娘，你说。” 陈柳珠道：“你也大了，再过两年也及笄了，再不能像以前小时候一样黏着钰儿了。” 沐晨随即明了，回道：“我知道，男女有别嘛，娘放心，我会注意的。” 陈柳珠见她答应的好，可也没有因为她答应的好就放心，反倒又叮嘱道：“你可别答应的好好的，回头见着人的时候又忘了。”后又苦口婆心的说道：“钰儿以前在咱们家的时候，你可以随意些，一是那时你们都还小，那时咱们也算是一家人。现在他是皇孙，虽然咱们家现在也不差，但是娘只想你以后过得简简单单，找一个一心一意对你好的夫君就成。可钰儿不行，他是皇孙殿下，过不了多久还会成为咱们景盛最尊贵的人，以后他的后宫佳丽不知会有多少，娘不想你成为这其中之一，哪怕是后宫之首，娘也不愿意你去受那个苦。” 陈柳珠之所以会这样担忧，也不是空穴来风，这次来京后，太子妃在她面前就半开玩笑说过晨晨和钰儿的事。在清河村陈柳珠也有过这个想法，可那时钰儿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他们家能要的起，可现在他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人，她不想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吃人的后宫中去受苦。 沐晨不曾想她娘会给她说起这事来，看着自己的小身板，自己还未成年啊！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年纪在古代不算小的了，过两年及笄后就可以说亲了，而现在，像她现在这个年纪，有些人家已经开始打听人家做准备了。 她虽想着自己还小，但陈柳珠的话却也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不说她现在还小，成亲的事还早，就算到了成亲的年纪，也是不能接受和人共用一个男人，光是想着都恶心。于是马上点头保证道：“娘，放心，我对钰哥哥就像对大哥，二哥他们一样。再说了我还小，我要留在娘身边一直陪着娘。” 陈柳珠笑道：“好，你就留在娘身边，等娘以后给你招个上门女婿回来。”先不管以后是不是招上门女婿，只要太子妃再提起这件事，她就拿这个出来说。 沐晨咋舌，随后笑了起来，道：“娘，你这个法子好！”这个法子最起码能拒绝不少的人来提亲。 娘俩关在屋子里说了一通后，沐晨又才说起了进宫找楚钰问来的消息。说道：“娘，外祖父当年的事，钰哥哥帮我们查清了。” 第565 家里最有钱的人买房 母女两人一直都在说着话，可此刻沐晨的声音听在陈柳珠的耳里却是那么的突然，突然到她就那样直直的看着沐晨不知道要做何反应，不知要说些什么。 沐晨看着自己一时没了反应的娘亲，猜着她应该是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于是紧跟着又接着说道：“钰哥哥说已查清了，当年外祖父并无异心，皇上也赦免了外祖父和大舅他们，外祖母和大舅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陈柳珠听完沐晨的话后，有些不敢相信，她日日夜夜期盼的居然真的实现了，颤着声音问道：“真的？你外祖母他们真的无罪了？真的能回来了？” 沐晨点头肯定的回道：“真的，钰哥哥已经派人去接外祖母他们了，外祖母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陈柳珠听后眼中泪水一滚就落了下来，忙伸手擦拭，嘴里还念叨着“好，好。”边念着好，边擦拭眼泪 可越是擦拭，眼中的泪水还越掉的厉害，此刻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酸楚哭了起来。 沐晨见陈柳珠哭了起来，跳下椅子扑到陈柳珠身上抱着陈柳珠喊道：“娘！”一喊，自己也跟着红了眼睛。陈柳珠心里的苦，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母女两人承受过同样的苦和怕，一时间娘俩都哭了起来。 沐庆明去了医馆，蔡氏在带着地瓜，她也不知道沐晨和陈柳珠在屋里说着啥，可这会地瓜闹着要娘她也只好把地瓜抱去找陈柳珠，走到门前就喊道：“柳珠，地瓜闹着要找你，我抱他进来了！” 陈柳珠忙拭去眼泪，应道：“诶，我在屋里呢！” 沐晨在陈柳珠的话后也擦了下眼睛，说道：“娘不哭了，等外祖母回来了，娘多去陪陪外祖母就是。” 这时蔡氏推门走了进来，蔡氏一踏进屋又说道：“槐花做了蛋卷吃，他非得要闹着给娘吃。” 陈柳珠还有些不敢看向蔡氏，低着头有些别扭的说道：“他怕是耍累了，吃够了就要找我了。” 蔡氏就是不用看陈柳珠的样子，光是听着她的声音都没对，问道：“咋的了？”蔡氏问话的时候便看向了沐晨，还以为是沐晨又瞒着家里人在外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晨晨，你惹你娘生气了？” 沐晨虽是蔡氏心里的宝，但是对陈柳珠也是拿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又因为陈柳珠没有娘家，她对陈柳珠的好甚至比对其他几个媳妇都好，这时看着陈柳珠哭，不免就问责起了沐晨来。 陈柳珠听了蔡氏的话，这才红着眼抬起头来，喊道：“娘，不关晨晨的事，是晨晨给我说了她外祖母他们没事了，很快就能回来了，我一时激动了些。”说到后面陈柳珠才忍住的眼泪又溢满了眼眶，借着弯腰抱地瓜的时候，悄悄用袖子又抹了一下。 蔡氏一听说亲家也没事了，也是一阵惊讶，后面马上说道：“这可是好事，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感叹完又接着道：“咱们家里也没啥多的事，等晨晨她外祖母回来了，你多去陪陪他们。” “嗯，谢谢娘。”陈柳珠道。” 蔡氏随后又道：“他们啥时候回来？这住处可要早一点找好，家里用的东西也要提早准备起来……” 好在沐晨及时打断，道：“奶奶，钰哥哥已经帮忙找好了屋子，他说等他这两日忙完了就来带我娘去看看屋子。” 蔡氏听了楚钰已经帮忙找了屋子，又道：“他找的肯定没问题，不过这家里的东西咱可不要再麻烦他了。” 沐晨点头应道：“奶奶放心，肯定不会再给钰哥哥添麻烦的，这一次他已经帮了大忙了。” 陈柳珠也说道：“等我去屋子看过后，到时找人估下房价，我再把房钱给钰儿，他已经帮了大忙，这屋子我想着不能再让他贴钱。” 蔡氏道：“是这个理，他是好心，可这屋子以后就是你娘家人的家了，要是暂时住一两天也没啥，住的久了，房子还是要是自己的好。”后面又道：“这钱你出，我再给你贴补一些，要是还不够的话。”看向沐晨说道：“咱们家最有钱的人不是就在这么。” 陈柳珠被蔡氏最后这句话逗的也轻松了起来，“我有钱，娘的钱你留着，我以后没钱花了再找娘贴补。” 沐晨这时说话道：“奶奶都说了我是咱们家最有钱的人，这房子当然是我来孝敬我外祖母，娘只管到时安排屋里的东西，这些我可不懂。” 蔡氏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家里的钱财基本都是孙女赚回来的，她说买她当然同意，也跟着说道：“晨晨这话说的好，平日里你都在我和你爷身边孝顺，你外祖母回来了，是该多孝顺孝顺她。” 三人又说了一阵子，有了蔡氏的加入，又有地瓜在一旁调皮捣蛋，陈柳珠的心情也转好了起来，再等到晚膳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后， 家里人又是替她高兴又是商量着要一起帮着把屋子布置好。 楚钰是在两日后来的，领着陈柳珠和沐晨去到了他找好的屋子，屋子是一座四进的院子，屋内东西都很齐全，半新旧，若将就着也可以用，但沐晨却主张把屋内的家具都换成新的，寓意新的开始，陈柳珠这些年都没见着家里人，这两日也是满腔心思的打算着，在听了沐晨的话后只问了一句‘家具都打新的，可来得及？’ 沐晨算着来回路上最起码也要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不说把家里家具都做好，但偌大一个京城还怕不能把床和饭桌做好吗？ 要说其他家居具也许也能一并做好，只不过衣柜有些改进，需要些时间，可能会耽误些时间，但也说不一定，也许都能赶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做好。 陈柳珠听了沐晨的安排，先紧着床和饭桌，其他的再慢慢来，也同意道：“就按你的想法来，柜子可以慢一点，先把床和饭桌订做好。”甚至还计划着床订了后就开始准备棉絮被子和吃穿也要先备上一些，她不但想给家里人一个全新的家，还要一应的吃穿用度也要先备上一些。。 第566章 看房 楚钰带着陈柳珠，沐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三人便在一处凉亭里坐了下来歇脚，坐下后陈柳珠就对楚钰谢道：“钰儿，姑姑多谢你了！” 楚钰摇头道：“姑姑不用客气，早该给姑姑说的，只是我想着等外祖母他们回来了也好给姑姑一个惊喜。” 看着楚钰，陈柳珠心底升起了一丝惋惜来，若他们一直在清河村该多好，“我已经很高兴了，现在京里的房子可不好找，费了不少心思吧！” 楚钰笑道：“其他人不好找，我想要的肯定能找好。”后面话锋一转又说道：“其他也还有比这要大一些的院子，就是有些破，而且这一处离姑姑你最近，不过姑姑要是想再看看其他地方的，我们再去看看也行。” 陈柳珠忙摆手道：“不了不了，就这个就好！”她不想再给楚钰增添麻烦，且这个地方也是真的很好，后面又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有能力了，但是帮姑姑把家里人接回来就已经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姑姑也承你的情，只是这买房子的钱可不能再少了，不能再让你贴了。” 楚钰道：“姑姑放心，我不会贴，这房子是赐给外祖母他们的，所以放心住。” 沐晨一直就陪在陈柳珠身边，这时才说话道：“钰哥哥你怎么没给我说这房子是要赐给外祖母的？我还想着这房子我买来送给外祖母尽尽孝心。” 三人本就坐在一处说话，陈柳珠本是把上首的位置留了出来给楚钰 坐，可楚钰并未去坐，而是坐在了沐晨的旁边，这时他听见沐晨的话后，偏头看着沐晨道：“不是要准备家具么，把你的钱留着给外祖母他们做家具用，也是尽孝心了。” 沐晨咧嘴道：“这样一来可帮我省了不少钱了！有个当殿下的哥哥就是好，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就满京城的到处去玩，到时有人要敢欺负我，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陈柳珠嗔道：“你怎么就不想点好的，就知道去给你钰哥哥惹事。” 楚钰倒是放心的很，一来她相信沐晨不是那般无所事事到去招惹是非的人，再有便是就凭她那一身功夫，满京城就找不出来几个能欺负到她的，当然有那不长眼的敢去冒犯了她，让他兜着走都是轻的。不过话却不是这般照实了说，干脆的应道：“放心，要真有人敢欺负你，京兆府衙门定会好好教导他怎么做人。” 即便不会任人欺负，可有人这样护着自己，心里还是备感受用，对着楚钰就是翘起了嘴角来，“好。” 陈柳珠看着两人，忙岔开话题道：“都成大姑娘了还由着性子来，也就是你大哥和钰哥哥现在还没成亲，啥事都依着你，等你以后有了嫂子了，小心嫂子们该不高兴了。” 楚钰只否定道：“不会。” 沐晨算是听出了她娘的意思了，也就顺着她娘的话接下去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等嫂子们进门后，我肯定会敬着嫂子，嫂子要是不高兴，我自然不会惹人嫌的凑上去。” 有了沐晨的配合，陈柳珠倒是放心下了沐晨，平日里见着他们相处的亲密，就怕沐晨会起了不一样的心思，自己的女儿什么样的性子她这个当娘的最清楚不过，认定的事绝对不会退缩，且主意又多，道理也能讲上一大堆，要真那样，她可真勉强不了她。当然上次她也表明了心意，可在她现在听来却是更放心一些。 陈柳珠很是满意沐晨的话，笑道：“你知道就好！” 娘俩倒是高兴了，可楚钰的心却是有些忐忑了，暗想着得让姑姑知道他的心意才行！看过房子后，陈柳珠又拉着楚钰一道回家，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他爱吃的饭菜，吃过饭后又亲自把他送出了门。 楚钰回宫后就往东宫而去，到了东宫又直奔太子妃的寝殿。 常鸿玉见着儿子回来，忙招呼着人上茶，一顿吩咐后又才说道：“怎么回来的这般早，没带晨晨出去逛逛。” 楚钰本是把今天一天的时间都安排出来了的，上半晌看房子，下半晌再带着晨晨到处走走逛逛，可午时用过膳后，他提出要带沐晨出门，沐晨却是拒绝了，说不想出门，想在屋里看看书。本来他也可以留下来陪他一起看书的，可他却没再多留，想着先回来。常鸿玉的话后，楚钰回道：“晨晨这些日子也累了，今日想留在屋里看书休息。” 常鸿玉听后道：“她一个小姑娘，愣是比好多大人都忙。” 楚钰道：“晨晨自小就比旁人聪慧，有想法，且若没把事情做好，肯定是不甘心的。京里药铺和医馆两年没管，堆积了不少问题，自然要忙一些。” 常鸿玉听了自家儿子的话，自己这还没说什么，他就开始替晨晨解释起来，不过晨晨她是真心喜欢，说她忙也不过是心痛她小小年纪就操心不断，不像其他小孩，成天只知道玩。 做人爹娘，遇到儿子女儿不听话，他们是操心不断，可遇到儿女太懂事了的，又心痛她懂事早，做事多，一天到晚玩的时间都没有，就知道做事。 对于晨晨，她虽不是自己所生，可常鸿玉仍是以第二种心态来看待沐晨，但此时听着楚钰的解释，常鸿玉不免升起了打趣的心思，笑道：“我又没说晨晨什么，你急什么？再说了，我说她忙也是心痛她一天到晚忙的像个陀螺，都没好好休息过。” 要说沐安的脸皮已经练就的仍人打趣都能不动声色，楚钰也不比沐安逊色，一脸如常的回答着常鸿玉的话道：“母妃不是在说晨晨比好多大人都忙么，母妃关心晨晨，我也就是把我知道给母妃说说，好叫母妃知道晨晨在忙什么。” 常鸿玉反倒被噎，不过她也能装，道：“原想着让晨晨多进宫来带着你妹妹玩，现在看来倒是不合适了。” 第567章 夫妻闲话 楚钰自小就聪慧自律，且又因对他期许过多 ，从小在他的教导上也更严格，这也导致了他比一般小孩心智更成熟坚韧。 若是他们没有经过楚钰的丢失，和流放这一遭，楚枫和常鸿玉兴许还会以楚钰小小年纪就成熟稳重为荣，可在经这两事后，又特别是在黑河住了三年，看着沐家怎么和孩子相处后，他们终于认识到了以前对楚钰的要求太过严厉而，从而少了很多关爱，这份关爱也正是两人后来想要对楚钰弥补的。 但性子已经养成，加之中间缺失的几年，楚钰便也少了对他们的依赖，加之这两年的锻炼，心智更加成熟坚韧，他们之间有的感情以皇家人来判定，已是很亲近，可和沐家人的相处对比看来，他们之间的亲近却总是觉少了些什么。 在生小女儿前，楚枫和常鸿玉还没这么深的体会，有了小女儿后，他们才明白到从小的陪伴是多么的重要，因为楚钰是由奶娘奶大，生活上的陪伴又少，无形中就让楚钰和他们之间多了一条裂缝，亲近却没有依赖，等到想要弥补时，他却已变得不再需要依靠他们。 这让常鸿玉很是遗憾，还没好好弥补他以前缺少的关爱时，他的儿子就已经长成了能顶得起景盛这片天的人了。 以为说起他喜欢的姑娘来，他至少会有些许的小儿女姿态，可楚钰的表现一如之前，什么小儿女的姿态是她多想了！先不管他的表现，后面他的话倒是让她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只听楚钰说道：“如果还在清河村姑姑肯定不会犹豫就会让晨晨和我在一起，可现在，姑姑好像并不愿晨晨入宫来。”楚钰说这话的时候，眉头也不由的有些轻皱。 常鸿玉之前也试探过，那时陈柳珠没有任何表态，她只当是晨晨还小，可楚钰现在又说起，她应当是有其他考虑了，问道：“可是你姑姑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了？” 楚钰回来本打算想让常鸿玉再替他去试探一下，看看沐家，看看姑姑究竟是什么想法，只有确定了他们的想法后，他也才好去争取。 于是常鸿玉的话后他便说起了今日带陈柳珠和沐晨去看房的事来，说了陈柳珠打算给他房钱和闲聊时说到娶亲的事。 常鸿玉听后也不认为这就是一句随意闲聊的话，再一想着之前自己的试探，她基本能肯定陈柳珠不愿意沐晨入宫，但想着楚钰和晨晨一贯的亲近，又问道：“晨晨对你是什么态度？”心里却担心若是陈柳珠不同意，私下里怕是会嘱咐晨晨要注意分寸。 楚钰想着今日沐晨对他的态度，对他和之前看似并无两样，可细细想来，还是有一丝不一样，之前见着他的时候，更是随意亲昵一些，今日倒是少了些随意，回道：“想来姑姑也嘱咐过晨晨。” 常鸿玉听后眉头皱的更凶，若是其他人还好，可晨晨一旦存了不愿入宫的心思，却是轻易不能说动的，说道：“晨晨的性子你更知晓，她要是也存了不想入宫的想法，怕是轻易不能说动！” 楚钰的眼神在常鸿玉的话后，更加的坚定了起来，说道：“我会等到她愿意为止！”后又说道：“现在晨晨还小，也不用着急，母妃平日里和姑姑走动的时候，帮我试探一下姑姑为何不愿让晨晨进宫，至于其他我自会去争取。”本来他也能直接找陈柳珠表明态度，可若他去说就太突兀，而且他若要说就得做好消除他们顾忌的准备，只有这样才能赢得他们的同意。 常鸿玉又忧心道：“可你的亲事还得你皇祖父同意！”他愿意等，可皇上却不能任由他等下去。 “我会让皇祖父同意的。”楚钰说道。 太孙大典这日，朝中文武百官早早就进到了皇宫，沐家院子里，沐庆志，沐安，以及沐全都早早的起床准备着进宫，可三人起床后却意外的看到沐晨也起来了，沐庆志问道：“你怎么也起来了？可是医馆有事？”往常医馆有事她也早起过。 沐晨的话更让他们意外，“不是说了，我要进宫去参加钰哥哥的册封大典么！” 她之前是说过，可他们都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沐庆志想着她定是想进宫去看热闹，说道：“今日你钰哥哥册封太孙大典，宫里忙的很，你今日进宫怕是有些不合适！” 沐晨回道：“大奶奶说今日事多，她不放心丫鬟婆子们伺候，让我去跟着，她也好放心些。”看房那日楚钰已经说了让她去跟着皇后，至于说皇后不放心丫鬟婆子的那些话不过是托词而已。所以这些话听在沐庆志耳里也没当真。 可大家出门看着宫里派来接沐晨进宫的马车时，三人只得牙酸的坐进自己的马车，跟在宫里的马车后面进宫而去。 陈柳珠帮着沐晨收拾好，又送她上了马车后才转身回屋，四人走的太早，这会天都还未亮，她又回屋去，沐庆明虽为起床，但也没睡着，等着陈柳珠坐回床上后，说道：“钰儿对晨晨也太宠了，这么大的事，晨晨说想去，他也就派人来接了！” 陈柳珠听后有些发愁的说道：“钰儿样样都好，就是宫里太复杂。” 沐庆明自然不也想自己宝贝的女儿进宫去受苦，可这满京的人，要想找出个和钰儿一样优秀，又对晨晨好的人，怕是再也找不出来了，于是抱怨道：“你说为啥这皇上就规定要娶那么多的人？也不嫌累得慌！”说起这个来，沐庆明又想起了他们被流放的事来，道：“娶的多生的多，争家产的人也多。”转头对着陈柳珠说道：“你说皇上要是不娶这么多的女人，钰儿也不会被人拐走，钰儿他爹也不会被陷害，也不会连累了咱们。” 陈柳珠平日里虽知书达理，可这会却也停认同沐庆明的话，娶多了可不就是自找麻烦，要说儿孙多是好事，可不齐心的儿孙再多也不见得是好事，反而容易把一个家拆散。夫妻两人在房里说的话，都是私密的话也不怕被人听了去，于是陈柳珠也顺从自己的心意说道：“要说还是咱们家好，比那些娶一大堆在家里，再生一大堆来想方设法的争家产好多了。”后又说道：“钰儿虽然好，可他的亲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就算他现在喜欢晨晨，对晨晨好，可以后他的后宫还会有很多各色女子，我一想着晨晨进宫以后就要和人较着劲的去讨好夫君，还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以免被害就难受。” 陈柳珠这一说，让沐庆明也不再想着楚钰的那些好，还是让自己的女儿以后过得顺心最重要，坚定的说道：“晨晨自小就没受过委屈，以后肯定也不能让她受委屈了，反正她还小，亲事上咱们慢慢挑选，总能找个合适的，哪怕是家里穷点都没关系，只要对晨晨好就行。” 陈柳珠道：“我就是这样想的，晨晨有出息，主意又大的很，就是穷点，弱点的都没关系，这样晨晨以后在家过得也轻松些，也免得受气。要是去那些家里规矩多的，定不会满意晨晨出门东跑西跑。” 第568章 常鸿玉的试探 两人在家替沐晨忧心忡忡，可沐晨在宫里却是高兴的不得了，完全一个刘姥姥进大观园，兴奋的不得了的样子。 往常也进宫，可从没像今日这般，一进到皇宫大门，就掀了马车的帘子往外打量，看看今日和往常有些什么不一样，频频转头往外看去，一点没有往常进宫时做的端庄，也幸好她是一个人一辆马车，不然早被沐安给压迫住了。 进到了皇后的宫殿后，沐晨就急匆匆的跑向皇后，见礼后就冲向身着一身朝服的皇后喊道：“大奶奶，您今天看着可真威武！” 皇后拉着沐晨，笑道：“今儿你钰哥哥才是最威武的！” 沐晨一听她说起楚钰来，就更加的期待起早点见到正主，微微抬头看向皇后问道：“大奶奶，钰哥哥还要多久才过来给您请安啊？” 皇后对沐晨也是真心喜欢，打趣道：“你这才来就只想着找你钰哥哥，你钰哥哥还不得等着册封完才能来！”随后又说道：“文武百官才陆续进宫来，还早着呢！” 沐晨讪笑，“也是，还早着呢！”后又问道：“大奶奶，咱们现在做什么？”暗道，当时只顾得早点来瞧热闹了，也没问清楚他是好久来拜见皇后，不然也不用来这么早了，可惜没有早知道！ 皇后道：“什么也不用做，咱们只管等着你钰哥哥来。” 沐晨又道：“反正现在也没事，大奶奶不如您给我讲讲，太孙册封都有那些规矩，一会我们是不是要参拜钰哥哥？还有钰哥哥是太孙了，这么大一件喜事，今儿在宫里的人，是不是都有喜钱发！” 皇后伸手在沐晨的脑袋上轻点，嗔道：“小财迷，一会我一准叫你钰哥哥给你一个大红包！” 沐晨道嬉笑道：“好，大奶奶让钰哥哥多给我，回头我和大奶奶对半分。” 两人坐在殿内喝着茶，说着话，直到楚钰殿外传来尖细的声音后才止住了继续说下去，只听到外面尖细的声音喊道：“皇太孙驾到！” 这一声后，伺候在一旁的宫女，嬷嬷都随着皇后和沐晨的站起来后往皇后身后走去，近身伺候的宫女还又替皇后把身上的衣衫整理了一下，整理罢，皇后才带着屋内众人严阵以待。 朝着门外往前，远远的走来一道人影，领头的是一位躬身在前带路的太监，太监身后走的昂首阔步的正是楚钰，只见他身着绣有五爪金龙的绛纱朝服，头戴紫金冠，脚蹬一双绛色绣有龙样花纹的方头朝靴，正阔走来。 沐晨看着平日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渐渐走近，越是走近越是生出一股子陌生感来，平日里与她随意嬉笑的脸庞，此刻薄唇轻抿，不怒自威，无形中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待楚钰进到大殿，离着皇后只有几步之遥后，身后跟着的太监立马在楚钰是身前放上一个蒲团，楚钰随之对着皇后行跪拜之礼。 待皇后拉起楚钰后，沐晨以及跟在皇后身后的嬷嬷宫女随即对着楚钰跪下喊道：“沐晨拜见皇太孙！” “奴婢拜见皇太孙！” 楚钰这时才看向沐晨，并伸手亲自把沐晨扶了起来后又才对着她身后的人喊道：“平身！” 喊过之后，楚钰看着沐晨，伸手在她的头侧轻抚一下，随后轻问道：“可是等久了？”随着这一声轻问，脸上挂着的威严尽数散去，又变回了沐晨熟悉的钰哥哥。 沐晨望着楚钰近在咫尺的俊颜，以及耳边的细语，不觉的心陡然的就跳了一下，莫名的就生出一丝异样来，连忙压下，回以一个笑颜，状似天真的回道：“不久，我和大奶奶才说了一小会话，钰哥哥你就来了！” 压下那一丝异样的感觉后，沐晨很是自嘲了一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最后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怪这个时代太落后，要是平日里能上上网，看看电视，多看上几眼世下那些堪比女子还貌美的流量明星，自己也不至于被眼前这人乱了心神。 楚钰仍是一脸的温柔，“那就好，不过今日我怕是不能来陪你了。” 沐晨回道：“今日是钰哥哥的好日子，等今日过了后，钰哥哥不忙的时候，我再来找钰哥哥玩。” 楚钰也没有久留，说了几句话后就转身而出。 太孙大典后，陆续的就有人在朝中提出了要为皇太孙选妃的事，而常鸿玉也正好借着这件事招了陈柳珠进宫。 陈柳珠进宫后，一番见礼后又命人上了茶，待茶上好常鸿玉就挥退了伺候的人，随后抱怨道：“我要是不找你进宫来陪我说说话，你怕是都不会主动进宫来陪我说说话。” 陈柳珠听了常鸿玉的话忙起身准备再见礼致歉，可还没起来就被常鸿玉给挥手制止住，只听常鸿玉又说道：“这屋里又没有外人，你就不要再和我客气了。”随后有些幽怨的说道：“有时我还挺想念在黑河时候的日子，在哪里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了些，可过得却很自在。” 陈柳珠一听她说起黑河来，也不再和她多礼，道：“黑河虽然自在，可娘娘现在的日子也过得舒心。” 常鸿玉接着陈柳珠的话说下去道：“看着啥都好，但也有操心的地方。”接着说下去道：“钰儿也大了，这亲事上也要操心起来了。” 陈柳珠感慨道：“这一晃钰儿也大了，是该准备起来了！” 常鸿玉见她滴水不漏，只得说明了，道：“柳珠啊，我也不和你卖关子，钰儿和晨晨也是一起长大的，他们自小就亲近，以后肯定会相处的很好，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会拿晨晨当我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陈柳珠见她把话挑明，也实话道：“钰儿的人品我肯定是信得过得，他待晨晨一直都很好，比阳儿对晨晨都还好，可晨晨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就不是一个能闲的住的人，要是把她关在这宫里，不让她出门，不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怕是她也是不会愿意的。” 常鸿玉道：“宫里这么大，她要是想种什么药，研究什么药，有的是地方让她弄。” 陈柳珠道：“她时常还要去离谷看她师傅，又还有医馆的很多事都等着她拿主意，我和他爹也想过了，晨晨的性子，我们说一句，她能说十句，总之是有一大堆的理由等着，我们也说不过她，管也是管不住，就想着以后给她找一个比她弱一点的，家里条件差一些的都没关系，以后也不至于把她管得太凶。” 常鸿玉又岂是她几句话就能打发的了的，道：“晨晨的性子我们都知道，你往常不是常说她生了一副操心命吗，也不想她在外奔波。我倒是觉得她进宫了才好，等她进了宫后，后宫的事都归她关，宫里的事她一忙，也就能收些心少往外面跑，再过些年生了娃后，她也就更没心思往外跑了。” 第569章 欲盖弥彰 常鸿玉的话若说一点没有打动陈柳珠也是不可能的，若不是想着后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怎会不想要自己的女儿成为人上人，可比起让女儿以后的日子过得舒坦，她还是忍住了，对着常鸿玉喊道：“常姐姐喜欢晨晨我怎会不知道，就拿我来说，不管钰儿是什么身份，我都那他当成我的侄儿一般对待。”这会也不再喊着娘娘。 常鸿玉听她这样说既高兴，可后面的话她就是没说出来，她也能猜个大概出来，无非就是要拒绝她了。正如她所想，陈柳珠一番肺腑之言后继续说道：“我也不怕姐姐怪罪，我也知道姐姐和三哥，还有皇上，皇后娘娘对晨晨都好，就是钰儿对晨晨也是爱护的很，可我就怕以后宫里的人一多，依晨晨哪性子，她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而且胆子也大的很，我就怕她以后不但伤着自己也会伤着钰儿。” 常鸿玉只猜到了陈柳珠会拒绝她，可没想到她说出了这一番话来，话一说出，想着晨晨的本事，她若有心想着的事，怕还真没人能拦得住，可楚钰的态度又是非晨晨不娶，最后只得苦笑的说道：“钰儿对晨晨的心意你也是知道的，他一心都是在等着晨晨长大！” 陈柳珠说道：“钰儿那边，姐姐好好和他说说，他们一起长大，又一起经历了不少的事，他们的关系和比亲兄妹也是没差别的，不说晨晨和钰儿，就拿安子和钰儿来说，谁不说他们比亲兄弟都还亲，钰儿对晨晨的感情，我想怕也多是兄妹之间的情谊。” 常鸿玉听了陈柳珠的话，也说不出楚钰对晨晨的感情究竟是兄妹情谊还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但无论是那种，此时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道：“以前他还在我们身边的时候，家里也没有兄弟姐妹可以像晨晨和安子他们一样和他亲近。”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后，陈柳珠才离开皇宫。到家后自然又少不了把和常鸿玉说的话对家里人说上一声，蔡氏听后，可惜的说道：“要是咱们一直在清河村就好了！” 蔡氏的话啥意思，沐怀德和几个儿子虽然不清楚里面的意思，但是小蔡氏和刘氏，还有杜氏可是清清楚楚，刘氏最先跟在蔡氏的话后说道：“可不是，要是还在清河村，咱们也不用担心把晨晨嫁出去了。”随后还嘀咕道：“我可是舍不得把咱们晨晨嫁出去，去了别人家，哪有在自己家自在。” 刘氏的话无疑是在往陈柳珠心里撒盐，虽然现在还是没影的事，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即便现在晨晨还小，可再过几年，就算再不想也是要嫁人的，这一想，心里可不是就不舒服了！ 刘氏的话，家里的男人们都一脸懵，沐老二道：“你瞎嚷嚷个啥，就算是在清河村，晨晨到了年纪也是要说亲许配人家的。”虽然他心里也舍不得把侄女儿嫁到别人家去，可这也是没法的事，总不能把晨晨一直留在家里，那不成老姑娘了么！这不是害了晨晨么。 刘氏瘪嘴道：“你懂个啥，要是家里没出事，钰儿可不就一直在咱们家，他留在咱们家，咱们那还用把晨晨说给其他人去。” 刘氏嘴快，陈柳珠是想阻止都来不及，等到她噼里啪啦说完后，陈柳珠才叮嘱道：“二嫂以后可不要再说这话了，不说钰儿的身份咱们不能随意说道，就是对晨晨也不好。” 刘氏忙不迭的应道：“我晓得，我肯定不会乱说。”随后又道：“只是今儿说起了，我就觉得有些可惜才说的，以后不说了。” 沐晨只比陈柳珠落后一步，她刚到家的时候，就碰见被赶出来的沐星儿带着狗蛋和地瓜在花园里玩，狗蛋一见着沐晨就跑上前抱着沐晨告状道：“晨晨姐姐，三婶婶把我们都赶出来了，不让我和地瓜在屋里玩。” 地瓜见着狗蛋告状，也跑上去，“嗯，娘不要我们玩！”她比狗蛋要小一些，只跟着狗蛋的话说，他说什么自己就说什么。 沐星儿看着两个小人精告状，只得走上前去解释道：“三婶回来后说是有事要和大家说，怕他们在里面吵，就让我和姐姐带他们出来玩，姐姐去厨房里给他们拿吃的去了。” 沐晨一听觉得有些没对，明显是打发他们出来，肯定是有事不想让他们听见，连沐月儿都打发出来了，她先想到的是她娘今日进宫是为了给沐月儿说亲去了，这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宫里可没有适合的皇子，难道今天进宫的不只她娘，还有其他官夫人？于是心里也好奇了起来，对着沐星儿说道：“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屋歇一会。” 沐星儿一听她说累，就把两个小告状精拉过来，道：“晨晨姐姐累了，让晨晨姐姐先回屋歇会。” 沐晨在离开三人后并未回到自己的屋子，而是让秦明带着她从自己的院子里跳了出来，再跳到了主院里，悄悄来到大厅一侧的窗子下面听起了墙角，原想着是去听沐月儿的亲事，哪知竟听到了他们是在说自己！而且还说的是钰哥哥和她！ 这事也算是把她给震惊到了，他们竟然在钰哥哥来家里后就存了这样的想法！不但听到了他们存了要把自己许给钰哥哥想法，且还听到了她娘说钰哥哥竟然说要等自己长大娶自己的话！ 揣着一团乱麻从窗下悄咪咪的离去，可在转身看到秦明的那一刻，沐晨很是少见的脸红起来，“我什么都没听见！”欲盖弥彰的从窗下离去，可她也不想想，这话谁能信。 秦明难得看着自家少主脸红不好意思，忍住笑也一本正经的点头应道：“我也没听见。”心里暗想着晨晨肯定特别后悔拉着自己来听墙角。 沐晨确实后悔，此时满头的黑线，她不但后悔拉着秦明来听墙角，也后悔自己为啥要来！不来，就不会尴尬，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慌乱。 沐晨心里怎么想秦明不知道，可他却不能让沐晨自行离开，跟着沐晨的步子离开窗下后，道：“我先送你回去。” 听着秦明自头顶传来的话，沐晨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低头‘嗯’了一声。 秦明在把沐晨送回到她的院子后，他也没再耽搁的离去，在待下去，他家少主怕是更不自在了，离去后的秦明不禁也想着什么样的人才能配的上他家少主！这一想，除了楚钰，他还真想不出有谁能配得上他家少主！可入宫啊！一想着入宫后的不自由，还有一大堆女人为了皇上争宠而做出的各种陷害，想到这，他也和沐家人一样的心思了。 再说沐晨回到自己的屋子后，本来平淡无波的心湖，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起楚钰来，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很是鄙视了自己一番！不能想了，这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可她却忽略了自己也是货真价实的小孩。 第570章 弱水三千 只取一瓢 沐晨在自己的屋子里乱了心神，可楚钰在得知了陈柳珠的想法后，嘴角带笑，他还当是什么原因让她不愿把晨晨嫁个她，原来是担心自己会再有其她的女子后晨晨会受委屈。 宠着她，爱着她都来不及，怎还舍得让她受委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一生，有她一人便足矣！ “姑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怎会让其她女子进宫来给晨晨添堵！”楚钰在常鸿玉的话后有些小抱怨的说道，这时倒是有些小儿女姿态，可这话却没让常鸿玉觉得有趣，反倒是有些迟疑。 常鸿玉看了一眼楚枫，迟疑的说道：“可后宫也不可能只有晨晨一人！”她和楚枫的感情也算是好的了，可楚枫也仍然是有几室妾室，即便她不能贵为皇后，可皇家规矩她却是清清楚楚，即便不为了开枝散叶，以后有他和晨晨的儿女就足矣，可为了平衡朝廷关系，也是需要再娶一些大臣之女进宫。 楚枫倒是并无异样，只等着楚钰再说下去。楚钰在常鸿玉的话后接着说下去道：“我不会有后宫，有的只是我和妻子共同居住的寝宫，就像普通百姓一样，一夫一妻一辈子。” “可你以后是皇上，你不只是一个人的夫君！”常鸿玉说道，说完又看向楚枫，“你倒是说话啊！” 楚枫的神情仍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在经历了被楚桦的陷害后，他早已想通，与其和不同的女人生一堆儿女来给自己添堵，还不如不要！当然他比常鸿玉想得更多的是，以景盛现在的安稳，钰而现在的能力，还有自己也还正值壮年，根本就不需要外戚的帮助。说到外戚，沐家不说有沐安和沐庆志，就单单是晨晨嫁进宫来，就能给钰儿出不少的主意，但这是他的想法，不管是为了确认楚钰是否如自己所想，还是为了帮常鸿玉解开心中的迟疑，向着楚钰问道：“皇家娶妻纳妾可不单单是为了情谊，你可想清楚了，晨晨不但比一般的女子都聪慧，就是比一些朝中大臣也不差，且朝中又有沐庆志和沐安在，你不怕外戚专权？”说完看了一眼楚钰又接着说下去，“若能再纳一些大臣之女入宫，不但可拉拢其关系，还能平衡各家，防止一家独大！” 楚钰在楚枫的话后，没有一丝停顿和犹豫就接话说道：“若要凭着娶妻纳妾才能治理好国家，这一国之君岂不是人人都能胜任！”说完这句后又才往下解释道：“父王所说的权衡之术不过是因时而需，而我则不需，有皇祖父的治理，景盛已经安稳祥和，现在又有父王的相助，我只需站在皇祖父和父王的肩上把咱们景盛推的更高，所以我不需要借着任何一个女子来拉拢朝中大臣，也不需要借着女子来制衡各家，即便是娶了晨晨，小叔和大哥，在朝堂上我们也只是君臣关系。” 楚钰虽未直接说自己有能力把景盛治理好，可听在楚枫和常鸿玉的耳里，却都听出了他的自信来！若没有信心把景盛治理好又怎说得出不需要外戚的帮助！ 比起沐晨时不时的会想起陈柳珠说的那些话来，楚钰可说是一夜好梦，不过他也没着急着马上就去找陈柳珠表明自己的心意。晨晨还小，他并不急着这一时。反而现在要抓紧时间做的是治理好朝政，治理好景盛，让百姓能安稳富足的度日，他要让满朝的文武百官因自己的能力而信服自己，愿意同自己共同把这天下治理的更好，当然要是有那心存异心的，他可是不会心慈手软。 成为太孙后，楚钰便更忙了起来，每日里除了忙碌朝廷中事，还有便是跟着景盛帝或是楚枫学习如何成为一国之君，如何治理天下，直到半月后才抽了时间出宫去沐家。 楚钰是在早膳后就出宫的，打定了一天都在沐家。 来到沐家，楚钰是一点都不客气，如以前一般，先是在沐怀德和蔡氏面前诉了一阵苦，说自己如何如何辛苦，顺便还小告了一番沐安的状，说沐安不帮他，听得蔡氏拉着楚钰的手轻拍着说道：“等你大哥回来了我说他！” 楚钰趁机说道：“奶奶好好说说大哥，大哥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还不让着我些。” 说起沐安的亲事来，蔡氏脸上的笑又扩大了些，笑道：“等你大哥成亲了，你们一个个的也要轮到了。”蔡氏很是享受楚钰的亲近，他愿意喊她一声奶奶，她也就还拿他当孙子痛爱。 不说在他来到家里后她就没拿她当过外人，就说他愿意跟着他们一家流放，一路上想尽法子照顾他们，到了地后又跟着操持家里，她也没法拿他当外人看待。 楚钰小心机的说道：“轮到我时，奶奶可要多帮着我些。” 蔡氏一口答应下来，“帮，肯定帮！” 楚钰现在很是体会到沐晨动不动就撒娇的好处，真是太好用了，笑道：“我还怕我没和奶奶婶婶们住在一起了，你们就不关心我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蔡氏道：“哪能呢！你可不要想多了，虽然你现在是皇帝家的人了，可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就和你大哥他们一样。” 楚钰毫无压力的在蔡氏面前卖萌撒娇逗着老太太开心，可却让一旁陪着的沐晨险些看不下去！很像说上一句：你这牛高马大的，对着一个小老太太卖萌撒娇，合适吗？边看着楚钰演戏边下决心，自己以后决不再对人卖萌，太没眼看了！ 逗好蔡氏后，又与一大家子一起吃过午膳后，楚钰才又专门去找了陈柳珠说话，进到陈柳珠的屋子，就轻声问道：“姑姑可是不想要我这个侄儿了？”说完便一脸幽怨的看向陈柳珠。 陈柳珠看着楚钰幽怨委屈的样子，嗔道：“都是当太孙的人了，还这么爱瞎想！” 接着楚钰又说道：“那姑姑以前说的话可还算话？” 陈柳珠不知他说的是什么，便问道：“我说什么了？” 楚钰也没再绕，直说道：“以前咱们还在清河村的时候，姑姑可是说过让我和晨晨在一起的。” 第571章 姑侄对话 陈柳珠惊讶于楚钰竟然知道她们妯娌之间说得这些闲话，看向楚钰，“你从那听来的？”后一想，总归不过是听见了她们说话，所以也未等他回答又接着说了下去，“这你也当真，不过是和你婶婶们说的一些闲话玩笑话！ 楚钰回道：“姑姑和奶奶，婶婶们说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见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她们平时说话也就没有刻意的避着谁。现在听着陈柳珠说是玩笑话，楚钰的幽怨更甚，“姑姑怎么能当玩笑话，我可是牢牢的记在心间，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保护好晨晨，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 陈柳珠笑说道：“晨晨有你这样的哥哥，还有谁敢欺负他！” 楚钰倔强道：“不一样，我和姑姑想的一样，我也不放心让晨晨进别人家门。”随后又缓缓说道：“晨晨聪明，想法又多，而且还管着医馆和药铺，以晨晨的性子，以后怕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姑姑真的就放心晨晨去别人家里？或者姑姑想的是给晨晨找个不如晨晨的，差一点的，以后肯定能包容晨晨的性子。就算晨晨同意了姑姑的想法，可晨晨又何尝不是在包容将就着对方？以后晨晨真的能过得开心吗？” 陈柳珠承认她并未想这么多，她只想着找一个对晨晨好，又能包容着她的人，但此时她却是不能应下他说的话，道：“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楚钰道：“姑姑为什么不多相信我一些？以前我还小的时候，姑姑都愿意相信我，怎么现在还不相信我了？” 陈柳珠嗔道：“你这孩子，姑姑怎么就不相信你了，只是你和晨晨不合适，你都知道晨晨的性子是闲不下来的，宫中规矩多，晨晨要随你进了宫去，怕是天天都会给你惹祸，最后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楚钰认真道：“我知道姑姑担心的事宫中规矩多，怕晨晨过不惯，也怕晨晨和其他女子争宠而受委屈和伤害。” 陈柳珠也承认道：“你既然都知道，也该猜得到，晨晨她是绝不会和人共侍一夫的。” 楚钰一笑，“我当然知道，不说晨晨没有想法要和人共侍一夫，就是我也从没想过要除晨晨以外的女子，我不想，也不愿晨晨受委屈。” 陈柳珠有些惊讶他的想法，但随即又恢复如常，“就是你想，你父王，皇祖父，还有满朝大臣也是不会同意的。” 楚钰未再多说什么，即便是楚枫已经同意了他不会管他以后会不会再收人入宫，他也不愿拿出来说。 他今日来不过是想要表面自己的心迹，只坚定的说道：“规矩再多，我若不想要，谁又能强塞给我！不但现在没人能强塞给我，就是以后也没有人能左右的了我！”最后一句更是直接：“若是当了皇帝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连晨晨都保护不了，还当这皇帝做什么？”说出这些来，楚钰自己都很惊讶，这些话他可是连自己爹娘都没说过，可在陈柳珠面前，他总是能少些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陈柳珠听到他后面说的话，急道：“都是大人了，说话还这么不分轻重！”若说心里没有被触动，那也是不可能的，不要说他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就是现在他的身份也是不会只娶一人，可他却只娶晨晨一人，对晨晨也是很用心了。但触动是一回事，那些大如天的规矩又岂是容易被改，听在心里，嘴上却也没给他应：什么。 楚钰嘿嘿笑道：“我也只在姑姑面前说，再说了我肯定不会不当，当了皇帝才能保护晨晨，保护姑姑！” 陈柳珠看向楚钰，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说道：“晨晨现在还小，你要以后真能保护好晨晨，不让她受委屈，姑姑肯定不会拦着你，但晨晨要是不想入宫，你也不能强迫晨晨。” 楚钰点头应道：“姑姑尽管放心，我肯定不会强迫晨晨的，就是我和姑姑说的话，我也不会对晨晨说。”不过后面他也提了自己的要求，又道：“但是姑姑也不能让晨晨避着我，和我疏远了。” 陈柳珠嗔道：“你和晨晨的主意都是大的很，我就是想拦也拦不住。”明示暗示都用过了，现在还不是上门来找她表明心迹。 楚钰讨好卖乖的说道：“还不是仗着姑姑宠着我才来的。” 楚钰也是说到做到，只和陈柳珠表明心迹要娶沐晨后便再未去找沐晨说什么，可即便是她没再去找沐晨，在沐晨的心里也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随着她每次和楚钰的相处渐渐萌芽。 两年后，楚钰在弱冠之年登基！登基之后第一道圣旨便是封楚枫为贤德太上皇，以及常鸿玉为贤良太后。 随着他的登基，朝中渐渐的也起了请旨选秀的声音。可这声音才冒出就被楚钰给掐断，笑着对满朝文武大臣说到他才即位不久，现在满腹心思都在朝政之中，还分不出心思来想其他！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眼见着和楚钰同龄的人都已是为人父了，可他还单身一人，身边连个宫女都没有。这可把满朝大臣急的上起了火来，不但朝中大臣着急，就是景盛帝，楚枫也都急在了心里。于是众大臣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把王渊推了出来，让他去劝皇上娶妻。 这日早朝，王渊首先出列，对着楚钰说道：“皇上一年前说才即位不久，要以朝政为重，臣也深以为此。如今皇上不但把景盛打理的井井有条，百姓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说罢之后紧跟着说道：“臣以为朝政重要，皇上的婚事也重要，臣恳请皇上选秀进宫。”说着就跪了下去。 随着王渊的下跪，满朝大臣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齐呼道：“请皇上选秀！” 楚钰也没再拒绝，抬手喊道：“众卿请起，咱好好好商量就是。”一副好说好商量的样子。 群臣见楚钰的态度，心中一喜。 只见楚钰在大家起来后又说道：“众卿觉得这一国之后应当如何选？” 第572章 选后条件 楚钰这一问，下首的大臣们更觉他们的皇帝是想要选妃了，王渊先挑起这个话题来，这会也是他首当其冲的上前说道：“皇后为六宫之首，为天下女子之表率，当贤良淑德！” 楚钰嘴角微翘，认同道：“嗯，当贤良淑德！”后又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有些猜不透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的心思。 最后南宫明玥站出来说道：“回皇上，王大人说的贤良淑德是重在品德，臣觉得皇后贵为一国之后，不但要有德，还要有才，德才兼备的皇后才可为天下女子之表率。” 这话听着没有毛病，所以还未等楚钰有所回应，台下就有大臣附议赞同南宫明玥的话。一人附议，众人也都跟着附议，楚钰很是满意大家的反应，也很是赞同，道：“南宫大人说的不错。”说完想了一下，道：“朕当年是榜眼出身，既要有才，自然也不能比朕差太多，不然只识上几个字，或是会念上几句酸诗就当有才，这可不行。”说到这的时候就看向了满朝文武，“各位大臣以为如何？” 南宫明玥不等众大臣出列发表不同的意见，立马又说道：“皇上英明，我景盛泱泱大国，定能为皇上挑选出一位德才兼备，能配得上皇上的女子。” 楚钰在南宫明玥的话后也马上宣道：“如此，此事便交由礼部，即日起着手选秀入宫。” 不但礼部尚书在楚钰松口要选秀入宫后松了一口气，满朝文武也都一样，只是这才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这样的德才兼备，岂是好找的？众人都怀疑他们的皇帝是在找理由推迟成亲，可礼部官员此时却只能硬着头皮领命道：“臣遵旨。” 等到一下朝，礼部尚书就找到了南宫涣诉苦，“南宫大人，皇上这是选秀还是选状元？” 南宫涣也没比礼部尚书好多少，皇上是榜眼，不能比皇上差太多的就只有探花，再不济也得是个二甲头名的传胪，放眼满京看去，女子当中有这样才气的也就只有当年为了查清家族蒙冤而扮着少年郎考取了探花郎的沐晨。晨晨虽德才兼备，却也早也扬言不入宫，不但扬言不入宫，还说了想要娶她，怎么着也要比她强才是。 为此，沐家可没少操她的心。就他知道的，在晨晨还未及笄时，沐家可也是打着让晨晨不进宫的想法，可后来在沐晨闹出这样的话后，他们却是再不阻拦着，甚至是皇上去到沐家时，还让晨晨陪着。 晨晨多好的一个姑娘，乖巧懂事，可为何莫名其妙的放话出来说不进宫，特别是不能找个比她差的这句话让南宫焕莫名的熟悉。 最后，南宫焕主动揽责上身，把这一切归结为都是受自己儿子的影响，因为自己女儿和沐安成亲后两家关系更加亲近起来，女儿回家就说起过晨晨羡慕明玥的随性而为。 这话不久后，就传出来她不入宫，找的夫君也不能不如她，不然她是不会同意的。 说起了，这也不过是沐晨不愿妥协被陈柳珠安排包办婚姻的退路。 而不入宫，则完全是不想被约束，虽然楚钰可能会给她很多的自由，可一国之后就是一种约束，且她也和不想与人共夫，从她知晓的历史中，就没有一任皇帝是专情的，或是也有专情的，但是和朝政比起来，他们也会被逼着移情。她不贬低自己，但也不能把自己看得和一个国家一样重。 所以宁愿把心中的那份悸动深埋也不愿进到后宫去做怨妇。 不愿做怨妇，也不愿被随意安排以后的人生，即便这样会让爱着她的家人难以接受，可人生是自己的，现在一家人过得也很好，她也不打算去牺牲自己的人生换取家人的舒心。 当然，南宫焕猜想得也没错，沐晨的这个退路确实是受南宫明玥传出若找的女子没他长的好看，他就不会同意的启发。 有了沐晨在先，现在又听了皇上要找一个在才学上不能差他太多的女子为后，南宫涣莫名的又想到了南宫明玥身上去。原因也很简单，晨晨和皇上都和自己的逆子走的近，所以定是他在他们面前乱说了什么，现在南宫焕恨不得把自家的逆子拉回去暴打一顿。 礼部尚书来找南宫焕也是有他的想法的，他自然也想到了这满京想要找出附和他们皇帝选后的女子也就只有沐家的女儿沐晨沐王爷了，可沐王爷又放话出来不入宫，皇上也没有勉强王爷，他也不好贸然上沐家去说，只得来南宫焕这探个虚实。 南宫焕在礼部尚书的话后，也是一脸的无奈，“路尚书还是多想想怎么为皇上选合适的秀女进宫吧！” 路尚书是新上任的礼部尚书，上任以来礼部的各项事少有让他费心的，可今日这事却是让他不但费心，还不知该怎么去办。对着南宫焕讨好的说道：“老弟这不是没了主意，这才来找南宫兄讨教讨教。”随后又问道：“南宫兄和沐家是亲家，平常关系也亲近，这不就想来打听打听沐家可有给沐王爷定了人家？” 南宫焕倒也没瞒着，因为沐家也愁着晨晨的亲事，回道：“这倒是没听说起过，只是晨晨放言不进宫……” 路尚书叹道：“沐王爷真奇女子也，一般女子莫说进宫为后了，就是为奴为婢也是争着想进宫，可沐王爷连皇后都能拒。” 南宫焕也很是认同，道：“要不说她能成为王爷呢！” 虽然是打听到了沐家还未给沐晨定下人家，可这也并未让他轻松，又转回到之前所想，以皇上和沐家关系，要是皇上想娶，沐家怎会不同意？这不是亲上加亲的事么？说不想娶，如今又放出这样的话来，这话听着可又像是专门针对沐王爷说的，不放心的又问道：“南宫兄，你和我托个底，皇上对沐王爷究竟是什么心思？”他本来想去找南宫明玥问个清楚，可一下朝，南宫明玥就随楚钰而去，所以这才来找南宫焕问问。 第573章 心意 南宫涣听着路尚书的话，又想着小女儿回家后和家里说起沐家的事，皇上对沐晨的心思他也是知晓的，可这个他却是不能拿出来随意说的。 但现在皇上已经说出来选后的条件，依照这个条件来找，就眼前来看，怕就是针对晨晨说出来的！只是他有些疑虑，皇上为什么不直接迎了晨晨进宫？相信晨晨是不会违抗他的旨意！ 心里的疑虑暂放一边，既然皇上都提出了他做臣子的自然要想法让皇上抱得美人归，于是对路尚书分析道：“卢尚书的想法我岂有不明白的，不过皇上的想法究竟如何，我们做臣子的又怎敢随意揣测。”在路尚书都以为打听不到一点消息的时候，南宫涣又是话锋一转道：“不过皇上离宫后就一直在沐家，和晨晨他们兄妹一块长大，这感情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现在皇上又提出这种要求出来，这也不怪路尚书你多想，就是我在听了皇上的话后，也觉得只有晨晨才符合皇后的人选。”特别是说了不要只识上几个字，或是会念上几句酸诗就当有才，这话可是摆明了看不上世家女的那点小才，只是这话他不好再复述。 正在路尚书以为自己是山穷水尽疑无路的时候，南宫涣的话忽又让他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所以此时对着南宫涣，路尚书就觉如遇知音般，“南宫兄说的是，只是这选秀也不能只报上晨晨一人去，依南宫兄看，我是不是得再多找几位女子一起呈上去。” 南宫涣认可道：“自然得找，该怎么选还怎么选，至于选出的女子能不能留下来就看皇上的意思了。” 路尚书心里有底了，对着南宫焕又是一番称兄道弟后才离去。 再说南宫明玥跟着楚钰到了御书房后，南宫明玥就无比幽怨的说道：“皇上，臣这次可是冒着被我爹带进大理寺衙门审问风险配合皇上，皇上可得保护好微臣啊！” 楚钰看着南宫明玥眉眼轻皱，若是外面的女子看见，怕是又要心痛他们的明月公子一番了。戏谑道：“进大理寺不可怕，要是爱卿从实招来后可就不好说了！” 南宫明玥看着楚钰，轻皱的眉眼随即展开，换上了春风般的笑颜，轻眨凤眼道：“微臣岂是那等无信之人。”随后又道：“微臣对皇上可是忠心一片，天地日月山河即可作证！” 楚钰也是嘴上挂笑，笑吟吟道：“朕当然知道爱卿对朕的一片真心，所以才让爱卿去谈清阳的事。”看着南宫明玥的笑颜，楚钰暗道：曾经我可没少用这一招，只是都被大哥无情打击了。 沐安用打击应对楚钰投去的作弄人的亲昵，可楚钰却全盘接收，只是后面说出的话，却比沐安无情的打击来的更猛烈。 南宫明玥在楚钰的话后，脸上的笑瞬间垮掉，清阳是靠景盛东面的一个只有景盛一半大的国家，随着景盛日益发展，清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很是害怕自己的命运会和南夷一样，所以带着自己国家的公主前来，想要和亲，趁此机会和景盛巩固好两国的关系。 和亲怎么成？他们可是打着要把清阳收为附属国的主意。所以这才让南宫明玥打头阵，先去把清阳公主的眼睛迷住，然后再派沐安王子瑜去谈判，威逼利诱，直到把清阳收为自己的附属国。 等到南宫明玥从御书房离开后，楚钰换了一身衣裳，带着侍卫悄悄的来到了济民医馆。 济民医馆的人现在也很是习惯他们的皇帝隔上一段时间就会来找他们的少主一次。于是很是淡定的去通知了在实验室的沐晨。 沐晨接到通知后，如以前一样，并未立即起身，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拿着的琉璃杯，又对着身旁的人吩咐了一番后才走出实验室。走出实验室后才把身上穿着的白大褂脱下，净手后才往着她专有的休息室走去。 “钰哥。”走进休息室就看见楚钰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喝完茶水的茶杯。 “可又研发出新药来了？”楚钰笑看向沐晨问道，现在的景盛可不只是有钱，景盛的教育和医疗也是领先于别国，每年可是有不少他国的人带着钱财来景盛求医或是当学徒。 楚钰说着话，手下也没停，拿起桌上准备好的茶杯，再端起茶壶倒对着茶杯缓缓倒下。 沐晨走近楚钰，在他的对面坐下，拿起桌上楚钰为他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后才回道：“你当这是买东西呢！出门逛上一圈就能买回来。” 楚钰一脸的宠溺，完全不在意说什么，“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沐晨无语，“我说了要买东西了？” 楚钰：“是我想买给你！” 沐晨：“伸手！” 楚钰依言把手伸出来，放在桌上，后沐晨也伸出了手，轻轻的把手覆在楚钰的手腕上上说道：“检查完毕，是受了不少刺激！” 楚钰也不打断到，反倒以她的话说下去，幽怨的说道：“是受了不少刺激！他们天天催我成亲！” 沐晨一听起她说成亲的事来，忙把手拿开，可却晚了一步，牢牢的被楚钰反手握在手里，“晨晨，相信我好不好？” 沐晨也懒得和他比谁劲大了，她可不想让桌上的杯具变悲剧，只说道：“我以为我们都说的很清楚了！” 楚钰点头，“你说的清楚，我也说的清楚，但是我要的是你相信我！” 沐晨很是清醒的说道：“我相信你现在是一心一意！” 楚钰也是坚持的说道：“两年前你说过和现在一模一样的话！” 沐晨微愣，随即道：“人生虽短，但还是有很多个两年的。”意思也很明确，一个两年并不能代表一生。 楚钰放手，落寞的说道：“你说还有很多个两年，可万一哪一天我就突然不在了呢？” 沐晨想说他‘乌鸦嘴’，可才张口，楚钰又说道：“你是大夫，生老病死见过不少，你也该知道，今儿还见着的人，明儿就不一定能见着了！” 虽是事实，但沐晨还是想争执两句，“你说的这是意外，你身体好好的，可不要随便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只是心里到底是多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楚钰继续幽怨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好好的了，我睡不着觉你也不知道，我心里发闷发慌你也不知道，这些不都有可能发生意外！”想她想的睡不着，心里闷还着急心慌。 沐晨有些底气不足，“你知道身体不好就该找御医好好给你看看！” 楚钰就是要把沐晨的路堵死，“他们看不好，只有你才能让我好起来！” “你是皇上，不要小孩子气好不好！”沐晨抱怨道。 “我不是孩子气，你该知道我说到就能做到，我能等你两年，也就能等你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直到我死。” 第574章 拨开云雾 “我不在乎等你多长时间，只是很遗憾，我们要错过这么长的时间。”楚钰自顾自的说道，最后又说了一句，“今早我在朝堂上已经宣布了选后，大哥回来后就会和你详说，正好借着选后这件事，我会颁布女子可入学堂读书，也可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的举措，以后你做任何事就都不会有人说你什么了。” 楚钰说完就起身往门外走去，留下沐晨独坐在屋里。 沐晨看着楚越走出屋子，知道他有些生气，说生气也不尽然，准确来说是有些落寞，再次被拒后的落寞。 看他落寞，难过的走，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去留下他来，若是留下他来，自己这拒绝又算什么？ 方海在楚钰走了后才走进来，看着沉默不言的沐晨小心的问道：“皇上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看他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沐晨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方海再次试探的问道：“可是你又拒绝了皇上？” 沐晨抬起眼来看着方海，“方师兄也觉得我不该拒绝他么？” 方海径直坐了下来，道：“你平时不是把什么都看的很开么？从不钻牛角尖，可为何在皇上这事上就一直钻牛角尖？” 沐晨低声，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我也没钻牛角尖，就是不想进宫。” 方海看着底气不足的沐晨，只有在这件事上，她才会像个小女孩一样，继续缓缓说道：“你就把钰儿当成一般的人家，你只不过是嫁进了咱们景盛最有钱，最有权的人家里。”这会也不喊皇上了，又和以前一样喊回钰儿。 沐晨被云雾笼罩的有些不知该做何打算的心理被方海这一劝倒剥开了些云雾来，不过还是有些犹豫，“嫁去他们家后可没现在这么自由。”可话一说出口突又冒出他说的颁布女子可和男子一样可入学和参加科举后入朝为官举措。 这时方海又说道：“自由可能是少了些，可皇后的权利也很大，少主不是常说咱们这个时代对女子不公么？以后少主有了权，就能多为天下女子做主，让她们能过得轻松些。” 沐晨再次抬眼看向方海，戏谑道：“钰哥给你啥好处了，让你这么费心费力的帮他说话。” 方海理直气壮的回道：“钰儿虽然是皇上，可在我心里少主最大。”后面才气势小一点的说道：“我只是不想你再耽搁下去。” 沐晨听后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一日不成亲，不管是家里，就是医馆的人每日都是不安心的，也没了心思在去实验室了，起身道：“我回去了！” 方海跟上，边走边说道：“少主可是怪我们都催着你了？” 沐晨摇了摇头，怪说不上，就是有些莫名的心烦，本来是她一个人的事，可这两三年下来，她的亲事都成了压在大家心里头的心事，即便大家好意，可这种好意也成了她的压力，“没有，就是想通了，那有什么绝对的自由，人生处处有限制，处处有管制，我何必和自己较劲啊。”时代不一样，自己又何必较劲，今朝有酒今朝醉，活在当下才是真理。 回到家后，沐晨径直往自己的小院走去，回到屋子，脱了外衫就躺倒床上去，直到陈柳珠进到屋来，才无精打采的坐起来喊道：“娘，你怎么来了？” 陈柳珠坐到床边，把滑下来的被子往着沐晨身上拉上去了一些，道：“你方师兄说你心情不好，我不就过来看看你了！” 沐晨靠向陈柳珠抱怨道：“方师兄现在可是越来越多舌了，都快赶上咱们村子了花婆子了！” 陈柳珠嗔道：“那有你这么多你方师兄的，他还不是关心你！” 沐晨瘪嘴道：“我知道。” 陈柳珠把沐晨手捧在自己手里，“是不是想着大家都在催着你，想把你嫁出去，所以就生闷气了？” 沐晨也没否认，只说道：“也不是，我就是胡思乱想，我知道让我成亲也是为了我好，而且钰哥对我也很好，不然爹娘也不会同意我嫁给钰哥的。”陈柳珠轻拍着沐晨的手，“娘知道，你怕成亲了就有人管着你，不能再像家里一样自由，所以才烦恼的！可你不想想，就按你的想法，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就不成亲，可不成亲还不是有烦恼，以后你成老姑娘了，随便去到哪里，都会有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哪怕是你没错，没问题，可日子久了，都会传出你这不好，哪有问题的闲话来！到那时就算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听到了总也难免不高兴吧！” 沐晨靠在陈柳珠肩上的头轻点两下，“嗯。” 陈柳珠继续说道：“钰儿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不然娘也不会让你进宫去受罪。”握住沐晨的手，又是轻轻的一拍，“再说了，只要你愿意多花一点心思在钰儿身上，娘相信他肯定不会沾染其她女子的，而且有你小叔，大哥在朝中，他们肯定会给你撑腰，不让钰儿欺负你。” 沐晨本来也想通了，之所以还有些闷闷不乐，不过是心境感慨而已，这里毕竟不是上一世！道：“我要是嫁出去了，这个小院能不能再给我留着，万一成亲后又过不下去了，我回来总还有个地方。”说完像是又想起什么来，“娘不会觉得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吧？” 沐晨问出这话后，心里其实还是挺悲凉的！先不说这古代，就是现代，也有好多人家，女儿出嫁了，娘家就再没有住的地方了，再回去就是客了！遇到离婚的一女子，真的就应了那句：回不去的娘家。瞬间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现代都如此，古代就更不用说了，估计以后自己真的就成了那盆被泼出去的水了！ ‘啪’的一声打在了沐晨的手上，对，是打！不是轻拍！“不准乱说。”说完后陈柳珠又才接着说道：“就是你不说，这院子都会一直给你留着。”后面又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要说你成亲了，就是你七老八十了，只要你娘我还在，这个院子娘都给你留着，给我闺女留着，娘没事就来给你收拾收拾屋子，收拾好屋子后等着你回来看看娘，陪陪娘说会话。” 第575章 女大不中留 有女儿的人家大都都是矛盾的，既希望自家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可一说到出嫁又是万分的不舍，沐安现在也是有女儿的人了，这份矛盾的心理，现在理解的更是透彻。 南宫小姐嫁进沐家后，第一年仍是毫无悬念的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可在第三年上倒是为沐家添了第二个闺女，这个把全家上下好好的高兴了一场。再到沐齐，沐全，沐锋，沐阳，沐月儿，沐星儿成亲后，家里的小子闺女已是满满的一大屋子了，一天天的上蹿下跳，就差把屋子给掀了！ 沐家两老打算的在沐安成亲后就回清河村的想法，一直到现在都没实现的了，自沐安后孙子们一个接一个的成亲生娃，眼看着孙子们的婚事都有着落了，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孙女还没着落，这可把两人愁的，怎么能安心回村？ 两人是既着急，看着孙女不开心的脸，又舍不得多催，就是今日陈柳珠去安慰沐晨的时候，蔡氏都还不放心的叮嘱了陈柳珠不要说她大孙女了，也免得她孙女心情更不好。 虽然家里女娃也不缺了，可对晨晨，大家并未因家里添了女娃就移了情，一如从前，她仍是住在大家的心尖尖上。所以，一屋子的人其实都和蔡氏的心一样，特别的沐安回来后，听说了沐晨心情不好，吃过晚膳后也是专门找了沐晨，进屋就关心道：“可是钰儿又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妹夫是亲人，可也是抢走他妹妹的人。 沐晨心情早就好了，这会也有心情开玩笑了，黑亮的眼睛，狡黠的看着沐安反问道：“说了大哥是不是就不会让我嫁个钰哥了？” 沐安本就是狐狸，若是这会再要用狐狸来形容他，怕是要在狐狸前面加个‘老’字，于是老狐狸很是郑重的说道：“不会，若是这样就更要嫁个他了。只有你长时间待在他身边，知己知彼，再加上大哥和小叔在旁协作，你才能报的了今日被说之仇！” 沐晨张大嘴看着沐安，愣了半晌后，才叹道：“大哥这计谋可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可怜的命，就这样被人送入狼口了！” 沐安听她话，是同意了入宫了，抿嘴点头道：“妹妹放心，大哥会保护好你，让你入了狼口也能过得悠闲自在。” 沐晨见他说得轻松，可却知他绝对是说到做到，嘴角挂上笑容，也应道：“好。”后又道：“大哥和我说说你们的详细计划吧！” 沐安徐徐道来：“从村学开始，钰儿就计划着让女子入学的事，可朝廷的事情太多，而让女子入学又是件太过让人震撼的事，不说大臣们会有很多人会站出来不同意，就是两位太上皇一时怕也是不会同意的，所以这些年，钰儿在努力让自己变强，把景盛变强，强到让人不敢随意质疑他说的话。” 沐晨并未打断沐安的话，继续听着他往下说，“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想借着你和他的亲事把这事敲定落实。”后面又解释道：“他也不是想借这事催你，打算等着礼部把秀女名单送上去后，再派翰林院学士考校大家一番后才发作宣布。等这事宣布完后，你若同意，他才会来咱家下聘。” 沐晨此时心里既是甜蜜，又是感动，虽让女子入学入朝不单单是因为她，可却是因她而起，藏住心里的甜蜜，瘪嘴抱怨道：“要是早给我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出些主意呢！” 沐安笑道：“现在也不迟，这事才开始！” 和沐安说话后，沐晨也不愿在藏着自己的感情，既是要成亲，那就先确立关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第二日，沐晨收拾打扮一番后就进了宫去。 沐家一屋子的男人女人看着自家宝贝神采奕奕的进宫而去，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大石，蔡氏当众宣布今晚吃好些，还十分难得的拿了自己的私房钱出来赏家里下人一月工钱。 小蔡氏听了婆婆的话玩笑的说道：“娘今日倒是大方了！” 蔡氏也不管大儿媳妇的打趣，高兴的说道：“我晨晨终身大事总算是有着落了，拿这点钱出来算啥，我就是马上死了都能闭眼睛了。” 陈柳珠听后，忙嗔道：“娘说这话，小心晨晨回来和你急！” 蔡氏连忙‘呸呸’好几声，后又说道：“我不死，我不死，我要一直陪着我晨晨，要不然她该不高兴了。” 蔡氏这话后，屋里顿时笑声连连。 再说沐晨进宫后仍是先去了太皇太后的住处请安，陪着景盛帝和她说了会话，接着又去了楚枫和常鸿玉的住处。 自从沐晨说出了不入宫的话后，她便很少单独进宫，若是进宫基本上都是陪着陈柳珠，而这会单独的进宫来，倒是让常鸿玉有些意外，心想着莫非是听了儿子选后消息后她也着急了，若是这样就好了。 沐晨还未来的及见礼就被常鸿玉拉着，“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沐晨也没矫情，大方的应道：“我来找钰哥，有话想对他说！” 常鸿玉见自己猜的不错，这对小冤家总算是要修成正果了，这会在常鸿玉的心里，在大的事都大不过儿子的亲事，于是马上就要吩咐人去找楚钰过来，只是被沐晨阻止了，沐晨说道：“不用去叫，钰哥这会应该在忙着，我又没事，在这陪着婶婶说话，等他空了再来。” 常鸿玉也反应过来了，这要是马上去叫了儿子过来，岂不是显得晨晨着急了，但更高兴晨晨的识大体，应道：“好好，咱们娘俩说会话，等他空了再过来。”都不用她派人去请，一会自己就会过来。 沐晨前脚踏进宫门，楚钰就接着了消息，只是正事要紧，只得压着内心的激动和沐安，王子瑜兄弟两人，南宫明玥，莫忧把女子入学的事项又进一步商讨好，确保入学之事能顺利开展后才在午时将近的时候赶到常鸿玉和楚枫的宫殿，走到内殿门口就听见常鸿玉和楚枫的笑声，不由的嘴角也挂上了笑，抬脚进屋就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常鸿玉今日别提多高兴了，见着楚钰走了进来也有了心情开玩笑，“我们在猜你好久过来？” 楚钰理所当然的说道：“这还用猜，自然是饭点到了就过来了。” 楚枫也难得好心情，对着楚钰毫不犹豫的拆穿他，“装，现在离饭点可是还有好一会。” 楚钰依然面不改色，“父亲这话说的，难道儿子还能掐着点来，就是父亲母亲不介意儿子来就是为了一顿饭，可还有晨晨在呢，我多少也要提前一些来，不然失礼了多不好。” 沐晨扬起笑脸，看向楚钰，点头道：“钰哥哥说的对！” 常鸿玉哑然，伸手在沐晨的脑袋上一点，嗔道：“真是女大不中留！” 沐晨只管傻笑，倒是楚钰走过去，维护道：“母亲这是什么话，晨晨一向诚实，不过是说了句老实话。” 常鸿玉看着两人，笑道：“得，你一来，我倒成了多余的人。”起身道：“算了我就不在这碍着你们了，我去厨房催着点，让他们赶快些把饭菜做好。”知道接下来他们是有话要说，她留在这也不合适。 果然，常鸿玉走后，沐晨就把自己昨晚奋笔疾书写出来的计划拿了出来递给楚钰，楚钰看后当即就拍板道：“好，就按你的法子来。”说完后又把手中的计划拿给楚枫，楚枫看后道：“这样就不怕朝臣们太过抵抗了。” 楚钰的态度倒是相当的坚决，道：“就算是所有人都不同意，这个规定也要执行下去。” 楚枫倒是没说什么，这也是他为何直接退让，要让楚钰跳过自己直接即位的原因，敢做，有魄力！ 沐晨这时说道：“除旧布新是好事，可若是太激进，不说好事变坏事，可好事多磨，耽误大把的时间精力也不划算。” 楚枫点头同意道：“是这个理，现在有了这份计划，倒是可以缓和下大臣的情绪。” 计划分为两个阶段，五岁至十岁为一个阶段，这时可和同龄的男孩一起入学，十岁以后为第二个阶段，这时女孩们若继续学，可进女子学校，也可不变，照旧留在同班级里继续学习。 除了女子入学，沐晨还写到了允许女子参军，以及现在开始就可以在一些位置上启用女子，按照现代的职业中女子占比最大的两个职业，教师和医务人员，所以这次她也是先推出这两个职业出来试水，医务人员中，医馆早就开始实行，只是这次是进到军医行列，和教习先生行列。 选这两行出来，沐晨也是考虑过的，一来大家也算见识了医馆的女大夫，女护士，二来便是，朝中有权势的人家里，谁不是请了女先生在家教授自己的闺女！ 至于女子参军，则是要向大家宣布巾帼不让须眉，要让大家看到，国之存亡，匹夫有责，匹妇亦有责！ 虽然这一点可能会让朝臣过于激动，但都宣布了女子可入朝，这一点又能算什么？ 礼部官员收集了一个月的秀女资料，从画像再到性格特征，擅长什么，学识如何都记录的清清楚楚，详详细细，厚厚的一摞资料直接抱到了皇太后的宫殿。 常鸿玉看着桌上的抱来的资料，对着路尚书笑道：“辛苦路尚书了！” 路尚书恭敬的回道：“不辛苦，为了咱们景盛的未来，臣恨不得把这天下优秀的女子都找来让太后娘娘和皇上挑选。” 常鸿玉翻看着手下的秀女资料，里面的女子无一不是个顶个的优秀又有才，可再有才，再优秀又如何，他的儿子心中眼中也只有晨晨一人，“路尚书有心了，我先看着，等看完了再找路尚书来商议。” 路尚书应道：“是，臣告退。” 路尚书走后，皇后也没有把眼前的资料放置一边去，而且细细的翻看着 ，不要以为常鸿玉是想为楚钰挑选妃子什么的，她不过是想着宗室里也有适龄的青年，留着给他们也好，甚至还想着沐家的沐笙，沐希两兄弟也该成亲了，现在眼前的这些可都是现成的。 第576章 定不相负（全书完） 在常鸿玉收到礼部尚书送来的秀女资料后两天，楚钰在临下朝时宣布道：“辛苦路尚书为朕的亲事费尽了心思，所有秀女的资料朕已全部看过，只是这纸上所述难免不全，所以朕决定三日后，在保和殿考核秀女，翰林院为考核人员，所有大臣全部参与。” 大臣们没成想选个秀女竟还让满朝大臣都参与，可皇上的话就是圣旨，虽然有些不和规矩，可谁让他们都同意了皇后要有才，现在可不得好好考量一番，在场的官员中不乏有女子已经在秀女名列，暗自想着一会定要去好好问问翰林院院士考校的内容，也好让自家的女儿能脱颖而出，不求被封为皇后，哪怕是妃子也好！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翰林院院士也是才知道自己要考校秀女！他哪知道考校的内容！ 三日后，沐晨和一众秀女盛装入宫。 秀女有三十余名，先是在上半晌考策论，只是这策论和科举的策论不一样，科举的策论是有固定的题目，而在场秀女们的策论相对来说题目就广泛了很多，可以写家国情怀，也可以写自己想做的一件事，总之是随意发挥，时间两个时辰。 监考及阅卷人员为翰林院院士带着众翰林学士。 等到下半晌时，楚钰才带着朝臣们来到保和殿。 翰林院学士除了把写得较好的策论拿给楚钰，还要再把这些写得好的女子挑选出来，当面考校一些问题。 站在保和殿内，除了沐晨外，秀女不是紧张的答不出来翰林院学士们提出的问题，就是本身对提出的问题回答不了！ 面对秀女们一个接着一个都回答不上来，翰林院学士觉得自己也爱莫能助，问得都已经是很简单了啊！ 而秀女们则觉很冤枉，他们何曾学过他们提出来的问题，就是有三两个知晓一些，可结结巴巴，也回答的不全！总之是不尽人意！ 最后也就只有沐晨在满朝群臣的意料之中脱颖而出！ 满朝大臣以为他们的皇上看着沐晨胜出会很欣喜，可让他们搞不清状况的是楚钰并未表现出高兴来，这不但让南宫涣一头雾水，路尚书更是不懂皇上的心思！ 楚钰看着一众秀女，只见他掷地有声的说道：“众位虽是我朝才女，可我朕需要的，景盛需要的不只是养在深闺里只知儿女情长，会识上几个字，写上几首小诗的才女，朕更希望你们心间也能有着家国情怀的气魄和胸襟，做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郎和有大才的先生。” 这一番话语和期盼，让一众女子顿时被说的心潮澎湃，沐晨先生带头对着楚钰躬身应道：“臣女必不负皇上所期！” 有了沐晨带头，众秀女们也跟着喊道：“臣女必不负皇上所期。” 有了秀女的考核，第二日楚钰就在朝堂说道：“朕很遗憾，我景盛泱泱大国，以及列位爱卿都是我景盛栋梁，除了沐家女外，怎就再无一人能通过翰林院的考核？” “朕很想知道，列位爱卿平日里在家都是怎么教导儿女？” 自然是无人上前来回答，楚钰又道：“许是列位都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亦或是觉得她们只是依附着男子过活，能识得几个字已是不错。但今日朕要告诉列位大臣，国之未来，需要列位大臣的付出和奉献，但也少不了列位家中为着家事操劳的妻女，是他们解了列位大臣的后顾之忧，甚至有些还帮着出谋划策，可以说是我景盛能有今日之盛世，也有列位家中妻女的付出。” 说到这的时候看向众大臣问道：“列位大臣可认为朕说的有理？” 满朝文武恭敬的听着，说的又都是和自家妻女相关的话题，无不赞同的说道：“皇上言之有理！” 楚钰很是满意大家的回答，接着又说道：“既然大家都觉有理，朕也就放心了，即日起各城镇着手修建女子学院，同时凡我朝女子五岁至十岁期间与同龄男孩一道入学，十岁以后女子可升入女子学院继续深造，当然也可随班上男学生一道进入中级学堂，学成后也可同男子一道参加科举考试，步入朝廷，为朝廷做事。” 楚钰根本不管低下四起的窃窃私语，又接着宣布道：“另，即日起，女子亦可参军，因为国之存亡，匹夫有责，匹妇亦有责！朝廷以及各商户不得歧视女子！当然这次礼部选出来的秀女虽无大才，但也有些小才，做个小学堂的女先生绰绰有余，各位爱卿也可回家问问自家女儿，凡愿意为朝廷效力，做女先生的，朝廷必当有奖，除和我朝教习先生享同等待遇外，另赐牌坊一座，以树立女子榜样。” 楚钰的话落，这可让不少的大臣欲说还休！想要发表不同的看法，可转念想着家中的女儿，又生生的忍住！只有这次家中没有女儿来选秀的大臣一副跃跃欲试准备出列。 王渊和南宫涣，以及莫父莫辰鸣几位亲近的大臣虽满腹话语，可这时却是不敢贸然上前，虽然儿子们从没向他们透露过今日之事，可他们心里明镜似的，于是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儿子们看去，果然没让他们失望，只是这次不是南宫明玥率先出列，而是一向以稳重自居的莫忧出列当托，上前高声喊道：“皇上圣明，我朝不但率先开济了以商业带动我朝的经济，让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国家也越来越强盛，同时外科治疗术的推广，又让我朝大夫们的医术水平提高不少，让天下百姓能有病可治！更让别国仰慕羡慕！现在皇上又要开先河让女子入学入朝参军，皇上的开明必将引领着我朝走的更高更远，届时，我景盛人人懂礼守法，人人都能成为国之栋梁，人人都可为国争光，我景盛必将成为天下最强最盛大最繁华的国家。”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让犹犹豫豫准备出列的大臣又是一顿，朝中各位谁不是十年寒窗苦熬出来，才有了今日朝廷的一席之地，也就是这样才让他们有了优越感，瞧不起商人，瞧不起农户，可也就是让他们瞧不起的商户，让他们景盛朝更加富裕，瞧不起的农户让景盛的粮仓堆满了仓。 而做出这些改变的都是他们眼前这个年轻皇帝，让皇上能做出改变的则是让他们满朝男儿都自愧不如的小女娃，是她做出了详尽的计划！ 于是在莫忧说出了那一番话后，满朝大臣愣是没有一人愿意上前来当这个出头鸟，既然没人出来当出头鸟，那当然得有人站出来附和莫忧，是以，王子瑜兄弟两人先是一前一后站了出来，接着沐庆志，沐安，南宫明玥跟着莫忧慷慨激昂的陈词后面喊道：“皇上圣明！我景盛必将成为天下最强盛的国家。” 儿子们都站出来了，王渊只得黑着张脸跟着出列，接着南宫涣和莫辰鸣也跟着出列高喊：“皇上圣明！” 三人过后，跟着三人亲近的大臣也跟着附议，再有便是这次选秀中的秀女的父亲们也跟着出列附议！ 于是这事便在几个托的附和下定了下来！ 当然后续也有几个不开化的大臣欲死谏不同意女子入学入朝，楚钰只搪塞的说考虑，可考虑期间该推行的制度是一丝没耽搁。死谏的大臣当然也不会轻易放弃，闹到景盛帝和楚枫两人哪里，两人怎会上前去拦，只得推说自己早已不管朝事。 当然楚钰也没有完全不理会死谏的大臣，当即就让人去拾掇着把他家适龄的女儿送到学堂，让有些小才的女子做了女先生，为了顾全死谏大臣的颜面，楚钰在朝堂上也是好一番对死谏大臣赞扬。 新规新制颁布后，接着便是选秀之后皇后人员的商定，毫无悬念的是沐晨入选。 半年后，京城人家人人门前挂红庆祝皇上大婚！ 不同于以往皇上大婚的是，在纳采的时候，楚钰是亲自上门求亲。再到后面的问名、纳吉、纳征、告期、告庙仪、册后，最后再是命使奉迎，过程虽然繁琐，也着实让人受累，但是这却让楚钰和沐晨累得高兴。 和平常人结婚不同的是，两人的洞房没有人来喧闹，洞房内一片安安静静，而两人的内心却如小鹿乱撞，激动万分！ 楚钰拥着沐晨说道：“终于娶到你了！”说完还不忘承诺道：“相信我，我定不负你！” 沐晨靠在楚钰怀里轻声应道：“我相信！” 全书完。 很感谢一路支持陪伴这我走来的朋友们，书中有多处不尽人意的地方，错字，以及一些逻辑的错误，还有朋友们提出来的年纪问题，感谢大家的包容。也再次感谢大家提出的问题，让我能知道自己的不足，后期我会慢慢改正！也请大家继续关注花幼离，下一部书已有计划，花花会努力写好下一个故事。故事的内容依然是有爱的！希望我们大家都被爱着，有爱的生活着！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80.com)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